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联销冠没拿一分年终奖全发给了实习生，我平静办理离职手续不哭不闹，隔天直接创立竞品公司抢光原单位订单。
那天财务把年终奖明细发到邮箱的时候，我正在跟一个跟了八个月的单子。
客户在电话里说合同已经走完流程了，让我把开票信息发过去。
我挂了电话，点开邮件，看见自己名字后面的数字是零。
我以为看错了，又点了一下刷新。
还是零。
隔壁工位的周明远凑过来问我晚上庆功宴去不去，我说什么庆功宴。
他说公司刚发了通知，今年业绩超额完成，老板请全公司吃饭。
我哦了一声，把邮件关掉。
周明远是去年来的实习生，转正才半年，他压低声音跟我说，他拿了八万。
我说挺好。
他可能觉出我脸色不太对，没再说话。
我把开票信息发给客户之后，站起来去了趟洗手间。
镜子里的自己四十二岁，在这家公司干了十一年，从业务员干到销售总监，连续七年销冠。
去年年终奖是三十六万，前年是二十八万，大前年是十九万。
我洗了把脸，回到工位，打开公司的年终奖分配方案。
方案是三天前发的，我当时扫了一眼就关了，现在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上面写着，为激励新生力量，公司决定将今年年终奖总额的百分之七十用于奖励入职不满两年的员工。
我算了一下，销售部六个实习生，每人八万，一共四十八万。
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分给其他员工，我名下挂着销售总监的职务，但今年公司把我的提成比例从百分之三降到了百分之零点五。
理由是管理层要顾全大局。
我看完把文件关掉，打开抽屉开始收拾东西。
旁边工位的小李问我是不是要出差，我说不是，我辞职。
她愣了一下，说王哥你别开玩笑。
我把辞职信打印出来，签了字，拿着去了人事部。
人事经理赵芳看见我进来，脸上堆着笑说老王你来得正好，老板说晚上庆功宴让你坐主桌。
我把辞职信放在她桌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笑容僵住了。
她说你这是干什么，老板很看重你的。
我说看重我所以给我发零年终奖。
她说公司有公司的考虑，今年要培养新人，你是老同志了，要有格局。
我说我的格局就是干了十一年，连个实习生都不如。
她说你冷静一下，我去找老板说说。
我说不用了，离职手续怎么办。
她劝了我二十分钟，我坐在那里一句话没说。
最后她叹了口气，把离职单给我，说老板说了，既然你想走，公司尊重你的选择。
我填完单子，去财务结清了工资。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手机响了，是老板陈总打来的。
我没接。
他又发来一条微信：老王，别冲动，明天来我办公室聊聊。
我回了一句：不用了，谢谢陈总这些年的照顾。
然后把他微信删了。
回到家，老婆正在厨房做饭。
她看见我回来，说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说我辞职了。
她手里的铲子停在半空，回头看着我。
她说你说什么。
我说我辞职了，年终奖一分没有，全给了实习生。
她关了火，走到客厅坐下来。
她说你干了十一年，说辞就辞了。
我说嗯。
她说那接下来怎么办。
我说我先想想。
她说你想什么，房贷一个月八千，孩子补习班一个月三千，你想什么。
我没说话，进了书房，把门关上。
打开电脑，我开始整理这十一年积累的客户资料。
一个通宵，我把所有客户按合作年限、订单规模、利润空间做了分类。
天亮的时候，我拨了一个电话。
是给我以前的助理打的，她三年前辞职去了另一家公司，现在做行政主管。
我说我想注册一家公司，做老本行，你愿不愿意过来帮我。
她沉默了几秒钟，说王哥你终于想通了。
第二天我就去工商局办了手续，公司名字叫诚远商贸，取的是我父亲的名字。
注册资金五十万，是我这些年攒下的全部积蓄。
办公室租在一个老写字楼的七楼，八十平米，月租四千。
我买了三张二手办公桌，一台打印机，装了宽带。
第三天，我联系了第一个客户。
是合作了九年的老客户刘总，做建材生意的。
我给他打电话，说我自己出来干了，问他愿不愿意把今年的单子给我做。
他说老王你终于出来了，我等你这个电话等了三年。
我说什么意思。
