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奖到账800元,我冷静打卡下班,当晚公司10亿核心数据遭到攻击,上级疯狂给我打了374个电话,我就不接怎么了!

年终奖到账800元,我冷静打卡下班,当晚公司10亿核心数据遭到攻击,上级疯狂给我打了374个电话,我就不接怎么了!-有驾

“陆沉,公司服务器全线崩溃,十亿级核心数据正在被删除,你必须马上回来!”

手机屏幕上,总裁沈万山的未接来电显示已经达到89个,微信消息塞满了整个通知栏。

我坐在出租屋的电脑前,慢悠悠地夹起一筷子泡面,看着那些红色感叹号不断跳动。

“哦。”

我把手机静音,翻了个身,继续刷短视频。

三个小时前,公司年终奖发放,全公司上下都在晒截图。

销售总监王磊拿了30万,部门经理赵海燕拿了18万,就连刚入职半年的实习生都拿到了5000块。

而我,陆沉,星耀科技首席网络安全架构师,年薪百万级别的核心技术骨干,年终奖到账——800元。

备注栏里写着:鉴于陆沉同志今年工作表现一般,经公司管理层研究决定,给予适当鼓励。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整整一分钟,然后笑了。

笑得很平静。

星耀科技,市值百亿的互联网巨头,旗下三大核心业务板块全部建立在“天穹系统”之上。

而这个系统,从底层架构到核心算法,从安全防护到应急响应,百分之八十的代码是我一个人写的。

三年前,沈万山亲自挖我过来,承诺股权、分红、技术总监职位。

三年后,股权变成了一张废纸,分红变成了“公司效益不好”,技术总监的位置给了沈万山的小舅子赵海燕。

那个连SQL注入都看不懂的草包。

我收拾好工位上的私人物品,把用了三年的机械键盘装进包里。

隔壁工位的刘姐探过头来:“小陆,听说你年终奖才800?这也太离谱了吧,要不要去找沈总说说?”

我笑了笑:“不用了,挺好的。”

刘姐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大概觉得我被气傻了。

我没有被气傻。

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的善良会被当成软弱,有些人的付出会被视为理所当然。

当你把所有的底牌都亮给别人看的时候,别人就会觉得你无足轻重。

走出星耀科技大厦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灯火通明的大楼。

三十二层,整整一千二百个日夜,我在这里熬过无数个通宵,写过上百万行代码。

换来的是800块的年终奖,和一个“工作表现一般”的评价。

挺好。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很久没有用过的账号。

那是五年前,我在硅谷创立的开源项目论坛账号。

用户名:DeepDark。

这个ID,在网络安全圈子里,曾经是一个传说。

我进入后台,输入一串指令。

屏幕上跳出一个窗口:【天穹系统·后门权限已开启】

是的,我在天穹系统里留了一道门。

不是恶意留的,是职业习惯。

每一个优秀的架构师都会给自己的系统留一条退路,以防万一。

只是没想到,这个“万一”,会是以这种方式到来。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只需要敲下回车键,天穹系统的核心数据库就会启动自毁程序。

届时,星耀科技三大业务板块全部瘫痪,用户数据丢失,合作商违约,股价崩盘。

损失保守估计在十个亿以上。

我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三年了,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但我没有按下回车键。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报复,不是毁掉别人的东西,而是让别人跪下来求你。

然后,你再轻描淡写地告诉他们——对不起,来不及了。

晚上八点整,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先是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像机关枪一样扫射。

然后是电话,一个接一个,号码全是公司高层的。

第一个是赵海燕打来的。

我没接。

第二个是技术部副总监老张。

我也没接。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直到第89个,是沈万山的私人号码。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动,很快就突破了100。

与此同时,我的个人邮箱收到了一封加密邮件。

发件人:星耀科技应急指挥中心。

内容只有一句话:【陆沉先生,天穹系统遭受未知来源攻击,核心数据正在流失,请求您立即介入处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请求?

这两个字,他们三年都没对我说过。

现在说了,可惜晚了。

手机还在响,第189个、第190个、第191个……

我把手机调到飞行模式,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窗外的夜色很浓,远处的星耀科技大楼灯火通明,像一座即将坍塌的灯塔。

我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啤酒,拉开拉环。

泡沫涌出来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舒服。

手机重新开机,信号恢复的一瞬间,374个未接来电的提示弹了出来。

还有97条微信消息,23条短信,12封邮件。

我翻了翻,大部分都是求我回去救场的。

也有几条是骂我的。

比如赵海燕发的那条:“陆沉你是不是疯了?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关机?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我回了他一个字:“嗯。”

然后把他拉黑了。

接着,我又看到了一条消息,是前台小姑娘林悦发的。

“陆哥,你别生气啊,我知道你委屈。但是公司真的出大事了,沈总刚才在会议室摔了杯子,说要报警抓你呢。”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报警?

