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众让男秘书坐我的副驾驶,说这车给他开,我平静说:那你们注意安全。几年后车子报废,去二手车市场才发现当年的车主权益还挂在我名下

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她当众让男秘书坐我的副驾驶,说这车给他开,我平静说:那你们注意安全。几年后车子报废,去二手车市场才发现当年的车主权益还挂在我名下-有驾

“晁安,你坐后面去,让陆秘书坐副驾驶。”

孟婉婷站在那辆黑色奥迪A6旁边,语气随意得像在吩咐一个司机。

她拉开车门,冲身后的陆景川扬了扬下巴。

陆景川微笑着走过来,手里拿着公文包,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晁安站在车边,手里拿着刚买回来的早餐,塑料袋勒得手指发白。

他看了看副驾驶的位置,又看了看妻子。

孟婉婷已经坐进驾驶座,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晁安没说话。

他把手里的早餐袋放在引擎盖上,从口袋里掏出行驶证。

黑色的封皮,里面印着他的名字。

他弯腰,把行驶证放在中控台上,声音很平静。

“那你们注意安全。”

陆景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轻蔑,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优越感。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孟婉婷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车子发动,排气筒喷出一股热气。

晁安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的奥迪缓缓驶出小区大门。

尾灯在拐角处闪了两下,然后消失在晨光里。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早餐袋,拍了拍上面的灰。

豆浆已经凉了。

油条也软了。

他拎着袋子,慢慢往回走。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是银行的短信通知。

账户余额:八千三百六十二块四毛。

这是他全部的家当。

晁安把手机塞回口袋,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结婚三年,他每个月工资卡都交给孟婉婷。

她给他的零花钱,从来没超过一千块。

而他名下的那辆车,是他父亲留下的唯一遗产。

一辆开了十年的奥迪A6

车牌号还是他爸当年选的。

现在,连这辆车,也被孟婉婷拿去给她的秘书开了。

晁安走进楼道,按了电梯。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楼下的王阿姨。

“哟,小晁啊,你媳妇儿开车出去了?”王阿姨笑着问。

“嗯。”晁安点点头。

“我刚才看见了,车上还有个年轻人,长得挺精神的。”王阿姨说着,眼神里带着八卦的味道。

晁安没接话。

电梯到了五楼,他走出去。

身后传来王阿姨嘀咕的声音:“这小伙子,怕是头上有点绿哦……”

晁安听到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屋子里空荡荡的。

孟婉婷昨晚就没回来。

她说公司加班,睡在办公室了。

晁安知道她在说谎。

但他不想拆穿。

拆穿了又能怎样?

吵架?打架?离婚?

他想起三个月前,孟婉婷第一次带陆景川回家吃饭。

那天是周末,孟婉婷说有个重要的客户要来家里谈事。

晁安特意请了半天假,买菜做饭,忙了一下午。

结果来的不是客户,是陆景川。

一个刚从大学毕业两年的年轻人,长得白白净净,说话温温柔柔。

孟婉婷介绍说这是她新招的秘书,能力很强。

吃饭的时候,陆景川一直在夸孟婉婷。

说她漂亮,说她能干,说她是他见过最有魅力的女人。

晁安坐在对面,筷子夹着菜,一口一口吃着。

他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

饭后,孟婉婷和陆景川在书房谈事情。

晁安在厨房洗碗。

他听到书房里传来说笑声。

很开心的那种笑。

他洗完了碗,擦了擦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电视开着,放着什么节目他没看进去。

他只是盯着墙上那张结婚照发呆。

照片里的孟婉婷笑得很甜,靠在他肩膀上。

那时候他们刚认识,她还不是现在的样子。

那时候她会牵着他的手逛街,会给他煮面,会说“老公你辛苦了”。

那时候……

晁安揉了揉眼睛。

眼眶有点酸。

他起身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他的衣服被挤在最角落里,只有几件旧T恤和两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孟婉婷的衣服占了三分之二的位置。

都是名牌,都是新款。

其中有一件香奈儿的裙子,吊牌还挂着。

那是上个月陆景川送的生日礼物。

孟婉婷当着晁安的面拆开的,笑着说“陆秘书眼光真好”。

晁安当时什么都没说。

他默默地回到房间,关上门。

那一晚,他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电话声。

孟婉婷在跟陆景川打电话。

声音很小,但夜深人静,他听得清清楚楚。

“嗯,我也想你……明天见面再说……晚安。”

晁安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块水渍,是去年楼上漏水留下的。

他一直没修。

因为他知道,这个家,迟早要散。

只是没想到,会散得这么快。

晁安把早餐放在桌上,没有胃口吃。

他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

里面有一个号码,备注是“爸”。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他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晁安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他爸在三年前去世了。

肝癌晚期。

走的时候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临走前,他拉着晁安的手,说了一句话。

“儿子,咱家的东西,都在瑞士银行保险柜里。密码是你生日。等你什么时候想拿了,就去拿。”

晁安当时没听懂。

他以为他爸说的是胡话。

直到办完丧事,他在整理遗物时,发现了一张泛黄的信纸。

上面写着一个人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还有一个地址:瑞士苏黎世银行。

晁安按照地址找了过去。

在保险柜里,他发现了一份股权转让书。

还有一封遗书。

遗书上写着,晁家曾是东南亚最大的航运商之一,拥有十几艘货轮和多个港口的经营权。

但因为一场商业阴谋,家产被合伙人侵吞。

他爸带着他逃到国内,隐姓埋名生活。

那些被侵吞的资产,有一部分通过复杂的信托基金,转移到了瑞士银行。

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拿回来。

价值,至少十个亿。

晁安看完遗书,整个人都懵了。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那个开出租车的爸爸,居然曾经是亿万富翁。

他也没想过,自己居然还是个富二代。

但那封信的最后,他爸写了一句话。

“儿子,不要急着报仇。那些人,现在还太强大。等你足够强大了,再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记住,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晁安听了父亲的话。

他把那份股权转让书重新锁进保险柜。

继续过着他普通人的生活。

上班,下班,赚钱,养家。

他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

直到孟婉婷的出现。

他和孟婉婷是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的。

她漂亮,大方,说话做事都很有气场。

晁安被她吸引了。

他开始追求她。

送花,请吃饭,陪逛街。

孟婉婷一开始对他并不热情。

她觉得晁安太普通了,配不上她。

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又同意了。

两人交往半年后结了婚。

婚礼很简单,没有彩礼,没有婚房。

孟婉婷的父母对此很不满意。

孟建国在婚礼上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说:“我家婷婷嫁给你,是委屈了。你要是敢对她不好,我饶不了你。”

晁安点头称是。

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能换来妻子的尊重。

他错了。

婚后第一个月,孟婉婷就提出要管钱。

晁安把自己的工资卡交给了她。

每个月她给他八百块零花钱。

八百块,连买条烟都不够。

晁安不抽烟,不喝酒,也没什么花销。

他就这么忍着。

一年,两年,三年。

他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

但现在看来,忍,只会让别人觉得你好欺负。

晁安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小区很安静,几个老人在树下下棋。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但他的心里,却冷得像冰窖。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孟婉婷发来的微信。

“今晚我不回来吃饭,你自己解决。”

晁安看了一眼,没回。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过去。

“那辆车,什么时候还给我?”

等了五分钟,孟婉婷才回。

“那车我先用着,你不是有电动车吗?骑电动车也挺方便的。”

晁安咬了咬牙。

那辆电动车是他花了两个月工资买的。

平时上下班代步。

但孟婉婷说那车太寒酸,从来不坐。

现在她连他唯一的汽车也要拿走。

“那是我爸留给我的。”晁安打字。

“我知道。我又不占你便宜,等我买了新车就还你。”

晁安看着这条消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爸留给他的东西,除了那辆车,就只有那个保险柜了。

车是他爸生前最珍惜的东西。

每年都要送去保养,漆面锃亮,发动机声音好听。

他爸说,这车跟他十几年,有感情了。

现在,这辆车被别人开着。

而他,连坐副驾驶的资格都没有。

晁安放下手机,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蜡黄,眼圈发黑。

二十八岁的年纪,看起来像三十八。

他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冷水刺激着皮肤,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晁安,你还要忍多久?”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水龙头滴答滴答的声音。

下午两点,晁安接到一个电话。

是孟婉婷的母亲赵丽蓉打来的。

“小晁啊,晚上来家里吃饭,我有事跟你说。”

赵丽蓉的语气很冷淡,像是在通知一个下属。

“好的,妈。”晁安应了一声。

“对了,把婷婷也叫上,她有日子没回来了。”

“她今晚加班,可能来不了。”

“加班?加什么班?你让她回来,我有要紧事。”

赵丽蓉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晁安看着手机屏幕,叹了口气。

他知道今天晚上这顿饭,不会好吃。

但他还是去了。

傍晚六点,晁安骑着电动车,来到孟家。

孟家在城东的高档小区,复式楼房,装修豪华。

晁安把电动车停在楼下,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孟建国的妹妹,孟婉婷的姑姑孟秀芝。

“哟,小晁来了。”孟秀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怎么骑电动车来的?你那辆奥迪呢?”

“婉婷开走了。”晁安如实回答。

“开走了?她自己不是有车吗?”孟秀芝皱了皱眉。

“她说她那辆车送去保养了。”

“哼。”孟秀芝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屋。

晁安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客厅里坐着几个人。

孟建国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脸色不太好。

赵丽蓉坐在旁边,正在跟一个中年妇女聊天。

那中年妇女是孟秀芝的朋友,姓刘,据说是某个大老板的妻子。

“哎呀,这就是你家女婿啊?”刘太太看到晁安,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是啊。”赵丽蓉勉强笑了笑,“小晁,快叫人。”

“刘阿姨好。”晁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刘太太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审视。

“听说你在一个小公司上班?”她问。

“嗯,在一家贸易公司做行政。”晁安说。

“行政啊?那一个月能赚多少?”

