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上海市政府办公厅正式印发《上海市综合交通发展“十五五”规划》，为未来数年城市智慧交通建设画出清晰蓝图。文件明确提出，上海将开展无人运输模式试点探索，持续推进高级别自动驾驶引领区建设，在智能公交、智能重卡、智能出租等多元场景推动L4级以上自动驾驶技术规模化落地；同步推动北斗导航系统在交通行业实现全覆盖，夯实智慧出行的时空底座。除此之外，上海将布局低空公共航路等新型低空基础设施，支持低空物流配送有序发展。规划定下量化攻坚目标：到2027年，L4级自动驾驶载客总人次突破600万，对外开放自动驾驶测试运营道路里程超5000公里。一系列顶层设计的出台，标志着上海自动驾驶产业正式走出道路测试、小规模示范的发展阶段，向着**规模化商业运营**迈出关键性一步，超大城市自动驾驶商业化的大幕正缓缓拉开。
回顾国内自动驾驶发展历程，过去很长一段时间行业的重心集中于封闭园区、示范片区内开展技术验证。上海嘉定、浦东等地率先开放示范道路，一批自动驾驶企业陆续拿到测试牌照，无人出租车、无人公交陆续和市民见面。但彼时项目大多带有“体验示范”属性，运营范围有限、车辆投放数量少，距离常态化、商业化运营还有不小距离。而本次“十五五”综合交通规划，不再局限于单点场景试点，而是将自动驾驶纳入全市综合交通体系进行统筹规划，把无人运输作为城市公共交通网络当中的组成板块。从“试验田”走向城市交通“主干道”，这一转变释放出强烈信号：高级别自动驾驶即将从小众体验项目，转变为市民日常出行当中可选择的公共交通方式。
在落地场景层面，规划实现客运、货运、低空多赛道齐头并进。客运板块覆盖智能出租、智能公交两大民生出行场景，未来市民在机场、火车站、商圈、新城等区域，都有机会呼叫无人驾驶车辆出行；货运板块重点发力智能重卡，依托洋山港等成熟港口货运场景，继续深化干线物流、港区转运无人化探索，降低长途货运人力成本。与此同时，北斗系统全覆盖将为所有自动驾驶车辆提供高精度定位服务，保障车辆在高楼林立、信号遮挡严重的城市环境当中稳定导航，解决城市复杂路况下定位漂移的痛点。除地面交通之外，上海同步布局低空经济赛道，探索低空公共航路规划建设，完善起降点位、空中监管等配套基础设施，鼓励无人机低空物流配送落地运行，构建起“地面+低空”立体化的无人运输新格局。
量化目标的设定，更直观展现出上海推进自动驾驶规模化运营的决心。到2027年L4载客突破600万人次，意味着无人驾驶出行不再是偶尔尝鲜，数十万市民将会反复体验自动驾驶出行服务；开放道路里程超过5000公里，代表自动驾驶运营范围将从少数几个示范区向外延伸，覆盖浦东全域、五大新城以及更多城市主干道，路网规模将形成一张连通全城的智慧出行网络。蓝图一经发布便迅速在互联网上引发热烈讨论，网友们脑洞大开，有人感慨“这次是真的要跟方向盘说再见了”，畅想未来出行不再需要人类司机；也有网友幽默调侃，“以后打车可能得跟机器人聊聊天”。大众对于无人驾驶出行的期待，侧面反映出经过多年科普和示范运营，公众对于自动驾驶的接受度已经显著提升。
热闹期待的背后，安全问题始终是全社会最为关切的核心议题。而上海此前已经落地的L4自动驾驶事故由运营企业全责的规则，成为平衡创新与安全的重要制度抓手，被业内评价为“既给技术松绑，也给责任上锁”。在传统有人驾驶模式下，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大多为驾驶员；但是L4高度自动驾驶模式运行之时，车辆全程由系统接管，车内乘客并不承担驾驶任务，无法要求乘客随时接管车辆处置突发险情。运营企业全责的制度安排，清晰完成责任主体转移：当车辆处于自动驾驶模式下发生事故，责任由运营企业先行承担，乘客无需为车辆系统失误买单。这一条规则一方面打消普通乘客的责任顾虑，让大家敢于坐上无人驾驶汽车；另一方面也倒逼运营企业把安全底线放在第一位，在车辆上路前完成海量测试验证，建立车辆实时监控、故障应急处置、全生命周期安全管理体系，从制度根源压实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放开运营权限不等于放任风险，权责对等的监管框架，为自动驾驶商业化运营筑牢制度防火墙。
在顶层规划、场景开放、责任法规之外，上海正试图打造一套可复制推广的**城市级自动驾驶生态体系**。多位行业专家指出，上海推进自动驾驶建设早已不是单一车企单打独斗，而是政府、科技企业、交通运营方、监管部门多方协同的系统性工程。依托立法先行划定权责边界，建设统一的自动驾驶数据监管平台，汇聚车辆运行、路况感知、应急处置等海量数据，实现对路上自动驾驶车辆动态监管；同时持续分批次扩大开放道路与运营场景，循序渐进提升无人驾驶车辆的运行规模。这套“立法保障‑数据底座‑场景开放‑多元运营”协同推进的建设模式，探索出一条超大城市自动驾驶治理路径，未来形成成熟经验之后，有望向国内其他大型城市输出方案，带动全国自动驾驶商业化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