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聚餐上,我帮女领导挡了8杯酒,隔天人事通知我被开除,我没吵平静收拾工位,刚出公司门口时,一辆迈巴赫就停在面前

公司门口,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戴着金丝眼镜的脸:「少爷,您受委屈了。」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传来一声冷笑。我回头,看见人事总监周总正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我的离职单,嘴角挂着讥讽:「哟,沈谦,叫的代驾?这车可不便宜,你一个月工资够付一天油钱吗?」

我没说话。

迈巴赫后座的门开了,里面坐着的老人朝我点了点头:「上来吧,你父亲等你很久了。」

周总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只是弯腰上车,关门前,我看了他一眼:「周总,明天见。」

公司聚餐上,我帮女领导挡了8杯酒,隔天人事通知我被开除,我没吵平静收拾工位,刚出公司门口时,一辆迈巴赫就停在面前-有驾

01

三天前,公司年会聚餐。

我坐在角落那桌,看着玻璃转盘上转来转去的菜,偶尔夹一筷子凉了的虾仁。对面几个同事已经喝高了,脸红脖子粗地划拳,喊着明年升职加薪。

我没什么兴趣。

在这家公司待了三年,做的是最不起眼的行政岗,每天打印文件、订会议室、整理报销单。工资不高不低,刚好够在这个城市活着。同事们对我的印象就是「那个不爱说话的沈谦」,没人记得我什么时候来的,也没人在意。

直到赵总端着酒杯站起来。

赵总叫赵雪梅,是我的直属上司,市场部总监,四十出头,雷厉风行。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西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站在主桌前面,举着杯子说:「今年市场部业绩翻倍,全靠大家拼命。这杯酒,我敬大家。」

众人欢呼着举杯。

我也站起来,端着面前的橙汁。

赵总的目光扫过来,停在我身上:「沈谦,你拿橙汁什么意思?部门业绩你也有份,连杯酒都不喝?」

我笑了笑:「赵总,我酒精过敏。」

「过敏?」她挑眉,「上个月部门团建你不是喝了三杯啤酒?」

桌上安静了一瞬。

我攥着杯子的手指收紧,脸上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那次喝了,回去进了医院。医生说了,不能再碰。」

「那正好,今晚我替你看着,要是进医院,我负责。」赵总把一杯白酒推到我面前,「来,给赵总个面子。」

我没动。

旁边的同事开始起哄:「沈谦,赵总都发话了,你就喝一杯呗。」「就是,大男人怕什么酒精过敏,又死不了人。」

我看了赵总一眼。她嘴角带着笑,眼睛却冷得很。我知道她为什么针对我——上周她让我做一份市场调研报告,我按照真实数据填的,直接把她看好的那个项目给否了。她当时没说什么,但这两天的会,她一直在挑我毛病。

「赵总,」我端起那杯白酒,「这杯酒我喝。」

我仰头灌了下去。

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我放下杯子,冲她笑了笑:「行了吗?」

赵总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话。再来,敬大家一杯。」

那天晚上,我一共替她挡了八杯酒。

不是我想挡,是她一杯接一杯地推过来,每次都有理由——「沈谦,这杯替我敬张总」「沈谦,李经理敬你,你总得回一个」「沈谦,最后一杯,喝完就结束了」。

我喝到第七杯的时候,视线已经开始模糊。我撑着桌沿,胃里翻江倒海。旁边的同事笑着拍我的肩:「沈谦,你酒量不行啊,这才哪到哪。」

赵总站在主桌那边,声音远远传来:「年轻人,多练练就好了。」

我抬头看她,她正和旁边的人碰杯,根本没看我这边。

第八杯,是赵总亲自端过来的。她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沈谦,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今天这杯酒你喝了,咱们的事就算翻篇了。」

我盯着那杯酒,又抬头看她。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笃定,像笃定我不敢不喝。

我接过酒杯,一口灌了下去。

放下杯子的瞬间,我听见她说:「行了,散了吧,明天还有正事。」

我扶着桌子站了一会儿,等那股眩晕感过去。手机震了一下,我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我提前设好的闹钟——晚上十点,该吃过敏药了。