“五六千吧。”

“五六千?”刘太太夸张地叫了一声,“那怎么够花啊?我家保姆一个月都八千了。”

赵丽蓉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瞪了晁安一眼,像是在怪他给她丢人了。

晁安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在这种场合,说什么都是错的。

“小晁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直这么混着吧?”孟建国开口了,“我们家婷婷条件这么好,嫁给你是委屈了。你要是有志气,就该好好干,别整天窝在那个小公司里。”

“爸说的是,我会努力的。”晁安说。

“努力?你努力三年了,还是这个样子。”孟秀芝在旁边插嘴,“我看你啊,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晁安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但他还是忍住了。

“行了行了,别说他了。”赵丽蓉摆摆手,“吃饭吧。”

饭桌上,气氛更加尴尬。

孟家人聊着他们的话题,完全无视晁安的存在。

偶尔提到他,也是冷嘲热讽。

“听说婉婷最近招了个新秘书,长得挺帅的。”孟秀芝故意说。

“是啊,陆秘书能力很强,婷婷很器重他。”赵丽蓉接话。

“那可比某些人强多了,至少人家有上进心。”

晁安低着头扒饭,假装没听见。

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偷偷看了一眼。

是陆景川发来的朋友圈。

一张照片,拍的是那辆奥迪的方向盘。

配文:“今天开老板的车出去办事,感觉还不错。”

定位是一家高档西餐厅。

晁安认得那家餐厅。

孟婉婷最喜欢去那里吃饭。

他关掉手机,继续吃饭。

米饭在嘴里嚼了很久,咽不下去。

“对了,小晁。”赵丽蓉突然开口,“我跟你说个事。”

“您说。”

“婉婷跟我说,她想跟你离婚。”

晁安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你怎么想的?”

“我……”晁安张了张嘴,“我听婉婷的。”

“那就是同意了?”赵丽蓉追问。

“嗯。”

“那就好。”赵丽蓉松了口气,“我就怕你想不开,纠缠不休。你是个明白人,我也不瞒你。我们家婉婷,值得更好的。你跟她的差距太大了,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我知道。”

“你放心,我们不会亏待你。房子虽然是婉婷的婚前财产,但我们给你十万块补偿,算是对你这几年的辛苦费。”

十万块。

三年的婚姻,换来十万块。

晁安想笑,但笑不出来。

“不用了,妈。”他说,“我不要钱。”

“你不要?”赵丽蓉愣了一下,“那你想要什么?”

“我只要那辆车。”

“那辆车?”孟建国皱起眉头,“那辆车不是你的吗?你开走就是了。”

“车现在在婉婷那里。”晁安说,“她说等她买了新车再还我。”

“那好办,我让她明天就把车还给你。”孟建国挥挥手,“就这么定了。”

晁安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顿饭,就是他最后的晚餐。

吃完这顿饭,他跟孟家,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晚上九点,晁安骑着电动车回家。

路上经过那家西餐厅,他停了一下。

透过玻璃窗,他看到孟婉婷和陆景川坐在靠窗的位置。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有说有笑。

陆景川切了一块牛排,递到孟婉婷嘴边。

孟婉婷笑着吃了下去。

晁安收回目光,拧动油门。

电动车发出嗡嗡的声音,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家,他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陆景川发来的好友申请。

晁安犹豫了一下,点了接受。

很快,陆景川发来一条消息。

“晁哥,不好意思啊,今天开你的车出去办事了。嫂子说让我先用着,你不会介意吧?”

晁安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最后,他只打了两个字。

“没事。”

陆景川又发来一条:“那就好。对了,嫂子说你们要离婚了?真的假的?”

“真的。”

“唉,可惜了。嫂子人挺好的,你们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晁安没有回。

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

很慢,很稳。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他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话。

“儿子,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可是,他已经忍了三年。

退了三年。

他得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屈辱和嘲讽。

晁安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那块水渍还在。

他决定,明天就去把它修好。

然后,离开这个地方。

再也不回来了。

第二天一早,晁安接到孟婉婷的电话。

“你来公司一趟,我们把离婚协议签了。”

“好。”

晁安骑着电动车,来到孟氏建材公司。

这是他第一次来孟婉婷的公司。

办公楼很气派,前台小姐也很漂亮。

“您好,请问您找谁?”前台问。

“我找孟婉婷。”

“孟总?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是她丈夫。”

前台愣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哦,您稍等,我打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前台说:“孟总在十八楼会议室等您,您坐电梯上去就行。”

晁安道了声谢,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正是陆景川。

“哟,晁哥,你怎么来了?”陆景川一脸惊讶。

“来找婉婷签字。”

“哦,离婚协议是吧?”陆景川笑了笑,“嫂子跟我说了。走吧,我带你去。”

晁安走进电梯,站在陆景川旁边。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陆景川一直在说话。

“晁哥,说实话,我觉得你跟嫂子真的不合适。你看你,骑个电动车,穿得也普通,跟嫂子的圈子完全不搭。分了也好,对你对她都好。”

“嗯。”

“你放心,嫂子不会亏待你的。该给的补偿,一分都不会少。”

“我只想要那辆车。”

“车?”陆景川愣了一下,“哦,你说那辆奥迪啊。嫂子说了,等新车到了就还你。不过话说回来,那车也太老了,开了十年了吧?也该换了。”

“那是我爸留给我的。”

“哦,这样啊。”陆景川点点头,“那确实有纪念意义。你放心,我会劝嫂子尽快还给你的。”

电梯到了十八楼。

陆景川领着晁安走进会议室。

孟婉婷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份文件。

她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职业套装,化了精致的妆,看起来干练又漂亮。

“来了?”她抬了抬眼皮,“坐吧。”

晁安在她对面坐下。

陆景川很自然地走到孟婉婷身边,站在她椅子后面。

“这是离婚协议,你看一下。”孟婉婷把文件推到晁安面前。

晁安拿起文件,一页一页翻着。

条款写得很清楚。

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债务承担,子女抚养(没有)。

最后一页,是补偿金额。

十万块。

晁安把文件放下。

“我看完了。”

“那签字吧。”孟婉婷递过来一支笔。

晁安接过笔,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签完后,他把笔还给孟婉婷。

“好了。”

孟婉婷拿过文件,检查了一下签名。

“行,那这事就算完了。你什么时候搬走?”

“我今天就搬。”

“好。钥匙留下就行。”

晁安站起来,转身要走。

“等等。”孟婉婷叫住他。

“还有事?”

“那辆车,我下周还你。这几天我还有用。”

“好。”

晁安走出会议室,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会议室里传来笑声。

是孟婉婷和陆景川的笑声。

很开心的那种笑。

晁安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电梯下行,一层一层。

他的心,也跟着往下沉。

到了大厅,他走出电梯。

前台小姐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晁安没有理会,径直走向门口。

外面阳光很好。

他骑上电动车,戴上头盔。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景川发来的消息。

“晁哥,一路顺风啊。”

晁安看了一眼,把手机揣进口袋。

他拧动油门,电动车驶出停车场。

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大楼。

十八楼的窗户反射着阳光,晃得人眼睛疼。

晁安转过头,继续往前骑。

他知道,这一走,就再也回不去了。

但他不后悔。

因为,他终于可以去做他该做的事了。

下午三点,晁安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

他的行李很少,只有一个行李箱和一个背包。

衣服、鞋子、日用品,加起来不到五十斤。

他环顾了一下这个住了三年的家。

客厅的沙发,是他和孟婉婷一起挑的。

卧室的床,是他俩一起睡的。

厨房的灶台,他用了三年,每天给她做饭。

现在,这些都跟他没关系了。

晁安拖着行李箱,走出门。

他回头看了一眼,轻轻关上门。

钥匙放在门口的鞋柜上。

他没有带走。

下楼的时候,他碰到了楼下的王阿姨。

“哟,小晁,你这是要去哪儿啊?”王阿姨看到他拖着行李箱,好奇地问。

“我搬家了,王阿姨。”

“搬家?搬去哪儿啊?”

“还不知道,先找个地方住。”

“那你不跟媳妇儿住了?”

“我们离婚了。”

王阿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唉,你这孩子,也是个苦命的。行吧,以后有啥事,跟阿姨说。”

“谢谢王阿姨。”

晁安拖着行李箱,走出小区。

他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帮他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师傅,去城南。”

“好嘞。”

车子启动,驶出城区。

晁安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

城南是老城区,房价便宜,房租也低。

他在那里租了一个单间,一个月八百块。

虽然简陋,但至少是个落脚的地方。

到了目的地,晁安付了车费,拖着行李上楼。

房间不大,十几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窗户朝北,光线不太好。

但晁安不在乎。

他把行李放好,坐在床上。

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隔壁电视的声音。

他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

找到那个存了三年的号码。

“喂,是林叔吗?我是晁安。”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小晁?你终于打电话来了。”

“林叔,我想好了。”

“想好了?想好什么了?”

“我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那个声音说:“好,我等你这句话,等了三年了。”

晁安挂了电话,走到窗前。

窗外是一片老旧的居民楼,屋顶上晒着各种颜色的被单。

远处,城市的中心,高楼林立,灯火辉煌。

那里,有他失去的一切。

他握紧拳头。

这一次,他不会再忍了。

晁安在出租屋里躺了一整天。

他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手机调成了静音,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一件事。

三年前,他爸去世那天。

老头躺在病床上,瘦得脱了形。

身上插满了管子,呼吸微弱得像一根快要熄灭的蜡烛。

晁安握着他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爸,你别走。”

老头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看着儿子。

“小安,爸这辈子,对不起你。”

“别这么说,爸。”

“我藏了些东西,在瑞士银行。密码是你的生日。等你什么时候想拿了,就去拿。”

“我不想拿那些东西,我只想你活着。”

老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苦涩。

“傻孩子,人总是要死的。爸活了六十多年,够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

“我会好好的,爸。”

“记住,不要急着报仇。那些人,现在还太强大。等你足够强大了,再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我记住了。”

“还有一件事……”

老头的声音越来越弱。

“什么事?爸,你说。”

“你妈……其实还活着。”

晁安愣住了。

“什么?我妈还活着?”

“当年她没有死,是被人带走了。我找了二十年,都没找到她。”

“她被谁带走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带走她的人,跟当年吞掉我们家产的人,是同一伙的。”

晁安的手开始发抖。

“那她现在在哪儿?”

“我不知道……小安,答应我,一定要找到你妈。”

“我答应你,爸,我一定找到她。”

老头闭上了眼睛。

呼吸停止了。

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

晁安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那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哭。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流过一滴眼泪。

不是不想哭。

是哭不出来。

晁安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四点。

他睡了整整一天。

手机上有很多未读消息。

大部分是工作群里的。

还有几条是孟婉婷发来的。

“你搬走了吗?”

“钥匙放哪儿了?”

“那辆车我下周还你。”

晁安没有回。

他把孟婉婷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然后,他拨通了林叔的电话。

“林叔,我在城南这边,你能过来一趟吗?”

