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摩托发家的造车新势力暴雷!两次跨界都踩中风口,第三次押上全部家底却栽了,66.79亿负债压顶,运城中院裁定58家企业重整

2026年9月17日,山西运城,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批准大运集团旗下58家企业的重整方案。五天后,9月22日,大运汽车股份管理人发布公告,把这份裁定结果向社会公布。

靠摩托发家的造车新势力暴雷!两次跨界都踩中风口,第三次押上全部家底却栽了,66.79亿负债压顶,运城中院裁定58家企业重整-有驾

公布出来的账目是:大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大运汽车有限公司、成都大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三家主体合并总负债66.79亿元。

很多人对“大运”这两个字的记忆,还停在央视那句循环播出的“风驰天下,大运摩托”。张柏芝代言,广告打得铺天盖地,一句词烙进了一代人的脑子。谁也没想到,这家靠两个轮子起家的企业,最后会以一份法院裁定书的方式重回视野。

靠摩托发家的造车新势力暴雷!两次跨界都踩中风口,第三次押上全部家底却栽了,66.79亿负债压顶,运城中院裁定58家企业重整-有驾

先弄清一件事:重整不是破产清算

这两个词经常被混着用,其实是两码事。

破产清算是企业退出市场,把资产全部变卖去还债,卖完关门。司法重整是给困境企业做一次“急救”,在法院主持下把债务和业务重新排布,争取活下来的可能。

大运走的是后一条路。看审计数据就明白:以2024年9月30日为基准,三家核心主体的账面资产是90.18亿元,负债66.79亿元,并没有出现资不抵债。

选择重整,说白了就是要保住核心资产,让还没灭的那点火种有机会再烧起来。

三次踩风口,前两次都踩准了

大运的起点很低。1987年,19岁的远勤山还是山西运城的一个农村小伙子,揣着几千块钱,在运城和广州之间来回倒卖摩托车,风餐露宿,攒下第一桶金。

看准两轮出行的需求,他顺势创下大运摩托。产品过硬,品牌在国内很快打响,还拿到了北京奥运会摩托车供应商的资格。

转折出现在2000年。全国一百多个大城市相继出台禁摩、限摩政策,城市道路不再允许摩托车自由通行,牌照也不再发放。民用摩托车的天花板,一下顶到了头。

远勤山判断国内这块市场红利已经消失,力排众议跨界去做重卡。当时业内多数人不看好,一个造摩托的去做重型卡车,听着就不搭。但他认准的事不太听外界的声音,钱照投,厂照建。

靠摩托发家的造车新势力暴雷!两次跨界都踩中风口,第三次押上全部家底却栽了,66.79亿负债压顶,运城中院裁定58家企业重整-有驾

2004年运城重卡启动建厂,2007年山西大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完成注册登记,前期筹备跑完,2009年大运重卡正式投产,挤进了国内重卡前十梯队。

2023年全年,大运重卡卖出25152台,同比涨了近四成,在国内重卡市场排第六。要知道这个市场近八成的份额被中国重汽、一汽解放、陕汽、东风、福田五家拿走,大运是剩下那两成里最能打的民营玩家。

两次跨界,两次踩在风口刚起、对手还没扎堆的时候。这套打法,被同行当成民营企业跨行业逆袭的样本。

第三次,押的是最贵的一张牌

2022年,大运又看上了新能源汽车。推出来的品牌叫远航,车标是展翅的飞翼造型,和宾利高度相似,于是“中国版宾利”这个称号跟着来了。

称号帮它赚到了第一波眼球,也给后来的落差不留余地地加了码。

2022年8月26日,成都车展,远航汽车正式发布,一口气端出四款车型,价格区间直接定在30万到60万元。为了把场面撑住,还请了博世这样的供应链企业来站台,博世工程中国区总裁毛泰祥与远勤山一同登台。

靠摩托发家的造车新势力暴雷!两次跨界都踩中风口,第三次押上全部家底却栽了,66.79亿负债压顶,运城中院裁定58家企业重整-有驾

排面确实不小。但站台归站台,车最后还得自己卖。

远航Y6和H8上市之后,销量始终没起来。截至2024年末,远航全年卖了6030台,摊到每个月只有几百台。同期理想、问界一个月就能走一两万台,远航一年的量还不到人家一个月的零头。

最难看的数字在2024年11月和12月:远航品牌没有任何销售记录,主力车型Y6终端月销量最低只有4台。

靠摩托发家的造车新势力暴雷!两次跨界都踩中风口,第三次押上全部家底却栽了,66.79亿负债压顶,运城中院裁定58家企业重整-有驾

有消费者看完车直摇头,原话是这么说的:

