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奖650万被压到7万,我当场离职环游世界,回来公司已亏5200万,高管全等在机场求我回去救火

年终奖650万被压到7万,我当场离职环游世界,回来公司已亏5200万,高管全等在机场求我回去救火
腊月二十八,写字楼里已经没几个人了。

我坐在工位上,盯着手机银行里刚收到的入账短信,数字是七万零三百二十六块四毛。

去年这个时候,同样的短信,数字是六百五十万。

我关了手机屏幕,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抬头看了看对面那间办公室。

玻璃墙里头,老板周建国正跟财务总监老刘说着什么,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老刘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朝我这边指了指,周建国摆了摆手,嘴型像是在说“没事儿”。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十一年,从业务员干到华东区销售总监,手里攥着公司百分之六十的客户资源。

去年公司效益好,年终奖定的是六百五十万,这是白纸黑字写在年度绩效确认书上的。

今年效益更好,订单量比去年涨了百分之三十七,我手底下三十几号人没日没夜地干了整整一年,大年三十都在客户那边蹲着。

我推开玻璃门进去,周建国看见我,脸上的笑还没收干净:“哎,正找你呢,那个年终奖的事——”
“我看到了。 ”我把手机放在他桌上,屏幕朝上,那条短信还亮着,“七万零三百二十六块四毛,这是怎么回事? ”
周建国往后靠了靠,手指头敲着桌面:“今年公司要上新项目,资金压力大,大家的年终奖都做了调整。 你作为高管,应该理解公司的难处。 ”
“大家的都调整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还是就我的调整了? ”
老刘在旁边咳嗽了一声:“王总,这个……公司今年确实有困难,新项目那边——”
“新项目? ”我打断他,“新项目的启动资金是去年十月份从银行贷的,三千万,利率四点三,用公司厂房做的抵押。 这笔钱跟年终奖没有半毛钱关系。 ”
周建国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堆上笑:“老王,你看你,大过年的,别这么较真。 公司亏待不了你,等新项目起来了,你的那份肯定补上。 ”
“补上? ”我笑了笑,“去年你也是这么说的,说今年一并补。 今年补了吗? ”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有辆洒水车开过去,音乐声隔着玻璃传进来,听着特别刺耳。

我转身走出去,回到自己工位,打开电脑,调出过去一年的业绩报表。

我负责的华东区,全年回款一亿两千万,占公司总营收的百分之五十八。

这些数字我闭着眼都能背出来,但我还是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然后点了打印。

打印机嗡嗡响着,把报表一张一张吐出来。

我把报表装进文件袋,拉开抽屉,把里面属于我私人的东西——一支用了三年的钢笔,一个磨得发亮的旧钱包,还有一张我女儿去年画的画——装进一个纸箱里。

然后我拿起手机,给周建国发了条微信:“我辞职。 ”
发完我就把手机揣兜里,抱着纸箱往电梯口走。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周建国打来的。

我没接。

电梯门开了,我进去,按了负一层。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路过一个加油站,加了三百块钱的油。

加油站旁边有个彩票站,门口贴着张红纸,写着“新春大吉”。

我停下车,进去买了张刮刮乐,刮出来十块钱,又换了张,刮出来二十。

我攥着那二十块钱,站在彩票站门口,看着马路对面那栋写字楼。

那是我待了十一年的地方,从二十八岁到三十九岁,从业务员到销售总监,从租房子住到买了学区房。

我所有的青春都扔在那栋楼里了。

回到家,我老婆刘敏正在厨房包饺子,听见门响,头也没回:“回来啦? 年终奖发了吧? 今年多少? ”
我把纸箱放在玄关,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七万。 ”
刘敏手里的饺子皮“啪”地掉在案板上:“多少? ”
“七万零三百二十六块四毛。 ”
刘敏转过身来,脸上沾着面粉,眼睛瞪得老大:“不是说六百五十万吗? 你去年就跟我说好了的,说今年要换车,要带我爸妈去三亚过年——”
“他们改了。 ”我说,“说是公司要上新项目,资金压力大。 ”
“那也不能这么压啊! 六百五十万压到七万,这跟抢有什么区别? ”刘敏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去找周建国说啊! 你给他干了十一年,他不能这么对你! ”
“我说了。 ”我靠在门框上,“他说以后补。 ”
“以后补? 这话你也信? ”刘敏把擀面杖往案板上一拍,“老王,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他这是欺负你老实! 你去找他,现在就去,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
我看着刘敏,她脸涨得通红,围裙上沾着面粉,手指头在发抖。

