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奖到手800块,我淡定打卡下班,当晚公司12亿核心数据遭遇攻击,上级疯狂给我打了400个电话,我就不接怎么了!

年终奖到账短信弹出时,我正在工位上整理交接文档。800块。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把手机扣在桌面,继续收拾东西。旁边的周启明故意把手机举到我眼前晃:「程越,我年终奖八万二,你说公司这分配是不是有点意思?」我没抬头。他笑了一声,把工牌拍在桌上,声音大得整个技术部都能听见:「也是,一个连项目名都保不住的人,拿800块都算公司仁慈。」我拉上双肩包拉链,站起身,越过他,走向电梯。身后传来他的笑声,还有几个同事跟着起哄。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我按下了关机键。

年终奖到手800块,我淡定打卡下班,当晚公司12亿核心数据遭遇攻击,上级疯狂给我打了400个电话,我就不接怎么了!-有驾

01

三天前,我还以为自己的年终奖至少有两万。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四年,从初级开发做到核心系统运维,手里握着全公司最关键的数据库权限。今年年初,公司启动了一个大项目——智能仓储调度系统,整个技术部都在抢,最后落到了我们组。

组长周启明在会上拍着我的肩膀说:「程越,这个项目你负责核心模块,年终奖我给你争取最高档。」

我相信了。

我连续加了三个月班,每天凌晨两点才回家。系统上线那天,客户那边专门发了表扬信,点名提到「技术团队负责人程越」。周启明在例会上念了这封信,然后说:「程越,你辛苦了,明年继续努力。」

我当时没多想。

直到年终奖公示的前一天,我无意间看到周启明提交给HR的绩效评估表。我的名字下面,赫然写着:「工作能力一般,缺乏主动性,本年度无突出贡献。」

我站在原地,看了整整两分钟。

那张表上,我的核心模块开发工作,被写成了「参与辅助性工作」。而周启明的名字,被写在了「项目主要负责人」那一栏。

我关掉页面,回到工位,打开了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是我这四年来所有的项目记录——每周的工作周报、每次系统迭代的代码提交记录、客户发来的感谢邮件、上线当天的部署日志。我把这些全部导出来,存进了一个加密U盘。

然后我打开手机,给一个号码发了条短信:「张律师,我想咨询一个事。」

张律师是我大学同学,现在在一家律所专门做劳动纠纷。他很快回了消息:「你说。」

我打字:「如果公司年终奖分配严重不公,且存在上级冒领下属工作成果的情况,能主张什么权利?」

他回:「能主张的多了。关键看证据。你有吗?」

我回:「有。」

发完这条消息,我抬头看了一眼周启明的工位。他正靠在椅背上刷手机,笑得很开心。

我关掉手机屏幕,开始写一份新的代码。不是公司的项目,是我自己的。

02

第二天上午,HR在群里发了年终奖公示表。

我点开,找到自己的名字。年终奖:800元。

群里瞬间炸了。有人发了个偷笑的表情,有人直接问「程越是不是得罪谁了」。周启明在群里回了一句:「公司有公司的考量,大家别乱猜。」

我什么都没说。

下午,周启明把我叫到会议室,说是「沟通一下年终奖的事」。我去了。会议室里除了他,还有技术部总监郑总。

郑总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一支笔,语气很温和:「程越啊,公司今年的效益你也知道,年终奖整体都缩水了。你那个岗位,辅助性工作嘛,能拿到800已经不错了。」

我看着他说:「郑总,我那个岗位,负责的是智能仓储调度系统的核心模块。客户那边的表扬信,您看过吗?」

郑总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说:「表扬信的事我听周启明提过,他说那是整个团队的功劳。」

我转头看向周启明。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程越,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但你要理解,项目是团队做的,成绩也是团队的。你不能因为自己做了点事,就觉得整个项目都是你的功劳。」

我没说话。

郑总又说:「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要是觉得委屈,明年好好表现,争取多拿点。」

他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出去。周启明跟着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程越,别想太多。800块也是钱,够你吃几顿好的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掏出手机,按下了录音停止键。