车机响应速度慢、自动驾驶也跟不上,三十万块为什么我不买理想或者问界呢?大运在我的印象中就是制造摩托车和重型卡车的。

远勤山自己也算过这笔账:建工厂花了二三十亿元,研发又投进去二三十亿元,渠道费用还没算在内,按他的规划还要开两千多家门店,又是30到50亿元。

钱一批批砸进去,车却没开进用户的车库。同期还有多家媒体报道,公司存在大量员工离职、岗位削减的情况。

三笔账,一笔比一笔难算

第一笔,脑子没换过来。

造重卡的逻辑是买现成的零部件,组装成车,控住成本,大批量生产交付。这套流程大运跑了几十年,闭着眼都能干。高端乘用车不是这个逻辑,车交出去只是开头,后面靠软件更新和智能化服务维持竞争力,任何一环掉链子就前功尽弃。

重卡是用来干活的机器,乘用车是供人使用的消费品。用造机器的办法去卖消费品,力气使错了地方。

第二笔,钱不够烧。

重卡是现金牛,乘用车是吞金兽。建厂、研发、铺渠道、立品牌,每一项都是大额支出,销量却接不住,只能靠重卡持续输血。短期输血可以,长期输血现金流撑不住。

靠摩托发家的造车新势力暴雷!两次跨界都踩中风口,第三次押上全部家底却栽了,66.79亿负债压顶,运城中院裁定58家企业重整-有驾

更麻烦的是,输血的那头自己也在缩水。2025年前7个月,大运柴油重卡销量同比跌超三成。这块现金牛业务本身就在萎缩,急需另找一条出路。

第三笔,牌子不认。

大运在重卡圈的口碑是结实耐用、性价比高。这套印象搬到30万到60万元的豪华车上,基本清零。买重卡的人算的是运营成本,买豪华轿车的人看的是面子和品牌。这两者之间隔着一道鸿沟,换个像宾利的车标跨不过去。

还有一段旧账不能不提。大运进新能源其实不晚,2016年就靠电动重卡、电动客车切进了新能源商用车。那时候国家和地方给的购置补贴力度极大,招股说明书里写得很清楚:平均每卖出一辆新能源汽车,拿到的补贴金额占整车销售价格的90%。

补贴一退,数字立刻现形。新能源商用车销量从2017年的7905辆掉到2018年的992辆,2019年只剩14辆,断崖式归零。

靠摩托发家的造车新势力暴雷!两次跨界都踩中风口,第三次押上全部家底却栽了,66.79亿负债压顶,运城中院裁定58家企业重整-有驾

商用车这条路走死了,最后的筹码才被压到乘用车上。而乘用车,恰恰是最烧钱、最讲品牌、竞争最挤的那条道。

为什么是重整,不是清算

回到开头那个问题。三家核心主体账面资产90.18亿元,负债66.79亿元,资产还盖得住债务,那为什么不直接清算、把东西卖了分钱?

因为大运手里还有能造血的东西。

重卡业务虽然销量下滑,但没亏,依然是能稳定赚钱的现金牛;运城的工厂、多年积累下来的供应关系,都是实打实的产业资产。这些一旦跟着清算一起卖掉,就再也拼不回来了。

所以这次涉及58家子公司的重整,不是给远航续命,而是对持续烧钱的乘用车业务做战略调整,把重卡这个基本盘拉回到能自己养活自己的状态。包袱要处理,能赚钱的核心不能被一起拖下水。

大运不是第一个在跨界造车上栽跟头的。威马、高合,倒在同一条路上的名字还能数出好几个。

但这也说明不了车企不能跨界。能跨,只是不能用老思维去套新事物,商用车那套办法搬到高端乘用车上就不管用;现金流可以拿来补贴新业务,但不能无限期输血,新业务终究要能自己站稳;品牌口碑是平移不过来的,重卡圈认你的皮实划算,不等于豪华车用户认你三十万的车。

重整之后,大运的路其实只有一句:守住重卡这个还能盈利的基本盘,乘用车保留资质但不再盲目砸钱,引入新的投资者把闲置产能和资质盘活。

造车资质只是入场的门槛,车造出来不等于有竞争力;资质决定你能不能坐上餐桌,产品和品牌决定你能坐多久。

靠摩托发家的造车新势力暴雷!两次跨界都踩中风口,第三次押上全部家底却栽了,66.79亿负债压顶,运城中院裁定58家企业重整-有驾

“风驰天下,大运摩托”这句话确实深入人心,但记忆不能当现金花。前两次跨界,是风口正好撞上了能力;第三次,是风口跑在了能力前面。

重整是止损,也是给下一次留口气。只是这一回,得先学会用造乘用车的脑子去造车。

0
全部评论 (0)
暂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