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奖到账5元,我冷静下班,当晚公司3亿核心数据遭受对手攻击,直接收到上司的88个电话,我:反正都是5,不接怎么了?

年终奖到账5元,我冷静下班,当晚公司3亿核心数据遭受对手攻击,直接收到上司的88个电话,我:反正都是5,不接怎么了?-有驾

年终奖到账5元,我冷静下班,当晚公司3亿核心数据遭受对手攻击,直接收到上司的88个电话,我:反正都是5,不接怎么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银行短信。

我扫了一眼,年终奖到账,金额5.00元。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钟,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办公桌上。

旁边工位的老张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刘姐,发了多少? ”我没抬头,说:“够吃顿早饭的。 ”老张识趣地没再问,转头跟隔壁的小李嘀咕去了。

办公室暖气开得足,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映着惨白的光。

我打开抽屉,拿出那盒放了三天的盒装牛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凉的,胃里跟着抽了一下。

电脑右下角弹出部门群消息,行政通知明天上午十点开年度总结会,要求全员穿正装。

我没回“收到”,把牛奶盒捏扁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里。

五块钱。

去年我加了整整四个月的班,国庆节七天假我来了六天,孩子发烧我请了半天假还被主管在周会上不点名说了句“有些人家里事比公司事还多”。

我算了算,平均下来每天加班费不到一毛钱。

我关掉电脑,把桌上的保温杯装进包里,顺手把工牌摘下来扔进抽屉,没锁。

下班路上我在地铁口买了份烤冷面,加了个蛋,八块钱。

卖烤冷面的大姐一边翻面一边跟我唠:“今天下班早啊。 ”我说:“嗯,活儿干完了。 ”她往上面刷酱,说:“我看你天天都挺晚的,这回是过年放假了吧。 ”我接过热乎乎的纸碗,说:“快了。 ”其实我明天还得来,但我没说。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出租屋的灯管有点闪,我换鞋的时候踢到了门口堆着的快递箱子,是媳妇网上买的年货,还没拆。

她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头,围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说:“回来啦? 饭马上好,今天炖了排骨。 ”我“嗯”了一声,把包挂在门后挂钩上,去卫生间洗了把手。

水龙头流出来的水是凉的,我搓了两下,用毛巾擦干。

饭桌上摆着一盘糖醋排骨,一盘炒青菜,还有一盆西红柿鸡蛋汤。

媳妇给我盛了碗米饭,说:“年终奖发了吧? 多少? ”我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说:“五块。 ”她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多少? ”我又说了一遍:“五块。 ”她放下筷子,眉头皱起来:“你糊弄谁呢? 去年好歹还发了八千,今年怎么着也不可能就五块吧? ”
我没说话,低头扒饭。

她声音高了点:“你是不是把钱存起来了? 咱闺女下学期的学费还差两千呢,你爸上个月住院的医药费我还没跟你算,你跟我说年终奖五块? ”我放下碗,看着她,说:“短信还在手机里,你自己看。 ”她真拿过我的手机,翻到那条银行短信,看了半天,把手机扔回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们公司是不是不想干了? 你天天加班到十点,图什么? ”她声音有点抖,“我跟你讲,这日子没法过了,房贷每个月三千二,你妈那边每个月还要给五百,咱俩工资加起来也就一万出头,你跟我说年终奖五块? ”我没接话,把碗里的饭吃完,去厨房盛了第二碗。

她坐在餐桌前没动,排骨的油凝了一层白。

晚上十点,我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媳妇在卧室哄闺女睡觉。

手机突然震起来,屏幕上显示“王总”。

我按了静音,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过了几秒又震,还是他。

我数了数,从十点到十点十分,一共打来八个。

第十个的时候,媳妇从卧室出来,说:“谁啊? 一直响。 ”我说:“公司领导。 ”她说:“那你接啊。 ”我说:“不接。 ”
她没再说什么,回屋了。

手机继续震,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消息,是王总发的:“刘姐,看到消息赶紧回电话,出大事了。 ”我没点开,把手机翻了个面。

茶几上放着半包烟,我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呛得咳嗽了两声。

我已经三年没抽过烟了,上次抽还是我爸住院那会儿。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睁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未接来电88个,微信消息99+。

我点开几条看了看,有王总的,有部门群里的,还有一条是公司行政发的:“全体人员今早八点半紧急开会,不得请假。 ”我把手机扔一边,去卫生间刷牙洗脸。

媳妇在厨房热粥,听见动静问:“今天不是不用去那么早吗? ”我说:“公司有事。 ”
我穿了件黑色羽绒服,没穿正装。

到公司的时候八点二十,电梯里碰见财务的小周,她看见我,眼神有点躲闪,低声说:“刘姐,你昨晚没看群啊? ”我说:“没电了。 ”她没再说话,电梯到了,她先走出去。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王总站在投影仪前面,脸色铁青。

