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S店大厅地面刚拖过，水汽混着新车皮革味，脚踩上去有点黏。玻璃门外雨还没停，车顶的水珠顺着弧面滚下来。
展车周围站了三拨人，一对年轻夫妻在副驾上研究怀挡，两个大叔蹲在车尾看后备箱。销售小周手里的报价单已经被翻出折痕了。
三年前这价钱买不到这配置。
那时六万多落地，只能提一台四座、前驱、扭力梁的代步车。谁坐后排谁受罪。现款海鸥长到4205mm，轴距2650mm，车宽1810mm——比海豚还宽40mm。这个数落到后排，是三个人坐进去肩膀不用挤。
小周报价的时候嘴没停过：活力版6.59万，置换6.29万，自由版7.29万，自在版7.59万，飞翔版8.29万，顶配9.99万。五个版本，置换分别减3000。
自在版往上有12个月免费闪充。
有人蹲在充电桩旁边扫码看价格，扫完抬头喊了一句：这桩，全市也没几根吧。
5分钟把电量从10%充到70%——数字确实好看，但那是专用桩的活。不是随便一根快充桩都能跑出这速度。家里没桩的，冲着420km那版去，公共桩上该排队还是排队。
轮胎压过减速带，闷响。销售把车开到展厅外的小路上试驾，我在副驾上抓着把手，后轮过坑那一下，悬架压得比想象中软。
上一代扭力梁过这个坑，是屁股接住颠簸。现在换成多连杆，是车接住坑。
电机从55kW提到95kW，极速从130提到150。前置前驱改成后置后驱，前后配重变了，方向盘手感跟着变。这些不写在参数表开头，但老车主一上手就能分出来。
车漆六种：青柠绿、莓莓粉、芒芒橙、冰椰蓝、芝麻灰、奶油白。内饰三种配色。玻璃门外那辆青柠绿的展车，车顶的雨水还没干透。
小周说，自在版能选装激光雷达和天神之眼B。
我问，要多少钱。
他说选装包价格还没最终定，高配能用。高速和快速路能领航，自动泊车也能跑。
市区代步用不上这个——一块铁皮，多花几千块。
90后夫妻商量了半天，女的问：360全景和6个气囊是全系标配对吧。
小周点头：全系标配。还有140km/h高速爆胎稳行，80多项配置。
她回头跟男的说，那就别顶配了，激光雷达省了，自在版够用。
男的说，420续航，7.59万。
女的没接话，手机划了半天，把屏幕转向他。某款竞品的505续航版本，7.68万。两个大叔从车尾绕过来，其中一个人弯腰敲了敲轮胎——205/60 R16。
他说，这台跟星愿都是后驱多连杆，零跑A10是前驱扭力梁，轴距还短一截。
另一个人问：零跑那个后排到底怎么样啊。
没人接话。
小周后来补了一句：两台车取向不一样，一个是两厢车重心低过弯稳，一个是小型SUV坐得高视野好，家里人坐后排的，上下车省力。
预算卡在6.5万以内，海鸥活力版和星愿310向往版正面撞上。海鸥车长多70mm，轴距一样，都是后驱独悬。星愿长处是车机成熟、70升前备箱、4.95米转弯半径，窄路掉头省事。
星愿电机85kW，比海鸥的95kW略低，日常代步分不出差别。
7到8万这一段，零跑A10的505悦享版绕不开。505km比海鸥多85km，14.6英寸屏，车身高78mm，坐姿更接近SUV。53kWh电池，30%到80%快充16分钟，602升后备箱——续航和硬件一次给足。
短板也明摆着：前驱、扭力梁，过坎的质感差距。
店门口的销售小声嘀咕了一句：就是不知道这车以后保值率怎么样。
没人回答他。
9万往上就得面对自家人了——海鸥顶配9.69万，海豚入门9.98万，差2900块。海豚车长多75mm，轴距多50mm，续航顶到520km。
海鸥车宽反而多40mm，配置密度更高，还有激光雷达选装。
这就得去店里坐一次海豚再定。
小周说，海鸥9月卖了38650辆，出口三万多，国内零售不到一万。
外面在撑量，里面在缩，这代必须往上走。
朋友圈里有人发提车照片，配文：六万多块钱能买后驱独悬，三年前想都不敢想。评论第一条问的是送不送充电桩。
展厅里那种青柠绿漆面的新车味，隔了两天还能想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