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领完离婚证,前夫就冲去奔驰4S店提那辆预订的车,销售尴尬:先生,您前妻半小时前已经冻结了您的附属卡

引言

刚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陈明远嘴角的笑几乎压不住。他一把将离婚证塞进口袋,转身直奔奔驰4S店,那辆预订了整整两个月的车今天终于可以提了。可他万万没想到,销售看见他之后,表情尴尬到近乎扭曲,支支吾吾地说:“陈先生……您前妻苏晚晴女士,半小时前已经冻结了您名下所有附属卡。”陈明远当场愣在原地,脸从红到白,又变成铁青。他疯了一样拨打苏晚晴的电话,可对面只有一句话:“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他以为离婚是解脱,却不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崩塌。而他更加不知道的是,那个被他嫌弃“高攀”的女人,早就在背后布好了一盘能让他彻底翻不了身的棋局。

刚领完离婚证,前夫就冲去奔驰4S店提那辆预订的车,销售尴尬:先生,您前妻半小时前已经冻结了您的附属卡-有驾

01

苏晚晴是在一个周三的晚上发现陈明远不对劲的。那天外面下着小雨,她加班回来晚了,一进门就看到陈明远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听见她进来,迅速把屏幕一按,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苏晚晴换了鞋,随口问了一句:“吃饭了吗?”陈明远头也没抬:“吃了,你自己热一下吧。”那一瞬间,苏晚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不疼,但很堵。

他们结婚三年,恋爱两年,曾经也是朋友圈里人人羡慕的一对。陈明远是某互联网公司的项目经理,收入不错,长相也算中上,穿着打扮讲究,走哪儿都自带一层光环。而苏晚晴当时只是普通广告公司的文案策划,工资刚够自己花。所以从一开始,周围就有人说她是高攀了陈明远。陈明远的母亲更是从婚前就没给过苏晚晴好脸色,三年来每次见面都要拐着弯说她“命好”“捡了个便宜”,苏晚晴每次都笑笑不接话。

可日子是自己在过,苏晚晴心里清楚,这段婚姻从来就不是什么高攀。婚后第二年,陈明远的公司业务收缩,整个部门被裁掉,他失业了整整八个月,是苏晚晴用自己熬夜写方案攒下的奖金养着整个家的开销。那八个月里,她的黑眼圈没消过,可她没有抱怨过一句。她怕伤他自尊,每次给家用都是悄悄地塞进他钱包,说是“公司发多了”。陈明远从没问过真假,理所当然地接了。

直到陈明远重新找到工作,收入比以前还高了一截,他的态度就开始变了。不再主动和苏晚晴聊工作,不再和她一起看剧,甚至连吃饭都开始各吃各的。苏晚晴试着拉近距离,换来的却是他一次次的不耐烦。“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问我?”“我上班够累了,回家就想清静一会儿。”这些话慢慢成了他的口头禅。而苏晚晴也渐渐习惯了不再多问。

可那天晚上,他按屏幕的动作实在太明显了。苏晚晴没有当场发作,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热了饭,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完。夜里,陈明远睡得很沉,她拿起他的手机,试了两次密码,打开了他的微信。置顶聊天框里,是一个备注名为“赵梦瑶”的女人,最新一条消息是:“下周你生日,我已经订好餐厅了,你可别放我鸽子哦。”后面跟着一个爱心表情。苏晚晴往上翻了翻,看到了数不清的暧昧对话,甚至还有一些深夜的语音通话记录。她没有哭,只是把手机放回原处,然后睁着眼躺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陈明远醒来的时候,苏晚晴已经在厨房做早餐。他走过来从背后搂了她一下,语气轻松:“老婆,今天有什么安排吗?”苏晚晴没有回头,平静地说:“晚上有空的话,我有话跟你说。”陈明远笑着应了一声好,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他转身去洗漱的时候,苏晚晴盯着煎锅里滋滋作响的鸡蛋,手里握着锅铲,指节微微泛白。她不是没给过他机会,她给过太多次了,多到自己都觉得可笑。她只是在想,这段婚姻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那天晚上,苏晚晴把手机截图一张张摆在了陈明远面前。陈明远先是一愣,随后皱起眉,语气里带着一点心虚但更多的是恼火:“你翻我手机?”苏晚晴看着他,不卑不亢:“你出轨三个月了,你觉得我应该装不知道?”陈明远沉默了几秒,然后冷笑了一声:“是,我是喜欢赵梦瑶,怎么了?她比你年轻、比你懂事,跟你在一起我每天都是负能量,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累?”苏晚晴听着这些话,忽然觉得特别陌生,不是陈明远陌生,是那个曾经在出租屋里抱着她说“以后咱们会越来越好”的人,突然变成了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混蛋。

她没有吵,也没有闹,只是把手机收回来,淡淡说了一句:“那离婚吧。”陈明远怔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行,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后悔了又来求我。”苏晚晴没再看他,转身回了卧室。她不是不痛,只是她知道,眼泪留给一个已经不爱自己的人,就是对自己的残忍。那个晚上,她一个人抱着枕头想了很久,最后在手机上记了一条备忘录——“附属卡解绑日期:离婚当天。

02

第二天一早,苏晚晴就请了假,直接去找了律师。律师姓钱,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干脆利落。钱律师听完苏晚晴的叙述,翻了一下她带来的材料,点了点头:“婚内财产分割其实不复杂,你们没有孩子,房产是婚前他父母出首付买的,名字写的是他,这部分你基本拿不到。不过你们婚后共同还贷的部分,你有权要求补偿。另外,他名下的那辆奥迪是婚后买的,属于共同财产。还有一个比较关键的,你提到你婚后开了那家广告工作室,营业执照是婚后办的,法人是你,这个他分不走,但如果工作室有增值部分,他有权主张分割。

苏晚晴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她那个工作室,其实最开始只是她兼职接单的一个小摊子,后来慢慢做起来,到现在已经在业内有了点口碑,年利润不算多,五六十万左右,但对她来说,那是她一手一脚打拼出来的东西。她想了想问:“如果他能主动放弃工作室的分割呢?”钱律师推了推眼镜:“那就得看你们怎么谈了,如果协议离婚,只要双方同意,财产分割怎么分都行。

苏晚晴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她不想跟陈明远撕得太难看,她只想赶紧结束这段关系,然后重新开始。可她也清楚,陈明远不是那种会轻易让步的人,尤其涉及到钱的时候。果然,当天晚上她提出离婚协议草案的时候,陈明远看了一眼就扔回桌上:“工作室的股份我不要,但奥迪我要拿走,另外你还得给我二十万现金,算是你这些年在家里白吃白住的补偿。

苏晚晴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才确定他是认真的。“白吃白住?”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克制不住的颤抖,“你失业那八个月是谁在养你?你妈住院那次是谁交的两万押金?你换工作时候的西装是谁给你买的?”陈明远被她一连串话怼得噎了一下,但很快又理直气壮:“那是你作为老婆该做的,怎么,现在拿出来算账了?

