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费站出口两百米，一辆白车打着双闪停在匝道边，车尾摆着三角牌，人隔着老远蹲在护栏外的草坡上。
那人蹲着摆弄手机，风吹过去，说话声断断续续传过来。上周他电瓶亏电，叫了路边小广告的拖车，光搭电就要了两百二。钱倒还好说，关键是等了一个多钟头，车流从旁边嗖嗖过。
其实高速官方救援里，搭电人工是免费的。接线员会问车型、位置、故障情况，然后派最近的路政救援车来。搭电那种，三五分钟就完事。
收费另算的是配件。比如你电瓶本身坏了，换一个新的，那材料钱要自己出，人工不收。有备胎爆胎也一样，救援车帮你换胎，人工免费，轮胎钱自理。要是没备胎，那就麻烦了。
说到换胎，想起前阵子路过邻省，一个卡友在服务区边抽烟边吐槽这事。他头天夜里爆胎，把备胎换上，结果第二天一早又瘪了，自己蹲路边拧螺丝，汗顺着脖子淌。他说早知道打12122让人来换，自己在应急车道蹲了二十分钟，后视镜里大货车一辆接一辆压过来，腿都软了。
不是所有情况都免费。车没油了开不动，新能源车没电停在半路，这两样不算机械故障，大部分省份拖车要收费。有次在江苏境内，看路边停着一辆电车，司机在车旁守着，打电话问朋友借随车充。江苏自2025年9月起，高速故障事故拖车吊车费用全免，但没电这种真不包含。
免费范围，一般只到最近出口或服务区。
也就是说车拖到高速出口，这趟免费。你还想继续拖到几十公里外的修理厂，驶出高速之后那段，按当地物价标准收钱。这个事好多人不知道，以为免费就是从头拖到尾。收费站广场的栏杆看着不咋起眼，跨过去，计价方式就换了。
说到现场，救援车到之前那十分钟最磨人。车靠边、人撤离、即报警，九字口诀记牢。摆好三角牌，车后方150米以外，人在护栏外面等，别蹲在车后头看热闹。高速上被后车追尾的次生事故，比第一次故障吓人多了。
官方救援还有一项现场处置，摆放警示标志、现场警戒、简单查一下故障原因，这些不单独收钱。私人拖车光是到场勘查，有的就要先收一两百。除非是事故车辆要吊车、货物要转运、要切割拆解施救，那些才按标准收。
亭子边上有个老哥拍着大腿说，早知道这些不用花钱，去年那次就不该找私人拖车。他车窗摇下来，前挡风玻璃上印着一串救援电话，洗车店送的，平时没留意，真到用的时候全想起来了。
保险赠送的免费拖车呢，高速上面不能随便上来。高速路面救援由12122统一调度，私人车辆进不来。等车被拖到出口，出了高速再用保险的拖车服务，那才是省到点子上。
碰上拿不准的，先打12122问清楚，哪些免费、哪些收费，官方会明讲。乱收费就打12328投诉，留好照片和工单凭证。
不过话说回来，真到故障那一刻，谁还想得起来这些事。
我只记得那天在护栏外头，风挺大，手指头凉冰冰的，兜里手机震了一下，是救援平台发来的短信：您的救援订单已指派，预计到达时间五分钟。短信铃声响到第二遍，后视镜里才看见橙色的工程车拐出匝道口。
那片天灰蒙蒙的，远处的广告牌上写着加气站往前八公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