好啊,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是先抓我这个离职员工,还是先查查公司这些年偷税漏税的账目。

别忘了,天穹系统的后台日志,我可是备份了三份。

其中一份,就放在我书桌抽屉里。

我拿起那份文件,翻开看了看。

里面清清楚楚记录着,过去三年,星耀科技利用系统漏洞,帮助多家关联企业转移资产、虚报营收的证据。

这些东西要是交出去,沈万山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监狱管吃管住。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陆沉先生您好,我是星耀科技法务部的张律师,现代表公司正式通知您,由于您的失职导致公司系统出现重大安全事故,公司将追究您的法律责任……”

我打断他:“张律师是吧?麻烦你转告沈总一句话。”

“什么话?”

“天穹系统底层架构里有一行代码,叫做‘归零协议’。”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我超过72小时不输入确认指令,整个系统会自动格式化,所有数据永久销毁,没有任何恢复的可能。”

电话那头沉默了。

“现在是晚上九点,你们还有71个小时。”

说完,我挂了电话。

窗外,星耀科技大楼的灯光突然熄灭了一半。

看来备用电源出了问题。

我端起啤酒,对着窗外的夜空举了举杯。

“敬自由。”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打开门一看,是小区物业经理老周,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人。

“陆先生,这两位是星耀科技的,说有紧急事务要找您。”

我看了那两人一眼,一个是技术部的同事小王,另一个不认识,西装革履,看着像是公关部的。

小王一脸尴尬:“陆哥,沈总让我来接您,公司那边……真的顶不住了。”

我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我还没吃早饭。”

西装男立刻说:“陆先生,我们可以请您去任何地方用餐,费用公司报销。”

“不用了,”我转身往屋里走,“楼下包子铺就行,我自己付得起。”

小王跟进来,压低声音说:“陆哥,昨晚一夜没睡,整个技术部都在加班,但根本找不到问题在哪。赵总监都快急哭了,沈总血压飙到180,差点送医院。”

我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哦。”

“陆哥,您就回去吧,不管怎么说,公司也是您一手带起来的,总不能看着它垮了吧?”

我放下筷子,看着小王:“我问你个问题。”

“您说。”

“去年年底,我申请加薪20%,赵海燕是怎么说的?”

小王脸色一变,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他说我‘技术还行,但管理能力不足,需要再锻炼两年’,对吧?”

小王低下头。

“今年三月,我提交的天穹系统升级方案,被驳回的理由是什么?”

“说……说预算太高,不符合公司现阶段的发展战略。”

“可转头赵海燕就用同样的方案,给自己那个皮包公司做了套系统,花了公司两倍的预算,对吧?”

小王彻底说不出话了。

我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吧,告诉沈总,我陆沉这个人,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800块的年终奖我不要了,就当这三年交的学费。”

“可是……”

“没有可是。”

送走了小王和西装男,我关上门,继续吃我的早饭。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悦打来的。

“陆哥,你真的不回来了吗?”

“不回了。”

“可是……公司真的快不行了。今天早上股市开盘,星耀科技的股价直接跌停了,市值蒸发了二十多个亿。沈总在董事会上被骂得狗血淋头,赵海燕已经被停职了。”

我愣了一下:“赵海燕被停职了?”

“对啊,董事会说他管理不善,导致核心技术人才流失,要追究他的责任。陆哥,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登录了天穹系统的后台。

数据流失的速度比我想象中更快。

按照这个进度,最多还能撑48个小时。

到时候,整个系统就会彻底崩溃,所有数据化为乌有。

我正准备关闭页面,突然看到一个异常的访问记录。

凌晨三点十七分,有人通过管理员权限登录了系统,试图关闭“归零协议”。

但失败了。

因为“归零协议”的权限等级是最高的,只有我一个人能操作。

不过,这个人是谁?

我查了一下IP地址,发现是公司内部网络,而且是总裁办公室的专线。

沈万山?

不对,沈万山不懂技术,不可能自己操作。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请了外援。

我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很快发现了端倪。

凌晨两点,沈万山的私人账户向一个境外账户转账了五十万美元。

收款方是一家名为“暗网科技”的网络安全公司。

这家公司在业内很有名,专门替人擦屁股,收费极高,但技术确实过硬。

看来沈万山是真的急了,不惜花重金请外援。

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的操作记录。

不得不说,这帮人确实有两把刷子,短短几个小时就摸清了天穹系统的大致架构。

但他们忽略了一点。

天穹系统的核心代码,是用一种我自己发明的编程语言写的。

这种语言没有任何公开资料,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会用。

所以,他们只能在外围打转,根本碰不到核心。

我放心地关上电脑,准备出门逛逛。

走到楼下,正好碰到邻居张大妈。

“小陆啊,今天不上班吗?”

“不上了,辞职了。”

“哎呀,好好的怎么辞职了?是不是跟领导闹矛盾了?”

“算是吧。”

“年轻人别冲动,工作不好找,忍忍就过去了。”

我笑着点点头,没有解释。

走到小区门口,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万山。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布满血丝,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看到我,快步走过来,声音沙哑:“陆沉,跟我回去。”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公司真的不能出事。只要你回去把系统修好,条件你随便提。”

“随便提?”