我打开微信,把这段录音发给张律师。他听完之后,回了四个字:「证据很好。」

我又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我昨天晚上刚从公司服务器上拷贝的一份数据。那是智能仓储调度系统的完整开发日志,包括每一次代码提交的时间、IP地址、提交人账号。

其中核心模块的所有提交记录,提交人账号都是「chengyue」。

而周启明的提交记录,只有文档和汇报PPT。

我把这份日志也发给了张律师。他回:「你想走仲裁还是想拿回年终奖?」

我回:「先不急着走。我想等他们再表演一会儿。」

03

当天晚上,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我妈打来的。她说:「小程,你爸住院了,医生说要做个手术,得先交五万押金。」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三秒,说:「我明天转给你。」

挂了电话,我查了一下银行卡余额。年终奖800到账之后,卡里一共一万三千二。

我打开通讯录,翻了翻,翻到周启明的名字。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最终没有拨出去。

第二天早上,我请了半天假,去了医院。交完押金,卡里剩了三千。我站在医院走廊里,给张律师打了个电话:「如果我要主张年终奖差额,胜算多大?」

他说:「你这情况,证据链很完整。年终奖属于劳动报酬的一部分,公司无正当理由克扣,你可以要求补足。而且你那个项目贡献度,如果拿出去说,周启明那边可能会出大问题。」

我说:「好。先放着。」

下午我回到公司,发现我的工位被挪了位置。原来靠窗的位置让给了周启明新招的一个实习生,我被挪到了角落里,旁边是打印机。

周启明站在我新工位旁边,笑着说:「程越,你那个位置光线好,给新人坐,你资历老,让让新人嘛。」

我没理他,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上弹出一封邮件。发件人是郑总,抄送全公司。邮件内容是:「关于智能仓储调度系统的年度总结,由周启明负责汇报,程越配合整理资料。」

我看完邮件,关掉,打开了一个加密文档。文档里是我昨晚整理好的《智能仓储调度系统核心模块开发责任认定书》,附了完整的开发日志、代码提交记录、客户表扬信、周启明的绩效评估表截图。

我把这个文档备份了三份:U盘、网盘、邮箱。

然后我打开微信,给一个备注为「老赵」的人发了条消息:「赵总,上次您说想聊聊新系统的事,我这边有个方案,您方便的话,下周四见一面?」

老赵是我三年前在行业峰会上认识的一个老板,做物流仓储的,一直想上一套智能调度系统。当时他找过我们公司,报价太高没谈成。他私下跟我留了联系方式,说「你要是哪天出来单干,或者有好的方案,随时找我」。

他很快回了消息:「行,下周四下午,我办公室。」

我收起手机,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阳光很好,照在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晃得人眼睛疼。

我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屏幕上那个加密文档上。

还有三天。

年终奖到手800块,我淡定打卡下班,当晚公司12亿核心数据遭遇攻击,上级疯狂给我打了400个电话,我就不接怎么了!-有驾

04

周四上午,公司开年度总结会。

会上,周启明站在投影仪前,意气风发地汇报智能仓储调度系统的年度成果。PPT做得花团锦簇,第一页就是他的照片和名字,下面一行小字:「项目负责人:周启明。」

他讲到「核心模块的技术难点突破」时,我注意到他翻页的手顿了一下。那一页上写着一个技术方案的名字,他念的时候明显卡壳了,因为那个方案是我写的,他根本不知道原理。

底下有人小声笑了一下。周启明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接了下去:「这个方案是我们团队反复讨论后确定的,具体细节由程越负责跟进。」

他把「程越」两个字说得含糊不清,像在念一个无关紧要的备注。

散会之后,他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说:「程越,刚才会上我帮你提了名字,算是给你面子了。你识相点,别搞事。」

我看着他说:「我搞什么事了?」

他笑了一声,说:「你那个U盘里装了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好想清楚,这个行业就这么大,你把事情闹大了,以后还想不想混?」

我也笑了一下:「周组长,你说什么呢?我U盘里装的是我的简历,准备跳槽用的。」

他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拍了拍我的肩膀:「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他转身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掏出手机,给张律师发了条消息:「他刚才威胁我了。录音了。」