那一刻苏晚晴终于彻底看清了陈明远的嘴脸,她发现有些人永远不会感恩你的付出,他们只会觉得你活该。她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二十万不可能,奥迪你要拿走就拿走,但房子婚后还贷部分你要按比例折算给我,其他的一分不多要。”陈明远冷笑着摇头:“苏晚晴,你拎清楚,你的工作室能做得起来,全靠我的人脉资源,要不是我介绍那几个客户,你现在还在接几百块钱的文案单子呢。

苏晚晴看着他,忽然就笑了。那种笑让陈明远有点发毛。因为她笑得特别轻松,像是在看一个笑话。“陈明远,那三个客户,第一个是你老同学周正邦,你跟他打了两通电话他就答应了,但后面所有方案都是我通宵做的,合同是我签的,尾款也是我跟进结清的。第二个是你前同事刘凯,你在公司跟人家闹翻了之后,人家根本不接你电话,是我单独约他喝了三次咖啡才拉回来的。第三个是做电商的宋姐,你觉得她是看你的面子?她跟我合作到现在三年了,你连她全名叫什么都不知道吧?

陈明远被她一句一句堵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最后恼羞成怒地站起来:“你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总之离婚可以,条件就按我说的来,不然就拖着吧,看谁耗得过谁。”说完他摔门进了书房,苏晚晴坐在客厅里,看着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心里忽然变得特别平静。她拿出手机,给钱律师发了条消息:准备起诉材料吧。

但她没有告诉陈明远的是,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私下整理一个东西——那是陈明远过去两年多里,利用职务之便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他和赵梦瑶的聊天记录里,不止有暧昧情话,还有很多工作上的对接,其中涉及他私下倒卖公司客户数据、拿回扣、虚报项目经费的证据。苏晚晴不是故意翻的,但当那些东西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她下意识就把截图存了下来。她本来没打算用这些东西,毕竟夫妻一场,她不想做得太绝。但陈明远一句“白吃白住”彻底把她心里最后那点念想碾碎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苏晚晴一边正常上班、打理工作室,一边配合律师走离婚诉讼的程序。陈明远以为她会服软,没想到她比他硬气得多,几次沟通都谈不拢之后,他开始慌了。因为他发现苏晚晴解绑了绑在他手机上的信用卡附属卡,不仅如此,连水电燃气物业费都改成了他账户单独扣款。以前这些杂七杂八的日常开销都是苏晚晴在统筹处理,他从来没操过心,现在一下子全落到他头上,他才发现原来每个月这些乱七八糟的费用加起来竟然要小一万。

他开始打电话给苏晚晴,语气从硬到软,从威胁到商量,再到低声下气:“晚晴,咱们好歹夫妻一场,你有必要这么绝吗?”“晚晴,那个二十万我不要了行不行?咱们好聚好散。”苏晚晴每次接电话都只回一句:“有事跟我律师谈。”然后挂断。她不生气,也不伤心,她只是忽然发现,当一个人不在乎了之后,对方再怎么跳脚,都像一场滑稽戏。

开庭那天,陈明远穿了一身黑西装,苏晚晴则是一套干练的米色套装,两个人坐在法庭两侧,中间隔着一整个曾经相爱过的距离。法官问双方是否同意调解,苏晚晴说同意,陈明远也跟着点了点头。最终调解结果是:奥迪归陈明远,苏晚晴获得婚后还贷部分的一半补偿款十二万,工作室完全归苏晚晴,互不追究其他。陈明远虽然觉得有点亏,但好歹拿到了车,他觉得自己没输得太惨。

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陈明远忽然回头对苏晚晴说了一句:“早晚你会后悔的。”苏晚晴站在台阶上,阳光打在她脸上,她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转身就走了。她不需要再跟他多说一个字,因为她知道,接下来该后悔的人,一定不是她。

03

刚领完离婚证,前夫就冲去奔驰4S店提那辆预订的车,销售尴尬:先生,您前妻半小时前已经冻结了您的附属卡-有驾

离婚证的钢印压上去的那一刻,苏晚晴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落地了。不疼,反而觉得轻松。她看着陈明远把那张离婚证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塞进口袋,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苏晚晴什么也没说,拎着包转身往停车场走。陈明远在后头叫了她一声:“苏晚晴,车钥匙给我吧。”苏晚晴头也没回,从包里掏出那辆奥迪的备用钥匙往后一抛,陈明远一把接住,满意地吹了声口哨。

苏晚晴上了自己那辆代步小电车,发动引擎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见陈明远正对着手机打电话,满脸堆笑,语气轻快:“梦瑶,事办完了,我现在去提车,你等我消息。”苏晚晴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挂挡起步。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开车去了工作室,把车停好之后,她坐在驾驶座上发了一会儿呆。三年婚姻就这么结束了,她说不上来是解脱多一点,还是遗憾多一点,但她知道自己绝不会回头,因为回头就是对自己这三年所有委屈和付出的背叛。

她拿起手机,打开银行APP,看了一眼主卡账户余额,然后点进附属卡管理页面,找到了那张尾号7763的信用卡——那是她给陈明远办的附属卡,额度十万,他平时加油、吃饭、买衣服都用这张卡。过去三年,陈明远每个月的刷卡消费基本都在两万以上,全部由苏晚晴的主卡自动还款。他从没问过这些钱是哪来的,也从没说过一句谢谢。苏晚晴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钟,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冻结附属卡”的按钮,系统弹出提示:冻结后附属卡将无法继续使用,是否确认?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确认。

一切办妥之后,她把手机丢进副驾驶座,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得不早不晚,正好卡在陈明远最得意的那一瞬间。她太了解陈明远了,以他的性子,拿到离婚证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去提那辆奔驰。那辆车是他两个月前就预订的,当时用的是她附属卡刷的五万定金,说是“方便走账”,苏晚晴当时没有多想,现在回头看看,他那时候大概就已经在计划着怎么全身而退了。但她不会让他那么轻松,她要让他在最春风得意的时候,被现实狠狠抽一个耳光。