我按掉闹钟,把手机揣回兜里。

旁边没人注意到,我口袋里那支录音笔的红灯,亮了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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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第二天早上,我请了半天假,去医院挂了个号。

医生说酒精过敏引发荨麻疹,开了药,让我这几天别再碰酒。我拿着药单从诊室出来,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翻出手机上的录音文件。

昨晚的对话录得很清楚。

赵总的声音,同事的起哄声,还有我那句「医生说了,不能再碰」。

我关掉录音,又打开邮箱,翻出上周发出去的调研报告。我写的版本和最终提交给董事会的版本不一样——最终版被人改过,数据全换成了赵总想要的结果。

我盯着屏幕上那几页PPT,把邮件下载到手机里,又拍了张照片存进相册。

做完这些,我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下午回公司,刚进办公室,就看见赵总站在我工位旁边。她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脸上的表情比昨晚还冷:「沈谦,人事那边找你,你去一趟。」

我接过信封,里面是一张离职通知单。

「理由呢?」我问。

赵总笑了笑:「公司组织架构调整,行政岗要精简。你的岗位被裁了,按劳动法给你N+1补偿,今天办手续,明天不用来了。」

我低头看着那张通知单,上面盖着公司公章,日期是今天。

「这么突然?」我说。

「市场部业绩好,公司要转型,行政岗本来就是冗余。」赵总说,「沈谦,你能力不错,出去找找工作,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我看着她,她也在看我,目光里带着一丝试探——她在等我发火,等我质问,等我在办公室里闹起来。

我没闹。

我点了点头:「行,那我收拾东西。」

赵总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平静。她张了张嘴,又闭上,转身走了。

我回到工位,开始收拾东西。桌面上没什么私人物品,一个保温杯,一盆小绿植,几本笔记本。我把它们装进纸箱,然后打开电脑,把桌面上的个人文件拷进U盘。

旁边的同事偷偷看我,没人说话。

只有坐在对面的刘姐小声问了一句:「沈谦,怎么回事啊?昨天还好好的。」

我笑了笑:「没事,组织架构调整。」

刘姐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我把U盘拔下来,又检查了一遍抽屉,确认没有遗漏。然后抱着纸箱往门口走。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我听见背后传来一阵压低的笑声。我没回头,但听得出是昨晚起哄最凶的那几个同事。

「早就该走了,天天坐那儿跟个透明人似的。」

「听说他昨晚喝成那样,今天就被开了,你说搞笑不搞笑。」

「谁让他得罪赵总呢,活该。」

我脚步没停,抱着纸箱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我掏出手机,给一个号码发了条短信:「手续办完了,明天见。」

对方秒回:「收到。」

电梯下行,数字从18楼一路跳到1楼。门打开的时候,我抬头看了一眼电梯顶部的监控摄像头——那个摄像头从上周开始就坏了,一直没修。

我走出公司大门,阳光刺得我眯了一下眼。

然后,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我面前。

03

我上车的时候,后排的老人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先喝口水,你脸色不太好。」

我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没事,过敏反应,吃了药了。」

老人叫周建国,是我父亲的老部下。他看了我一眼,没多问,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你让我查的事,有结果了。」

我翻开文件,里面是赵雪梅这几年经手的项目明细。我翻了十几页,停在某一份合同复印件上:「这份合同是怎么回事?」

「三年前,她和一个叫恒远贸易的公司签了一笔市场推广合同,报价比市场价高出百分之三十。」周建国说,「恒远贸易的法人代表叫赵雪峰,是她弟弟。」

我盯着那份合同看了很久,又翻到后面几页:「这个项目,当时不是报亏损了吗?」

「账面上是亏损,但恒远那边收到的款项一分没少。」周建国说,「她做的是阴阳账,对外报亏损,实际钱进了自己口袋。」

我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昨晚那八杯酒,她大概以为把我灌倒了,就能把这件事翻篇。她不知道,我替她挡酒的时候,口袋里那支录音笔一直开着。她更不知道,这三年我在行政岗,经手过所有项目的报销单和合同归档。