“好,你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到。”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了楼下。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

他就是林叔,晁安父亲的生前好友。

也是晁家唯一剩下的忠仆。

林叔上了楼,敲了敲门。

晁安打开门,把他迎进来。

“林叔,坐。”

林叔在床边坐下,打量着这个简陋的房间。

“小安,你怎么住这种地方?”

“临时住的,无所谓。”

“那辆车呢?”

“被孟婉婷开走了。”

“那个女人……”林叔叹了口气,“我当初就劝你,不要跟她结婚。你不听。”

“那时候,我以为她能给我一个家。”

“结果呢?”

“结果,我错了。”

林叔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这里面是瑞士银行保险柜的钥匙和密码。还有一些文件,你看看。”

晁安接过信封,打开。

里面有一把金色的钥匙,一张银行卡,还有几份文件。

文件的抬头,写着“晁氏航运集团资产重组方案”。

“这些是什么?”

“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林叔说,“晁氏航运集团,曾经是东南亚最大的民营航运公司。旗下有十七艘货轮,三个港口的经营权,还有一条国际航线。”

“后来呢?”

“后来,被人吞了。”

“被谁?”

“一个叫周鸿盛的人。他是你父亲当年的合伙人,也是最好的朋友。”

晁安握紧了拳头。

“周鸿盛?”

“对。他利用你父亲的信任,勾结了国外的势力,伪造了债务合同,把你父亲告上了法庭。官司输了,公司破产了,所有的资产都被法院查封了。”

“那我爸为什么不反抗?”

“他反抗了。但没用。对方势力太大,背后还有人撑腰。你父亲斗不过他们。”

“那这些文件是怎么回事?”

“这是你父亲在破产之前,偷偷转移出来的一部分资产。他把这些资产放在了瑞士银行,用信托基金的方式管理。受益人,是你。”

晁安翻开文件,一页一页地看着。

上面写得很清楚。

瑞士银行保险柜里,存放着价值十亿人民币的资产。

包括股票、债券、黄金,还有几处海外房产的所有权证书。

“这些东西,现在都能拿回来吗?”

“可以。”林叔点点头,“只要你拿着这把钥匙和密码,去瑞士银行,就能把东西取出来。”

“那周鸿盛呢?他现在在哪儿?”

“他还在东南亚,经营着当年从你父亲手里抢走的公司。现在身价几十亿,是当地有名的富豪。”

“我要扳倒他。”

“我知道。”林叔看着晁安,“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了。”

“林叔,我需要你帮我。”

“你说。”

“第一,帮我查清楚,周鸿盛现在在做什么生意,他的合作伙伴是谁,他的弱点在哪里。”

“没问题。”

“第二,帮我联系瑞士银行,我要提取一部分资产出来,用作启动资金。”

“好。”

“第三,帮我找到我妈。”

林叔愣了一下。

“你妈?她还活着?”

“我爸临终前告诉我,她还活着。是被当年那伙人带走的。”

“这……我怎么不知道?”

“我爸没告诉任何人。他说,知道的人越少,我妈就越安全。”

林叔沉默了很久。

“好,我帮你找。”

“谢谢你,林叔。”

“谢什么。”林叔摆摆手,“你爸对我有恩,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林叔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拍了拍晁安的肩膀。

“小安,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身后,还有我,还有你父亲留下的那些老人。”

“我知道。”

“还有,那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办?”

“她跟我没关系了。”

“那就好。男人要想成大事,就不能被儿女情长绊住脚。”

林叔走后,晁安一个人坐在房间里。

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

三年了。

他忍了三年。

现在,他终于可以反击了。

一周后,晁安拿到了瑞士银行的第一笔资金。

五千万。

对他来说,这只是个开始。

他用这笔钱,注册了一家新的贸易公司。

名字叫“安远国际”。

法人代表不是他,而是一个叫林永强的中年人。

林永强是林叔的儿子,也是晁安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安哥,你真的要干大的?”林永强看着办公桌上的营业执照,有些兴奋。

“嗯。”

“那咱们先从哪儿下手?”

“孟氏建材。”

“孟氏建材?”林永强愣了一下,“那不是你前妻的公司吗?”

“对。”

“你想干什么?”

“收购它。”

林永强瞪大了眼睛。

“收购?安哥,你没开玩笑吧?孟氏建材虽然不是大公司,但也有几千万的资产。咱们这点钱,不够啊。”

“谁说我要用钱买?”

“那你怎么收购?”

“用手段。”

晁安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林永强。

“这是我找人调查的资料。孟氏建材最大的供应商,是一家叫恒源钢材的公司。恒源的老板姓方,跟孟建国是多年的老朋友。”

“然后呢?”

“恒源钢材最近资金链出了问题,急需一笔周转资金。我已经派人去接触方老板了,愿意给他提供低息贷款。”

“条件是?”

“条件是,停止向孟氏建材供货。”

林永强倒吸了一口凉气。

“安哥,你这是要断他们的粮啊。”

“对。没了原材料,孟氏建材的生产线就得停。生产线停了,他们就没办法按时交货。交不了货,就要赔违约金。赔了违约金,资金链就会断裂。”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可以低价收购他们的股份了。”

“妙啊!”林永强一拍大腿,“这招釜底抽薪,太狠了。”

“狠吗?”晁安面无表情,“比起他们对我的羞辱,这还算轻的。”

一个月后,孟氏建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先是恒源钢材突然宣布,由于设备检修,暂停供货。

孟建国急得团团转,到处找新的供应商。

但奇怪的是,所有跟他联系过的供应商,都在最后一刻反悔了。

就好像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怎么回事?”孟建国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为什么找不到一家愿意给我们供货的?”

“爸,我打听过了。”孟婉婷皱着眉头,“好像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谁?”

“不知道。但我听说,最近新成立了一家贸易公司,叫安远国际。这家公司的老板,好像在暗中收购我们公司的股份。”

“安远国际?没听说过。”

“我也是刚知道的。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叫林永强,以前是个小混混,不知道怎么突然有了这么多钱。”

“林永强?”孟建国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爸,我们现在怎么办?下个月的订单就要到期了,如果交不了货,违约金就要三千万。”

“三千万……”孟建国瘫坐在椅子上,“完了,这下全完了。”

“爸,你别急,我再想想办法。”

孟婉婷走出办公室,拿出手机,拨通了陆景川的电话。

“景川,你在哪儿?”

“我在外面谈业务呢,怎么了?”

“公司出事了,你赶紧回来。”

“出什么事了?”

“供应商断货了,我们可能要违约了。”

“怎么会这样?恒源那边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

“我也不知道,他们说设备检修,要停产一个月。”

“一个月?那我们怎么办?”

“我不知道。你赶紧回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好,我马上回去。”

陆景川挂了电话,脸色阴沉。

他最近过得春风得意。

自从晁安走后,他就正式成了孟婉婷的男朋友。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他是未来的驸马爷。

走路都带风。

但现在,公司出事了。

如果孟氏建材倒了,那他的一切就都完了。

陆景川咬了咬牙,发动车子,往公司赶。

与此同时,晁安正在安远国际的办公室里喝茶。

林永强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意。

“安哥,好消息。”

“说。”

“孟氏建材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孟建国急得血压都高了,孟婉婷也在到处求人。”

“意料之中。”

“还有一件事,你猜谁来找我了?”

“谁?”

“恒源钢材的方老板。”

“他来干什么?”

“他想跟我们合作,长期合作。”

“条件呢?”

“他愿意把恒源钢材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卖给我们,价格很便宜。”

“答应他。”

“好嘞。”林永强乐呵呵地出去了。

晁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有点苦。

但他喜欢这种苦味。

因为这让他记得,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晁安,是你干的吗?”

晁安看了一眼,没有回。

他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喝茶。

窗外的阳光很好。

照在办公桌上,暖洋洋的。

但他的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冷。

三天后,孟氏建材召开了紧急董事会。

孟建国坐在主席位上,脸色铁青。

“各位股东,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想跟大家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一个股东问。

“我们公司,遇到了严重的资金问题。”

“资金问题?怎么会?上个月不是还好好的吗?”

“因为供应商断货,我们无法按时交付订单,面临巨额违约金。”

“违约金多少?”

“三千万。”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三千万?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孟总,你得想办法啊。”

“对啊,你不能让我们跟着你一起倒霉啊。”

孟建国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我知道,这件事是我的责任。但请大家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你有什么办法?”

“我打算,出售一部分股份,引进新的投资者。”

“卖给谁?”

“安远国际。”

会议室里再次炸开了锅。

“安远国际?那是什么公司?”

“没听说过啊。”

“孟总,你是不是糊涂了?怎么能把股份卖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公司?”

“我知道大家担心什么。”孟建国说,“但现在,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如果不引进新的资金,公司就只能破产。”

“那也不能随便卖啊。”

“安远国际的老板已经跟我谈过了,他们愿意出资三千万,购买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三千万?百分之四十?这也太便宜了吧?”

“就是啊,我们公司至少值一个亿。”

“现在是特殊时期。”孟建国说,“能保住公司,就已经不错了。”

股东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有人问了一句:“那安远国际的老板,到底是谁?”

“林永强。”

“林永强?没听过。”

“我也没听过。但他说了,只要能拿到股份,他可以保证公司的正常运营。”

“他有这个能力吗?”

“他说他有。”

股东们沉默了。

良久,有人叹了口气。

“好吧,那就这样吧。总比破产强。”

孟建国松了一口气。

他拿起笔,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了字。

他不知道的是,这份协议,只是一个开始。

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

当天晚上,孟婉婷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脑子里一团乱麻。

这段时间,她感觉一切都失控了。

先是公司出事,然后是父亲被迫出售股份。

接着,她发现陆景川在外面欠了一屁股赌债。

“怎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

手机响了。

是陆景川打来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婉婷,你在哪儿?”

“在家。”

“我来找你。”

“别来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婉婷,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我……我欠了一笔钱。”

“多少钱?”

“五百万。”

孟婉婷猛地站起来。

“五百万?你怎么欠了这么多钱?”

“我……我去赌博了。”

“你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想多赚点钱,好让你过上好日子。”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害我?”

“我知道。但我没办法了。婉婷,你帮帮我,好不好?”

“我怎么帮你?我自己都快破产了。”

“你可以找晁安啊。”

“找他?他都跟我离婚了。”

“我知道。但我听说,他现在发达了。”

“发达了?什么意思?”

“他开了一家新公司,叫安远国际。”

孟婉婷愣住了。

“安远国际?那不是收购我们公司股份的公司吗?”

