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终奖8.8万请全家吃饭,买单时却发现账单要付8.7万,经理小声解释说:你表弟把他公司12人都叫来了,说今晚消费你来买单

我年终奖8.8万请全家吃饭,买单时却发现账单要付8.7万,经理小声解释说:你表弟把他公司12人都叫来了,说今晚消费你来买单-有驾

腊月二十六,晚上六点半,城里最火的那家海鲜酒楼,包间里热气腾腾。

我攥着那张刚发的年终奖短信,银行账户里躺着八万八,心里盘算着,今年总算能在家宴上挺直一回腰杆。

我爸我妈,我哥我嫂子,还有我那个在城里开了家小装修公司的表弟,一大家子十二口人,围坐在那张能坐二十人的大圆桌前。

表弟张罗得最欢,菜单拿过去,专挑贵的点,波士顿龙虾,帝王蟹,一人一只的佛跳墙。

我妈在旁边笑着说:“少点些,吃不完浪费。 ”表弟把胸脯一拍:“舅妈,您就别管了,今年我哥发了大财,年终奖八万八呢,请咱们吃顿好的怎么了? ”
我笑了笑,没接话。

我哥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压低声音说:“你发了多少? ”我比了个手势,他眼睛亮了亮,没再说什么。

酒过三巡,菜上了满满一桌。

表弟带来的那几个人,我大多不认识,只当是他公司里的朋友。

他们推杯换盏,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嘴里说着“王总大气”“李总敞亮”,我听着别扭,但想着一年到头也就聚这么一回,忍忍也就过去了。

我爸喝了两杯白酒,脸有点红,拉着我的手说:“老二啊,你爸这辈子没啥本事,就盼着你们兄弟俩过得好。 你哥在厂里上班,一个月挣那点死工资,你表弟自己创业也不容易,你可得帮衬着点。 ”我点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哥在厂里干了十五年,去年裁员差点轮到他,是我托关系给他找了个看大门的活儿,一个月三千二。

这些事,我爸不知道,我也不想说。

快散场的时候,我去前台结账。

收银员把账单递过来,我扫了一眼那个数字,以为自己喝多了眼花。

八万七千四。

我愣在那儿,酒醒了大半。

我说:“这不对吧,我们点了这么多,也不至于这个数。 ”收银员是个小姑娘,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里的单子,压低声音说:“先生,您那桌后来又加了菜,加了两瓶茅台,还有……您表弟说,他公司里还有十二个人在隔壁包间,今晚的消费都记在您这桌账上。 ”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隔壁包间的门半开着,里面觥筹交错,笑声震天。

我表弟正举着杯子,跟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碰杯,嘴里说着:“张总,您放心,这点小钱算什么,我哥有的是钱。 ”
我攥着那张账单,指节发白。

八万八,我加班加点干了一年,连轴转了三百多天,除夕夜都在改方案,才换来这笔钱。

我原本打算拿两万给我爸妈换台新电视,拿两万给我哥还点房贷,剩下的存起来,给刚上小学的侄子攒学费。

我转身走回包间,推开门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

我妈正给我爸夹菜,我哥在逗他儿子,表弟还没回来。

我坐在椅子上,把那杯凉透了的茶一口喝干,喉咙里那股涩味压不下去。

我哥看出我不对劲,凑过来问:“咋了? ”我把账单折起来塞进口袋,说:“没事,账结了,咱们走吧。 ”
表弟从隔壁包间晃回来,脸红脖子粗,搂着我的肩膀说:“哥,今天谢谢你啊,我那几个客户可高兴了,明年我那公司指定能接个大单子。 ”我把他胳膊从肩膀上拿下来,说:“表弟,你公司多少人? ”他一愣,说:“就……就七八个人啊。 ”
我说:“那隔壁包间那十二个人,是你什么人? ”
他脸上的笑僵住了,眼珠子转了转,说:“哦,那是……那是张总他们,我请他们吃饭,正好赶上你请客,就……就一起了。 ”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有点慌,又说:“哥,你不会生气吧? 咱俩谁跟谁啊,你是我亲哥,这点钱对你来说还不是小意思。 ”
我站起来,把那张账单拍在桌子上。

我妈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唰地白了。

我爸也看见了,手一抖,筷子掉在地上。

我哥拿过账单,看了半天,声音有点抖:“八万七? 这……这都够我上一年班了。 ”
表弟还在那儿笑,说:“哥,你别开玩笑了,这顿饭哪能吃这么多钱,肯定是他们算错了。 ”我说:“没算错,你点了两瓶茅台,一瓶八千八,你那些客户还点了三瓶五粮液,加上海鲜,就是这个数。 ”
他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嘴硬道:“那……那我明天把钱还你。 ”
我说:“不用了,这顿饭就当是我给你上的最后一课。 你记住了,人穷不可怕,心穷才可怕。 你为了巴结那几个客户,拿你亲哥的血汗钱充大款,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
我转身往外走,我妈在后面喊我,我没回头。

我听见我哥在骂表弟,表弟在狡辩,我爸在叹气。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被酒楼门口的风一吹,散了。

我站在路边,掏出手机,把那条银行短信看了又看。

八万八,变成了一张皱巴巴的账单。

我蹲在马路牙子上,点了根烟,抽到一半,手机响了,是我妈发来的微信:“老二,你表弟还小,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这钱,妈以后慢慢还你。 ”
我看着那条消息,把烟掐灭,回了一句:“妈,钱不用还了,就当是给我自己买了个教训。 以后这个家,谁爱当冤大头谁当,我不伺候了。 ”
我站起身,把那张账单撕了个粉碎,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风一吹,纸屑飞起来,像下了一场雪。

那晚我打车回了出租屋,进门看见桌上那碗泡面,已经坨了。

我把它倒了,重新烧了壶水,又泡了一碗。

吃的时候,手机又响了,是表弟发来的语音,带着哭腔:“哥,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回吧,我明天就把钱凑给你。 ”
我没点开,直接删了聊天记录。

把手机扔到一边,我对着那碗热气腾腾的泡面,突然觉得,有些东西,比钱重要得多。

比如骨气,比如分寸,比如一个人到底值不值得你掏心掏肺。

第二天一早,我给我妈转了两万块钱,备注写的是“给爸换电视的”。

我妈没收,过了半天,回了我一句:“老二,妈知道你委屈,但你爸说了,这钱他不要,让你自己留着。 你一个人在城里,用钱的地方多。 ”
我看着那句话,鼻子有点酸。

我回了句:“行,那我先存着。 ”
后来我听说,表弟那单生意没谈成,张总嫌他抠门,连顿饭钱都要跟亲哥算计,不敢跟他合作。

他公司撑了半年,倒闭了。

他来找过我一次,我没见。

我哥给我打电话说,表弟现在在送外卖,人瘦了一圈,见人就念叨当年那顿饭。

我听着,没说话。

挂了电话,我继续改我的方案。

窗外下着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

我想起那晚在酒楼门口,风刮在脸上的感觉,又冷又清醒。

人这一辈子,谁还没喂过几条白眼狼。

喂了就喂了,别回头,别心软,别指望那狼能变成狗。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喂得壮实点,让那狼下次看见你,绕着走。

钱没了可以再挣,心凉了,就再也热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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