“对,随便提。年薪翻倍,技术总监的位置给你,股权也给你,什么都好商量。”

我摇了摇头:“沈总,你觉得我现在还在乎这些吗?”

沈万山的脸色变了:“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个道歉。”

“道歉?”

“对,为你这三年对我的忽视,为赵海燕对我的打压,为那800块的年终奖,道歉。”

沈万山的表情僵住了。

作为一个身家几十亿的企业家,让他向一个下属道歉,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低声说:“对不起。”

“不够真诚。”

“陆沉,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耸耸肩,转身就走。

“等等!”沈万山叫住我,“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回去?”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很简单,让赵海燕当着全公司的面,把他做过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然后,你自己去董事会,承认这些年对我的承诺都没有兑现。”

“这……”

“做不到就算了。”我继续往前走。

“我做!”沈万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答应你!”

我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

“那就等你做到了再说吧。”

回到家里,我接到了林悦的电话。

“陆哥,你知道吗,赵海燕刚才在办公室里大闹了一场,说一切都是沈总授意的,他只是执行者。然后他还爆出了一个更大的料——”

“什么料?”

“他说,公司这几年一直在偷偷收集用户的隐私数据,卖给第三方平台牟利。光是去年一年,这方面的收入就超过了两个亿。”

我皱了皱眉。

这件事我之前有所察觉,但没有确凿证据。

现在看来,星耀科技的问题,远比我以为的要严重得多。

“林悦,你把这话录音了吗?”

“录了!我当时正好在茶水间,听到他们在吵架,就拿手机录下来了。”

“保存好,别让人发现。”

“我知道。陆哥,你要这份录音做什么?”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留着,也许有用。”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星耀科技的大楼。

阳光下,那栋玻璃幕墙的建筑闪闪发光,看起来光鲜亮丽。

但我知道,它的内部已经开始腐烂了。

而且,腐烂的程度,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下午三点,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请问是陆沉先生吗?我是《财经周刊》的记者,我叫方晴。我们收到匿名爆料,称您是星耀科技核心技术系统的唯一开发者,并且因为公司的不公正待遇已经离职。请问方便接受一下采访吗?”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是您的同事提供的。她说她看不惯公司这样对待功臣,希望我们能报道这件事。”

我心里一动:“是林悦吗?”

方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为了保护爆料人,我们不能透露具体信息。但如果您愿意接受采访,我们可以保证内容的真实性,也会保护您的隐私。”

我想了想,说:“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采访时间定在明天上午十点,地点我来定。另外,我希望你能带上你们报社的法务顾问。”

方晴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陆先生,您是不是掌握了什么重要信息?”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开始整理手头的材料。

天穹系统的开发日志、公司承诺的股权协议、赵海燕的违规操作记录、沈万山转移资产的证据……

还有林悦发给我的那段录音。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足够让星耀科技彻底翻船。

但我并不打算把它们全部公开。

因为我想要的,从来不是毁掉一家公司。

我只是想让那些人明白,有些人的底线,是不能触碰的。

傍晚时分,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我正准备关窗户,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赵海燕。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电话那头,赵海燕的声音带着哭腔:“陆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能不能放过我?”

“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是你做的,天穹系统的后门,一定是你留下的。现在董事会要开除我,沈总也要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我完了,我真的完了……”

“赵海燕,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求你,看在咱们同事一场的份上,你把系统恢复正常吧。只要系统好了,沈总就不会追究我的责任了……”

我冷笑一声:“你觉得我还会在乎你们的死活吗?”

“陆沉,你不能这么绝情!你要是真把公司搞垮了,几百号人都要失业,你良心过得去吗?”

“赵海燕,你跟我说良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赵海燕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变得阴沉了许多:“陆沉,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你想干什么?”

“我已经把你留下后门的事情告诉了警方,他们很快就会来找你。到时候,你就等着坐牢吧!”

我笑了:“好啊,我等着。”

挂了电话,我看了看时间。

距离“归零协议”自动触发,还有不到四十个小时。

外面的雨终于落下来了,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我打开电视,新闻正在播报星耀科技的股价走势。

一天之内,市值蒸发超过三十亿。

评论员分析说,这是星耀科技成立以来最大的危机,如果不能尽快解决,很可能面临破产重组。

画面一转,镜头切到了星耀科技的大门口。

一群记者围在那里,保安正在维持秩序。

人群中,我看到了沈万山的身影。

他脸色铁青,被几个保镖簇拥着往外走,面对记者的追问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行字:

【陆沉,我是国安局的,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请你保持通讯畅通,我们会派人联系你。】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把它转发给了方晴。

附言:【明天采访取消,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方晴很快回复:【发生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

因为就在这时候,门铃响了。

我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两个人,穿着便衣,但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其中一个拿出证件,对着猫眼晃了晃。

“陆沉先生,我们是国家安全局网络安全处的,有几个问题想跟你谈谈。”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

但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请进。”

两人走进来,打量了一下我的房间。

为首的那个中年人开口了:“陆先生,我们长话短说。星耀科技的系统攻击事件,我们已经初步调查清楚了。”

“哦?”