张律师回:「好事。这种录音越多,对你越有利。」

下午,我收到一封邮件。发件人是人事部,标题是《关于程越的岗位调整通知》。我点开一看,上面写着:「因公司业务调整,程越的岗位由‘核心系统运维工程师’调整为‘数据录入专员’,薪资待遇按新岗位标准执行。」

新岗位的薪资标准,比我现在的低三千。

我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很久,然后打开公司内部系统,找到我的考勤记录。这四年,我的全勤记录、加班记录、项目记录,全部导出来,存进U盘。

然后我打开人事系统,找到那份岗位调整通知的审批流程。审批人一栏,赫然写着两个名字:周启明,郑总。

我截了图,存好。

晚上回到家,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问爸的情况。她说手术做完了,恢复得不错。我说:「钱不够了跟我说,我这边还有。」

她说:「你哪来的钱?你工资不是都交房贷了吗?」

我说:「年终奖发了不少,够用。」

她信了,叮嘱我注意身体,别太拼。我挂掉电话,坐在出租屋的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张律师发来的消息:「下周一之前,你随时可以启动程序。证据够了。」

我回:「再等等。我想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05

周五晚上,公司年会。

地点定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技术部包了一个大宴会厅。周启明作为年度优秀员工,被安排在第一桌,挨着郑总坐。我被安排在最后一桌,挨着洗手间。

年会上,周启明上台领奖。他穿着新买的西装,头发梳得油亮,站在台上说:「感谢公司对我的信任,感谢郑总的指导,感谢团队每一位成员的付出。明年,我会继续带领团队,创造更好的成绩。」

台下掌声雷动。我坐在角落里,没有鼓掌。

坐在我旁边的实习生小声问我:「程哥,你年终奖拿了多少啊?」

我说:「800。」

他愣了一下,然后尴尬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年会进行到一半,周启明端着酒杯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他喝得脸有点红,说话带着酒气:「程越,说实话,你能力是有的,就是不会做人。你要是肯低个头,明年我帮你跟郑总说说,多给你争取点。」

我看着他说:「低什么头?」

他说:「你心里清楚。你那个U盘,还有你找律师的事,我都知道。你以为你藏得住?」

我端着杯子,没说话。

他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程越,我劝你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要是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我保证明年让你拿回两万年终奖。你要是不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放下杯子,看着他说:「周启明,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动吗?」

他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我在等一个时机。」

他皱了皱眉:「什么时机?」

我站起来,端起酒杯,冲他笑了一下:「等你在最得意的时候。」

他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笑了:「程越,你吓唬谁呢?你一个拿800块年终奖的人,能翻出什么花来?」

我没再理他,转身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他的笑声:「大家看看,程越这是生气了啊!拿800块年终奖,气不过,要走了!」

宴会厅里响起一阵哄笑。我走到门口,站住,回头看了一眼。周启明正端着酒杯,接受周围人的祝贺。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脸涨得通红。

我掏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夹,点开里面一个文件。

然后我按下了发送键。

收件人:公司全体员工。

附件:智能仓储调度系统核心模块开发责任认定书.docx

我按下关机键,走出酒店大门。外面的风很冷,吹得我脸有点疼。我站在路灯下,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掏出另一部手机,给老赵发了条消息:「赵总,我这边有个东西想给您看看。关于智能调度系统的。」

他很快回了一个字:「好。」

我收起手机,走进夜色里。

身后酒店宴会厅的灯光明晃晃的,我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骚动。

我没有回头。

年终奖到手800块,我淡定打卡下班,当晚公司12亿核心数据遭遇攻击,上级疯狂给我打了400个电话,我就不接怎么了!-有驾

凌晨一点,我的另一部手机开始震动。屏幕上,未接来电的数字不断跳动:23、56、117、238、400。

第400个电话打进来时,我接了起来。电话那头是周启明的声音,又急又哑:「程越!你疯了!你把那东西发全公司了!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公司核心数据!你这是在犯罪!」

