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厅西头那台问界M9的展车，门把手被人摸得发亮。销售小陈靠在柱子边上，手里的茶杯早就不冒热气了。他说六月份那阵子，周末一天能接七八波看车的，现在一个下午也就两三拨，还多是随便逛逛问问价。
从六月算起，交付量已经连着四个月同比走低。店里没人明说这事，可谁都感觉得到。
年初那会儿不是这样。开春展厅里摆着月度销冠的红牌子，问界系列三月份交车量往上蹿了一大截，那阵子交车区天天有人举着钥匙拍照。
到三季度末再看，数字全变了味。前三季度问界累计交付23.05万辆，去年同期是26.36万辆，**同比跌了12.6%**。小陈说店里有人私下盘过账，这个跌幅把前几个月攒下的那点增长全吃回去了。
智界那边更难看。前三季度交付4.36万辆，去年同期5.78万辆，**降幅直接到24.5%**。展厅里智界S7摆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灯光还坏了一盏，没人急着修。
按理说中高端纯电这条道不该这么冷。可眼下这条赛道挤满了人，传统车企在迭代，新势力在打价格战，客源就那么多，你多一台他少一台。智界产品线又单薄，就靠那一两款撑着。
隔壁卖竞品的销售有回过来串门，顺手摸了把S7的门框，说了句：这车要是早半年上，兴许是另一回事。说完就走了，也没往下接。
办公室里白板上画着一张柱状图，问界和智界那两根柱子短了一大截，旁边享界、尊界、尚界三根新柱子倒是往上长的。新品牌那点增量，正好把两大主力的窟窿堵了个七七八八，整体盘面勉强保住微增——**前三季度全系累计交付37.2万辆，同比只多了6.5%**。
院子里停着一排待交付的新车，灰扑扑的，落了层薄灰。小陈拿抹布擦了一台，又懒得擦第二台。他说去年这时候，这批车根本过不了夜，现在能停上好几天。
外面马路上有人骑电动车过去，喇叭响了两声。店里空调嗡嗡响，再没别的动静。
价格战打了一年多，消费者学精了，都攥着钱等。车企改款上新快得跟翻书似的，今天买明天就成老款，谁不犹豫。四季度是传统旺季，也是年度冲刺的最后窗口，鸿蒙智行能不能靠新车和渠道把订单拉回来，直接决定全年成绩单好不好看。
小陈泡了杯新茶，没喝，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末了他嘀咕了一句：不知道今年这目标，最后能落个什么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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