“根据我们的分析,攻击源来自境外,手法极其专业,不像是普通黑客能做到的。”

我挑了挑眉:“所以呢?”

“所以我们怀疑,这背后可能有境外势力的参与。而作为天穹系统的开发者,我们希望你能协助我们进行调查。”

我愣了一下:“你们不是来抓我的?”

那人笑了:“抓你?为什么要抓你?你离职之后公司系统出问题,这是巧合,但我们不会因为巧合就随便抓人。更何况,我们查过你的背景,你在硅谷的时候就跟FBI合作过几次,帮他们破获了好几起网络犯罪案件。这样的人,会是犯罪分子吗?”

我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那我需要做什么?”

“很简单,告诉我们你是怎么发现系统漏洞的,以及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

我想了想,说:“我可以给你们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攻击源的IP地址,以及他们使用的工具链。这些东西,我都已经截获了。”

那人的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我离开之前,在天穹系统里植入了一个监控程序。所有入侵行为,都会被记录下来。”

“太好了!有了这些东西,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幕后黑手了。”

我走到电脑前,打开一个文件夹。

里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上百个文件,全都是这几天的入侵记录。

我正准备把这些文件拷贝给他们,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其中一个文件的修改时间,显示是昨天晚上十一点。

但我很清楚,那个时候我根本没有碰过电脑。

有人远程登录了我的电脑?

我迅速检查了一遍系统日志,发现果然有一个可疑的IP地址,在昨晚十一点零三分连接过我的电脑。

而且,这个IP地址,来自星耀科技的总裁办公室。

沈万山?

不对,如果是沈万山,他不会只改一个文件。

那会是谁?

我点开那个被修改的文件,发现里面多了一段代码。

这段代码的作用是——

屏蔽“归零协议”的触发条件。

也就是说,有人在暗中帮我,延长了系统的崩溃时间。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正疑惑着,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内容让我瞳孔骤缩。

【陆沉,别查了。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沈万山已经买通了境外势力,准备把所有罪名都栽赃到你头上。明天的采访不要去,他们会对你下手。保护好自己,等我联系你。——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我的手微微颤抖。

抬头看向那两个国安局的人,他们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陆先生,怎么了?”

我把手机递给他们看。

为首的看完之后,脸色大变:“这不可能!我们收到的情报显示,沈万山才是受害者!”

“是吗?”我冷笑一声,“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在我离职的当天晚上,系统就遭到了攻击?为什么沈万山宁愿花五十万美元请外援,也不愿意报警?为什么赵海燕会在这个时候爆出公司贩卖用户数据的丑闻?”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他们哑口无言。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轰鸣。

我突然意识到,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真正的幕后黑手,远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可怕。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方晴的电话。

“方记者,明天的采访照常进行。但地点改了——就在星耀科技总部的大门口。”

“为什么?”

“因为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座大厦,是怎么塌的。”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紧接着,一声巨响。

远处,星耀科技大楼的顶层,冒出了一股浓烟。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警报声刺破了雨夜。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

电话那头,方晴的声音急切地传来:“陆沉!你看到了吗?星耀科技大楼着火了!”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的目光,落在了手机屏幕上新收到的一条消息上。

发件人依然是那个陌生号码。

只有四个字:

【游戏开始。】

大火烧了整整两个小时。

消防车呼啸而来,警笛声响彻整个街区。

我站在出租屋的窗前,看着远处星耀科技大楼的火光渐渐被扑灭,但浓烟依然滚滚升腾,在雨夜中显得格外诡异。

手机不断震动。

林悦的消息一条接一条:“陆哥,你看到了吗?火是从沈总办公室那层烧起来的!”

“有人说是因为电路老化,但我听保安说,起火前有人看到赵海燕从楼上跑下来。”

“陆哥,你现在在哪?安全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门铃又响了。

打开门,还是那两个国安局的人,但这次他们的表情明显不一样了。

为首的中年人神色凝重:“陆先生,情况有变。刚刚接到消息,火灾现场发现了一具尸体。”

我的心猛地一沉:“谁?”

“目前还不确定身份,但根据初步判断,可能是星耀科技的总裁沈万山。”

我愣住了。

沈万山死了?

这怎么可能?

一个小时前他还在大楼门口接受记者采访,怎么会突然死在办公室里?

“我们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中年人说,“你放心,不是逮捕,只是协助。”

我点点头,拿起外套跟着他们出了门。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我上车之后,车子缓缓驶离小区。

路上,中年人自我介绍说姓陈,叫我叫他陈队就行。

“陆先生,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星耀科技的情况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陈队说,“表面上看是一家正常的互联网公司,但实际上,它背后牵扯着好几个利益集团。”

“利益集团?”

“对。沈万山这几年利用天穹系统,帮不少企业做过见不得光的交易。我们怀疑,这次的攻击事件,可能就是某个利益集团在灭口。”

我皱起眉头:“那赵海燕呢?他有没有嫌疑?”