“对。”

“你的意思是,收购我们公司股份的人,是晁安?”

“很有可能。”

孟婉婷的手开始发抖。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

“我也不知道。但我打听过了,安远国际的法人代表是林永强。林永强是谁?他是晁安的发小。”

孟婉婷感觉脑子嗡的一声。

她想起了晁安离开时的样子。

平静,淡然,没有一丝留恋。

她当时还以为,他是认命了。

现在想来,他是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婉婷,你一定要帮我。”陆景川的声音还在耳边响起。

孟婉婷挂了电话。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城市的灯光璀璨夺目。

但她却感觉,自己正一步步坠入深渊。

第二天一早,孟婉婷来到了安远国际。

前台小姐拦住她。

“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找林永强。”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但我是他朋友。”

“不好意思,没有预约的话,我不能让您进去。”

“那你帮我打个电话,就说孟婉婷来了。”

前台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内线。

“林总,有位叫孟婉婷的女士找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让她进来吧。”

前台挂了电话,对孟婉婷说:“林总请您进去,十八楼,右手边第一个办公室。”

孟婉婷道了声谢,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她走了进去。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她一直在想,见到林永强之后,该怎么说。

但当她推开办公室的门时,她愣住了。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不是林永强。

是晁安。

“你……”

“好久不见,孟总。”晁安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怎么是你?”

“这是我的公司。”

“你的公司?”

“对。”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这不重要。”

孟婉婷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他还是那张脸,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

但眼神里,多了一些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问。

“做什么?”

“收购我家的公司。”

“因为,我想让你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孟婉婷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恨我?”

“不恨。”

“那你为什么要报复我?”

“我不是在报复你。”晁安站起来,走到窗前,“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

“尊严。”

孟婉婷沉默了。

她想起这三年来,自己对晁安的种种羞辱。

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人暧昧。

把他的车,送给秘书开。

在父母面前,说他没用。

在朋友面前,说他配不上自己。

她以为,他会一直忍下去。

她以为,他会永远是个废物。

她错了。

“晁安,对不起。”她说。

“不用道歉。”

“我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又能怎样?”

“我……我可以弥补。”

“怎么弥补?”

“我跟你复婚。”

晁安笑了。

笑容里带着讽刺。

“复婚?你觉得,我还会要你吗?”

孟婉婷的脸涨得通红。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亲眼看着我,怎么一步步,把你失去的东西,都拿回来。”

晁安说完,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留下孟婉婷一个人,呆立在原地。

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后面。

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一个月后,孟氏建材正式更名为安远建材。

晁安成了最大的股东。

孟建国被踢出了董事会。

孟婉婷被降职为普通员工。

陆景川因为挪用公款,被公安机关带走。

一切都结束了。

但对晁安来说,这只是开始。

他要找的,不只是孟家的麻烦。

还有那个叫周鸿盛的人。

还有那些,带走了他妈妈的人。

他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这个世界,从来就不公平。

但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亲手把那些失去的东西,都拿回来。

手机响了。

是林叔打来的。

“小安,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

“你妈的下落。”

晁安的心猛地一跳。

“她在哪儿?”

“在泰国。”

“泰国?”

“对。我查到了,当年带走她的人,是周鸿盛的手下。”

“周鸿盛……”

“对。他把你妈囚禁在曼谷郊区的一栋别墅里,已经二十年了。”

晁安握紧了手机。

“我要去救她。”

“别急。”林叔说,“周鸿盛在泰国的势力很大,我们不能硬闯。”

“那怎么办?”

“我已经安排人去接触那边的地下势力了。只要有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需要多少钱?”

“至少一个亿。”

“我给你。”

“好。等我消息。”

林叔挂了电话。

晁安看着窗外,眼神变得坚定。

妈,你再等等。

儿子很快就来接你了。

三个月后。

安远建材的办公室里,晁安正在看一份财务报表。

林永强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安哥,出事了。”

“什么事?”

“周鸿盛那边有动静了。”

晁安抬起头,眼神锐利。

“说。”

“他在泰国那边,开始对我们的人下手了。我们派过去的几个兄弟,有两个被打伤了,还有一个失踪了。”

“失踪了?”

“对。我怀疑是被周鸿盛的人抓走了。”

晁安放下报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他预料到周鸿盛会反击。

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林叔呢?”

“林叔还在泰国,他让我转告你,暂时不要过去。”

“为什么?”

“因为周鸿盛已经放出话了,只要你敢踏上泰国的土地,他就让你有来无回。”

晁安冷笑一声。

“他以为我还是三年前的晁安吗?”

“安哥,我知道你不怕他。但现在,还不是正面冲突的时候。”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我们把所有棋子都布置好。”

晁安沉默了一会儿。

“失踪的那个兄弟,叫什么名字?”

“叫小马,今年才二十五岁,刚结婚不久。”

“他老婆知道吗?”

“还不知道。我没敢告诉她。”

晁安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林永强。”

“在。”

“给我订机票,我要去泰国。”

“安哥,你疯了?”

“我没疯。我不能让我的兄弟,因为我而死。”

“可是……”

“没有可是。你去订票,我来安排后面的事。”

林永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去订。”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掏出手机,开始订机票。

晁安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他知道,这一趟泰国之行,凶多吉少。

但他必须去。

不是为了报仇。

是为了救人。

也是为了,找回那个二十年前就失去了的母亲。

两天后,晁安抵达了曼谷素万那普机场。

林叔派了一辆车来接他。

开车的是一个当地的华人,姓陈,在泰国生活了三十年。

“晁先生,林叔让我来接您。”陈师傅说。

“林叔在哪儿?”

“他在城北的一个安全屋里等您。”

“好,走吧。”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高速公路往北开。

曼谷的天气很热,空气潮湿,带着一股热带特有的味道。

晁安坐在后排,看着窗外的风景。

街道两旁,到处都是寺庙和金碧辉煌的建筑。

穿着黄色袈裟的僧侣走在街上,手里托着钵盂。

这座城市的繁华和信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氛围。

“晁先生,您是第一次来泰国吗?”陈师傅问。

“第二次。”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十年前,跟我爸一起来的。”

“您父亲?他也来过泰国?”

“嗯。他说,这里曾经是我们晁家的地盘。”

陈师傅没有再问。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最终停在了一栋老旧的三层小楼前。

陈师傅熄了火,指了指那栋楼。

“就是这儿了,林叔在二楼等您。”

晁安下了车,走进小楼。

楼梯很窄,墙壁上贴着褪色的壁纸。

他上了二楼,敲了敲门。

门开了,露出林叔那张苍老的脸。

“小安,你来了。”

“林叔。”

“进来吧。”

晁安走进房间。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桌子上放着一张地图,上面画满了标记。

“林叔,小马找到了吗?”

“还没有。”林叔摇摇头,“我派出去的人,到现在都没消息。”

“周鸿盛那边呢?”

“他那边倒是很安静。但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不对劲。”

“为什么?”

“因为以周鸿盛的性子,他不可能这么沉得住气。他一定在酝酿着什么。”

晁安走到桌前,看着那张地图。

地图上标注了几个红点。

“这些红点是什么?”

“是周鸿盛在曼谷的几个据点。包括他的公司、别墅,还有几个仓库。”

“我妈在哪个位置?”

林叔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这里,曼谷郊区的一栋别墅。四周都是围墙,有保安二十四小时巡逻。”

“能潜入进去吗?”

“很难。周鸿盛在那栋别墅里装了最先进的安保系统,还有十几条狼狗。”

“那就强攻。”

“强攻也不行。他的人手至少有五十个,而且都有枪。”

晁安皱起了眉头。

“那怎么办?”

“等。”林叔说,“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三天后,周鸿盛会参加一个慈善晚宴。到时候,他的别墅会空虚一些。”

“你有把握吗?”

“七成。”

“七成就够了。”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出了意外,你必须第一时间撤离。不能恋战。”

“我答应你。”

林叔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手枪,递给晁安。

“会用吗?”

“会。”

“那就带上。以防万一。”

晁安接过手枪,掂了掂分量。

这是他第一次摸真枪。

冰冷的触感,让他有些不适。

但他知道,在这个地方,枪就是保命符。

三天后,晚上八点。

曼谷郊区的一栋豪华别墅外。

晁安和林叔,还有十几个兄弟,潜伏在黑暗里。

别墅里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音乐声和人声。

“周鸿盛已经出发去晚宴了。”林叔低声说,“别墅里只剩下二十个人左右。”

“能搞定吗?”

“能。我安排了人手,从四个方向同时进攻。”

“好。”

林叔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黑暗中,几个人影悄无声息地向别墅靠近。

晁安握着手枪,手心全是汗。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小安,你跟在我后面。”林叔说。

“好。”

林叔猫着腰,向前移动。

晁安紧跟其后。

两人翻过围墙,落在花园里。

花园里种满了热带植物,郁郁葱葱。

几只狼狗拴在角落里,已经被提前处理掉了。

“走这边。”林叔指了指别墅的后门。

两人摸到后门,林叔掏出一把万能钥匙,捅了几下。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林叔推开门,闪身进去。

晁安跟在后面。

别墅内部装修得很奢华。

水晶吊灯,大理石地板,真皮沙发。

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看起来价值不菲。

“你妈应该在二楼。”林叔说。

两人沿着楼梯往上走。

刚到二楼,就听到一阵脚步声。

林叔连忙拉着晁安躲进旁边的房间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走过走廊。

林叔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他捂住保镖的嘴,一刀割喉。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走。”林叔低声说。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有一扇厚重的木门。

门上挂着一把电子锁。

“应该就是这里了。”林叔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解码器,贴在电子锁上。

几秒钟后,电子锁发出嘀的一声。

门开了。

林叔推开门。

房间里,一个女人坐在床边。

她穿着朴素的白裙子,头发花白,面容憔悴。

但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当年的美貌。

她就是晁安的母亲,苏玉兰。

“妈……”晁安的声音有些颤抖。

苏玉兰抬起头,看着门口的男人。

她的眼神先是迷茫,然后是震惊,最后变成了狂喜。

“小安?是你吗?小安?”