果然,半个小时后,苏晚晴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先是微信语音电话,接着是短信,再接着是直接打电话。她瞥了一眼屏幕,陈明远的头像在来电界面一闪一闪的。她没接,直接按了静音,然后把手机翻面扣在桌上。没过几秒,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陈明远发来的语音消息,她点开一听,陈明远的声音气急败坏:“苏晚晴!你什么意思?你把我卡冻了?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4S店!你赶紧给我解冻!”苏晚晴听完,嘴角微微弯了弯,然后给他回了一条文字消息:“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的卡在养着,忘了?离婚证已经领了,我没有任何义务继续养你。车款你自己想办法吧。

发完之后,她把陈明远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微信也一并拉黑。世界瞬间安静了。她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忽然想起了三年前刚结婚那会儿,陈明远曾经搂着她的肩膀说:“晚晴,以后我养你。”她当时还傻乎乎地感动了好久,现在想想,那大概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他没有养过她一天,相反,这些年她陆陆续续给他填补了多少窟窿,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而此刻在4S店里,陈明远正站在那辆锃亮的奔驰面前,脸色难看得像吞了一只苍蝇。销售林薇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姑娘,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面带职业微笑,但笑容底下藏着一层压不住的尴尬。她刚才已经刷了两遍陈明远递过来的附属卡,系统都提示“卡片状态异常”,她又试了一遍POS机,结果还是一样。“陈先生,不好意思,这张卡确实无法使用了。”林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陈明远的脸涨得通红,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给苏晚晴打电话,结果打了三次都被挂断,最后一次直接关机。他气得恨不得把手机摔在地上,但当着销售的面他只能硬憋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个……我另外一张卡,你等我找一下。”他翻了半天钱包,找出自己的一张储蓄卡,余额刷了一下,只有一万八千多块。那辆奔驰落地三十八万,定金已经交过五万,还差三十三万,他想用那张附属卡刷尾款的,现在彻底泡汤了。

林薇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已经猜到了七八分。毕竟干销售这么多年,什么客户没见过,这种带着附属卡来提车结果被前妻冻结的戏码,她也是头一回遇到。她礼貌性地问了一句:“陈先生,要不您先跟家里人沟通一下?我们可以替您保留这辆车三天。”陈明远咬着牙点了点头,几乎是踉跄着走出了4S店的大门。外头正午的阳光打在他脸上,刺得他眯起了眼,他站在台阶上愣了足足一分钟,然后狠狠一拳捶在了旁边的柱子上,引来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他想不明白苏晚晴怎么就敢这么对他。在他的认知里,苏晚晴一直是那个逆来顺受的女人,不管他怎么冷落她、敷衍她,她都不会真的翻脸。他甚至觉得她离不开自己,毕竟她能有今天,不都是靠着他的人脉吗?所以他拿到离婚证的时候才会那么得意,因为他觉得自己甩掉了一个包袱,可以去追求“更好的生活”了。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被他当成包袱的女人,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

他站在路边给赵梦瑶打电话,声音又急又乱:“梦瑶,我这边出了点状况,那辆车今天提不了了……不是,不是我不要,是苏晚晴那个疯女人把卡给我冻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赵梦瑶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冷淡:“那你先想办法解决吧,我这边还有事,晚点再说。”说完就挂了。陈明远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忽然有点慌,他第一次觉得赵梦瑶的态度好像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热情。

他没想到的是,更让他慌的事情还在后头。

04

陈明远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一进门就踢翻了门口的鞋柜。他喘着粗气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又重重把杯子砸在台面上,水溅了一桌。他坐下来,拼命翻手机通讯录,想找能借钱的朋友。他先是打给了发小周正邦,电话响了半天才接,周正邦一听是借钱,当即打了个哈哈:“哎呀明远,最近我家装修刚开工,手头也紧得很,要不你问问别人?”陈明远又打给了大学室友刘凯,刘凯更直接:“我这边房贷车贷一堆,真帮不上忙。

一圈电话打下来,没一个人愿意借钱给他。陈明远坐在沙发上,脑子嗡嗡的,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平时跟这些人称兄道弟,有事没事就约出来喝酒吹牛,怎么一到真要帮忙的时候,一个个都躲得比兔子还快?他咬着指甲想了半天,忽然想起自己微信里还有几个合作方的老板,平时逢年过节都会互发红包那种。他斟酌了半天措辞,给其中一个人发了条消息,大意是临时周转一下,借十万急用,月底还。结果对方回得倒挺快:“不好意思陈总,公司最近资金也紧,帮不上忙哈。

那一刻陈明远终于意识到,他的那些所谓人脉,在他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个个都是好朋友,一旦他真需要帮忙,其实没一个人愿意搭把手。他以前从来没觉得自己的人际关系这么脆弱过,现在赤裸裸的现实摆在眼前,他才不得不承认一个他从来不肯面对的事实——他能混到今天,很多时候靠的并不是他自己有多牛,而是苏晚晴一直在背后替他兜底。

他不敢再给赵梦瑶打电话,怕她也跟别人一样露出那种冷淡的语气。可他心里清楚,赵梦瑶跟他在一块儿,图的就是他出手大方、能给她花钱,要是让她知道自己连一辆车的尾款都付不出来,她会是什么反应?陈明远越想越烦躁,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抱着头靠在沙发背上,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而在城市的另一边,苏晚晴正坐在自己工作室的会议室里,跟一个重要的新客户签约。客户姓姜,是个做母婴品牌的女老板,之前通过一个行业展会认识了苏晚晴,对她团队做的创意方案很满意,特意带着团队来考察了一轮,当场就签了一年的品牌全案合作。合同金额七位数,对苏晚晴来说,这是工作室成立以来最大的一笔单子。送走客户之后,苏晚晴回到办公室,拆开合同封面看了一眼,然后把文件递给旁边的合伙人沈瑶。

沈瑶是苏晚晴大学室友,也是最早跟她一起创业的人,两个人风风雨雨走过这些年,比亲姐妹还亲。沈瑶翻了翻合同,笑着说:“晚晴,这一单签下来,咱们今年的目标基本就提前完成了,你心情不错吧?”苏晚晴笑了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说实话,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可能是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沈瑶放下合同,看着苏晚晴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你跟陈明远的事,真办完了?

