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理工车辆工程毕业3年 同寝4人没一个进传统车企有人在宁德时代有人在卖保险

三年前那个夏天,马房山校区还热得像个蒸笼。

我们宿舍四个人最后一次一起走出东院大门,谁也没回头。

老二把那个用了四年的保温杯扔进了垃圾桶,说“这破专业,连同这破杯子,一块儿凉在2023年夏天了”。

那是2023年6月,武汉理工大学汽车工程学院,车辆工程专业。

我们宿舍四个人,最后一次一起吃了顿饭,在南湖校区旁那家我们常去的东北菜馆。

填志愿那会儿,亲戚们统一口径。

“武理工的车辆工程,毕业就进东风,铁饭碗。”“年收入几十万,体面。”“汽车这行,越老越吃香。”我妈甚至在家族群里转了一篇《车辆工程——未来十年最值得报的专业》。

老三的录取通知书到的时候,他爸在老家摆了两桌。

老二其实是被调剂的,他第一志愿填的是计算机,差了三分,滑到了车辆工程。

他进宿舍第一天就在念叨:“我本来是要去写代码的。”至于我,最离谱。

高二那年看了一部讲勒芒24小时耐力赛的纪录片,就觉得造车这事儿太酷了,志愿表上只填了这一个专业。

2019年秋天入学,汽车工程学院在武汉理工是王牌,车辆工程是国家首批一流本科专业,也是卓越工程师试点专业。

那会儿新能源还没现在这么火,但传统车企的宣讲会一场接一场,东风、一汽、上汽,来武理工招人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我们宿舍四个人,那时候都觉得,毕业最差也能进个主机厂,运气好一点去研发岗,这辈子稳了。

到2023年,四年过去了。

毕业那年,行业的寒气我们多少感觉到了——新能源车企在疯狂抢人,传统车企在缩招,但我们当时没太当回事。

到2026年,三年又过去了。

前两天老大在群里发了条消息:“兄弟们,三年了,报个数吧。”

我们宿舍四个人,一个在宁德时代,一个在东风,一个在卖保险,还有一个,也就是我,还在漂着。

老大 · 福建宁德人

老大是福建宁德人,家里做小生意,父母在镇上开了个五金店。

他是我们宿舍最稳的一个人,成绩永远在年级前20%,不争不抢,但什么事都心中有数。

大学四年,他没挂过科,也没拿过一等奖学金,就是那种“稳稳当当”的人。

毕业那年,宁德时代正好在武理工开专场宣讲会。

老大是宁德人,离家近,二话没说就投了。

他拿了电池系统工程师的offer,本科月薪大概1.2万,首年总包约18万。

那时候我们都觉得他选得对——新能源龙头,离家近,薪资在同届里算不错的。

三年过去了。

老大还在宁德时代,职位升了一级,月薪到了2.5万左右,年终奖大概4-6个月。

但代价也明显——他所在的部门是量产线,四班三倒,一个月有一半时间在夜班。

他去年体检,脂肪肝、尿酸偏高,才26岁。

武汉理工车辆工程毕业3年 同寝4人没一个进传统车企有人在宁德时代有人在卖保险-有驾

他在群里说:“我现在唯一的盼头就是月底发工资那天。”

房贷方面,宁德房价不算太高,他在郊区买了套小两居,首付家里帮衬了一半,月供占到手工资的一半左右。

他说等再干两年,把公积金提出来提前还一部分。

老大的标志台词是上个月发的:“配文就两个字——通了。”配的是一张他深夜下班拍的厂区照片,路灯下一条空荡荡的路。

老二 · 湖北黄冈人

老二叫周扬,湖北黄冈人,父母都是中学老师。

他是我们宿舍最聪明的一个,高考数学142分,本来铁了心要学计算机。

调剂到车辆工程那天,他在宿舍阳台站了半个小时没说话。

大学四年,他一边学着车辆工程的课,一边自己刷LeetCode,大三的时候已经能写简单的爬虫了。

毕业那年,他投了二十多家公司,一半是车企,一半是互联网。

最后拿到的offer里,有东风的产品企划岗,也有武汉一家小互联网公司的开发岗。

他选了东风,因为“爸妈觉得国企稳定”。

东风的产品企划岗,月薪9500,年收入大概12万。

三年后的今天,老二还在东风。

他所在的部门负责商品企划,每天跟PPT和Excel打交道。

他上个月在群里吐槽:“感觉自己就是个做表的,VLOOKUP了四年。”月薪涨到了1.1万,年终奖看部门效益,好的年份一年到手十二三万,差的年份八九万。

他在武汉租房,一个月房租1800,先租着,等女朋友考上公务员再谈买房的事。

老二在群里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如果当初去写代码,现在应该不一样吧。”但每次说完,他又会补一句:“算了,至少不加班。”

老三 · 河南南阳人

老三叫李阳,河南南阳人,父母在老家务农。

他是我们宿舍最能折腾的一个,大学四年换了三个方向——大一想转计算机,大二想搞智能驾驶,大三开始研究怎么赚钱。

他成绩一般,但特别能来事,大四那年已经在朋友圈卖起了二手电动车。

毕业那年,他没去校招。

他觉得进车企“一眼望到头”,跟着一个老乡干起了保险代理。

我们当时都觉得他疯了——武理工车辆工程的本科,去卖保险?