“赵海燕在起火前确实出现在大楼里,但监控显示他在起火前十分钟就已经离开了。目前我们正在找他。”

车子在一个不起眼的办公楼前停下。

陈队带我走进一间会议室,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文件和照片。

“陆先生,我们需要你提供天穹系统的完整源代码,以及你截获的那些攻击记录。”陈队开门见山地说,“只有通过这些数据,我们才能还原事情的真相。”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可以,但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我要全程参与调查。第二,所有调查结果必须公开透明。第三,如果查出幕后黑手,必须依法处理,不能私下和解。”

陈队和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点了点头:“可以。”

我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导出数据。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别相信任何人。国安局内部也有他们的人。】

我拿着手机的手微微一僵。

抬头看向陈队,他正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的数据。

我不知道该相信谁。

但我很清楚一件事——从现在开始,我只能靠自己了。

数据导出的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期间,陈队接了好几个电话,每次接完脸色都会变得更难看。

“怎么了?”我问。

“又出事了。”陈队揉了揉太阳穴,“星耀科技的备份服务器也被人入侵了,所有数据都被清空。包括财务记录、客户资料、项目档案,什么都没剩下。”

“备份服务器在哪?”

“在城南的数据中心,安保级别很高,按理说不应该被人攻破。”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备份服务器被清空,意味着星耀科技的所有痕迹都被抹掉了。

这样一来,就算我交出源代码和攻击记录,也很难证明这些事情跟沈万山有关。

除非……

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陈队,你们查过沈万山的私人电脑吗?”

“查过了,硬盘被物理销毁,无法恢复。”

“那他的手机呢?”

“手机倒是找到了,但被火烧得只剩外壳,里面的芯片全都熔化了。”

一切都做得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是一场意外,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我深吸一口气,说:“陈队,我能不能看看火灾现场的监控录像?”

“监控系统也在火灾中被烧毁了。”

“那周边路段的监控呢?”

陈队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有人从外面进入了大楼?”

“不一定是从外面进去的,但一定有办法避开监控。如果能找到那个人进出大楼的路线,说不定就能找到突破口。”

陈队立刻安排人去调取周边的监控录像。

而我则继续研究那些攻击记录。

突然,我发现了一个异常的地方。

攻击的时间线有问题。

表面上看起来,攻击是从境外发起的,持续了整整三天。

但如果仔细分析数据包的时间戳,就会发现真正有效的攻击,其实只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

也就是说,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大部分所谓的“攻击”,都是在演戏。

演给谁看?

当然是演给沈万山看的。

目的就是为了制造恐慌,让他慌了手脚,做出错误的判断。

而一旦他做出了错误判断,真正的杀手锏才会亮出来。

这个杀手锏,就是那把火。

我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这说明,策划这一切的人,不仅了解星耀科技的内部运作,还深谙人性。

他知道沈万山会在什么时候崩溃,知道他会采取什么样的应对措施,甚至知道他会在火灾发生时待在办公室里。

这个人,要么是沈万山身边最亲近的人,要么就是——

一个对我同样了解的人。

因为天穹系统的后门,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如果有人能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入侵系统,唯一的途径,就是通过我留下的那道后门。

也就是说,有人破解了我的后门。

但这怎么可能?

那道后门的加密算法,是我自己设计的,理论上不可能被破解。

除非……

除非那个人,从一开始就知道后门的存在。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陈队:“沈万山身边,有没有懂技术的亲信?”

陈队想了想,说:“有一个,叫李伟,是沈万山的私人助理,据说以前也是搞技术的。”

“他现在在哪?”

“火灾之后就失踪了,我们正在找他。”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

直觉告诉我,这个李伟,就是关键人物。

“陈队,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李伟的背景资料?”

“可以,稍等。”

几分钟后,陈队拿来了一份文件。

我翻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李伟,三十五岁,毕业于国内某知名大学计算机系。

五年前曾在硅谷工作过一段时间,任职的公司是——

暗网科技。

就是沈万山花五十万美元请来的那家外援公司。

原来如此。

沈万山以为自己花钱请来了救兵,却不知道自己引狼入室。

而这个李伟,从一开始就是暗网科技安插在他身边的卧底。

“陈队,马上封锁所有机场和车站,李伟很可能要出境!”

陈队立刻拿起电话下达命令。

但就在这时候,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年轻警员急匆匆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陈队,刚刚接到通知,城东码头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初步确认身份是星耀科技总裁助理李伟。”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手里的文件滑落到地上。

又一个死了。

而且是在我们刚刚锁定他的时候死的。

这绝对不是巧合。

有人在清理门户。

陈队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陆先生,你现在必须接受保护性拘留。这不是征求你的意见,这是命令。”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陈队,你确定是保护我,还是想把我关起来?”