我睁开眼,看向窗外:「车停一下,我去办个事。」

周建国没问去哪,只是让司机靠边停了车。

我下车,走进路边一家打印店,把U盘里的文件打印了两份,装进文件袋。然后又去了趟银行,把去年年底存的一笔定期取了出来。

回到车上的时候,周建国正在接电话。他见我上车,说了句「知道了」,挂了电话,转头看我:「你父亲问,要不要他出面?」

「不用。」我说,「我自己处理。」

周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父亲说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他支持你。」

我没说话,低头翻着手机里的录音文件。昨晚那八杯酒,每一杯碰杯的声音都录得很清楚。赵雪梅那句「这杯酒你喝了,咱们的事就算翻篇了」,我听了三遍。

我关掉录音,把手机锁屏。

车驶过市中心最繁华的那条街,路边的LED屏幕上正播着某家公司的宣传片。我认出那是我们公司的logo——不,很快就不是我的公司了。

「周叔,」我开口,「明天早上,帮我约一下公司最大那个股东。」

周建国看了我一眼:「约哪个?」

「姓韩的那个。」我说,「他手里有百分之十八的股份,够分量了。」

周建国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好。」

窗外的街景快速后退,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袋。里面的东西不多,但足够让一些人把吃进去的钱,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04

第二天早上,我比平时早到了半小时。

公司楼下,人事总监周总正站在前台打电话。看见我进来,他愣了一下,挂了电话,皱起眉:「沈谦?你怎么还来?手续不是办完了吗?」

「我来找韩总。」我说。

「韩总?」周总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韩总是你能见的吗?他今天来开会,没空见你。」

「我跟他约好了。」我说。

周总的表情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约好了?你跟韩总约好了?沈谦,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我没理他,径直往电梯间走。他追上来,伸手拦住我:「沈谦,你别闹。你已经被开除了,再闹下去,我连N+1都给你扣了。」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周总,我提醒你一句,我还没签离职协议。严格来说,我现在还是公司员工。」

周总脸色变了一下,又很快恢复:「行,那你上去,看韩总见不见你。」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按了18楼。

电梯上行的时候,我手机震了一下,是周建国发来的消息:「韩总到了,在18楼会议室等你。」

我收起手机,电梯门打开。

走廊尽头,会议室的门虚掩着。我走过去,推开门,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正坐在会议桌边喝茶。他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你是沈谦?」

「是。」我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韩总放下茶杯,打量了我几眼:「周总跟我说,你要见我?有什么事?」

我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韩总,先看看这个。」

韩总挑了下眉,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那叠资料。他翻了几页,表情慢慢变了。又翻了几页,他合上文件,抬头看我:「这些东西,你哪来的?」

「我在行政岗做了三年,经手过所有项目的合同归档。」我说,「有些账,对不上。」

韩总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了两下:「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说,「我只是想请韩总帮我个忙。」

「什么忙?」

「今天下午,公司有个管理层会议。赵雪梅也会参加。」我看着他的眼睛,「我想在会上,把这个东西公开。」

韩总靠在椅背上,看了我很久:「你知不知道,这份东西一旦公开,公司要出大事。」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想先问韩总一句,您觉得,这件事该不该公开?」

会议室里安静了十几秒。

韩总忽然笑了一下:「沈谦,你比你爸沉得住气。」

我愣了一下。

他没解释,只是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喂,下午的会议,我有个东西要给大家看。对,所有人,一个都不能少。」

挂了电话,他看向我:「下午三点,会议室见。」

我站起身:「谢谢韩总。」

「不用谢我。」韩总说,「你爸当年救过我一命,这个情,我一直没还上。」

我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正低头翻着那叠文件,眉头皱得很深。

我拉开门,走廊里,赵雪梅正迎面走来。

她看见我,脚步顿住,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沈谦?你怎么在这?」

「来办点事。」我说。

「你的事不是办完了吗?」她皱着眉,「离职协议签了没?没签的话赶紧去人事那边,别在这儿耽误时间。」

我笑了笑:「签了,马上就走。」

她没再理我,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去。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门关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十分。

还有五十分钟。

05

下午三点,会议室坐满了人。

我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长桌两侧坐着各部门负责人,赵雪梅坐在靠近主位的位置,正低头翻手机。韩总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那个文件袋,还没打开。

人事总监周总坐在角落,正在跟旁边的人小声说话。

我没急着进去,靠着墙等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是周建国发来的消息:「律师到了,在楼下等着。需要的时候,随时上来。」