“是我,妈,我来接你了。”

苏玉兰站起来,踉跄着走过来。

她抱住晁安,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二十年了……我终于等到你了……”

“妈,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不晚。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林叔站在门口,警惕地看着走廊。

“小安,我们得赶紧走。周鸿盛的人很快就会发现的。”

“好。”晁安松开母亲,“妈,我们走。”

三人走出房间,沿着原路返回。

刚到一楼,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叔脸色一变。

“糟了,他们发现了。”

话音刚落,大门被一脚踹开。

十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手里都拿着枪。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大汉,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

“晁安,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光头大汉冷笑道。

林叔挡在晁安面前,握紧了匕首。

“小安,带你妈从后门走。”

“林叔,你呢?”

“我挡住他们。”

“不行,要走一起走。”

“别废话了,快走!”

林叔说完,冲向那群黑衣人。

匕首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几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叔撂倒了。

但对方人多势众。

很快,林叔就陷入了包围。

晁安咬咬牙,拉着母亲往后门跑。

“砰!”

一声枪响。

晁安回头,看到林叔倒在了地上。

“林叔!”

“快走!别管我!”

晁安的眼眶红了。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他拉着母亲,冲出后门。

外面,接应的兄弟已经等在那里。

“上车!”陈师傅喊道。

晁安和母亲钻进车里。

车子发动,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然后,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身后,枪声还在响。

但越来越远了。

晁安回头,看着那栋别墅。

林叔,还留在那里。

他不知道林叔能不能活下来。

但他知道,这个仇,他一定会报。

车子开了两个小时,最终停在了一个偏僻的小镇上。

陈师傅把他们带到一个安全的住处。

“晁先生,你们先在这里住几天。等风声过了,我再安排你们回国。”

“好,谢谢陈师傅。”

陈师傅走后,晁安扶着母亲坐下。

苏玉兰的手还在发抖。

“妈,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苏玉兰摇摇头,“我只是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妈,这些年,你受苦了。”

“不苦。只要能再见你一面,再苦也值得。”

晁安握住母亲的手。

她的手很粗糙,布满了老茧。

这二十年,她一定吃了很多苦。

“妈,你知道是谁把你带到这里的吗?”

“知道。是周鸿盛。”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想要你爸手里的那份股权转让书。”

“股权转让书?”

“对。你爸当年把晁氏集团的资产转移到了瑞士银行,周鸿盛知道了这件事,就想逼你爸交出那份文件。”

“我爸不肯?”

“对。你爸宁死也不肯交出来。所以,周鸿盛就绑了我,想用我来威胁你爸。”

“后来呢?”

“后来,你爸死了。周鸿盛就把我关在这里,一关就是二十年。”

晁安握紧了拳头。

“周鸿盛,我不会放过他的。”

“小安,你不要冲动。”苏玉兰说,“周鸿盛的势力太大了,你斗不过他的。”

“斗不过也要斗。他欠我们家的,我一定要让他还回来。”

“可是……”

“妈,你别担心。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孩子了。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能力保护你。”

苏玉兰看着儿子,眼里满是心疼。

她知道,儿子长大了。

也知道,这条路,一旦走上,就回不了头了。

“小安,答应妈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发生什么,都要活着。”

“我答应你。”

一周后,晁安带着母亲回到了国内。

林叔也回来了。

他受了重伤,但捡回了一条命。

“林叔,谢谢你。”晁安握着他的手。

“谢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你好好养伤,接下来的事,我来处理。”

“你要小心。周鸿盛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晁安走出病房,掏出手机,拨通了林永强的电话。

“永强,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周鸿盛在国内有哪些产业?”

“我查过了。他在国内有几家公司,主要做进出口贸易。还有几个房地产项目。”

“能查到他的合作伙伴吗?”

“能。他的合作伙伴里,有一个叫陆景川的人。”

晁安愣了一下。

“陆景川?”

“对。就是孟婉婷那个秘书。他被放出来了,现在跟周鸿盛勾搭上了。”

晁安冷笑一声。

“还真是冤家路窄。”

“安哥,你要怎么做?”

“先不动他。让他蹦跶几天。”

“好。”

晁安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

但他的心里,却乌云密布。

周鸿盛,陆景川。

这些人,一个一个,他都会收拾。

只是时间问题。

半个月后,安远建材的总部大楼里。

晁安正在开会。

林永强突然推门进来,脸色慌张。

“安哥,不好了。”

“怎么了?”

“孟婉婷带着人,把我们的货仓给砸了。”

“什么?”

“她说,她要跟你同归于尽。”

晁安站起来,脸色阴沉。

“她在哪儿?”

“在货仓那边,还带着记者。”

晁安拿起外套,往外走。

林永强跟在后面。

“安哥,要不要报警?”

“不用。我倒要看看,她想干什么。”

两人驱车赶到货仓。

远远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

孟婉婷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

“晁安!你给我出来!”

晁安下了车,走过去。

“我在这儿。”

孟婉婷看到他,眼睛立刻红了。

“晁安,你这个骗子!你毁了我的一切!”

“是你自己毁了自己。”

“你胡说!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孟婉婷,你扪心自问,我对你不好吗?结婚三年,我每个月工资都交给你,给你洗衣做饭,你生病了我彻夜照顾你。你是怎么对我的?”

“我……”

“你当着你爸妈的面羞辱我,让你的秘书坐我的车,跟别的男人暧昧不清。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孟婉婷哑口无言。

“我只是,不想跟你一般见识而已。”晁安冷冷地说,“你以为你很高贵?你以为你配得上更好的?你错了。你配不上任何人。”

孟婉婷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混蛋!”

她冲上来,想要打晁安。

林永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孟小姐,请你自重。”

“放开我!”

“够了。”晁安说,“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晁安,你会后悔的!”

“后悔?我最后悔的,就是娶了你。”

晁安说完,转身离开。

身后,孟婉婷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记者们围上去,咔嚓咔嚓地拍照。

第二天,新闻头条上,全是孟婉婷的丑闻。

“孟氏千金大闹前夫公司,疑似精神失常。”

晁安看着手机上的新闻,面无表情。

他关掉手机,继续工作。

对他来说,孟婉婷已经是过去式了。

现在,他唯一的目标,就是周鸿盛。

又过了一个月。

林永强带来了一个消息。

“安哥,周鸿盛要来国内了。”

“什么时候?”

“下周三。他说要来考察一个投资项目。”

“什么项目?”

“城东的一块地皮。据说要开发成高端住宅区。”

“那块地皮,是我们的吗?”

“不是。是政府的,正在招标。”

“那我们就截胡。”

“截胡?安哥,那块地皮至少要五个亿,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我没有,但周鸿盛有。”

“什么意思?”

“让他出钱,我们来开发。”

林永强愣住了。

“安哥,你是说……”

“对。让他当冤大头。”

林永强竖起大拇指。

“安哥,你这招,太狠了。”

“无毒不丈夫。”

晁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还是苦的。

但他已经习惯了。

周三,周鸿盛抵达了国内。

他住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里。

随行的,还有十几个保镖。

晁安没有露面。

他派了林永强去接触周鸿盛。

“周总,久仰大名。”林永强伸出手。

“林总,客气了。”周鸿盛握了握他的手,“听说你对那块地皮也有兴趣?”

“是啊。不过我们公司资金有限,所以想跟周总合作。”

“合作?怎么合作?”

“我们出地,你出钱。利润五五分。”

周鸿盛笑了。

“林总,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那块地皮,现在还是政府的。你哪来的地?”

“我自有办法。周总只需要告诉我,愿不愿意合作?”

周鸿盛眯起眼睛,打量着林永强。

“林总,你背后,是不是有人?”

“周总说笑了。我就是老板。”

“是吗?”周鸿盛笑了笑,“好,我考虑一下。”

“那我就等周总的好消息了。”

林永强走后,周鸿盛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给我查一下,安远国际的背后,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是,老板。”

周鸿盛挂了电话,走到窗前。

他看着窗外的城市,眼神阴鸷。

“晁安,你以为你换个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吗?”

两天后,周鸿盛让人传话过来。

他同意合作。

但条件是,他要控股。

“安哥,怎么办?”林永强问。

“答应他。”

“答应他?那我们就成了给他打工的了。”

“急什么。先让他得意几天。”

“好吧。”

双方签了合作协议。

周鸿盛出资五个亿,占股百分之五十一。

安远国际出地皮,占股百分之四十九。

签约仪式上,周鸿盛笑得春风满面。

“林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林永强握着他的手,心里却在冷笑。

笑吧,笑吧。

有你哭的时候。

一个月后,项目正式启动。

周鸿盛的资金陆续到位。

工程队进场,开始施工。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

但周鸿盛不知道的是,这块地皮,从一开始就是个坑。

因为,这块地皮的产权,有问题。

当年,这块地皮是属于晁家的。

后来,被周鸿盛用非法手段夺走了。

但晁安手里,有当年的原始文件。

只要他拿出这些文件,这块地皮的所有权,就会重新回到他手里。

到时候,周鸿盛投入的五个亿,就会血本无归。

这就是晁安的局。

一个精心设计了三个月的局。

现在,猎物已经入网了。

就等着收网的那一刻。

三个月后,项目进行到一半。

周鸿盛突然接到了律师函。

“周总,不好了。”他的助理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怎么了?”

“有人起诉我们,说我们非法占用土地。”

“什么?谁起诉的?”

“一个叫晁安的人。”

周鸿盛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晁安?”

“对。他说,这块地皮是他家的祖产,有原始文件证明。”

“文件?什么文件?”

“不知道。法院已经受理了,要求我们暂停施工。”

周鸿盛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桌子上。

“晁安!你敢耍我!”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晁安的电话。

“晁安,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总,好久不见。”晁安的声音很平静,“那块地皮,是我爸留给我的。你当年用非法手段抢走了它,现在,我只是拿回来而已。”

“你做梦!”

“是不是做梦,法庭上见。”

“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那就试试看。”

晁安挂了电话。

周鸿盛气得把手机摔在地上。

“给我查!查晁安在哪儿!”

“是,老板!”

三天后,法院开庭。

晁安提供了原始文件。

法官当庭宣判,地皮所有权归晁安所有。

周鸿盛投入的五个亿,血本无归。

走出法院的时候,周鸿盛的脸都绿了。

他冲到晁安面前,咬牙切齿地说:“晁安,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晁安笑了笑,“周总,欢迎下次再来投资。”

“你……”

周鸿盛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转身,带着手下离开了。

林永强站在晁安身边,笑得合不拢嘴。

“安哥,你这招太绝了。五个亿啊,就这么打了水漂。”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该去见见我们的老朋友了。”

“谁?”