陈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收起电脑,站起来,“走吧,我跟你走。”

但在走出会议室之前,我悄悄把手机调成了录音模式。

因为我知道,接下来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可能成为日后翻案的关键证据。

我被安排在一间单独的房间里。

说是保护性拘留,其实就是软禁。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台电视机,正在循环播放新闻。

星耀科技火灾的新闻占据了所有频道的头条。

“据本台最新消息,星耀科技创始人兼总裁沈万山在大火中不幸遇难,其私人助理李伟的尸体也在城东码头被发现。警方初步认定这是一起有预谋的刑事案件,目前已成立专案组进行调查。”

画面上,记者站在星耀科技大楼前,身后的建筑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

“另据知情人士透露,星耀科技核心技术人员陆某已于事发前离职,目前下落不明。警方正在全力寻找此人,希望他能协助调查。”

我冷笑一声。

下落不明?

明明是被你们关起来了,却说成下落不明。

这是在给公众打预防针,为以后栽赃我做准备吧。

我正想着,房门被打开了。

陈队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两份盒饭。

“吃饭了。”

我看了他一眼:“陈队,你们打算关我多久?”

“等案子查清楚,自然会放你出去。”

“那要是永远查不清楚呢?”

陈队没有回答,只是把盒饭放在桌上。

我走过去,打开盒饭,是一份红烧肉盖浇饭。

味道还不错。

吃着吃着,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陈队,我能打个电话吗?”

“打给谁?”

“我家里人。”

陈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可以,但必须免提。”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母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小沉啊,你在哪呢?我看新闻上说你们公司出事了,你没事吧?”

“妈,我没事,您别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你表姑昨天打电话来,说要给你介绍个对象,姑娘条件不错,你要不要见见?”

我苦笑一声:“妈,我现在哪有心思相亲啊。”

“你这孩子,都多大年纪了还挑三拣四的……”

听着母亲絮絮叨叨的声音,我的眼眶突然有点湿润。

从小到大,母亲总是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事,她最关心的永远是我的终身大事。

“妈,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您照顾好自己,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就回去看您。”

“好好好,你也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陈队看着我,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吧。”我说。

“陆先生,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陈队坐下来,“你既然早就知道星耀科技有问题,为什么不早点举报?”

“举报?向谁举报?”

“比如我们国安局。”

我笑了:“陈队,你觉得你们国安局就一定干净吗?”

陈队的脸色变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摇摇头,“我只是想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完全值得信任的。”

陈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陆先生,如果我告诉你,我也收到过那条神秘短信呢?”

我愣住了:“你也收到了?”

“对。就在今天早上,我手机上突然收到一条短信,内容是:‘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的上级。’”

我心跳加速:“那你相信了吗?”

陈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递到我面前。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那条短信。

发送号码,和我收到的一模一样。

“这个人到底是谁?”我喃喃自语。

“我不知道。”陈队说,“但我有一种直觉,他应该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提醒了我。”陈队指了指手机,“如果不是这条短信,我今天上午就把所有证据都移交出去了。但就在移交之前,我突然多了个心眼,先把数据备份了一份。”

“备份在哪里?”

陈队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在我一个朋友的私人服务器上,绝对安全。”

我心里一阵激动。

如果有备份数据,那我们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陈队,你能不能想办法让我接触到那些备份数据?”

陈队皱着眉头想了想:“可以试试,但风险很大。如果被人发现,你我都会有麻烦。”

“没关系,我愿意冒险。”

陈队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等我消息。”

说完,他就出去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不停地回放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沈万山的死,李伟的死,神秘人的短信,国安局内部的卧底……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

但有一点我很清楚——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而我,就是这盘棋里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如果我赢了,真相大白,坏人伏法。

如果我输了,所有的罪名都会扣在我头上,我会成为众矢之的,永世不得翻身。

想到这里,我突然笑了。

有意思。

真的很意思。

我活了三十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自己如此重要。

既然如此,那就陪他们玩玩吧。

我倒要看看,这盘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晚上十点,陈队回来了。

他脸色凝重,手里拿着一个U盘。

“备份数据都在这里了。”他把U盘递给我,“但你要小心,这里面有很多东西,可能会颠覆你的认知。”

我接过U盘,插进电脑。

打开文件夹的一瞬间,我的呼吸停滞了。

里面不仅有星耀科技的财务数据,还有一份名单。

名单上有几十个人的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金额和日期。

这些人,全都是星耀科技的合作方。

而那些金额,少则几百万,多则上千万。

我粗略算了一下,总金额超过了十个亿。

而这笔钱的去向,全都指向同一个账户——一个境外账户。

“这就是星耀科技的秘密。”陈队说,“他们表面上做正经生意,实际上一直在帮某些人转移资产。沈万山只是个傀儡,真正的主使者,另有其人。”

“是谁?”

陈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个账户的信息被层层加密,我找人破解了很久,也只查到一部分。”

“那剩下的呢?”

“剩下的,恐怕只有沈万山和李伟知道了。但他们都死了。”

我盯着屏幕上的名单,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名单上有一个名字,被特别标注了出来。

上面写着一个日期——今天。

而金额那一栏,赫然写着:五千万。

“陈队,这个日期是什么意思?”

陈队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今天是这笔钱转账的日子!”