我握着手机,站在出租屋的窗边,看着楼下的路灯,说:「周启明,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喘着粗气:「什么?」

我说:「那不是公司核心数据。那是我的开发日志。四年,每一行代码,都是我写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又说:「你拿我的代码去领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那是公司核心数据?」

他声音发颤:「程越,你冷静一点,咱们有话好说——」

我打断他:「周启明,从你给我打第一个电话到现在,你一共打了400个。你猜我为什么现在才接?」

他问:「为什么?」

我说:「因为我在等你的第400个电话。这个数字,跟你年终奖的800块一样,都是你应得的。」

我挂断电话,关机。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我的手机屏幕彻底暗下去。

06

第二天早上,我打开手机。

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公司群、部门群、私聊,全都在讨论昨晚那封邮件。我点开公司大群,往上翻了翻,看到有人发了截图:「你们看,周启明那个PPT里写的技术方案,跟程越四年前提交的代码注释一模一样。」

下面跟了上百条回复:「我去,这不是抄袭吗?」「这哪是抄袭,这是直接把人家的活儿拿过来当成自己的。」「难怪周启明年终奖八万二,程越只有800。」

我翻到人事部发的通知。那条岗位调整通知已经被删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封新的邮件:「关于程越同志岗位调整的说明」。

我点开,里面写着:「经公司管理层研究决定,撤销此前对程越同志的岗位调整决定。程越同志将继续担任核心系统运维工程师,薪资待遇恢复原标准。」

我看完,没说什么。

上午十点,郑总给我打来电话。电话那头他的声音有点干:「程越,你到公司来一趟,咱们谈谈。」

我说:「好。」

我到公司的时候,发现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郑总、周启明、人事总监,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后来才知道,那两个人是集团总部的审计专员。

郑总坐在主位上,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程越,坐。」

我坐下,扫了一眼周启明。他坐在角落里,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他不敢看我,低着头,手指不停绞着衣角。

郑总清了清嗓子,说:「程越,昨晚的事,公司高度重视。我们连夜调取了相关记录,确认了你对智能仓储调度系统的核心贡献。这件事,公司会给你一个说法。」

我没说话。

郑总继续说:「关于年终奖的问题,公司决定重新核定你的绩效等级。按照你的实际贡献,你的年终奖应该属于最高档。差额部分,会随下个月工资一起补发。」

我看着他,问:「补多少?」

郑总顿了一下,说:「八万二。跟周启明一样。」

我笑了一下,没说话。

这时,人事总监开口了:「程越,你看这件事,公司已经给了你交代。你那边那封邮件,是不是该撤回一下?毕竟全公司都看到了,影响不太好。」

我看着他,说:「邮件发出去,就收不回来了。而且,我发的是我的开发日志,不是公司机密。如果公司觉得有影响,应该反思的是为什么会有这份日志。」

人事总监脸色变了变,没再说话。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郑总敲了敲桌子,说:「那就这样。程越,你先回去工作,后续处理结果会通知你。」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周启明。他依然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走出会议室,回到工位。那个被挪到角落的工位已经被重新收拾过了,靠窗的位置空了出来。实习生小马站在旁边,讪讪地说:「程哥,周组长让我把你的位置换回来。」

我看了他一眼,说:「不用了。我坐这儿挺好。」

小马愣了一下,说:「那……那我坐哪儿?」

我说:「你坐我原来的位置吧。反正那个位置,本来也不是我的。」

07

下午,集团审计结果出来了。

周启明被停职调查。原因不是年终奖分配不公,而是他在项目申报中冒领他人成果,涉嫌伪造绩效评估记录。那两个审计专员调取了他近两年的全部绩效评估表,发现至少有七个项目的核心工作被他写在了自己名下。

而这七个项目的实际执行人,全是像我一样被他压制的底层员工。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整个技术部都炸了。有人拍手叫好,有人翻出旧账:「去年那个XX项目,明明是我做的,他拿去汇报,我还以为他帮我提了名,结果他连提都没提。」