屏幕上是一封邮件截图,标题写着“关于XX科技核心数据泄露的说明”。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旁边坐着技术部的小陈,他小声跟我说:“昨晚凌晨三点,咱们的客户数据库被攻击了,三亿条记录全被扒走了,对方直接挂到暗网上卖。 ”我没说话,看着王总在台上拍桌子。

“昨晚值班的人是谁? 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还有,刘姐,你昨晚为什么不接电话? ”王总的目光扫过来,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

我抬起头,说:“手机静音了,没听见。 ”王总冷笑一声:“静音? 我给你打了88个电话,你跟我说静音? ”
我没吭声。

他继续说:“这次事故,公司损失至少两个亿,客户那边已经炸了,法务部正在处理。 现在当务之急是查清楚是谁干的,技术部已经把攻击源锁定在境外,但对方用的跳板是咱们内网的账号。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着我,“刘姐,你负责的客户管理系统,账号密码是不是你保管的? ”
我说:“是。 ”他问:“有没有可能泄露? ”我说:“我用的密码是咱们公司统一发的,三个月前行政要求换过一次,我换了,但新密码我写在便签纸上贴在工位挡板上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钟,然后王总的脸色从铁青变成煞白。

他冲我吼:“你他妈把密码写在便签纸上? ”我说:“行政要求密码必须包含大小写字母和数字,还得三个月换一次,我记不住,就贴那儿了。 公司也没规定不能贴。 ”他气得手都在抖,指着我说:“你知不知道这次事故有多大? 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
我没说话。

散会之后,我被叫到王总办公室。

他把门关上,窗帘拉下来,坐在椅子上看着我,语气忽然软了:“刘姐,你也是老员工了,在公司干了六年,我平时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有数。 这次的事,技术部那边说攻击源是从你账号发起的,虽然不一定是你的责任,但公司需要一个人来背这个锅。 ”
我看着他,说:“王总,我年终奖发了五块钱。 ”他愣了一下,说:“这个……今年效益不好,你也知道,公司亏损严重,能发五块已经不错了,好多公司一分钱都没发。 ”我说:“那我为什么要背这个锅? ”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你愿意承担这个责任,公司可以给你一笔补偿,两万块,你签个离职协议,对外就说你个人操作失误导致账号泄露,公司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但不会真的起诉你。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以为我在考虑,又加了一句:“你要是不同意,公司只能走法律程序了,到时候你不仅要赔钱,还可能进去。 ”我站起来,说:“王总,我昨晚没接电话,是因为我手机静音了。 但我今天早上来之前,把那张便签纸拍了张照片,发到我自己的邮箱里了。 另外,我三个月前换密码的时候,行政部的刘芳让我把新密码发她一份,说备份用,我发了。 她有没有把密码给别人,我不知道。 ”
王总的脸色变了。

我继续说:“还有,昨晚攻击时间是凌晨三点,我十点就下班了,我家离公司坐地铁四十分钟,我到家十一点,我媳妇可以作证。 你让我背锅,可以,两万块太少了,我要十万,而且你得给我写个书面承诺,保证以后不追究我任何责任。 ”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说:“你让我想想。 ”我说:“行,你想想,我先出去了。 ”我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碰见行政的刘芳,她看见我,眼神有点慌,低头快步走过去了。

我回到工位,打开电脑,把那封邮件截图又看了一遍。

下午三点,王总给我打电话,说:“十万可以,但你要签一份保密协议,这件事不能对任何人说。 ”我说:“行。 ”挂了电话,我把抽屉里那张便签纸拿出来,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

然后我打开微信,给媳妇发了条消息:“晚上别做饭了,出去吃。 ”
她回:“咋了? ”我说:“年终奖发了,请你吃顿好的。 ”她回了个问号。

我没再回,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对面写字楼的灯亮起来,一格一格的,像蜂巢。

我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也是这个时候,我加班到凌晨,在楼下便利店买关东煮,店员问我怎么还不回家,我说活儿没干完。

那时候我觉得,熬一熬就过去了。

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晚上六点,我准时下班。

电梯里碰见技术部的小陈,他问我:“刘姐,那事怎么样了? ”我说:“不知道,等通知。 ”他叹了口气,说:“这年头,干活的背锅,不干活的领奖。 ”我没接话,电梯到了一楼,我走出去,外面风挺大,我把羽绒服拉链拉到顶,往地铁站走。

手机又响了,是王总。

我按了静音,把手机揣回兜里。

地铁进站的时候,风从隧道里灌出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我站在黄线后面,看着列车驶过来,玻璃窗上映出我的脸,头发有点乱,眼角有细纹,嘴唇干得起了皮。

