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车停在场地边上，三辆并排，车顶晒得发白。老王坐在树荫底下，钥匙挂在裤腰上，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没看。
十年前的这时候，他一天带三批学员，嗓子天天是哑的。那时候学车得托人情，报名排队、教练挑人、十几个学员围着一辆车等位，都是常态。教练骂人、吃拿卡要，学员也得忍着——你不学，有的是人学。
现在这辆教练车，一周才挪动两三回。上个月审车，里程表比他儿子电瓶车跑得还少。
2025年全国新领证驾驶人2051万，比2015年的3613万少了43.2%，创十年新低。全国超过八成驾校不盈利，教练车闲置、企业关停成了常态。老王所在的这个驾校算得上那两成活着的，但产能利用率平均只有28.6%。
十辆教练车，七辆闲着。
中午在食堂打饭，阿姨问他要不要多打点。他看了看旁边那桌，五六个学员低着头刷手机，说不用了，吃不完。行业龙头东方时尚从2022年起连亏四年，2025年收进来6个多亿，亏掉7个多亿，亏的比挣的还多。老王刷到这条新闻那会儿，正坐在自己那辆教练车里等学员，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风是温的。
年轻人不考驾照，算的是一笔很具体的账。00后总人口约1.63亿，比90后少了数千万，适龄学车基数收缩是有的，但人口顶多解释一半跌幅，另一半掉在“先不来了”这四个字上。25岁以下学员，五年前还占生源六成，现在不到三成。报道里头那个深圳00后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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