周启明被叫去审计办公室的时候,我在走廊里碰见他。他穿着那件年会上的新西装,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蜡黄。他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我没等他开口,侧身让开,走了过去。

身后传来他沙哑的声音:「程越……」

我站住,回头看他。

他说:「你……你至于吗?」

我看着他,说:「周启明,你拿我代码的时候,怎么没问自己至于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审计专员走过来,催他:「周启明,这边请。」

他跟着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转身回到工位。

下午四点多,我收到一条短信。是公司财务发来的:「程越,你的年终奖差额已审批通过,将于下月5日随工资发放,金额82000元。」

我把这条短信截图,存进那个加密U盘。

晚上,我接到老赵的电话。他说:「程越,你那个方案我看了。很成熟,比我们现在用的那套系统好太多。你要是愿意过来,我给你开年薪五十万,核心团队你说了算。」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说:「赵总,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

他说:「你说。」

我说:「您那边,有没有一个叫周启明的人?」

他愣了一下:「没有。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我下周给您答复。」

挂了电话,我坐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手机屏幕又亮了,是张律师发来的消息:「周启明那边,如果公司处理结果不理想,你还有一条路可以走。劳动仲裁。」

我回:「先看公司的处理结果。如果不够,再走那条路。」

他回:「好。你手上证据够,不怕。」

我放下手机,打开电脑,开始写一份新的方案。

不是给公司的。是给老赵的。

08

一周后,公司公布了最终处理结果。

周启明被开除。郑总被记大过,降职为技术部副总监,分管行政。人事总监被调离岗位,原因是「在绩效评估流程中存在重大失职」。

处理结果公布的那天下午,我收到了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集团总部,标题是《关于成立智能仓储系统专项技术组的通知》。我点开,里面写着:「经集团研究决定,特聘请程越同志担任智能仓储系统专项技术组组长,全面负责系统后续开发与维护工作,直接向集团技术委员会汇报。」

底下一行小字:「薪资待遇按集团高级技术专家标准执行。」

我看完邮件,关上电脑。旁边的实习生小马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程哥,你升了?」

我看了他一眼,说:「没有。只是换了个位置。」

他说:「那你以后还坐这儿吗?」

我说:「坐。这儿挺好的,挨着打印机,方便。」

他挠了挠头,没再说话。

晚上,我去医院看我爸。他恢复得不错,已经能下床走两步了。我妈坐在床边削苹果,看见我来,说:「你工作忙,不用天天往这儿跑。」

我说:「不忙。年终奖发了,够花。」

她问:「发了多少?」

我说:「八万二。」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挺好。够给你爸交手术费了。」

我说:「手术费不是已经交了吗?」

她说:「那是你之前转的五万。我寻思你工资不高,那钱怕是借的吧?就给你存着,没用。你爸的手术费,用的是他自己的医保和存款。」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把苹果递给我,说:「拿着。你爸说想吃苹果,我给他削了半个,这半个给你。」

我接过苹果,咬了一口。

她看着我,说:「小程,你长大了。妈知道你在外面不容易,但你记住,不管出了什么事,家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走出病房的时候,我站在走廊里,把那个苹果吃完。然后我掏出手机,给老赵发了条消息:「赵总,那个方案,我改了最后一版。您看看。」

他回:「好。我明天看。」

我收起手机,走出医院大门。外面下着小雨,路灯把地面照得湿漉漉的。我站在雨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打了一辆车,回了出租屋。

09

三个月后,我正式从原公司离职。

离职那天,我收拾完工位的东西,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靠窗的位置。新来的组长坐在那里,正在开会。他叫梁峰,是从外面挖来的,据说技术能力很强。

我没跟他打招呼,抱着纸箱走出办公室。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身后有人喊了一声:「程哥!」

我回头,看见小马从电梯门缝里挤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程哥,这是大家凑的,给你践行。」

我接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张卡片,上面写满了名字和祝福语。最底下有一行字:「程哥,谢谢你帮我们出了这口气。」