我回了个「好」,收起手机,推开门。

会议室里的说话声一下子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赵雪梅抬起头,看见我,眉头皱起来:「沈谦?你来干什么?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没理她,走到会议桌末尾,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沈谦!」周总站起来,「你已经被开除了,赶紧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

我看了他一眼:「周总,我提醒你一下,我离职协议还没签。严格来说,我现在还是公司员工,有权参加公司的管理会议。」

周总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转头看向韩总。

韩总没看他,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拿起面前的文件袋:「今天这个会,临时加一项议程。有人给我递了一份材料,我觉得在座各位应该都看看。」

他把文件袋里的资料抽出来,分成几份,让秘书递给长桌两侧的人。

赵雪梅接过那叠资料,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

韩总的声音不紧不慢:「这份材料显示,三年前,我们公司和恒远贸易签了一笔市场推广合同,报价比市场价高出百分之三十。合同金额是四百八十万,但项目当年报亏损,账面损失两百多万。」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赵雪梅身上:「赵总,这个项目是你签的?」

赵雪梅攥着手里的资料,指节发白:「韩总,这个项目当时是经过审批的,报价高是因为对方的资质和渠道……」

「资质和渠道?」韩总打断她,「恒远贸易的法人代表,叫赵雪峰。赵总,这个人跟你什么关系?」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赵雪梅的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白:「他……他是我弟弟。但韩总,这个项目当时确实是有市场原因的……」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合同签完之后,恒远那边又给一个叫赵雪梅的个人账户转了一笔钱?」韩总从文件里抽出一张银行流水,「这笔转账记录,上面写的是‘咨询费’,金额是六十万。」

赵雪梅的嘴唇开始发抖:「这……这我不清楚,可能是财务那边操作有误……」

「财务那边我已经查过了。」韩总说,「这笔转账,用的是你本人的签字。」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雪梅身上。她的额头开始冒汗,手指死死掐着那叠资料,声音已经没了刚才的底气:「韩总,这件事我回头跟你解释……」

「不用回头解释。」韩总说,「我已经让法务部介入了。今天下午,恒远贸易那边会收到律师函。」

赵雪梅猛地站起来:「韩总!」

「坐下。」韩总的声音不大,但整个会议室都震了一下。

赵雪梅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坐在会议桌末尾,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口袋里那支录音笔,红灯亮着,安静地录下了一切。

「还有一件事。」韩总的目光转向人事总监周总,「周总,你昨天让人事那边给沈谦办了离职手续?」

周总的脸色也白了:「韩总,那是……那是正常的组织架构调整……」

「正常的架构调整,需要赶在年度审计之前,把一个行政岗的员工开除?」韩总说,「而且,开除的理由是什么?」

周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韩总转头看向我:「沈谦,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赵雪梅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沈谦,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今天这杯酒你喝了,咱们的事就算翻篇了。」

然后是同事的起哄声:「沈谦,赵总都发话了,你就喝一杯呗。」「大男人怕什么酒精过敏,又死不了人。」

录音播放完毕,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我收起录音笔,看着赵雪梅:「赵总,昨晚那八杯酒,我喝了。你说喝完就翻篇,我信了。」

我顿了一下:「但我没想到,翻篇的意思,是第二天把我开除。」

赵雪梅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血色了。

我转向周总:「周总,你说组织架构调整,行政岗冗余。但我查过了,公司今年行政岗的编制是十二个人,现在只有十一个。你把我开了,编制还缺一个。」

周总的额头上全是汗:「这……这可能是人事那边统计有误……」

「统计有误?」我看着他,「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昨天下午,你让人事那边给赵雪峰打了个电话?」

周总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韩总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周总,这件事,你也有份?」

周总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我站在会议桌末尾,看着这一幕,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四十分。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会议桌上拉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我收起手机,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身后,赵雪梅的声音终于发出来了,带着哭腔:「韩总,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我没有回头。

走廊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我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看着数字从18楼一路往下跳。