苏晚晴点了点头:“今天上午领的证。”沈瑶“”了一声,摇了摇头:“这孙子终于滚蛋了,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你知道吗?上次咱们工作室那个大单,本来人家都定好要签了,他非要插手去跟那个客户吃饭,结果把人家惹毛了,差点丢单。我当时就想跟你说了,但你那时候还护着他,我忍住了。”苏晚晴愣了一下,这件事她还真不知道,陈明远当时只跟她说“帮你去谈了一下”,她还以为他是好心。

现在回过头来看,陈明远那些所谓的“帮忙”,其实大多数都是在给自己铺路,顺便消耗她的资源。苏晚晴放下杯子,语气平静地说:“不提他了,都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手上这几个项目做好,年底咱们争取再扩两个团队。”沈瑶点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忽然“”了一声:“晚晴,你前夫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我挂了,他又发消息来问我你在不在。”苏晚晴皱了皱眉:“别理他。”沈瑶嘿嘿一笑,直接把陈明远的号码拉黑了:“放心,他找不着你。

但陈明远显然不会轻易罢休。他找不到苏晚晴,也借不到钱,实在没办法了,只好硬着头皮给他妈打了电话。陈母一听儿子要借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问:“你跟晚晴怎么了?她不是一直管着钱吗?”陈明远支支吾吾地说离婚了,陈母那边沉默了好半天,然后冒出一句:“我就说那女人靠不住吧,早离早好。不过钱的事你等等,我手里也没多少活钱,存折都在你爸那儿,我去问问。”过了大概十分钟,陈母回电话过来,语气有点吞吞吐吐:“明远啊,妈跟你说了你别生气,你爸说……上回你从家里拿走的八万块钱还没还呢,他让先把那个清了再说。

陈明远听了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那八万块钱是他去年年底拿的,说临时周转一下,过完年就还,后来他转头给赵梦瑶买了个包、换了台新手机,七七八八花得差不多了,根本没想过要还的事。现在亲爹拿这个说事,明显就是不想借。他气得把电话摔在沙发上,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整个人瘫了下来。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对他充满了恶意,所有人都在跟他作对,可他从来没想过,那些所谓的恶意,其实都是他自己一点一点攒下来的报应。

晚上八点多,赵梦瑶终于主动给他发了条消息:“车子的事解决了没?”陈明远盯着屏幕看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如果说没解决,赵梦瑶会不会直接不理他了?如果说解决了,他回头拿什么去提车?他想来想去,回了一句:“快了,你别担心。”赵梦瑶回了一个笑脸:“那就好,我还等着坐你的新车兜风呢。”陈明远看着那个笑脸表情,心里五味杂陈,他忽然觉得特别累,那种累不是身体上的,是从里到外被抽空了一样。

他躺在沙发上,睁着眼望着天花板,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晚晴的样子。她以前每天晚上都会给他热一杯牛奶端到书房,他每次都嫌烦让她放桌上就出去,从来没跟她说过谢谢。她现在再也不会给他热牛奶了,而他连想喝一杯都得自己爬起来去冰箱里拿。他发现苏晚晴走了之后,这个家忽然变得特别空,不是房子空了,是那种有人气的感觉一下子没了。他不想承认自己后悔了,但那个念头就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口,怎么也拔不掉。

可他知道,后悔也晚了。

05

陈明远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公司,他想着先把工作稳住,车的事可以缓一缓再说。可他刚到工位坐下,直属领导就把他叫进了办公室,脸色不太好看。领导关上门,把一份内部调查报告拍在桌上,语气压得很低:“明远,公司接到匿名举报,说你涉及泄露客户数据、违规拿回扣,内部审计已经启动了,你先把手头工作停一停,配合调查。”陈明远的脑袋“”地一下炸开了,他第一反应就是否认,可领导的表情说明了一切,人家不是在问他有没有这回事,而是通知他已经开始查了。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领导办公室,回到工位上的时候,周围同事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微妙。平时跟他称兄道弟那几个,此刻都低着头假装忙自己的事,没有一个人过来问他怎么了。陈明远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冷汗,他知道那些事一旦被查实,不仅要丢工作,还可能要负法律责任。他拼命回想是谁举报的,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定格在了苏晚晴身上——可她是怎么知道的?那些东西他藏在公司电脑里,密码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他顾不上那么多了,拿起手机跑进楼梯间,找了半天才想起苏晚晴已经把他拉黑了。他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最后只能用公司座机拨了她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竟然接通了。苏晚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不冷不热:“哪位?”陈明远压低声音,语气近乎哀求:“晚晴,是我,你别挂,我就问一句,公司举报的事是不是你干的?”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苏晚晴说:“你觉得呢?”陈明远急了:“你要真恨我你冲我来,别搞我工作行不行?那是我吃饭的东西!

苏晚晴的声音依然平静:“陈明远,那些事是我做的还是你自己做的,你心里没数吗?我手里那些证据是你自己跟赵梦瑶聊天的时候发过去的,你怪我?你要是干干净净的,谁举报都没用。”陈明远被堵得哑口无言,他这才想起来,之前跟赵梦瑶聊工作的时候,确实随手发过几张截图过去显摆自己“资源多、路子野”,可他从没想过那些截图会被苏晚晴看到。他咬着牙问:“你到底想怎么样?”苏晚晴轻轻笑了一声:“我想怎么样?我什么都不想做,你的事跟我没有关系了,你好自为之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陈明远蹲在楼梯间里,抱着头,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他想哭又哭不出来,想骂也不知道该骂谁,最后只能狠狠捶了一下墙壁,震得手骨生疼。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失去对生活的掌控,所有他以为理所当然拥有的一切,正在一件一件从他手里滑走。而最讽刺的是,他拼命想抓牢的东西,其实从来就不曾真正属于过他。

与此同时,苏晚晴挂断电话之后,把手机放回桌上,继续跟沈瑶讨论新项目的创意方案。沈瑶留意到她刚才接电话时的表情,试探着问了一句:“又是他?”苏晚晴点了点头:“公司的事被查了,他以为是我不放过他。”沈瑶哼了一声:“他要真干净,谁会查到他头上?晚晴,你可别心软。”苏晚晴抬起头,看着沈瑶,语气很认真:“放心,我对他的事一点兴趣都没有了。那份举报材料不是我去递的,是他那个竞争对手公司自己搞到的,我只是没有提醒他而已。”沈瑶听完咧嘴一笑:“这就对了,这才是咱们苏老板该有的气势。

苏晚晴低头继续看方案,但她的思绪其实飘远了一瞬。她在想,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陈明远的心软彻底消失了呢?大概是从他笑着说出“白吃白住”那四个字的时候吧。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在陈明远的心里,她三年婚姻里所有的付出,连一分价值都没有。既然这样,她当然不会再替他挡任何一刀。她没有落井下石,她只是收回了自己的手,让他自己去面对他亲自挖的那些坑。