我把卡片收进兜里,说:「谢了。你们好好干。」

小马点了点头,说:「程哥,你以后还回来看我们吗?」

我说:「看情况。」

电梯门关上。我走出写字楼大门,阳光很好,照在门口的台阶上。我看见老赵的车停在路边,他靠在车门上,冲我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把纸箱放在后备箱里,然后上了车。

老赵发动车子,问:「想好了?真来我这边?」

我说:「想好了。」

他说:「年薪五十万,核心团队你说了算。但有一条,你得把那个智能调度系统给我做出来。」

我说:「没问题。」

车子驶出写字楼园区,汇入城市车流。我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建筑,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年终奖补发的八万二已经到账了。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打开转账界面,输入了我妈的账号。

转账金额:80000。

备注:爸的手术费。

我按下确认,然后关掉手机屏幕。

老赵看了我一眼,问:「干嘛呢?」

我说:「没事。还了一笔账。」

他笑了一声,没再问。

车子继续向前开。窗外,城市的楼群在阳光下闪着光。我闭上眼睛,感觉阳光透过车窗,落在脸上,暖洋洋的。

10

半年后。

智能仓储调度系统上线那天,老赵在客户现场开了个庆功宴。他喝了不少酒,拍着我的肩膀说:「程越,当初挖你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这套系统,比我们预想的还好用。客户那边已经追加了两期订单。」

我端着酒杯,说:「赵总,这系统不是我一个人做的。团队里那几个人,都是好手。」

他摆了摆手:「行行行,都是你的功劳。你看着分。」

庆功宴散场后,我走出酒店,站在门口等车。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请问是程越先生吗?我是XX公司人力资源部的,想跟您聊一下合作的事。」

我说:「你们公司?」

她说:「我们是一家物流科技公司,看了您做的智能调度系统,非常感兴趣。想邀请您来我们公司做一次技术分享,费用好商量。」

我说:「行,回头我让助理跟您对接。」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灯下,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我点开,是老赵发来的:「对了,你之前让我帮你留意的事,有眉目了。周启明离开咱们那个行业了,听说去了外地一家小公司,做售后技术支持。」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我把手机放回兜里,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城市的光污染让星星变得很淡,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到几颗。

第二天早上,我走进新办公室。助理小杨跟在我后面,手里抱着一沓文件:「程总,这是下个月的排期。周三上午有个行业峰会,下午有个客户拜访,周五还有个技术评审会。」

我接过文件,翻了翻,说:「周三的峰会帮我推了。周五的评审会我亲自去。」

小杨愣了一下:「程总,那个峰会是行业最大的,您不去吗?」

我说:「不去。周五那个评审会,是一个小客户,但他们用了我们系统之后,提了三个改进意见,很专业。我要去听。」

小杨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我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屏幕上弹出一封邮件。发件人是原公司的技术部,标题是《关于智能仓储系统运维交接的咨询》。

我点开,里面写着:「程工,您好。我们是原公司技术部的。周启明走后,我们接手了智能仓储系统的运维工作,但有些技术细节我们不太清楚。您方便的时候,能不能给我们做个指导?」

我看着这封邮件,想了一会儿,回了一行字:「可以。下周四下午,我有空。你们把问题整理好,发到我邮箱。」

我按下发送键,然后关掉邮件,打开了一份新的方案文档。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键盘上,泛着柔和的光。

我低头,开始写新系统的架构方案。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短信。我扫了一眼,是我妈转回来的两万块,备注写着:「给你留着,娶媳妇用。」

我笑了一下,把手机扣在桌面,继续敲代码。

800块的年终奖,八万二的补发,五十万的年薪。这些数字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落定。