他爸气得一个月没接他电话。

三年过去了。

老三还在卖保险,但已经不是最初那个扫楼发传单的业务员了。

他后来考了理财规划师证,专做高净值客户的资产配置,去年业绩做到了团队前三。

他在郑州买了房,首付是自己攒的,月供占到手收入的三成左右。

武汉理工车辆工程毕业3年 同寝4人没一个进传统车企有人在宁德时代有人在卖保险-有驾

去年年底,他把房贷一次性还了一半。

老三的收入不太稳定,好的月份能到手三四万,差的月份可能只有一万出头。

他去年全年大概挣了28万,比老大低,但比老二高。

他在群里说:“我现在觉得,专业这东西,就是个敲门砖。敲开了,里面是什么门,得自己走。”

我 · 江西南昌人

最后是我。

我是江西南昌人,父母都是普通工人。

我是宿舍里唯一一个当年真的是因为“热爱汽车”才报这个专业的人。

大二那年我进了学院的节能车队,跟着师兄们做了一整年的整车调校,那是我大学四年最充实的一段日子。

毕业那年,我拿了一个比亚迪的offer,底盘工程师,月薪1万出头。

但我没去。

我想考研,想读车辆工程的研究生,想去做更核心的研发。

第一年没考上,第二年差了几分,第三年——也就是今年——我还在考。

这三年我做过两份兼职,一份是在武汉一家改装店做技师,月薪5000;

另一份是给一个汽车自媒体写稿,一篇300块。

我现在的状态就是边打工边备考,今年报了华科的车辆工程硕士。

我爸妈没说什么,但我知道他们着急。

去年过年回家,我爸喝了点酒,跟我说:“儿子,咱不考了行不行?找个班上吧。”我没说话。

前两天老大在群里问大家“报个数”,我说:“我还在考。”群里安静了五分钟。

然后老二发了个表情包,老三说“加油”,老大说“考上了来宁德,我请你吃饭”。

这就是我们四个。

一个在宁德拿命换钱,一个在东风拿钱换命,一个转行做保险折腾出了自己的路,还有一个在考研的路上死磕。

前几天我又翻到了大二那年在车队拍的合照,我们几个满手油污,对着镜头笑得没心没肺。

那时候我以为,造车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做的事。

现在想想,可能我喜欢的从来不是“造车”本身,而是那种“在做一件具体的事”的感觉。

上周老二在群里转发了一篇《2026年车辆工程就业报告》,说车辆工程专业就业率95%以上,80%以上进了世界500强或战略新兴产业。

老三回了一句:“那我算那15%?”

老大回:“你算那5%里面混得最好的。”

我看了半天,打了一行字又删了。

最后发了一句:“都挺好。”

武汉理工车辆工程毕业3年 同寝4人没一个进传统车企有人在宁德时代有人在卖保险-有驾

是啊,都挺好。

有人进了龙头,有人守着国企,有人转了行,有人还在找路。

没有谁比谁高贵,也没有谁比谁惨。

武理工车辆工程这个专业,给了我们一张还不错的入场券,但坐哪个位置、看什么风景,终究是自己的事。

如果非要说点什么给后来人,大概就几条:

第一,大二就确定方向,别等大四。

我们宿舍四个人,大二的时候都在干嘛?

老大在刷绩点,老二在刷LeetCode,老三在研究怎么赚钱,我在车队调车。

每个人的路,其实从大二就开始分化了。

第二,专业是起点,不是终点。

老三用三年证明了这一点。

车辆工程出来不一定要进车企,进车企也不一定要干技术。

别让专业把你框死了。

第三,实习比绩点重要,作品集比证书重要。

我面试比亚迪的时候,面试官问的最多的不是我的成绩,而是我在车队做的那个项目。

第四,先问自己能不能接受代价。

高薪的代价是健康,稳定的代价是无聊,转行的代价是不确定性。

没有哪条路是完美的,选之前先想清楚自己愿意承受什么。

最后,别把第一份工作当终点。

我们宿舍四个人,毕业三年,没一个人还在当初以为的那个轨道上。

老大以为会在东风,结果去了宁德;

老二以为会去互联网,结果留在了东风;

老三以为会进车企,结果卖了保险;

我以为自己会成为一个工程师,结果还在考研。

人生可能怎么选都有遗憾。

但没有一种选择是错的,只要你在往前走。

如果是你,会怎么选?

评论区聊聊吧。

或者说说你毕业几年了,现在过得怎么样。

#智涌计划#
0
全部评论 (0)
暂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