而陈明远那边的麻烦远没有结束。公司审计小组的动作比他想像中快得多,仅仅三天,初步结果就出来了——陈明远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客户数据以非正常渠道外泄,并从中获取回扣共计十七万余元。公司给出的处理结果很干脆:开除,并保留法律追诉的权利。陈明远连收拾自己东西的机会都没有,保安直接把他“”出了办公区,他的工牌当场被回收,电脑被封存,邮箱被禁用。

他抱着一个纸箱站在写字楼门口的台阶上,里面装着几本私人物品和一盆早就蔫了的绿植。他抬头看了看那栋他待了三年的大楼,忽然觉得特别荒诞。三年前他刚进这家公司的时候意气风发,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了,三年后他被人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甚至连个说再见的人都没有。他拿出手机翻了一下通讯录,发现能打电话的人几乎没有,最后他鬼使神差地拨了赵梦瑶的号码。

赵梦瑶接了,语气倒还算正常:“喂,怎么啦?”陈明远张了张嘴,想说“我被开除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怕说出来之后赵梦瑶的反应会让他更绝望。于是他改了口:“没什么,就是问问你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赵梦瑶那边顿了一下,然后说:“今晚不行,我跟闺蜜约好了,改天吧。”陈明远握着手机,听着她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赵梦瑶对他的态度,正在一点一点变得敷衍,那种敷衍他太熟悉了,因为以前他也是这样对苏晚晴的。

原来被敷衍的滋味,这么难受。

晚上他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家里,外卖叫了一份,吃着吃着忽然吃不下去了。他放下筷子,坐在餐桌前,目光落在对面那把空椅子上。以前苏晚晴总是坐在那里,一边吃饭一边跟他说今天工作室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他当时觉得她话多,有时候干脆戴着耳机听音乐。现在那个位置空了,连带着整个家的温度都跟着降了好几度。他忽然想起苏晚晴以前说过的一句话:“明远,你有没有觉得,咱们俩越来越像合租的室友了?”他当时笑着回了一句“瞎想什么呢”,现在想想,她说得对,他们早就不像夫妻了,只是他一直懒得承认而已。

他打开手机,翻到相册里以前的合照,看了几张就赶紧关掉了,因为看不下去。照片里苏晚晴笑得很开心,眼睛弯弯的,那时候她看他的眼神还带着光。可现在那道光没有了,被他亲手掐灭了。他放下手机,仰头靠在椅背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但有一句话格外清晰——他好像真的把一个人弄丢了,而且是那种再也找不回来的丢。

但他不知道的是,弄丢苏晚晴对他来说,还只是所有麻烦的开始。

刚领完离婚证,前夫就冲去奔驰4S店提那辆预订的车,销售尴尬:先生,您前妻半小时前已经冻结了您的附属卡-有驾

06

陈明远失业的事瞒了不到一个星期,就被他妈知道了。陈母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语气还算克制,但陈明远能听出来她在强压着火:“明远,你们公司那事我听你表舅说了,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干得好好的吗?”陈明远不想多说,含糊地应了一句:“就是正常裁员,赶上了。”陈母哼了一声:“裁员?你表舅说你是被开除的,还说什么数据泄露?你可别糊弄我。

陈明远被问得烦了,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妈,你就别问了行不行?我自己能处理。”陈母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行,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但你总得想想以后怎么办吧?房子还有贷款没还完呢,你不工作拿什么还?”陈明远被她戳到了痛处,语气变得有点冲:“我知道,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陈母又叹了一声,说了句“你自己掂量着办吧”就挂了电话。

陈明远把手机扔到一边,坐在沙发上发呆。他以前从来没为钱发过愁,工资卡里有苏晚晴定期打进来的生活补贴,信用卡有她给开的附属卡,每个月还款都不用他操心。他挣的钱基本都花在了自己身上,请客吃饭、买奢侈品、给赵梦瑶送礼物,出手阔绰得很。现在附属卡冻了,工作没了,银行卡余额只剩不到两万,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连下个月的房贷都还不上了。

他开始认真想自己还能干什么。投简历?他翻了一下招聘网站,发现他这个年龄和职位的岗位不多,而且薪酬普遍比他原来的低一大截。找朋友介绍?他想起上次借钱时那些人的反应,觉得这条路也堵死了。自己做点什么?可他除了会管项目、会写方案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别的技能。他以前总觉得苏晚晴那种什么活都自己干的人太累,现在才知道,会的东西多一点,关键时候是真的能救命。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给苏晚晴发了一条短信,用的是新办的临时号码。短信内容很简单:“晚晴,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理我,但我真的遇到麻烦了,能不能见一面?就一面。”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没有回复。他又发了一条:“我不会缠着你,我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还是没有回复。他咬了咬牙,打了电话过去,响了两声被挂断,再打,直接关机。

苏晚晴坐在工作室的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那个陌生号码锲而不舍地打进来,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她把号码拉黑,然后把手机放回桌面,继续处理手头的合同。沈瑶从旁边探头看了一眼,挑眉问:“又是他?”苏晚晴淡淡地“”了一声。沈瑶啧啧了两声:“这人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都离婚了还死缠烂打。”苏晚晴头也不抬:“没事,他已经影响不了我了。

她说的是实话。过去这一个多月,她整个人像脱了一层壳一样,先是把工作室的财务重新梳理了一遍,把之前陈明远以各种名义“借走”的钱一笔笔列了清单,前前后后加起来十七万多。她没有去找他要,因为她知道要不回来,她只是把这些账记在心里,提醒自己以后不能再对任何人这么毫无保留地付出。然后她重新规划了工作室的发展方向,把原来分散的业务线砍掉两条,集中资源做精品创意,效果出奇地好,接连签了几个有分量的客户,团队也从原来的五个人扩到了十个人。

她开始运动,每天早上六点起来跑步半小时,晚上睡前看半小时书,重新培养自己一个人的生活节奏。她发现离婚之后的日子,并没有她以前想象中那么可怕,相反的,她觉得自己喘气都顺畅了。以前跟陈明远在一起,她总是不自觉地迁就他的时间、他的情绪、他的习惯,久而久之都快忘了自己喜欢什么。现在她不用再等任何人回家吃饭,不用再担心自己说话会不会让他不耐烦,不用再为另一个人的冷漠反复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