“陆景川。”

当天晚上,晁安在一家茶馆里见到了陆景川。

陆景川看起来很落魄。

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头发也乱糟糟的。

“晁哥,你找我?”他陪着笑脸。

“坐。”

陆景川小心翼翼地坐下。

“晁哥,以前的事,是我不对。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我不跟你计较。”晁安给他倒了一杯茶,“我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交易?什么交易?”

“我知道,你跟周鸿盛有合作。”

陆景川的脸色变了。

“晁哥,你误会了,我跟他不熟。”

“是吗?那我怎么听说,你帮他做了不少事?”

“我……”

“别紧张。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相反,我是来给你送钱的。”

“送钱?”

“对。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就给你一百万。”

陆景川的眼睛亮了。

“什么事?”

“帮我拿到周鸿盛的行踪。”

“行踪?你要干什么?”

“这你不用管。你只要告诉我,他什么时候在哪儿就行。”

陆景川犹豫了。

他知道,出卖周鸿盛的下场是什么。

但一百万,实在太诱人了。

“好,我答应你。”

“聪明。”晁安站起来,“等我消息。”

他走出茶馆,消失在夜色里。

陆景川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茶杯。

茶水已经凉了。

但他的心里,却火热火热的。

一百万啊。

有了这一百万,他就可以东山再起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百万,是他的催命符。

一周后,陆景川传来了消息。

周鸿盛要去一个私人会所,见一个重要的人物。

“什么人物?”晁安问。

“不知道。但听说,是从国外来的,很有背景。”

“具体时间?”

“后天晚上八点。”

“地点?”

“城西的云天会所。”

“好。我知道了。”

“晁哥,那一百万……”

“事成之后,我会打到你的账户上。”

“谢谢晁哥。”

陆景川挂了电话,心里美滋滋的。

他不知道,他已经被晁安利用了。

而利用完之后,等待他的,就是抛弃。

后天晚上,晁安带着人,埋伏在云天会所外面。

晚上八点,周鸿盛的车准时出现在会所门口。

他下了车,在保镖的簇拥下,走进了会所。

“安哥,动手吗?”林永强问。

“不急。等他进去再说。”

过了半个小时,晁安挥了挥手。

“行动。”

几个人影,悄无声息地摸进了会所。

会所里,周鸿盛正在跟一个外国人谈事情。

突然,门被踹开了。

晁安走了进来。

“周总,我们又见面了。”

周鸿盛的脸色大变。

“晁安?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是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交易?什么交易?”

“用你的命,换我妈的自由。”

周鸿盛冷笑一声。

“你妈?她已经不在我手上了。”

“我知道。但她还在泰国,你的人还在监视她。”

“你想怎么样?”

“我要你,撤销对苏玉兰的监视,让她彻底自由。”

“凭什么?”

“凭这个。”

晁安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周鸿盛。

周鸿盛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疯了?你敢杀我?”

“我敢不敢,你可以试试。”

周鸿盛看着黑洞洞的枪口,额头冒出了冷汗。

他知道,晁安是真的敢开枪。

“好,我答应你。”

“聪明。”

晁安收起枪,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外国人。

“这位先生,我劝你,不要跟周鸿盛合作。因为,他很快就要完了。”

外国人愣住了。

周鸿盛气得浑身发抖。

但他不敢发作。

因为,晁安手里有枪。

第二天,周鸿盛果然撤销了对苏玉兰的监视。

晁安派人把母亲接到了国内。

母子团聚的那天,苏玉兰哭了很久。

“小安,妈终于自由了。”

“妈,以后没人能欺负你了。”

“谢谢你,小安。”

“这是我应该做的。”

晁安抱着母亲,心里却很清楚。

这只是暂时的胜利。

周鸿盛不会善罢甘休。

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让周鸿盛,血债血偿。

陆景川坐在出租屋里,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银行到账短信。

一百万。

一分不少。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晁安这小子,还真守信。”

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衣领。

镜子里的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发亮。

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骨子里,就是个烂人。

“陆景川,你终于要翻身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周总吗?我是小陆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什么事?”

“周总,我想跟您见一面,有个重要的事要跟您说。”

“什么事?”

“关于晁安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好,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好嘞,谢谢周总。”

陆景川挂了电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以为,他找到了新的靠山。

他以为,他可以借着周鸿盛的手,把晁安踩在脚下。

他错了。

大错特错。

第二天下午,城西的一家私人会所里。

陆景川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红酒。

他对面,坐着周鸿盛。

周鸿盛穿着黑色的中式对襟衫,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看起来慈眉善目的。

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

“小陆啊,你说有重要的事要跟我说?”周鸿盛慢悠悠地问。

“是的,周总。”陆景川凑近了一点,“是关于晁安的。”

“晁安?他不是你的老熟人吗?”

“对。我跟他前妻,有点交情。”

“哦?”周鸿盛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周总,您知道晁安为什么能有今天吗?”

“为什么?”

“因为他爸留给他的遗产。”

“遗产?什么遗产?”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我听说,他爸在瑞士银行存了一大笔钱,还有一份什么股权转让书。”

周鸿盛的眼神变了。

“股权转让书?”

“对。好像跟当年的晁氏集团有关。”

周鸿盛手里的佛珠停了下来。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容很冷。

“小陆啊,你这个消息,很有价值。”

“能为周总效劳,是我的荣幸。”

“你想要什么?”

“我……我想跟着周总干。”

“跟着我干?”周鸿盛看着他,“你能干什么?”

“我能帮您对付晁安。我知道他的弱点。”

“什么弱点?”

“他心软。尤其是对他妈,对他那些兄弟。”

周鸿盛点点头。

“好,你留下来吧。”

“谢谢周总!”

陆景川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他以为,他攀上了高枝。

他以为,他从此飞黄腾达了。

他不知道的是,周鸿盛只是在利用他。

利用完了,就会像扔垃圾一样扔掉。

一周后,安远国际总部。

晁安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

林永强急匆匆地推门进来。

“安哥,不好了。”

“又怎么了?”

“我们的货,在海关被扣了。”

“被扣了?为什么?”

“说是涉嫌走私。”

“走私?我们做的都是正规生意,怎么会涉嫌走私?”

“我也不知道。但海关那边说,有人举报了我们。”

晁安皱起了眉头。

“查出来是谁举报的吗?”

“查出来了。是陆景川。”

“陆景川?”

“对。他现在投靠了周鸿盛,成了周鸿盛的一条狗。”

晁安冷笑一声。

“我还以为他能消停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就跳出来了。”

“安哥,现在怎么办?货被扣了,客户的订单就要延期了。”

“延期就延期。大不了赔违约金。”

“可是……”

“没有可是。你先去安抚客户,我来处理海关的事。”

“好。”

林永强走后,晁安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陈局长吗?我是晁安。”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客气的声音:“晁总,您好您好。”

“陈局长,我有个事想请您帮忙。”

“您说。”

“我有一批货,在海关被扣了。说是涉嫌走私。但我可以保证,我的货都是正规渠道进来的。”

“这样啊,我帮你问问。”

“谢谢陈局长。”

挂了电话,晁安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他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陆景川只是个马前卒。

真正的主使,是周鸿盛。

周鸿盛这是在试探他。

试探他的底线。

试探他的实力。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晁安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

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三天后,海关那边传来了消息。

货可以放了。

但要交一笔罚款。

“多少?”晁安问。

“两百万。”

“两百万?他们这是明抢。”

“没办法,安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好,给他们。”

晁安挂了电话,脸色阴沉。

两百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这口气,他咽不下。

“陆景川,你给我等着。”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永强的电话。

“永强,帮我查一下,陆景川现在在哪儿。”

“好。”

半个小时后,林永强回了电话。

“安哥,查到了。陆景川现在在城东的一个酒吧里。”

“酒吧?”

“对。他最近傍上了周鸿盛,天天在那里花天酒地。”

“好,我知道了。”

晁安挂了电话,拿起外套,往外走。

“安哥,你要去哪儿?”林永强问。

“去会会老朋友。”

城东,夜色酒吧。

霓虹灯闪烁,音乐震耳欲聋。

舞池里,男男女女扭动着身体。

陆景川坐在卡座上,左拥右抱。

桌上摆满了洋酒和果盘。

他喝得满脸通红,舌头都大了。

“来,喝!今天我高兴!”

“陆哥,什么事这么高兴啊?”一个陪酒女问。

“我告诉你,老子要发财了!”

“发什么财啊?”

“嘿嘿,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陆景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陆景川,好久不见。”

陆景川回过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晁安。

他的酒意一下子醒了大半。

“晁……晁安?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找你聊聊。”

“聊……聊什么?”

“聊聊你最近做的事。”

陆景川的脸色变了。

他推开身边的陪酒女,站起来。

“晁安,我警告你,别乱来。我现在是周总的人。”

“周总?哪个周总?”

“周鸿盛周总。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晁安点点头,“一条老狗而已。”

“你……你敢骂周总?”

“骂他怎么了?我还要打你呢。”

晁安说完,一巴掌扇在陆景川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盖过了音乐声。

酒吧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陆景川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晁安。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晁安又是一巴掌。

陆景川被打得连连后退。

“晁安,你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晁安一把揪住陆景川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

“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最好夹着尾巴做人。否则,下次就不是两巴掌这么简单了。”

“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

晁安松开手,转身离开。

陆景川瘫坐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看着晁安的背影,眼里满是怨恨。

“晁安,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第二天,陆景川找到了周鸿盛。

“周总,晁安他打我!”

周鸿盛正在喝茶,闻言抬了抬眼皮。

“哦?他打你了?”

“对!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周总,您要为我做主啊!”

“你想让我怎么做主?”

“您帮我教训他!让他知道,得罪您的下场!”

周鸿盛放下茶杯,看着陆景川。

“小陆啊,你知道为什么晁安敢打你吗?”

“为什么?”

“因为,你在他眼里,就是个跳梁小丑。”

陆景川愣住了。

“周总,您……”

“我说错了吗?你以为你投靠了我,就能狐假虎威了?你错了。你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一条狗而已。”

陆景川的脸涨得通红。

“周总,您怎么能这么说?”

“我说的是事实。”周鸿盛站起来,“不过你放心,你既然是我的人,我就不会让你白白受欺负。”

“那您……”

“我已经安排好了。三天后,晁安会收到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周鸿盛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留下陆景川一个人,呆立在原地。

他不知道周鸿盛要做什么。

但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三天后,晁安的母亲苏玉兰,失踪了。

晁安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

“什么?我妈不见了?”