我忽然觉得特别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

“我不去了。 ”我说,“我辞职了。 ”
刘敏愣住了。

厨房里水龙头没关紧,水滴答滴答砸在不锈钢水池里,一下一下的。

“你说什么? ”
“我说我辞职了。 ”我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掏出来,打开订票软件,“我想出去走走。 ”
刘敏跟出来,站在沙发旁边,声音有点发颤:“你疯了? 你辞职了咱家怎么办? 房贷一个月八千,孩子学费一年四万,你爸妈那边每个月还要给两千——”
“我知道。 ”我翻着机票,“我都算过了。 咱们家存款还有四十多万,够撑一阵子。 ”
“撑一阵子? 你撑一阵子之后呢? 你四十岁了,你以为工作那么好找? ”
我没说话,手指头停在屏幕上。

屏幕上显示着去拉萨的机票,明天早上八点,一千四百块。

刘敏走过来,一把夺过我的手机:“你哪儿也不许去! 你现在就给周建国打电话,把话说清楚,该你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
“我不打。 ”我说。

“你打不打? ”
“不打。 ”
刘敏把手机摔在茶几上,手机屏幕磕在茶几角上,裂了一道纹。

她转身进了卧室,“砰”一声摔上门。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道裂纹,忽然觉得心里特别平静。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憋了很久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了。

第二天早上,我拉着行李箱出门的时候,刘敏还躺在床上没起来。

我走到卧室门口,想跟她说句话,但门反锁着。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机场人很多,到处是拖着大包小包回家过年的人。

我背着个双肩包,手里攥着去拉萨的登机牌,排在队伍里。

前面有个老太太,拎着两袋腊肉,跟旁边的人说:“我儿子在拉萨当兵,三年没回家了,今年终于能见着了。 ”
我听着她说话,忽然想起我爸妈。

他们住在老家的县城里,我本来打算今年接他们来城里过年,酒店都订好了。

我掏出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今年我不回去了。 ”
“咋了? 工作忙? ”
“嗯,忙。 ”我说,“过阵子回去看你们。 ”
“行,你忙你的,别惦记家里。 ”我妈说,“你爸前两天还念叨你呢,说想吃你带回来的那个什么……什么酥饼。 ”
“稻香村的,我记着呢。 ”
挂了电话,我站在登机口,看着窗外停机坪上停着的飞机,阳光照在机身上,白晃晃的。

我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但没哭出来。

在拉萨待了半个月,然后去了大理,又去了丽江。

我每天睡到自然醒,白天在古城里瞎逛,晚上找个酒吧坐着,喝点啤酒,听台上的歌手唱民谣。

我拍了很多照片,发在朋友圈里,配的文字都很短:“今天天气不错”“这家店的米线好吃”“路边的猫”。

刘敏一条都没点赞,也没评论。

但她也没打电话来骂我。

我知道她在等,等我服软,等我回去认错,等我跟她说“我错了,我不该辞职”。

我没说。

在丽江待了十天,我又去了成都,然后去了重庆。

在重庆的时候,我住在解放碑附近一家小旅馆里,晚上出去吃火锅,一个人点了一桌子菜,吃得满头大汗。

旁边桌坐着几个年轻人,在聊创业的事,说得热火朝天。

我一边涮毛肚,一边听他们说话。

有个小伙子说:“现在这行情,能保住饭碗就不错了,谁还敢辞职啊。 ”另一个说:“我上个月刚辞了,老板太不是东西了,年终奖说砍就砍,我直接走人。 ”
我夹着毛肚的手顿了一下。

那个小伙子继续说:“后来呢? 后来你找着工作了吗? ”
“找着了啊,跳槽涨了百分之三十。 我跟你说,人就得硬气点,你越忍,人家越觉得你好欺负。 ”
我低头看着碗里的油碟,红油上面飘着蒜末和香菜。

我忽然想起周建国,想起老刘,想起那间玻璃墙办公室。

我掏出手机,打开公司的工作群,发现群里已经炸了。

消息有几百条,我往上翻,翻了好久才翻到源头。

原来是公司新项目出了大问题,跟合作方谈崩了,前期投进去的两千多万打了水漂。

然后银行贷款到期,公司账上没钱,供应商堵在公司门口要账,员工工资发不出来,已经有人去劳动仲裁了。

我一条一条看下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人发了一段视频,视频里公司楼下围着一群人,拉着横幅,写着“还我血汗钱”。

镜头扫过,我看见老刘站在人群后面,脸色灰白,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好几天没洗。

我关掉手机,把最后一片毛肚吃完,结了账,走出火锅店。

重庆的夜风吹过来,带着一股火锅味,街上人很多,热热闹闹的。

我站在路边,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又过了半个月,我在昆明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