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比任何一句“我爱你”都让人觉得踏实。

而陈明远那边,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他投了十几份简历,只收到三个面试通知,面完之后两个杳无音信,一个给了他一个比他原来工资低了将近一半的offer,他嫌丢人没去。房贷催款短信每周准时发到他手机上,逾期罚息一天天累积,他看着那个数字越来越大,心脏跟着一抽一抽地疼。最让他崩溃的是,赵梦瑶在一个周末的傍晚忽然发了一条消息过来,说:“明远,我想了想,咱们还是不合适,以后别联系了。”他当时正在吃泡面,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手一抖,面汤洒了一裤子,可他顾不上擦,慌乱地打字回过去:“为什么?是不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说我改。

赵梦瑶回得很快,也很冷静:“你没惹我不高兴,是我自己想清楚了。我之前跟你在一起,是因为觉得你成熟稳重、有前途,但现在你的情况我也听说了,我不想把自己搭进去。大家都是成年人,好聚好散吧。”陈明远看着那段话,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表情从慌张到错愕,再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忽然觉得自己特别可笑,他为了这个女人背叛了跟自己过三年的老婆,结果人家一看他落难了,跑得比谁都快。

他坐在那里愣了很久,最后把手机往旁边一扔,仰头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他曾经以为自己换了赵梦瑶是“升级”,现在才明白,他不过是换了一个更懂得及时止损的人而已。赵梦瑶不欠他什么,她没有苏晚晴那种愿意无条件兜底的傻气,他风光的时候她黏上来,他落魄了她就撤,公平得很。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怎么就混到了这一步。

可他不甘心也没用,生活的耳光从来不会因为你喊疼就停下来。

07

陈明远的房子终于还是断供了。银行的催收电话从一周一次变成一天三次,他从最初的“再宽限几天”到后面干脆不敢接电话。可躲是躲不过去的,两个月之后,他收到了法院的传票——银行起诉他房贷逾期,要求一次性清偿剩余贷款本息,否则将申请拍卖房产。陈明远拿着那张传票,手抖得几乎拿不稳,他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如果房子被拍卖,他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他实在走投无路,只能拉下脸去找他爸妈。陈母这次没有再数落他,只是坐在沙发上抹眼泪,陈父脸色铁青地抽着烟,半天不说话。最后陈父开了口,声音低沉:“家里的存款也不多,给你填这个窟窿肯定不够。你要真想保住房子,只能把它卖了,把贷款还清,剩下的钱你还能租个小点的房子先过渡一下。”陈明远一听急了:“那是我唯一的房子,卖了以后我住哪?

陈父把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瞪了他一眼:“你现在这个情况,还挑什么?房子卖了还能剩点钱给你周转,要是被银行拍卖了,你连渣都剩不下!”陈明远被吼得缩了一下脖子,他从来没见他爸发过这么大的火,一时不敢再顶嘴。他心里憋屈得要命,那房子虽然是父母出的首付,但名字写的是他,他一直把那套房子当成自己的底气和面子。现在连底气和面子都要没了,他觉得自己的人生正在以一种不可阻挡的速度往下滑。

最后他爸妈还是凑了二十万给他,暂时缓了一下银行的催收,但远远不够。他只能咬咬牙在网上挂出了卖房信息,标价压得比市场价低了不少,只求能尽快出手。中介带人来看房的时候,他站在阳台上避出去,听着陌生人在屋里走来走去,评价着“户型还行但装修有点老”“这洗手间防水好像有点问题”,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曾经他以为自己在这座城市站稳了脚跟,现在才发现,那个脚跟从来就没踩实过。

而苏晚晴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也不关心。她现在的生活忙碌而充实,工作室的业务蒸蒸日上,她又招了两个新人,团队气氛越来越好。有一天下午,她在整理旧物的时候,翻出了一本以前的日记,里面有一页写着:“今天明远说想吃红烧肉,我专门去学了做法,做出来他吃了两碗饭,我好开心。”她看着那段话,忍不住笑了一下,不是难过,是觉得那个曾经的自己单纯得有点可爱。她合上日记本,把它放进了储物箱的最底层,没有扔掉,但也不想再翻开了。

她不再恨陈明远,恨一个人需要力气,她把那些力气都省下来用在更值得的地方了。她开始规划下个季度的品牌升级方案,打算把工作室从单纯做创意策划拓展到品牌全案运营,沈瑶全力支持她的想法,两个人一拍即合。她甚至报了一个管理课程,周末去上课,班里都是各个行业的创业者,她认识了不少新朋友,眼界一下子开阔了很多。她越来越觉得,离婚对她来说不是终点,反而是一个新的起点。

一个周末下午,她从上课的地方出来,路过一家咖啡店的时候,透过玻璃窗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陈明远,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但一口没喝,整个人瘦了一圈,胡子也没刮,神色憔悴得很。他像是在等人,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又抬头往门口张望。苏晚晴停下脚步看了两秒,然后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了。她没有走进去跟他打招呼,也没有刻意躲开,就是很自然地路过了,像路过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陈明远其实余光瞥见了窗外那个身影,他猛地转头看过去,但苏晚晴已经走远了,他只看到她的背影。她穿着一条驼色风衣,背挺得很直,步子不紧不慢,整个人透着一股他以前从没见过的从容和利落。他张了张嘴,想喊她的名字,可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他只能看着她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街角的拐弯处。那一刻他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特别强烈的感受,他意识到苏晚晴是真的从他的生活里走出去了,干干净净、彻彻底底的,连一点回头的可能都没留给他。

他收回视线,低头看着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美式,苦笑了一下。他今天约了一个旧同事,想聊聊有没有新的工作机会,可对方迟到了快二十分钟。他以前从不会这么等人,谁让他等他就走人了,可现在他不敢走,因为他已经没有资本再去挑剔任何人了。那种从高处摔下来的感觉,他每一天都在切切实实地体会着,疼得真实,疼得无处可逃。

而苏晚晴走在回家的路上,阳光暖暖地照在她身上,她掏出耳机戴上,放了一首自己喜欢的歌。她忽然觉得,这座城市还是那个城市,可走在它里面的那个人,已经不一样了。

08

陈明远的房子挂出去一个月,终于有人肯接手,成交价比他当初买的时候还低了将近二十万,去掉贷款和税费,到他手里只剩了不到三十万。他拿着那笔钱在城郊租了一个四十平的小公寓,月租两千二,比原来的房贷少了一大截,但他搬进去那天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心里比那个房子还要空。他以前的那套房子虽然不算豪宅,但好歹有个像样的客厅、一个厨房、一间书房,现在这个公寓小得转个身都费劲,但他已经没有挑剔的资格了。