手机震了一下,是周建国发来的消息:「律师在楼下等你。另外,你父亲说,晚上回家吃饭。」

我回了一个字:「好。」

电梯门打开,我走出去,看见公司门口停着那辆黑色迈巴赫。车窗降下来,周建国冲我点了点头。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迈巴赫缓缓驶离公司门口,后视镜里,公司大楼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我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录音笔——红灯已经灭了,但里面的东西,足够让一些人付出代价。

公司聚餐上,我帮女领导挡了8杯酒,隔天人事通知我被开除,我没吵平静收拾工位,刚出公司门口时,一辆迈巴赫就停在面前-有驾

我正要把录音笔收进口袋,手机忽然响了。

是韩总打来的。

「沈谦,」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你那份材料里,还有一页我没给别人看。上面写着,三年前那笔合同,除了赵雪梅的签字,还有一个人的签名。」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谁?」

「你父亲。」

我愣住了。

「你父亲当时是公司的副总裁,」韩总说,「那份合同,是他批准签字的。」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韩总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沈谦,你父亲当年为什么辞职,你知道吗?」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窗外,迈巴赫驶过市中心最繁华的那条街,路边的LED屏幕上,正播着某家公司的宣传片。

我认出了那个logo。

那是我父亲创立的公司,三年前他辞职离开,从此再没提过一句。

06

我让周建国把车停在路边,一个人在车里坐了很久。

手机屏幕亮着,韩总的电话已经挂了,但我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盯着窗外发呆。

三年前,我父亲从公司辞职,说是年纪大了,想退休。当时我刚毕业,没多想,只知道他走的时候什么也没带走——股份没要,期权没要,连办公室里的私人物品都是秘书打包寄回家的。

现在想想,那份合同上的签名,大概就是原因。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响了很久,他才接起来,声音平静:「办完了?」

「办完了。」我说,「爸,我想问你一件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知道了?」

「韩总告诉我的。」我说,「那份合同上,有你的签名。」

父亲没说话。

我握着手机,声音有点哑:「你当年辞职,是因为这件事?」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过了很久,父亲才开口:「那份合同,是我签的。但我不知道恒远那边是赵雪梅的弟弟,也不知道报价有问题。」

「那为什么不查清楚再签?」

「因为当时赵雪梅跟我说,那是她一个老同学的公司,资质没问题。」父亲说,「我信了她的话,没仔细核实。」

他顿了顿:「后来她拿这件事威胁我,说如果我不辞职,就把我签字审批的事捅出去,说是我收了好处才批的合同。我没做过的事,不想被人泼脏水,就辞了。」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爸,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父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你那时候刚毕业,我不想让你掺和进来。」

我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声音已经稳了:「爸,这件事,我来处理。」

「沈谦——」

「你放心,」我说,「我不会让你白背这个锅。」

挂了电话,我转头看向周建国:「周叔,帮我查一件事。」

「你说。」

「三年前,赵雪梅跟我父亲签那份合同的时候,还有没有第三个人在场?」我说,「我要找到那个人。」

周建国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我去查。」

我靠回椅背,看着窗外。

迈巴赫重新启动,汇入车流。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韩总发来的消息:「明天上午,董事会要开个临时会议,你方便来吗?」

我回了一个字:「来。」

收起手机,我闭上眼,脑子里飞速转着。赵雪梅不是一个人,她背后一定还有别人。那个人敢让她拿我父亲当挡箭牌,说明在公司里有恃无恐。

我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下午四点十分。

距离明天上午的董事会,还有不到十八个小时。

07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准时到了公司楼下。

韩总在门口等我,看见我下车,他走过来,压低声音:「昨晚我查了一下账,除了那笔合同,还有两笔类似的转账记录,都是经过赵雪梅的手。」

我接过他递来的文件,翻了几页:「都是转给恒远贸易的?」

「不全是。」韩总说,「有一笔,转给了一个叫‘云图文化’的公司。法人代表叫孙志强。」

「孙志强?」我皱眉,「这名字有点耳熟。」

「他是公司前财务总监。」韩总说,「三年前你父亲辞职之后,他也跟着离职了。」

我握着文件的手微微收紧:「他跟我父亲辞职有关?」

「不清楚。」韩总说,「但他离职之前,经手过一笔账,跟赵雪梅那笔合同的时间对得上。」

我沉默了一会儿,把文件收进口袋:「韩总,今天董事会上,我想请一个人来旁听。」

「谁?」

「孙志强。」

韩总愣了一下:「你能找到他?」

「周叔昨晚已经联系上了。」我说,「他答应来。」

韩总看了我一眼,没再问,转身带我进了电梯。

董事会九点半开始。我和韩总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赵雪梅坐在角落,脸色比昨天更差,眼下一片乌青,显然一夜没睡好。