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声音:“王总,我是小张,财务部的小张。 ”
“小张? ”我想了想,“怎么了? ”
“王总,公司……公司快撑不住了。 ”小张的声音压得很低,“周总他……他跑了,听说带着财务总监去了国外。 公司账上没钱了,欠了供应商两千多万,银行贷款还有三千万,员工工资三个月没发了。 现在公司就剩几个高管在撑着,天天被人堵着门要账。 ”
我握着手机,站在昆明街头,旁边有个卖烤饵块的小摊,老板娘正往饵块上刷酱,香味飘过来。

“王总,”小张的声音带着哭腔,“您回来吧,您要是不回来,公司就真完了。 那几个高管让我给您打电话,说……说只要您肯回来,什么条件都好谈。 ”
我没说话,挂了电话。

我在昆明又待了三天。

那三天里,我手机几乎被打爆了。

有原来手底下的业务员,有合作了七八年的老客户,还有几个高管轮着给我打电话,语气一个比一个低。

“王总,您大人有大量,以前的事是公司不对,您回来吧。 ”
“王总,客户那边只认您,您不回来,单子全跑了。 ”
“王总,周建国那个王八蛋把我们都坑了,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
我听着这些话,想起去年年底,我拿着六百五十万的年终奖确认书去找周建国签字,他拍着我的肩膀说:“老王,你是公司的功臣,公司亏待不了你。 ”想起腊月二十八那天,我站在他办公室里,他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傻子。

我买了回程的机票。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看见外面站着一排人。

都是公司的老面孔,技术总监老赵,运营总监钱姐,人事部的孙经理,还有几个我不太熟的部门负责人。

他们站成一排,看见我出来,齐刷刷地迎上来。

老赵走在我前面,五十多岁的人了,头发白了一大半,眼圈发红:“王总,您可算回来了。 ”
我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钱姐跟上来,声音有点哽咽:“王总,公司现在……账上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 供应商那边天天来堵门,员工已经走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都在等工资。 您要是不管,公司就只能破产清算。 ”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们。

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里在播航班信息,声音很大。

“周建国呢? ”我问。

“跑了。 ”老赵叹了口气,“带着老刘,还有账上最后那点钱,说是去国外了。 我们报警了,但一时半会儿也抓不着人。 ”
“欠了多少? ”
“供应商那边两千八百万,银行贷款三千万,员工工资和社保加起来大概四百万。 ”钱姐报出一串数字,“还有几个客户的违约金,加起来大概五百万。 ”
我算了算,总共六千七百万。

“王总,”孙经理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我们几个商量过了,只要您肯回来,公司给您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您来当总经理,全权负责。 我们几个的工资可以先欠着,等公司缓过来了再补。 ”
我看着他手里的文件夹,没接。

“王总,”老赵的声音有点哑,“我知道您心里有气。 去年年终奖的事,是周建国不对,我们都看在眼里。 但公司是您一手带起来的,那些客户是您一个一个跑出来的,您真忍心看着它就这么垮了? ”
我站在机场大厅里,阳光透过玻璃顶棚照下来,落在地上,白花花的一片。

我想起十一年前,我刚进公司的时候,公司还只是个十几人的小作坊,挤在一间写字楼里,夏天连空调都舍不得开。

我跟着周建国跑业务,大热天骑着自行车满城转,后背的汗把衬衫浸透了,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那时候周建国跟我说:“老王,好好干,以后公司做大了,你就是元老。 ”
后来公司真做大了,从十几个人做到两百多人,从一间办公室做到一整层写字楼。

我也从业务员做到销售总监,年薪从五万涨到一百多万,再到去年定下的六百五十万。

然后腊月二十八那天,他给了我七万零三百二十六块四毛。

我伸手接过孙经理手里的文件夹,翻开看了看。

股份转让协议,总经理任命书,还有一份授权委托书。

我看了几页,合上,递还给孙经理。

“我可以回来。 ”我说,“但有几个条件。 ”
“您说。 ”
“第一,公司账上的债务,我来处理,但你们所有人必须无条件配合我。 第二,周建国和刘强的股份,全部转到我名下,一分钱不给。 第三,从今天开始,公司所有决策我说了算,任何人不能干涉。 ”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老赵先点了头:“行,都听您的。 ”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大厅。

外面阳光很好,天很蓝,有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一股春天的味道。

我掏出手机,给刘敏发了条微信:“我回来了。 ”
过了很久,她回了一个字:“嗯。 ”
我站在路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嗯”字,忽然笑了。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公司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老板,这个点儿去那边,堵车吧? ”
“没事。 ”我说,“不着急。 ”
出租车汇入车流,窗外的高楼一栋一栋往后退。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飞快地转。

六千七百万的窟窿,三十几个等着发工资的员工,还有那些堵在门口的供应商。

我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心里忽然特别清楚。

这世上没有什么救世主,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年终奖那七万块钱,我到现在一分没动。

它就在我银行卡里躺着,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但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用它把该拿回来的东西,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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