我敲下最后一行代码,保存,提交。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窗外。

阳光正好。11

下周四下午,我到了原公司楼下。

前台换了人,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看见我愣了一下:「您好,请问找哪位?」

我说:「技术部约的。」

她低头查了一下访客记录,抬起头时表情有点微妙:「您是……程越程工?」

我说:「是我。」

她赶紧站起来:「程工,您请,技术部的人在会议室等您。我带您上去。」

我跟着她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我扫了一眼楼层按键。技术部在九楼,还是老位置。

电梯到了,门打开。走廊还是那条走廊,墙上贴着公司新一年的文化标语。我走到会议室门口,看见里面坐了七八个人,桌子上摆着一沓打印好的问题清单。

坐在首座的是梁峰。他看见我,站起来迎过来:「程工,辛苦辛苦。麻烦你专门跑一趟。」

我跟他握了手,说:「不麻烦。问题整理好了?」

他说:「整理好了。都是些系统维护上的细节,我们研究了好几天,还是拿不准。」

我坐下来,翻开那沓问题清单,扫了一遍。大部分是运维层面的,有两个问题涉及到核心模块的架构逻辑,确实需要原始开发者才能解释清楚。

我拿起笔,开始逐个标注。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写了大约二十分钟,我放下笔,把清单推回去:「前十个问题,照着这个方案处理就行。最后两个,涉及到系统底层的调度算法,我下周一发一份详细的技术文档给你们。」

梁峰接过清单,看了一眼,又抬头看我:「程工,你这字写得真快。」

我说:「写多了。」

他顿了顿,说:「程工,说实话,你走之后,我们这边确实有点吃力。周启明那会儿把核心模块的东西都压在他手里,人走了,东西也带走了。我们接手的时候,连代码注释都是残缺的。」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又说:「之前的事……公司处理得确实不地道。郑总后来也调走了,现在技术部是我在管。你要是愿意回来,我跟集团总部申请,条件你开。」

我合上笔帽,说:「梁总,我现在那边项目排得很满。不过以后有技术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再劝,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行。那……谢谢。」

我站起来,准备走。走到门口,梁峰又叫住我:「程工,等一下。」

我回头看他。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过来:「这是之前技术部几个老同事托我转交给你的。说是你走的时候,他们没来得及当面给你。」

我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我和周启明还有几个同事,在智能仓储系统上线那天拍的合影。那天大家都笑得很开心,周启明站在最中间,手搭在我肩膀上。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程哥,对不起。当年那事儿,我们没敢替你说话。」

我看了几秒,把照片放回信封,装进外套内兜。

梁峰问:「是……什么?」

我说:「没什么。一张旧照片。」

12

走出原公司大楼的时候,天阴着,像是要下雨。

我站在门口,掏出手机,准备叫车。屏幕刚亮,一个电话打进来。我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外地。

我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程越……是我。」

我握着手机,没有出声。

周启明的声音听起来比以前低了很多,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一样:「我听说你今天回公司了。我……我不是故意打听你的消息,是我以前的同事跟我说的。」

我说:「你找我什么事?」

他说:「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我站在台阶上,风从楼宇之间穿过来,吹得外套下摆轻轻晃动。我没有说话。

他继续说:「那件事之后,我去了外地,在一家小公司做售后。工资不高,但活儿清闲。我有时候晚上睡不着,就会想起那天年会上的事。程越,我当年……确实做错了。」

我说:「周启明,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他说:「是。就是想说这个。我知道你不想听,但我还是想说。我不求你原谅,就是觉得……欠你一句对不起。」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收到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然后他说:「行。那……我挂了。」

我说:「嗯。」

挂了电话,我站在台阶上,又站了一会儿。雨开始落了,细细密密的,落在脸上凉凉的。我拉上外套拉链,走向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之后,司机问我去哪儿。我说了一个地址,然后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老赵发来的消息:「周五的评审会我陪你一起去。客户那边说,想跟你当面聊聊二期项目的事。」

我回了一个字:「好。」

车子驶入城市主干道,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着。我睁开眼,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从兜里掏出那张照片,又看了一遍。照片上,周启明站在中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那时候我们都以为,只要项目做成了,大家都能分到好处。

后来我才明白,有些人的好处,是从别人那里抢来的。

我把照片收回去,重新闭上眼。

13

周五,评审会。

客户那边来了三个人,带队的是一个姓沈的副总,四十多岁,说话很干脆。他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是:「程工,你们那套系统,我们用了三个月,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三十五。今天来,是想谈二期合作的事。」