她看见我,目光闪了一下,低下头去。

韩总在主位坐下,环视一圈:「今天这个临时董事会,是想跟大家同步一件事。关于公司内部财务审计,最近发现了一些问题。」

他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进来,穿着灰色夹克,头发有些凌乱。他扫了一眼会议室,目光落在我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赵雪梅看见他,脸色瞬间变了。

「孙志强?」她声音发尖,「你怎么来了?」

孙志强没理她,走到我旁边的空位坐下。

韩总看了他一眼,开口:「孙志强,三年前你从公司离职之前,经手过一笔跟恒远贸易相关的账目。今天请你来,是想请你说明一下情况。」

孙志强推了推眼镜,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三年前,赵雪梅找我,说有一笔账需要走特殊流程,让我帮忙处理一下。我当时觉得不对劲,就留了个心眼,把原始凭证复印了一份。」

他把文件推到桌中间:「这笔账,就是恒远贸易那笔合同的首付款,金额是两百万。但赵雪梅让我记的账,是分三笔走的,每笔金额都不一样,加起来正好是两百万。」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赵雪梅的脸色已经白得透明了,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你胡说!」她终于开口,声音尖利,「孙志强,你离职的时候还跟公司闹过劳动仲裁,你这是在报复!」

孙志强看了她一眼,声音平静:「赵总,我离职的时候确实跟公司闹过仲裁,但那是因为我离职补偿没谈拢。跟这件事没关系。」

他从文件里又抽出一张纸:「这是当时那笔账的银行流水,收款方是恒远贸易,金额是两百万。上面有赵雪梅的签字审批。」

赵雪梅的呼吸急促起来:「那……那只能说明我签过字,不能说明这笔账有问题!」

「那这笔呢?」孙志强又抽出一张纸,「这笔钱,从恒远贸易的账户转出,进了云图文化。云图文化的法人代表是孙志强——」

他顿了一下:「但这个人,不是我。」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赵雪梅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云图文化是我前妻开的。」孙志强说,「赵雪梅找到我前妻,说有一笔钱需要过账,给了她五万块钱的好处费。我前妻当时不知道这笔钱有问题,就答应了。」

他看向赵雪梅:「赵总,这笔钱转进云图文化之后,又转到了哪里,你应该比我清楚。」

赵雪梅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韩总开口:「赵总,这笔钱,最终转到了哪里?」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雪梅身上。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低下头,声音发颤:「是……是转给了一个人……」

「谁?」韩总追问。

赵雪梅沉默了很久,才挤出一个名字:「……周总。」

会议室里一阵哗然。

人事总监周总猛地站起来:「赵雪梅,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收过你的钱?」

赵雪梅抬头看着他,眼睛通红:「周总,那笔钱是经过你批准才转出去的,你忘了?」

周总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孙志强提供的证据,已经把赵雪梅和周总都拉下了水。但我知道,这件事还没完——那笔钱最终去了哪里,才是最关键的一环。

韩总的目光在赵雪梅和周总之间来回扫了几遍,最终落在我身上:「沈谦,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份邮件:「韩总,我这边有一份三年前的邮件记录。发件人是周总,收件人是赵雪梅,内容是关于那笔合同的分成比例。」

我念出邮件里的一句话:「‘按老规矩,你六我四。’」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周总的脸色从白变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慢慢瘫坐在椅子上。

赵雪梅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我收起手机,看着他们:「周总,赵总,这笔钱,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还?」

08

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赵雪梅终于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发哑:「沈谦,你……你早就知道?」

我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看着她:「赵总,三年前你拿那份合同威胁我父亲辞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赵雪梅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你父亲……你父亲当时已经知道了?」

「他知道了,但他没拆穿你。」我说,「他辞职,是因为不想让你难堪。」

赵雪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我……我当时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我看着她,「你没办法,就可以拿我父亲当挡箭牌?你没办法,就可以把公司当提款机?」