他找了一份新工作,在一家小型广告公司做业务经理,底薪只有六千,加上提成勉强能过万。比起他以前的收入,这点钱简直少得可怜,但他不敢再挑了,因为他手里的存款经不起再耗下去了。每天他挤地铁上下班,中午吃十几块钱的盒饭,晚上回到出租屋煮个面条或者叫个外卖凑合一顿。他以前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毕竟他曾经是出入高档写字楼、开着奥迪、刷着附属卡的人。

有一天他在地铁上碰见一个以前的同事,那个同事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打了声招呼:“哟,明远,好久不见,你现在在哪儿高就呢?”陈明远尴尬地笑了笑,报了一个小公司的名字,同事显然没听过,客套地说了句“挺好的挺好的”,然后低头刷手机不再说话了。陈明远站在拥挤的车厢里,两只手抓着吊环,心里不是滋味得很。以前他是那个被人巴结的对象,现在他成了别人眼中“混得不行”的那一个,这种落差感比没钱本身更让人难受。

他开始频繁地想起苏晚晴。想她以前每天早上比他早起二十分钟给他煎蛋热牛奶,想她在他加班晚了的时候永远留一盏灯,想她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安静地坐在旁边什么也不问。他以前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现在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理所当然,所有的理所当然背后都是有人在默默付出。可等他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那个付出的人已经不在了。

他曾经试着用各种方式打听苏晚晴的消息,从共同的朋友那里得知她现在工作室经营得特别好,听说还拿了行业里的一个创意大奖,人变得越来越干练、越来越漂亮。朋友说起她的时候语气里满是赞叹,然后又补了一句:“明远,我说话直你别介意,你当初跟她离婚,是真的亏大了。”陈明远听完没有反驳,因为他心里清楚,人家说得对。

可他不敢再去打扰苏晚晴了,因为他知道她不会回头,而且他也知道自己不配。他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翻一翻她以前发的朋友圈,虽然现在她把他屏蔽了,但从别的朋友那里还是能看到一些她晒的工作日常。她笑得比以前多了,眉眼之间那层疲惫的阴影不见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一样,散发着一种他从没见过的光彩。他盯着那些照片看了很久,最后把手机扣过去,闭上眼睛,喉结动了动,终究还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与此同时,苏晚晴正在参加一场行业论坛,她作为嘉宾坐在台上,面前摆着话筒,侃侃而谈自己这一年来的创业心得。台下坐了几百号人,掌声一阵接一阵。沈瑶在台下拿着手机给她拍照,拍完之后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我家苏老板今天C位出道!”底下瞬间刷了几十条点赞和评论。苏晚晴下台之后看到那条朋友圈笑骂了一句:“你这文案也太夸张了。”沈瑶笑嘻嘻地挽着她的胳膊说:“夸张什么呀?你自己看看你现在这状态,半年前跟现在比简直换了个人。

苏晚晴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西装、利落的短发、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确实跟半年前那个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的自己判若两人。不是外表变了,是整个人的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那时候她眼睛里总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怕陈明远不高兴、怕婆婆挑毛病、怕自己做得不够好,现在她再也不需要去讨好任何人了,她只需要对自己负责,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踏实又自由。

论坛结束之后有几个同行过来加她的微信,其中有一个男人特别主动,做品牌策划的,叫宋远洲,年纪跟她差不多,说话斯文有礼,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又聊到了各自的生活习惯,宋远洲问她周末一般喜欢做什么,她说现在周末在上管理课,他眼睛一亮说好巧他也在上那个课,两个人一对时间,发现竟然还是同班。苏晚晴当时没多想,就觉得这个人挺聊得来的。沈瑶在一边看着两人的互动,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后来苏晚晴跟宋远洲确实越走越近。他们从课堂上聊到课下,从工作聊到生活,苏晚晴发现宋远洲是一个特别会照顾别人感受的人,而且他对她的过去没有任何试探和追问,只是安安静静地陪在她身边,让她觉得相处起来很舒服。她跟沈瑶聊起宋远洲的时候,沈瑶直接来了一句:“晚晴,这人靠谱,我觉得他比陈明远强一百倍。”苏晚晴笑着摇了摇头:“想什么呢,我才离婚多久,不着急。”沈瑶挑挑眉:“不着急归不着急,但缘分来了你也不能往外推呀。

苏晚晴没有接话,但她心里确实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那种久违的被尊重、被重视的感觉,让她重新开始相信,原来好的亲密关系不是单方面的付出和忍耐,而是两个人站在一起,互相照亮。

09

苏晚晴跟宋远洲正式确定关系是在一个深秋的傍晚。那天两个人一起去看了个展览,出来之后沿着河边散步,宋远洲忽然停下来,认认真真地看着她说:“晚晴,我知道你之前经历过一段不太好的婚姻,我也知道你可能需要时间,但我还是想跟你说,我挺喜欢你的,不是一时冲动的喜欢,是我认真想过之后的决定。你不用急着答复我,慢慢来就好。”苏晚晴听了那句话,心里像是有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她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有光,然后笑着说了一句:“好。

那天晚上回到家之后,她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心里没有以前那种患得患失的忐忑,反而有一种特别安稳的踏实感。她想起以前跟陈明远在一起的时候,陈明远从没认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他表达喜欢的方式是“你今天穿这裙子不错”“这菜做得还行”,永远含含糊糊、不冷不热的。而宋远洲不一样,他说话直接、做事妥帖,最重要的是他永远把她放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去尊重。苏晚晴觉得,这就够了。

她没有把恋爱的事告诉太多人,只跟沈瑶和另外一两个好朋友说了。沈瑶高兴得恨不得当场放鞭炮,连发了三条语音消息表达自己的激动之情。苏晚晴被她逗得哭笑不得,但心里其实是暖的。她忽然觉得人生真的很奇妙,半年前她还陷在一段让她窒息的关系里,挣扎着想要脱身,半年后她就遇到了一个让她重新觉得“原来被喜欢是这种感觉”的人。她不是运气好,是她终于学会了先爱自己,然后别人才会来爱你。

而陈明远那边,日子依旧没有起色。他换了一份工作之后勉强能维持基本生活,但每个月的房租、伙食费、交通费扣下来,几乎剩不下什么钱。他不敢再大手大脚地花钱,不敢再去那种人均消费几百的餐厅,不敢再买任何名牌的东西,甚至连以前每天一杯的星巴克都换成了速溶咖啡。他的生活像被按下了降级键,从精致版直接变成了乞丐版。