“是的,晁先生。”电话那头是保姆的声音,“我今天早上来的时候,夫人就不在了。我以为她出去散步了,但等到中午她都没回来。”

“报警了吗?”

“报了。但警察说,要等二十四小时才能立案。”

晁安挂了电话,脸色铁青。

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失踪。

一定是周鸿盛干的。

“周鸿盛,你敢动我妈!”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把茶杯都震翻了。

林永强吓了一跳。

“安哥,怎么了?”

“我妈被周鸿盛抓走了。”

“什么?他敢!”

“他有什么不敢的。”晁安咬着牙,“他这是在逼我。”

“安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找人。就算是把整个城市翻过来,也要把我妈找到。”

“好,我这就去安排。”

林永强转身要走,晁安叫住了他。

“等一下。”

“安哥,还有什么吩咐?”

“帮我联系一个人。”

“谁?”

“泰国那边的一个朋友。”

“泰国?”

“对。我在泰国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人。他是当地的地头蛇,很有势力。”

“你想让他帮忙?”

“对。周鸿盛在泰国也有产业。如果我妈被他藏在泰国,那个人一定能找到。”

“好,我这就去联系。”

林永强走后,晁安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

他的脑子很乱。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慌。

周鸿盛就是想看他慌乱的样子。

他偏不。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是晁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是我。阿坤,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您说。”

“帮我找一个人。她是我妈,被周鸿盛的人抓走了。”

“周鸿盛?”

“对。你能帮我吗?”

“能。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三天。”

“好。我等你的消息。”

挂了电话,晁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感觉,自己像是走在钢丝上。

每一步,都可能掉进万丈深渊。

但他不能停下来。

因为,他身后,已经没有退路了。

两天后,阿坤传来了消息。

苏玉兰被关在泰国曼谷郊区的一栋废弃工厂里。

看守的人不多,只有五六个。

但工厂周围安装了监控,还有警报系统。

“能救出来吗?”晁安问。

“能。但需要你亲自来一趟。”

“为什么?”

“因为,周鸿盛放出话了。要想救你妈,就必须你亲自来。”

晁安沉默了几秒钟。

“好,我去。”

“安哥,你不能去!”林永强急了,“这明显是个陷阱!”

“我知道是陷阱。但我必须去。”

“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我连自己的妈都救不了,我还算什么男人?”

林永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知道,晁安决定了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留下来,看好公司。”

“安哥……”

“这是命令。”

林永强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

第三天,晁安抵达了泰国曼谷。

阿坤派了车来接他。

“晁先生,好久不见。”阿坤伸出手。

“阿坤,这次麻烦你了。”

“不麻烦。您父亲当年对我有恩,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工厂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已经派人摸清楚了。守卫一共六个人,轮流值班。晚上十二点到凌晨两点,是换班时间,防守最薄弱。”

“好。就趁那个时间动手。”

“我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到时候,我们从东边的围墙翻进去。”

“武器呢?”

“都准备好了。”

阿坤从座位底下拿出一个黑色的手提箱,打开。

里面有两把手枪,几个弹夹,还有一把匕首。

晁安拿起一把手枪,熟练地检查了一下。

“好枪。”

“德国造的,黑市上买的。花了不少钱。”

“钱不是问题。”

晁安把手枪别在腰后,关上箱子。

“走吧。”

“现在?”

“对。早一分钟,我妈就少受一分钟的罪。”

阿坤点点头,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市区,朝着郊区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车窗外,夜色渐浓。

一轮明月挂在天空,洒下清冷的光辉。

晚上十一点半,车子停在了离工厂不远的一片树林里。

阿坤熄了火,指了指前方。

“工厂就在前面五百米。”

晁安透过车窗,看到了那座废弃的工厂。

厂房破败不堪,墙壁上爬满了藤蔓。

只有二楼的一个窗口,透出昏黄的灯光。

“守卫都在一楼。二楼只有一个人看着你妈。”

“能绕过去吗?”

“可以。从后面的排水管道爬上去。”

“好。”

两人下了车,猫着腰,向工厂摸去。

夜色很浓,伸手不见五指。

但两人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到了工厂后面,阿坤指了指墙角的排水管。

“从这里爬上去。”

晁安点了点头,抓住排水管,开始往上爬。

排水管锈迹斑斑,有些松动。

但晁安的力气很大,三两下就爬到了二楼。

他趴在窗沿上,往里看。

房间里,苏玉兰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

她看起来很疲惫,但眼神还算清明。

一个守卫坐在角落里,正在玩手机。

晁安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窗户。

窗户发出吱呀一声。

守卫抬起头,警觉地看向窗口。

“谁?”

晁安没有回答。

他一跃而入,一个翻滚,就到了守卫面前。

守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晁安一拳打晕了。

“妈!”

晁安撕掉苏玉兰嘴上的胶带,解开绳子。

“小安,你怎么来了?”苏玉兰又惊又喜。

“我来救你。”

“你快走!这是陷阱!周鸿盛就是想引你过来!”

“我知道。但我必须来。”

晁安扶着母亲,走到窗口。

“妈,你先下去。阿坤在下面接应你。”

“你呢?”

“我断后。”

“不行,要走一起走!”

“妈,听话!”

苏玉兰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动他。

她咬了咬牙,爬出窗口,顺着排水管滑了下去。

晁安看着母亲安全落地,松了一口气。

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十几个黑衣人冲了上来。

为首的那个人,正是周鸿盛。

“晁安,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

晁安冷笑一声。

“周鸿盛,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来吧。”

晁安拔出腰后的手枪,对准了周鸿盛。

周鸿盛也不示弱,同样拔出了枪。

两人对峙着,谁也不肯先开枪。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晁安,你斗不过我的。”周鸿盛说,“你爸斗不过我,你也不行。”

“是吗?”

“你以为你有点钱,就能跟我抗衡了?你错了。我背后的势力,是你想象不到的。”

“什么势力?”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不说就算了。反正,我也不在乎。”

晁安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擦着周鸿盛的耳朵飞过,打碎了身后的玻璃窗。

周鸿盛吓了一跳。

“你疯了?你真敢开枪?”

“我有什么不敢的?”

晁安又是一枪。

这一次,子弹打中了周鸿盛的肩膀。

周鸿盛惨叫一声,手中的枪掉在了地上。

“老板!”手下们惊呼着冲上来,扶住周鸿盛。

“给我抓住他!抓住他!”

黑衣人们蜂拥而上。

晁安一边开枪,一边往窗口退。

子弹打光了,他就扔出手枪,砸倒了一个人。

然后,他翻身跳出窗口。

落地的时候,他的脚崴了一下,钻心的疼。

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树林里跑。

身后,枪声不断。

子弹从他耳边呼啸而过。

他跑到树林边,阿坤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上车!”

晁安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子轰鸣着,冲了出去。

身后,工厂的灯光越来越远。

最终,消失在了夜色里。

车上,晁安喘着粗气。

他的肩膀中了一枪,鲜血浸透了衬衫。

“你受伤了?”阿坤问。

“没事,皮外伤。”

“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先送我回住处。”

“可是……”

“我说了,不用。”

阿坤不再说话,专心开车。

晁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的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周鸿盛那张狰狞的脸。

母亲的眼泪。

还有,那些被自己打伤的人。

他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他,已经没有了退路。

回到住处,阿坤帮晁安处理了伤口。

子弹没有伤到骨头,只是擦破了皮。

“算你命大。”阿坤说。

“不是我命大,是周鸿盛枪法太差。”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回国。”

“回国?周鸿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但我必须回去。公司还需要我。”

“那你妈呢?”

“她跟我一起回去。”

“好。我安排人送你们。”

“谢谢。”

“不用谢。我说了,你爸对我有恩。”

阿坤站起来,走到门口。

“晁先生,保重。”

“你也是。”

阿坤走后,晁安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天快亮了。

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而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三天后,晁安带着母亲,回到了国内。

林永强来接机。

“安哥,你可算回来了。”

“公司怎么样了?”

“一切都好。就是有几个客户,听说你出事了,有些担心。”

“不用担心。我没事。”

“那就好。”

晁安上了车,靠在座椅上。

林永强发动车子,驶出机场。

“安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什么事?”

“孟婉婷来找过我。”

“她来干什么?”

“她说,她想见你一面。”

“不见。”

“她说,她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她说,她知道周鸿盛的秘密。”

晁安皱了皱眉。

“什么秘密?”

“她没说。她说,只能当面告诉你。”

晁安沉默了一会儿。

“好,我见她。”

当天晚上,晁安在一家咖啡馆里见到了孟婉婷。

她瘦了很多。

脸上的妆容也遮不住憔悴。

“你来了。”她看到晁安,勉强笑了笑。

“嗯。”

“坐吧。”

晁安在她对面坐下。

服务员走过来,问他要喝什么。

“一杯水。”

服务员走后,两人陷入了沉默。

良久,孟婉婷开口了。

“晁安,对不起。”

“不用道歉。”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不该那样对你。”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你能原谅我吗?”

“不能。”

孟婉婷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有些伤害,是无法弥补的。”

孟婉婷的眼眶红了。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你说有重要的事要跟我说?”

“对。”孟婉婷擦了擦眼泪,“我知道周鸿盛的秘密。”

“什么秘密?”

“他背后,还有人。”

“什么人?”

“我不知道。但我偷听到他跟别人打电话,提到了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沈先生。”

“沈先生?”

“对。他说,沈先生才是真正的幕后老板。他周鸿盛,也只是替沈先生办事的。”

晁安皱起了眉头。

“沈先生?姓沈的?”

“对。你认识吗?”

“不认识。”

“那你小心一点。这个沈先生,好像很有势力。”

“我知道了。”

晁安站起来,准备离开。

“晁安。”孟婉婷叫住他。

“还有事吗?”

“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不能。”

晁安说完,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留下孟婉婷一个人,坐在那里,泪流满面。

走出咖啡馆,晁安掏出手机,拨通了林永强的电话。

“永强,帮我查一个人。”

“谁?”

“姓沈的。应该是周鸿盛的幕后老板。”

“好,我这就去查。”

挂了电话,晁安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夜风吹在他的脸上,有些凉。

他的心里,却燃起了一团火。

沈先生。

不管你是谁。

不管你有多大的势力。

我都会把你揪出来。

然后,让你付出代价。

三个月后。

安远国际的总部大楼里,晁安正在召开董事会。

会议结束后,林永强跟着他走进了办公室。

“安哥,查到了。”

“查到什么了?”