赵雪梅低下头,没再说话。

韩总靠在椅背上,声音平淡:「赵总,周总,今天董事会,决定暂停你们的一切职务,配合法务部调查。同时,公司会向公安机关报案,涉及金额超过一定数额,属于刑事案件。」

赵雪梅猛地抬头:「韩总!我……」

「你有异议,可以跟法务部谈。」韩总打断她,「散会。」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起身离开。赵雪梅坐在椅子上没动,低着头,肩膀微微抖着。周总被两个同事扶着走了出去,脚步踉跄。

我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赵雪梅抬起头,正好对上我的目光。她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干裂,声音嘶哑:「沈谦……你父亲当年,真的不知道那笔钱的事?」

我看着她:「他知不知道,重要吗?」

赵雪梅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我转身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我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手机震了一下。

是周建国发来的消息:「孙志强那边的事处理完了。另外,你父亲刚才打电话来,说让你晚上回家吃饭。」

我回了一个字:「好。」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看着数字从18楼一路往下跳。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韩总发来的消息:「那笔钱追回来之后,公司会重新评估你的职位。你考虑一下。」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没有回复。

电梯门打开,我走出去,看见公司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车。车窗降下来,露出一个女人的脸:「沈谦?真的是你?」

我愣了一下,才认出她是我大学同学许静。毕业后几年没见,她比上学时瘦了不少,但笑起来还是那个样子。

「你怎么在这?」我问。

「我来这边办点事。」她笑了笑,「刚才在楼下看见你从迈巴赫上下来,我还以为认错人了。」

我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她看了我一眼,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你……还好吗?」

「挺好的。」我说。

她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那……我先走了,回头联系。」

「好。」

她升起车窗,白色轿车缓缓驶离。

我站在公司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然后转身,走向路边停着的黑色迈巴赫。

上车的时候,周建国递过来一份文件:「孙志强提供的证据,已经交给法务部了。另外,赵雪梅和周总名下的账户,已经被冻结了。」

我接过文件,翻了两页:「那笔钱,能追回来多少?」

「初步估算,至少能追回八成。」周建国说,「剩下的,走法律程序。」

我点了点头,把文件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车驶过市中心最繁华的那条街,路边的LED屏幕上,正播着某家公司的宣传片。我认出那是我们公司的logo——不,现在已经不是赵雪梅的公司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父亲发来的消息:「晚上想吃什么?」

我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很久,回了一句:「随便,你做的都行。」

窗外,阳光正好。

09

三天后,公司发布公告。

赵雪梅和周总被解除职务,涉嫌职务侵占,已移交司法机关处理。那笔被转移的资金,经过法务部追讨,已经追回了大部分。

韩总给我打了电话,说董事会决定,让我接手市场部总监的位置。

「你父亲当年就是从这个位置走的。」韩总说,「现在,物归原主。」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韩总,我考虑一下。」

「行,你考虑。」韩总说,「但别考虑太久,市场部那边还等着人接手。」

挂了电话,我靠在办公椅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这间办公室,是我父亲当年用过的。三年前他辞职之后,这里换过两任总监,现在又空了出来。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手机震了一下,是许静发来的消息:「听说你升职了?恭喜。」

我看着那条消息,回了一句:「谢谢。」

她又发了一条:「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了一个字:「好。」

晚上六点,我到了一家安静的餐厅。许静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见我来了,冲我笑了笑:「点菜吧,我请客。」

我坐下,接过菜单,随便点了两个菜。她看着我,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我说。

她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变了。」

「哪变了?」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你总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她说,「现在看起来,好像有点在乎了。」

我没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菜很快上齐。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近况,她在一家设计公司做项目经理,最近刚接了一个新项目,忙得脚不沾地。

「你呢?」她问,「你爸还好吗?」

「挺好的。」我说,「退休了,在家养花。」

她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沈谦,你爸当年辞职那事……我听说过一些。」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你听说了什么?」

「我有个亲戚,以前在你们公司财务部待过。」她说,「他说你爸辞职,是因为背了一个锅。」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个锅,已经翻过来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那就好。」