话音刚落,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又是一条神秘短信。

只有五个字:

【钱已经转了。】

我和陈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那个人,一直在监视着我们。

他知道我们在查什么,也知道我们查到了什么。

甚至,他可能就在我们身边。

深夜两点,我和陈队还在研究那份名单。

越看越心惊。

名单上的人,几乎涵盖了各个行业的头部企业。

房地产、能源、制造业、零售业……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而这些帝国的掌舵人,竟然都在通过星耀科技转移资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经济问题了。”陈队面色沉重,“这涉及到国家安全。”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必须马上上报。”陈队站起来,“但问题是,我不知道该上报给谁。如果上级部门也有他们的人,那我们就是在自投罗网。”

我想了想,说:“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把这份名单公之于众。”

陈队愣住了:“你疯了?这样做会引发多大的动荡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说,“但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如果我们按正常渠道上报,消息迟早会被压下来。只有让全社会都知道这件事,才能逼那些人露出马脚。”

陈队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终,他叹了口气:“你有把握吗?”

“没有。”我诚实地说,“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陈队看着我,突然笑了:“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觉得你就是个普通的程序员。但现在我发现,你比我想象中勇敢得多。”

“谢谢夸奖。”我说,“不过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我们得赶紧行动,赶在那些人反应过来之前,把消息散播出去。”

“怎么散播?”

“方晴。”我说,“她是《财经周刊》的记者,有渠道发布重磅新闻。而且她一直在关注这件事,应该愿意帮忙。”

陈队点点头,拿出手机递给我:“用我的手机打,我的号码没有被监听。”

我接过手机,拨通了方晴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方晴的声音带着困意:“喂,哪位?”

“方记者,是我,陆沉。”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然后方晴的声音变得清醒了很多:“陆沉?你在哪?大家都在找你!”

“我没事,但现在有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

“我给你传一份文件,你收到之后,立刻整理成新闻稿发出去。越快越好。”

“什么文件?”

“能让星耀科技案真相大白的文件。”

方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你发给我。”

挂了电话,我把U盘里的数据压缩打包,通过加密通道发给了方晴。

发完之后,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现在,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剩下的,就只能交给命运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和陈队都没有睡觉。

我们守在电脑前,等待着方晴那边的消息。

凌晨四点,方晴发来一条消息:“稿子已经写好,主编审核通过了,预计早上七点发布。”

我回复:“辛苦了。”

方晴又问:“你现在安全吗?”

我看了看四周:“暂时安全。”

“那就好。等新闻发出去之后,舆论发酵起来,那些人就不敢轻易动你了。”

“但愿如此。”

关了聊天窗口,我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了。

睁开眼睛,看到陈队站在窗边,窗帘拉开了一条缝,正在往外看。

“怎么了?”

“外面来了很多人。”陈队说,“好像是记者。”

我走到窗边,往外一看。

果然,楼下聚集了一大群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我们所在的这栋楼。

“看来方晴的新闻已经发出去了。”我说。

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就响了。

是方晴打来的。

“陆沉,新闻发出去了!现在全网都在转载,热搜前十全是这个话题!”

我打开手机一看,果然。

各大新闻网站的头条,全都是关于星耀科技案的深度报道。

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

“原来星耀科技背后藏着这么多秘密!”

“沈万山死得不冤,这种人死有余辜!”

“那个叫陆沉的技术人员是英雄吧?要不是他,这些黑幕还不知道要被藏多久!”

看着这些评论,我的心情有些复杂。

一方面,我为真相被揭露感到欣慰。

另一方面,我也知道,接下来等待我的,将是更加猛烈的风暴。

果然,没过多久,陈队的手机就响了。

他接起电话,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怎么了?”我问。

“上级命令,立刻把你转移到看守所。”

“为什么?”

“他们说,你涉嫌泄露国家机密,需要接受审查。”

我冷笑一声:“果然来了。”

陈队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对不起,我尽力了。”

“不用说对不起。”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陈队叹了口气,拿起对讲机:“来人,准备转移。”

几分钟后,两个警员走进房间,给我戴上了手铐。

我被押着走出房间,穿过走廊,来到一楼大厅。

大厅里挤满了记者,看到我被押出来,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

“陆先生,请问你对星耀科技案有什么看法?”

“陆先生,网上说你是揭发黑幕的英雄,你现在被捕是因为得罪了什么人吗?”

“陆先生,你觉得自己会被判多少年?”

我停下脚步,看着那些记者,突然笑了。

“各位,我只说一句话。”

记者们安静下来,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我。

“真相也许会迟到,但它永远不会缺席。”

说完,我被押上了警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远处的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林悦。

她站在人群外围,眼圈红红的,朝我挥了挥手。

我朝她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警车缓缓驶离,朝着未知的方向前进。

我不知道等待我的将会是什么。

但我知道,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

看守所的审讯室里,灯光刺眼。

我对面坐着三个人,中间那个穿着黑色西装,表情严肃。

“陆沉,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

“不知道。”

“泄露国家机密,危害国家安全,这两条罪名够你吃一辈子牢饭了。”

我笑了:“我泄露了什么国家机密?我只是把一个公司的违法犯罪事实公之于众而已。”

“星耀科技涉及的资产转移,关系到国家经济安全,这不是你能随便公开的。”

“那你们就应该早点管。”我说,“而不是等到出了人命才来亡羊补牢。”

西装男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陆沉,你不要太嚣张。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们都不知道吗?你留下的那道后门,本身就是违法的!”