我忽然觉得,这日子也没那么难熬。

回到家,媳妇已经换好衣服在门口等我,闺女也穿上了那件红色羽绒服。

她问:“去哪吃? ”我说:“随便,你挑。 ”她看了我一眼,说:“你今儿怎么了? 中彩票了? ”我说:“没,就是觉得,该对自己好点。 ”
她没再问,牵着闺女往外走。

我跟在后面,把门带上。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墙上,那里贴着一张物业通知,说春节假期垃圾清运时间调整。

我扫了一眼,没细看。

楼下那家饺子馆还开着,我们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媳妇点了两盘饺子,一盘猪肉大葱,一盘韭菜鸡蛋,又要了个凉拌黄瓜。

闺女拿筷子戳着醋碟,嘴里念叨着“过年过年”。

我倒了杯热水,喝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

媳妇看着我,说:“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放下杯子,说:“公司出了点事,可能要裁员,我可能干不长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说:“那正好,换个地方干,这破公司,年终奖发五块,留着也没啥意思。 ”
我笑了笑,没说话。

饺子端上来,热气腾腾的,我夹了一个,咬了一口,猪肉大葱的,汁水烫嘴。

闺女在旁边喊:“爸爸你慢点吃! ”我嚼了嚼咽下去,说:“好。 ”
窗外天彻底黑了,路灯亮起来,街上有人拎着年货走过,塑料袋里露出半截带鱼。

我忽然想起我爸,他去年住院的时候,我请了三天假,扣了六百块工资。

他出院那天,我给他买了碗馄饨,他吃了一半,说:“儿子,别太累。 ”我说:“没事。 ”
现在我想跟他说,爸,真没事。

手机又震了一下,我掏出来看,是王总发的微信:“刘姐,协议我准备好了,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签。 ”我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吃饺子。

媳妇问我:“谁啊? ”我说:“公司领导,说明天开会。 ”她说:“大过年的还开会? ”我说:“嗯,没办法。 ”她没再说话,低头给闺女擦嘴。

那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媳妇已经睡了,呼吸均匀。

我盯着天花板,想起那张便签纸,想起刘芳,想起王总,想起那88个未接来电。

我忽然觉得,人这一辈子,有时候就像那五块钱的年终奖,你以为会很多,其实就那么点,但日子还是得过下去。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王总办公室。

他递给我一份协议,我翻了一遍,签了字。

他给我一张卡,说:“密码是你生日。 ”我接过来,没看,揣进兜里。

他说:“刘姐,你是个聪明人,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说:“不知道,先歇歇吧。 ”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我走出办公室,走廊里阳光正好,照在地砖上,亮堂堂的。

我掏出手机,把那张便签纸的照片删了,又把银行短信截图存进相册。

然后我拨了个电话,是之前猎头推过的一家公司,约了下午面试。

挂电话的时候,我听见走廊尽头有人在说话,是刘芳的声音:“……我真不知道,那密码是她自己写的,跟我没关系……”我没停步,直接走过去,推开公司大门,外面的冷风灌进来,我深吸一口气,觉得胸口那口闷了半年的浊气,总算吐出来了。

晚上回家,媳妇问我面试怎么样。

我说:“还行,工资比现在高两千。 ”她眼睛亮了一下,说:“那挺好。 ”我坐在沙发上,闺女跑过来趴在我腿上,说:“爸爸,过年能放鞭炮吗? ”我说:“城里不让放。 ”她撅着嘴说:“那没意思。 ”我摸摸她脑袋,说:“带你去郊区放。 ”
她高兴地跑回屋了。

媳妇在我旁边坐下,说:“你今儿心情不错。 ”我说:“嗯,想通了一些事。 ”她问:“什么事? ”我看着电视柜上那张全家福,说:“人不能光为别人活,也得为自己想想。 ”
她没说话,靠在我肩膀上。

窗外又有人放烟花,声音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闭上眼睛,想起王总那张脸,想起那88个未接来电,想起那张写着密码的便签纸。

我忽然笑了,媳妇问我笑什么,我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五块钱也挺好的,至少让我看清了一些东西。 ”
她没听懂,也没再问。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手机上有条新消息,是那家新公司HR发的:“恭喜您通过面试,请于年后入职。 ”我回了个“好的”,然后起床,去厨房帮媳妇做早饭。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灶台上,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

闺女在屋里喊:“妈妈,我袜子找不到了! ”媳妇应了一声,跑过去。

我拿着勺子搅了搅粥,忽然想起一句话,不知道在哪看的,但觉得挺对——
人这辈子,最怕的不是穷,是穷得理所当然,还觉得熬一熬就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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