吃完饭,我送她到楼下。她站在路灯下,看了我一会儿:「沈谦,以后常联系。」

「好。」

她转身走进楼道,我站在路灯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然后转身走向路边停着的车。

上车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父亲发来的消息:「饭吃了没?」

我回了一句:「吃了。你呢?」

「吃了。」父亲说,「你妈今天做了红烧肉,给你留了一碗,明天回来吃。」

我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很久,回了一个字:「好。」

窗外,夜色渐深。

我靠回椅背,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路灯,脑子里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个下午。父亲收拾东西离开公司的时候,我还在学校上课。他给我发了条消息,说「晚上回家吃饭」。

那天晚上,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做了满满一桌菜。

现在想想,那大概是他最难受的一天。

我闭上眼,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车驶过市中心那条街,LED屏幕上的宣传片已经换成了另一家公司的广告。

我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晚上九点半。

明天,该去公司报到了。

10

一个月后,公司大楼18楼,市场部总监办公室。

我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着桌上的项目报告。窗外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桌面上拉出一道温暖的光带。

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我父亲年轻时的照片。他站在公司门口,穿着西装,意气风发。

我看了那张照片一眼,低头继续翻文件。

手机震了一下,是许静发来的消息:「晚上有空吗?你爸让我去你家吃饭。」

我愣了一下,回了一句:「我爸叫你?」

「对啊,」她说,「他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说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让我务必把你带回去。」

我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行,晚上见。」

放下手机,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桌上的电话响了,是前台打来的:「沈总,楼下有位姓赵的女士找您,说是之前公司的同事。」

我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收紧:「让她上来吧。」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我抬起头,看见赵雪梅站在门口。

她瘦了很多,穿着一件素色外套,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眼下一片乌青。她站在门口,看着我,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话来:「沈谦……我……我是来道歉的。」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她:「坐吧。」

她走进来,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我……我被判了两年,缓刑三年。钱已经还了大部分,剩下的,我每个月在还。」

我没说话。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我知道,说对不起没什么用。但……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你爸的事,是我的错。」

我看着她,沉默了很久:「赵雪梅,你欠的不仅是我的,还有你弟弟的。他跟你一起做那件事的时候,想过后果吗?」

赵雪梅的眼泪掉下来:「他……他也被查了。恒远贸易被吊销了执照,他名下所有资产都被冻结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她擦了擦眼泪:「我找了一份工作,在超市做收银员。钱不多,但能养活自己。」

我沉默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这个,你拿着。」

她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你弟弟那个项目的尾款,公司追回来之后,按规定有一笔可以申请困难补助。」我说,「我帮你申请了。」

赵雪梅看着那个信封,眼泪又掉下来:「沈谦……我……」

「不用谢我。」我说,「我只是觉得,你弟弟跟着你做了错事,但他还年轻,应该有个改过的机会。」

赵雪梅攥着信封,低下头,肩膀微微抖着。

我没再说话,低头继续翻文件。

她坐了一会儿,站起身,声音沙哑:「沈谦,谢谢你。」

「不送。」

她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我一眼:「你父亲……他现在好吗?」

「挺好的。」我说,「在家养花。」

她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我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桌上那个相框,沉默了很久。

手机震了一下,是父亲发来的消息:「下班了吗?你妈已经把菜做好了。」

我回了一句:「马上回来。」

我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到窗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一层橘红色的光。我转身走出办公室,关上门,走进电梯。

电梯下行,数字从18楼一路跳到1楼。

门打开,我走出公司大门,看见路边停着一辆白色的车。车窗降下来,许静冲我笑了笑:「上车吧,你爸催了好几次了。」

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驶过市中心最繁华的那条街,路边的LED屏幕上,正播着一家新公司的宣传片。

我认出那个logo——那是我的公司。

不,是我们家的公司。

窗外的夕阳正好,金色的光洒在柏油路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父亲发来的消息:「你妈问,你那个女同学,是不是你女朋友?」

我看着那条消息,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许静。

她察觉到我的目光,偏过头来:「怎么了?」

「没事。」我笑了笑,低头回了一句,「爸,你猜?」

发完消息,我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迈巴赫和白色轿车一起驶过街角,消失在夕阳的余晖里。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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