私家车运骨灰8大禁忌多数人不知骨灰盒放哪才体面?最后两条最关键礼数别忽视

车停在殡仪馆门口,表舅把钥匙递给我时,手一直在抖,钥匙在掌心磕出细微的声响。他说这车是他刚买的,去年腊月提的,才跑了两千多公里。我接过钥匙,没说话。

他问我,非要放在后排正中央吗?我点头。他绕着车走了半圈,蹲下看了看右后轮,又站直了,把反光镜上那根红布条捋得服服帖帖。那根红布是今早出门前临时剪的,毛边还翘着。

车厢里很静。表舅把骨灰盒从我手里接过去,手心全是汗,包着红布的角都被他攥皱了。他轻轻放在后排正中央的位置,又觉得没放稳,往左移了半指,又往右挪了一点。那几秒,车外的知了叫得发哑,一辆殡仪专车从旁边缓缓开过,窗玻璃上贴着大白花。

私家车运骨灰8大禁忌多数人不知骨灰盒放哪才体面?最后两条最关键礼数别忽视-有驾

我看他停在那儿不动,就催了一句,走吧。

他上了驾驶座,系安全带的声音比平时大得多。后座两侧坐着堂姐和婶子,两个人挨得很近,膝盖叠着膝盖,谁都没碰中间那个位置。

车拐出殡仪馆大门时,表舅把收音机关了。我注意到他关收音机之前,指尖在旋钮上停了一下——其实压根没人开过那台收音机。这个动作是后来父亲告诉我的,表舅那辆车平时上车必放音乐,那天他自己都忘了,手先过去了,又缩回来。

等第一个红绿灯的间隙,表舅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得要贴着镜面才能听清。“小时候家里办白事,三轮车拉回来的,路上进镇子买了捆葱。”然后又不说话了,绿灯亮,车滑出去,很稳,没有急刹。

按照殡葬班的流程,骨灰不能再用后备箱拉,那地方装货,出事就在这上头。有些人不信,觉得放后备箱又稳当又省事,锁上车门谁也碰不着。错了。后车厢那地方,常年装的是工具、行李、不知道哪个年头的脏东西,把刚走的人搁里头,跟搁在库房有什么区别。没有这么待亲人的。

后排正中央,红布垫底,人坐两侧单手扶着,这一路才不会晃动——这就是头一条规矩。红布提前裁好,左右反光镜各系一条,素车最好,亮色车往车内贴几句好话也凑合。车里那些花里胡哨的摆件,全得收起来。没有例外。

到第二个路口时,等红灯,路边一棵老梧桐,树皮皲裂,知了在上面叫得人心里发紧。我看见后视镜那根红布条被风掀起来又落下去。堂姐说了一句,这布条挂到什么时候摘啊。婶子没回答,只是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微信聊天界面,没打完字,也没发出去,就锁了屏。后来也没见她和谁联系过。那半句话的意思,大概只有她懂。

这条路不能绕道。出发之前,哪儿都不去,不买菜,不接人,不打听近道,不路过你年轻时住的那片老城。径直走,导航多看一眼多算一步,都不算安稳。可以说,那趟路是所有规矩里最“清汤寡水”的:窗外干干净净,车内安安静静,连喇叭都很少响。

到目的地之后,大家下车,先洗手。墓园出口的洗手池边,水龙头刚被谁修过,水流冲出来时带着一股铁锈味。表舅洗完手,把水往脸上撩了两把,又顺了顺额前的头发。他站在水池边没动,看了会儿下水口,再抬头,说,这水还挺凉。旁人说他洗得久,可能吧,我没多看。

外借的车,红包必须给。表舅事后用个红包装了钱塞给车主——那车主到底是谁,亲戚没说,也没人打听。车主当时坚决不收,表舅说你不收这车我不敢还。那红包最后搁在人家家门口的鞋柜上,第二天是被收下了,还是被退了回去,没人知道。

这趟归途,从头到尾没放进后备箱,没放副驾,没放音乐,没吵闹,没绕路,没接人,到了先净手,当天不串门不赴宴,直接回家的。八条里占了七条半,那半条是关于串门,到当天晚上隔壁叫吃饭,婶子回了一句:“今儿不了,家里有点事。”那顿饭到现在也没补上。

后来车停进车库,表舅没马上熄火,坐在驾驶座上,手还放在方向盘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把反光镜上那根红布条解下来,叠好,放进手套箱。他说,留着,下次清明还能用。

推开车门,车库里的风灌进来,带着水泥地刚洒过水的潮气。我回头看,后排那处红布垫过的地方,还留着一点浅浅的压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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