最让他难受的还不是物质上的窘迫,而是精神上的落差。他每天一个人回到那个小得可怜的出租屋里,面对着一台旧电视和一张单人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试着养了一只猫,想给家里添点生气,结果猫养了没两周就把沙发抓烂了,他骂了几句又把猫送人了。他发现自己连对一只猫的耐心都没有,更别提对人了。他开始觉得孤独,那种以前从没有过的、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的孤独感,把他裹在里面透不过气来。

有一次他在超市里碰见了周正邦。周正邦带着老婆孩子逛超市,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看见陈明远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尴尬地打了个招呼。陈明远看着周正邦推着的购物车里堆得满满的零食玩具,再看看自己手里提着的两包泡面,心里那份落差感简直要溢出来。周正邦客套地问了句“最近怎么样”,陈明远挤出一个笑说“还行还行”,然后两个人各自走了。陈明远走出超市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周正邦的背影,忽然觉得特别难过,不是嫉妒周正邦,是难过自己怎么就把生活过成了这个样子。

他想找人倾诉,可翻遍了通讯录也不知道该打给谁。以前那些天天在一起喝酒吹牛的朋友,现在要么不接他电话,要么接了也是敷衍两句就挂。他终于明白了苏晚晴以前说过的一句话——“朋友不是用来锦上添花的,是用来雪中送炭的。可你连炭都没给过别人,凭什么指望别人给你送?”他现在想想,苏晚晴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可他当初一句都没听进去。

有一次他实在熬不住了,给他妈打了一个电话,说着说着声音就哑了:“妈,我是不是特别失败?”陈母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明远,你别怪妈说话直,你就是以前被你爸和我惯坏了,后来又让晚晴把你照顾得太好,你一直以为日子就该是那样的。可日子不是那样的,日子得靠自己挣,你现在懂了也不晚,就是得吃点苦头。”陈明远握着手机,鼻子一酸,但他没有哭出来,他只是在那个瞬间忽然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有义务一直对你好,所有的“”都该被珍惜,否则人家一走,你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

他把电话挂了之后,坐在床边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打开手机备忘录,打了几个字:以后对人好一点。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他想把这句话记下来,提醒自己别再犯同样的错。虽然那个他想对人好的人,已经不在了。

10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第二年春天。苏晚晴的工作室已经搬到了市中心一个更大的写字楼里,团队扩展到了二十几个人,业务范围从单一的品牌创意发展到了全案运营加新媒体整合,年营收翻了将近三倍。她不再是那个凡事都要亲力亲为的小创业者了,她学会了放权、学会了管理,也学会了在忙碌中给自己留出喘息的空间。宋远洲一直陪在她身边,两个人一起出差、一起参加行业峰会、一起规划未来,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有一天晚上两个人吃完晚饭散步,宋远洲忽然拉住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单膝跪了下去。苏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看见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很精致的钻戒,不算大,但设计得很特别,是她喜欢的风格。宋远洲仰头看着她,语气认真又带着一点紧张:“晚晴,我知道你经历过不好的事,所以我不催你,但我想让你知道,我想跟你一起走下去,走很久很久的那种。你愿意吗?

苏晚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湿了。她不是难过,是那种被真心接住的感动让她一下子没忍住。她伸手把宋远洲拉起来,然后轻声说了一句:“我愿意。”宋远洲站起来把她紧紧抱住,两个人在路灯下站了很久,周围偶尔有路人经过,有人回头笑着看他们一眼,没有人知道这个女人的过去,但所有人都在此刻看到了她脸上的幸福。

苏晚晴后来把结婚的事发了一条朋友圈,配了一张两人牵手的照片,文案只有简单两个字:“心安。”底下炸出了一片点赞和祝福,沈瑶连发了三条评论,全是感叹号。苏晚晴看着那些祝福,心里暖融融的,她忽然想起一年前自己刚离婚那会儿,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整夜整夜失眠的日子,那时候她以为天塌了,以为自己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可现在回头看看,那段让她痛苦的婚姻,反而成了她重新认识自己的一把钥匙,没有那段经历,她可能永远不会逼自己变得这么强大。

而陈明远是在一个无聊刷手机的夜晚,从共同好友的朋友圈里看到了苏晚晴那条动态。他看到那张牵手照的时候,手指顿住了,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很久。他没有点赞也没有评论,只是默默把那条动态滑了过去。他放下手机,靠在床头,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他的出租屋很小,隔音也不好,隔壁传来的电视声音模模糊糊地钻进耳朵里,但他什么也听不进去,脑子里只有那张照片上苏晚晴的笑容。她笑得特别松弛、特别好看,那种笑容他以前很少在她脸上看到,现在她把它给了另一个人。

他闭上眼睛,心里说不上是酸还是涩,但有一种特别清晰的感受涌上来——他彻底失去了她,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失去,是从心里彻底失去了。他曾经以为她离不开他,曾经以为她离开了他会过得不好,曾经以为自己会找到一个更好的。可现实给了他一个再响亮不过的耳光:离开他的苏晚晴越过越好,而他越混越差。他没有资格再去打扰她,甚至连难过的情绪都没有立场表达。

他坐起身来,走到那扇小小的窗户前面,望着外面万家灯火。那些亮着灯的窗户后面,每一扇都有人在温暖地生活着,而他站在这扇后面,只有自己一个人。他忽然想起苏晚晴以前跟他说过的一句话,那是他们刚结婚的时候,她说:“明远,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的意义,就是互相托底。你累了我拉着你走,我累了你拉着我走,这样才不会有人掉下去。”可他当时根本没有听懂那句话的重量,他以为婚姻就是有人无条件地替他托底,而他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

现在他懂了,但已经晚了。

后来陈明远换了城市,去了南方一个二线城市重新开始。他在那边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租了一间更小的房子,慢慢地适应了一个人的生活。他偶尔会想起苏晚晴,想起那些他曾经拥有但没有珍惜的时光,但他不会再给她发消息了,因为他知道最好的弥补就是不打扰。他开始学着对身边的人好一点,对同事客客气气,对房东恭恭敬敬,甚至在公交车上会主动给老人让座。那些小事看起来微不足道,但对他来说,每一步都是他从那个曾经傲慢自私的壳里一点点往外爬的过程。

他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人走进他的生活,但他想先把自己活成一个值得被爱的人。因为苏晚晴用自己的离开教会了他一个道理——你拥有的每一份真心,都不是理所当然的。

(全文完)

创作声明:本文内容为虚构创作,故事情节及人物均为艺术加工,旨在传递婚姻中相互尊重、共同成长的正向价值观,与现实中的任何人物、事件、团体均无关联。文中涉及的法律条款及商业案例仅供参考,具体问题请咨询相关专业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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