“后门是我开发的系统的一部分,目的是为了应急维护。至于被别人利用,那是你们监管不力,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

“行了。”我打断他,“你们想给我定罪,就拿出证据来。如果没有证据,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西装男气得说不出话来,旁边的两个人连忙拉住他。

审讯不欢而散。

我被带回牢房,躺在床上发呆。

说实话,我并不害怕。

因为我知道,我手里还有一张王牌。

那张王牌,就是林悦录下的那段录音。

那段录音里,赵海燕亲口承认,所有的事情都是沈万山授意的。

而沈万山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只要我把这段录音公开,就能证明我是清白的。

但问题是,我现在被关在这里,没办法联系外界。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牢房的铁门突然被打开了。

一个狱警走进来:“陆沉,有人来看你。”

我愣了一下,跟着狱警走出去。

会客室里,坐着一个我万万没有想到的人。

赵海燕。

他穿着一身廉价的运动服,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看到我进来,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憔悴的脸。

“你来干什么?”我冷冷地问。

“陆沉,我是来救你的。”赵海燕的声音沙哑,“我知道那段录音在你手上,我也知道你想用它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然后呢?”

“然后,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我把我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帮你洗脱罪名。但你拿到录音之后,必须删掉,不能公开。”

我盯着他:“为什么?你不是一直想置我于死地吗?”

赵海燕苦笑了一声:“那是因为我怕。我怕那些事情曝光之后,我这辈子就完了。但现在我想明白了,与其整天提心吊胆地活着,不如干脆认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所有的事情。”赵海燕说,“从星耀科技成立到现在,每一笔交易,每一次转移,我都知道。沈万山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那些证据,我都备份了。”

“你为什么会有备份?”

“因为我从一开始就不信任沈万山。”赵海燕说,“我知道他迟早会出事,所以我留了一手。”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个曾经处处针对我的人,现在居然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好,我答应你。”我说,“只要你把证据交出来,我就删掉录音。”

赵海燕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所有的证据都在里面。包括沈万山和那些人的往来记录,转账凭证,以及他指使我做那些事的录音。”

我拿起U盘,握在手心里。

这一刻,我知道,我终于赢了。

接下来的事情进展得非常顺利。

赵海燕提供的证据,加上我之前截获的攻击记录,以及方晴发布的新闻报道,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那些隐藏在幕后的黑手,一个个被揪了出来。

有的被立案调查,有的被限制出境,有的直接被逮捕。

整个案件轰动全国,成为了当年最具影响力的法治案例之一。

而作为揭发黑幕的关键人物,我自然也获得了无罪释放。

走出看守所的那一天,阳光很好。

门口站着一大群人,有记者,有市民,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面孔。

但最让我意外的,是人群中站着的两个人。

一个是林悦,她抱着一束鲜花,笑得眼睛弯弯的。

另一个,是陈队。

他穿着一身便装,手里拎着一瓶酒,朝我扬了扬。

“陆沉,恭喜你重获自由。”

我走过去,接过林悦的花,然后看着陈队:“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陈队笑着说,“好歹咱们也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战友。”

我笑了,接过他手里的酒:“走吧,找个地方喝一杯。”

我们三个人找了个路边摊,点了几个菜,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酒过三巡,陈队突然问我:“陆沉,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了想,说:“我想开个自己的工作室。”

“做什么?”

“网络安全咨询。”我说,“专门帮中小企业做系统防护。不求赚多少钱,只求问心无愧。”

陈队举起酒杯:“好,祝你成功。”

林悦也举起杯子:“陆哥,我支持你!”

我笑着和他们碰了碰杯。

仰头喝下那杯酒的时候,我看到了远处的天空。

湛蓝湛蓝的,万里无云。

就像我的未来一样,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三个月后,我的工作室正式开业。

名字就叫“归零”。

寓意是,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都可以重新开始。

开业那天,来了很多人。

有以前的同事,有通过这个案子认识的朋友,还有一些慕名而来的客户。

方晴送来了一幅字,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天道酬勤。

我把它挂在办公室最显眼的位置。

每天上班看到它,我都会想起那段惊心动魄的日子。

想起那些死去的人,想起那些被揭露的黑幕,想起那些为了正义而战的人们。

有时候,林悦会问我:“陆哥,你后悔吗?如果当初你没有离职,没有留下那道后门,也许你现在还是星耀科技的首席架构师,过着安稳的生活。”

我摇摇头:“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比起安稳的生活,我更想要一个干净的良心。”

林悦笑了,靠在我的肩膀上:“那你觉得,这个世界会因为你的努力而变得更好吗?”

我看着窗外的夕阳,轻声说:“也许不会一下子变好,但只要还有人愿意站出来,愿意说真话,愿意为正义发声,这个世界就一定会慢慢变好。”

林悦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着我。

夕阳的余晖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远处,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而我的人生,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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