我打开电脑,把准备好的PPT投到屏幕上:「沈总,二期我建议重点做三块:一是调度算法的深度优化,二是新增智能预警模块,三是跟你们现有ERP系统的无缝对接。」

他点点头,又问:「周期呢?」

我说:「核心模块三个月,整体上线六个月。」

他想了想,说:「六个月有点长。能不能压缩到四个月?」

我看着他,说:「可以。但我需要加两个人,而且你们那边要配一个接口团队。」

他笑了一下:「行。条件你提,我们回去商量。」

评审会开了一个多小时。散会的时候,沈总站起来,跟我握了手:「程工,我听说你是从XX公司出来的?」

我说:「是。」

他点了点头:「那家公司之前找我们推过一套系统,报价比你们高,效果比你们差。还是你们实在。」

我笑了一下,没接话。

送走客户之后,老赵靠在会议室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程越,你猜猜,二期这个单子,值多少?」

我说:「不好猜。」

他竖起三根手指:「至少这个数。客户那边已经放话了,只要系统稳定,后续还有三期、四期。」

我收拾好电脑,说:「先把二期做好再说。」

老赵笑了:「你就这点好,稳。」

我拎着电脑包走出会议室。走廊里,助理小杨迎上来,递给我一杯咖啡:「程总,刚收到一封邮件,是XX物流发来的,想邀请您去做技术顾问。年薪……他们开了一百二十万。」

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先放着。等二期项目上线再说。」

小杨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我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窗外。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对面楼顶的太阳能板上,泛着细碎的光。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咖啡杯。杯壁上印着一行小字:「保持热爱,奔赴山海。」

我笑了一下,转身走回办公室。

14

三个月后,二期项目核心模块开发完成。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最后一段代码提交到服务器。屏幕上跳出绿色的「提交成功」字样,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

手机亮了一下。是小杨发来的消息:「程总,系统运行正常,客户那边反馈很好。」

我回:「辛苦了。明天给大家放半天假。」

她回:「收到!」

我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夜色很深,城市灯火像一片流动的星河。我忽然想起一年前的那个晚上,我站在出租屋的窗边,看着同样的城市灯火,等着周启明打来第400个电话。

那时候我卡里只有一万三,年终奖800块,我爸躺在医院里等着做手术。

现在,我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手底下带着一个团队,手里握着两个大项目的控制权。

变化太大了。大到我有时候觉得,像是一场梦。

我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屏幕上显示着账户余额,七位数。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打开转账界面,输入了我妈的账号。

转账金额:100000。

备注:留着,别舍不得花。

转账成功。我把手机放回兜里,又站了一会儿。

然后我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抽屉里放着那个加密U盘,还有那张照片。

我把U盘拿起来,握在手心里,感觉它微微发烫。

这个U盘里,存着我四年的代码记录、周启明的绩效评估表截图、郑总的录音、岗位调整通知的审批流程截图。这些证据,曾经是我翻盘的底牌。

现在,它们已经失去了作用。

但我不想删掉它们。

因为它们提醒我,在这个行业里,你手里的每一行代码、每一份记录,都可能在某一天成为你的盾牌,或者你的刀。

我把U盘放回抽屉,锁好。

然后我拿起手机,给老赵发了条消息:「赵总,二期系统上线之后,我想休一周假。」

他很快回:「行。去哪儿?」

我回:「还没想好。可能回家待几天。」

他回:「好,回来之后有个新项目,到时候跟你说。」

我收起手机,关灯,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应急灯泛着微弱的绿光。我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按下一楼。

电梯缓缓下降。我靠在轿厢壁上,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从九楼到一楼,用了不到十秒。

但我知道,从800块到七位数,我走了一年。

电梯门打开,我走出大楼,走进夜色里。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我站在路灯下,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星星很少,但很亮。

我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后,我说:「妈,我下周回家。想吃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我妈惊喜的声音:「回来就行!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灯下,又站了一会儿。

然后我抬脚,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后视镜里,那栋写字楼的灯光渐渐远去。

我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我妈刚发来的消息:「排骨买好了,等你回来。」

我笑了一下,踩下油门,驶入城市的车流中。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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