“那个沈先生。”

晁安抬起头,眼神锐利。

“说。”

“沈先生,全名叫沈国良,是新加坡籍华人。他是东南亚最大的地下钱庄的幕后老板,身价上百亿。”

“他跟周鸿盛是什么关系?”

“周鸿盛是他的一条狗。当年吞掉晁氏集团,就是沈国良在背后指使的。”

晁安握紧了拳头。

“沈国良现在在哪儿?”

“在新加坡。他很少出国,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别墅里。”

“能接近他吗?”

“很难。他的安保级别,比周鸿盛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再难也要试试。”

“安哥,我知道你想报仇。但沈国良不是普通人,我们得从长计议。”

“我知道。但我等不了了。”

“安哥……”

“别说了。帮我订机票,我要去新加坡。”

林永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去订。”

林永强走后,晁安走到窗前。

窗外的城市,依旧繁华。

但他的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沈国良。

让他血债血偿。

三天后,晁安抵达了新加坡樟宜机场。

林叔已经在机场等他了。

“小安,你真的要去找沈国良?”

“嗯。”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

“知道。”

“那你还去?”

“我必须去。”

林叔叹了口气。

“好吧。我陪你去。”

“林叔,你不用……”

“别说了。你爸当年对我有恩,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

晁安看着林叔坚定的眼神,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走出机场,上了一辆出租车。

“去滨海湾。”林叔对司机说。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高速公路往市区开。

新加坡的天气很好,蓝天白云,阳光明媚。

但晁安的心情,却很沉重。

他知道,这一趟,凶多吉少。

但他别无选择。

滨海湾,金沙酒店。

这是新加坡最豪华的酒店之一。

沈国良就住在顶层的总统套房里。

晁安和林叔走进酒店大堂。

大堂里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前台小姐微笑着问。

“我找沈国良先生。”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但麻烦您告诉他,我是晁安。”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然后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过了一会儿,她挂了电话。

“沈先生请您上去。顶楼,总统套房。”

“谢谢。”

晁安和林叔走进电梯。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两人都没有说话。

到了顶楼,电梯门打开。

走廊里站着两个黑衣保镖。

“晁先生,请跟我来。”其中一个保镖说。

晁安跟着保镖,走到总统套房门前。

保镖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他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但眼神里,却透着精明和冷酷。

他就是沈国良。

“晁安?久仰大名。”沈国良伸出手。

“沈先生,你好。”晁安握了握他的手。

“请进。”

晁安走进套房。

套房很大,装修极其奢华。

落地窗外,是整个滨海湾的美景。

“坐。”沈国良指了指沙发。

晁安坐下。

林叔站在他身后。

“喝点什么?”沈国良问。

“不用了。”

“那好,我们开门见山吧。”沈国良在晁安对面坐下,“你来找我,是为了你父亲的事?”

“对。”

“你想报仇?”

“对。”

沈国良笑了。

“年轻人,有胆量。但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找我报仇,最后都失败了?”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敢来?”

“因为,我跟他们不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

“因为,我有你想要的東西。”

沈国良的笑容收敛了。

“什么东西?”

“那份股权转让书。”

沈国良的眼神变了。

“你愿意把它给我?”

“对。条件是你放过我和我妈,还有我身边的人。”

沈国良沉默了一会儿。

“好,我答应你。”

“口说无凭。”

“那你想怎么样?”

“立字据。”

沈国良笑了。

“好,我立字据。”

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些什么。

然后,他走回来,把纸递给晁安。

“这样可以了吗?”

晁安接过纸,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本人沈国良,承诺不再追究晁安及其家人的任何责任。如有违反,愿承担一切后果。

下面是沈国良的签名和日期。

“股权转让书呢?”沈国良问。

“在我手里。等我安全离开新加坡,自然会给你。”

“你耍我?”

“不敢。我只是想确保我自己的安全。”

沈国良盯着晁安,眼神冰冷。

“好,我信你一次。但你记住,如果你敢骗我,我会让你和你妈,生不如死。”

“我知道。”

晁安站起来,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沈国良。

“沈先生,有句话,我想跟你说。”

“什么话?”

“善恶到头终有报。你做的那些事,迟早会付出代价的。”

沈国良笑了。

“我等着。”

晁安没有再说话,走出了房间。

走出金沙酒店,晁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林叔跟在他身后。

“小安,你真的要把股权转让书给他?”

“不给。”

“那你……”

“我骗他的。”

林叔愣住了。

“你骗他?你知不知道,骗他的后果是什么?”

“知道。但我别无选择。那份股权转让书,是我爸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我不能给它。”

“可是……”

“林叔,你放心。我自有安排。”

晁安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陈律师吗?我是晁安。”

“晁先生,您好。”

“我之前委托您办的事,办好了吗?”

“办好了。那份股权转让书,我已经按照您的意思,捐赠给了国家的文物保护基金会。”

“好,谢谢您。”

“不客气。”

晁安挂了电话,看着林叔。

“我把股权转让书捐了。”

林叔瞪大了眼睛。

“捐了?你捐了?”

“对。捐给国家了。这样,谁也拿不走它了。”

“可是,你没了股权转让书,拿什么跟沈国良谈判?”

“不需要谈判了。因为,我已经找到了扳倒他的方法。”

“什么方法?”

“他洗钱的证据。”

林叔愣住了。

“你找到证据了?”

“对。在泰国的时候,我让阿坤帮我查的。沈国良的地下钱庄,每年洗钱超过一百亿。这些证据,足够让他把牢底坐穿了。”

“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把这些证据,匿名寄给了新加坡的反贪局。很快,他们就会来找沈国良喝茶了。”

林叔看着晁安,眼里满是佩服。

“小安,你长大了。”

“林叔,我说过,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一周后,新加坡反贪局突击搜查了沈国良的别墅。

搜出了大量的洗钱证据。

沈国良被当场逮捕。

消息传出,整个东南亚都震惊了。

周鸿盛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知道,自己的靠山倒了。

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他连夜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但已经来不及了。

晁安早就料到了这一步。

他提前联系了泰国警方,把周鸿盛的犯罪证据全部提交了上去。

绑架,非法拘禁,洗钱,走私。

每一项,都够他吃几十年牢饭的。

周鸿盛在机场被抓获的时候,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晁安,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晁安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周鸿盛,你当年对我爸做的事,今天,终于还回来了。”

他转身,离开。

身后,警笛声越来越远。

一个月后,安远国际的年会上。

晁安站在台上,举着酒杯。

“各位,这一年,谢谢大家的支持。”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安远国际能有今天,离不开每一个人的努力。来,干杯!”

“干杯!”

大家一起举杯,一饮而尽。

林永强走到晁安身边。

“安哥,有个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

“孟婉婷又来找我了。”

“她还想干什么?”

“她说,她想见你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

“对。她说她要出国了,以后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晁安沉默了一会儿。

“好,我见她。”

第二天,晁安在老地方见了孟婉婷。

她看起来更憔悴了。

眼角的皱纹,遮都遮不住。

“你来了。”她笑了笑。

“嗯。”

“我要走了。”

“去哪儿?”

“法国。我有个朋友在那里,帮我找了份工作。”

“挺好的。”

“晁安,我……”

“不用说了。”晁安打断了她,“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你真的不能原谅我吗?”

“不能。但我也不恨你了。”

孟婉婷的眼眶红了。

“谢谢你。”

“不用谢。”

“那我走了。”

“一路顺风。”

孟婉婷站起来,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

“晁安,那辆车,我还停在公司的车库里。钥匙在前台。你什么时候有空,去开走吧。”

“好。”

孟婉婷笑了笑,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晁安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三年前,他们刚结婚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笑得很甜。

那时候的他,以为找到了幸福。

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他掏出手机,给林永强发了一条消息。

“去孟氏建材的车库,把那辆奥迪开回来。”

“好。”

晁安收起手机,走出咖啡馆。

外面的阳光很好。

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花香,有草香,还有自由的味道。

他终于,解脱了。

一周后,晁安开着那辆奥迪,来到了二手车市场。

他打算把这辆车卖掉。

不是因为缺钱。

而是因为,他想彻底告别过去。

二手车市场的老板姓马,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他围着车转了一圈,又打开引擎盖看了看。

“车况不错。就是年份久了点。”

“能卖多少钱?”

“最多五万。”

“好,卖给你。”

“行,那我办手续。”

马老板拿出文件,开始填写。

填到一半,他突然愣住了。

“咦?”

“怎么了?”

“这辆车,当年的车主权益,还挂在你的名下。”

晁安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辆车虽然过户给了别人,但车主权益一直没有变更。也就是说,在法律上,你还是这辆车的实际所有人。”

晁安沉默了。

他想起当年,他把车交给孟婉婷的时候。

他以为,他失去了一切。

但现在,他才发现,有些东西,从来没有真正失去过。

“那现在怎么办?”他问。

“很简单。你签个字,把权益转让给我就行了。”

“好。”

晁安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

然后,他把车钥匙交给了马老板。

“好了,这辆车,现在归你了。”

“谢谢晁先生。”

晁安转身,走出二手车市场。

身后,那辆黑色的奥迪,静静地停在车位上。

阳光照在车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晁安没有回头。

他大步向前,走进了阳光里。

三个月后。

安远国际的总部大楼里,晁安正在处理文件。

林永强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意。

“安哥,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沈国良被判了,无期徒刑。”

“周鸿盛呢?”

“二十年。”

晁安点了点头。

“挺好。”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你妈,她找到了一个新老伴。”

晁安愣了一下。

“什么?”

“真的。对方是个退休教授,人挺好的。你妈跟他处得不错。”

晁安笑了。

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真心地笑。

“那就好。只要她开心就行。”

“安哥,你呢?你什么时候找一个?”

“我?不急。”

“还不急?你都三十了。”

“三十怎么了?男人三十一枝花。”

“得了吧你。”

林永强笑着走出了办公室。

晁安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

一切都很好。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

里面有一个号码,备注是“爸”。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他知道,永远不会有人接了。

但他还是想说一句。

“爸,我做到了。”

他把手机放在耳边,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

然后,他挂了电话。

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城市的景色尽收眼底。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这个世界,依旧在运转。

而他,也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他掏出手机,给林永强发了一条消息。

“永强,帮我订一张机票。”

“去哪儿?”

“瑞士。”

“去瑞士干嘛?”

“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林永强没有回消息。

但晁安知道,他会订的。

因为,他是晁安。

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0
全部评论 (0)
暂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