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产动画电影《深海》通过“粒子水墨”技术刻画了一个如梦如幻的海底世界。图为《深海》海报。
在现象级国漫《大圣归来》诞生七年后，动画导演田晓鹏在这个春节档带来了最新作品《深海》。电影上映四天，票房破两亿，并在评分网站开出了亮眼的成绩。打破常规的叙事角度、“粒子水墨”缔造的视效盛宴刷新了国产动画的“打开方式”，这也与《深海》团队的初衷不谋而合——寻找自己的风格，把中国动画带向全世界。
以少数者的目光，去理解这个世界
“南河三和参宿四，还有天狼星，它们是冬季天空里最亮的三颗星星。”在《深海》的幕后纪录片里，田晓鹏这样谈及电影主角名字的由来：“参宿四的命运和参宿很像，它随时都可能会爆发。”在常年观星的过程中，他注意到了参宿四这颗红巨星光芒的逐渐暗淡，决定将星星的命运赋予在《深海》主角“参宿”的身上。故事从小女孩“参宿”的视角展开，因为母亲的离开，她自幼生活在父亲的再组家庭中，长久以来缺失的关爱养成了她敏感脆弱的性格。在一次游轮旅行中，她“闯进”了神秘的海底世界，一场瑰丽的深海探险由此展开。
《大圣归来》成功后，田晓鹏并没有趁热打铁制作《大圣归来2》，而是希望打造一部颠覆“男子汉气概”的作品，《深海》应运而生。影片中，人物细腻的情感通过动作、神情、语言被放大，一个喜欢躲藏在妈妈红色卫衣下的小女孩形象不由得让观众心生怜爱。被诊断为抑郁症后，没有及时接受治疗的参宿选择将情感深深地埋藏在心底。然而，小小的身躯终究承载不了巨大的压力，片中的“丧气鬼”正是负面情绪的化身，无情地吞噬了女孩。
与恒星的排列相似，影片中的“南河”便是遥遥相望、守护着“参宿”的那个人。画着夸张的小丑妆容，南河有着成年人的市侩与老到，但乖张的外表下他仍葆有一颗无畏的少年之心，也正是他的出现挽救了参宿的身体与灵魂。影片尾声，参宿拼尽全身的力气挣脱那张指向“心魔”的幕布，试图留住南河和他所拥有的勇气。
诚然，《深海》角色的设置以及对抑郁症的探讨让它注定无法成为一部合家欢的动画，也不乏影迷用“致郁”形容影片。然而，就像失落与悲伤是人生无法回避的课题，《深海》不拒绝去讲述那些黑暗，并以此来衬托生命的可贵。当南河沉没之时，当参宿苏醒之时，电影期待观众们放下萦绕在心中的执念——人生只要还有一点光亮，就值得坚持下去。
几十亿三维粒子，堆积出“令人着迷的色彩”
由水母、蝠鲼、鲸鱼、漩涡鱼群幻化而成的漫天云霓、数亿粒子漫天倾泻渲染出的海天画卷，《深海》中如梦如幻的视觉效果给前往电影院的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鱼在云中游”，田晓鹏曾经看过的一幅画让他萌生了想呈现一个不一样的大海的灵感，飘逸灵动的中国水墨则成为主创的不二之选。
将传统的中国水墨用最先进的技术实现，形成这个时代独有的风格是《深海》的核心理念。然而在实践的过程中，他们还是碰到了难题。绝对写实的三维技术和流动不规则的中国水墨两者天然矛盾。如何尽可能地让画面看上去流畅不僵硬？团队最终决定用“粒子”的形式来展现，以几十亿形状、色彩各异的三维粒子堆积出水墨的飘逸感和令人着迷的色彩。这一技术，为接下来的动画创作提供了借鉴。
与此同时，“粒子”也暗含着关于人生的隐喻。《深海》制片人易巧曾表示：“粒子堆积的世界是女孩创造出来的世界。”影片希望将黑暗深处的希望和永不熄灭的光亮深种在观众心中，纵使前往“深海之眼”的路途那般危险坎坷，也值得大胆一搏。
文丨王筱丽
来源：文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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