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一通电话：博士女儿要去当保姆
接到女儿电话那天，我正在菜市场跟人讨价还价。
“妈，我找到工作了。”她在电话那头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啥工作？哪个单位？”我一边挑着茄子，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家政公司，做住家保姆。”
我手里的茄子“啪”地掉在地上。摊主喊我，我没应，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台旧洗衣机在脑子里转。
“你说啥？”我声音有点抖，希望自己听错了。
“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已经决定了。”女儿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带着一种我陌生又熟悉的倔强，像她小时候非要把那道奥数题解出来时的样子。
我挂了电话，茄子也没买，空着手往回走。路过小区门口，正好碰到楼下王姐。她笑着打招呼：“老周，听说你家闺女博士毕业了？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啊！”
我扯了扯嘴角，说了句“还好”，就快步走开了。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发呆。墙上还挂着女儿本科毕业时拍的合影，她穿着学士服，笑得眼睛弯弯的。那年她是我们全家的骄傲，老周家第一个考上重点大学的，后来又一路读到硕士、博士。
我老伴走得早，一个人拉扯她长大，就盼着她能出人头地。她倒好，读完博士，跑去给人家当保姆。
我越想越气，抓起电话想骂她一顿，可号码拨到一半又挂了。我知道她的脾气，这孩子从小就犟，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一早，我给女儿发了条微信：“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缺钱妈给你。”
她回得很快：“妈，我不缺钱。我是认真的。”
我没再回复，把手机扣在桌上，心里堵得像塞了团棉花。那几天，我连门都不敢出，怕碰到熟人问起女儿的工作，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堂堂一个博士的女儿，去给人家当保姆，这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直到第十天，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了我家楼下。
#智涌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