他说陈总那个人，克扣供应商货款是出了名的，我跟你合作是因为信你这个人，不是信你们公司。
当天下午他就把订单合同发过来了，金额四十七万。
我拿着合同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手有点抖。
第四天，我联系了第二个客户。
是合作了六年的张总，做五金批发的。
他接到我电话，说老王你是不是跟陈总闹掰了。
我说是。
他说那我跟你说个事，你走了之后，陈总让周明远接手你的客户，周明远昨天给我打电话，报价比你之前低了百分之五。
我说那你怎么想。
他说我跟他说，我的单子只给王哥做，别人来谈我不认。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你记不记得五年前我资金链断了，是你帮我垫了二十万的货款，连欠条都没让我打。
我说记得。
他说那就行了。
一个星期之内，我签了七份合同，总额两百三十万。
这些客户全都是我这些年一个一个跑出来的，每一个我都记得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每一单我都亲自跟到底。
他们的老板有的跟我吃过一百顿饭，有的跟我吵过架，有的在我最难的时候拉过我一把。
陈总以为客户是公司的，其实客户是人家的。
半个月后，我招了第一个员工，是以前带过的业务员小孙。
他从原公司辞职那天给我打电话，说王哥我实在受不了了，周明远现在当销售总监，天天让我们给实习生打下手。
我说你来吧，工资暂时不高，但提成按百分之五算。
他说我不要工资都行，我就想跟着你干。
第二十天的时候，原公司的三个老客户主动找过来，说要跟我签年度合同。
我问他们怎么知道我开了公司。
他们说圈子里都传开了，说老王自己干了，客户都跟着跑了。
第二个月，我的营业额破了五百万。
第三个月，我租下了隔壁的办公室，把面积扩到了一百六十平。
员工从三个人变成了十一个人。
第四个月，我接到了陈总的电话。
他换了个号码打过来的，我一开始没听出来。
他说老王，你最近怎么样。
我说还行。
他说我听说你那边做得不错。
我说托您的福。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老王，咱们能不能坐下来聊聊。
我说聊什么。
他说你那些客户，能不能分一部分回来，价格好商量。
我说陈总，您当初把年终奖全发给实习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跟我商量。
他说那是公司的决定，我也没办法。
我说那现在也是我的决定，我也没办法。
他挂了电话。
第五个月，周明远给我发了微信。
他说王哥，我想跟你聊聊。
我说聊什么。
他说陈总把公司搞乱了，实习生拿了钱都跑了，客户也走了大半，现在公司快撑不下去了。
我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说我知道当初那个年终奖方案是陈总故意针对你的，因为他怕你功高盖主，想逼你走。
我说你怎么知道。
他说我偷看了陈总的邮件，他跟你老婆通过电话，说你在外面跟客户吃回扣，让你老婆劝你主动辞职，不然就报警。
我愣住了。
我老婆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件事。
我说周明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他说因为我想跟你干，我知道我当初拿那八万块钱是抢了你的，我心里过不去。
我说你明天来上班吧，工资跟小孙一样。
他第二天真的来了。
第六个月，诚远商贸的营业额突破了八百万。
原公司的一个大客户主动找上门来，说陈总已经两个月没给他发货了，问我能不能接。
我说能。
第七个月，我听说陈总的公司开始裁员了。
赵芳给我打电话，问我这边缺不缺人。
我说缺，你来吧。
她来的那天跟我说了一件事。
她说老王，你知道当初陈总为什么那么恨你吗。
我说不知道。
她说因为你太能干了，他在董事会面前没面子，股东们都说公司是靠你撑着的。
我说所以他就把我赶走。
她说对，他觉得只要把你赶走，公司还是他的。
第八个月，诚远商贸搬进了市中心的新写字楼，三百平米，落地窗，能看到半个城市。
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车来车往。
手机响了，是我老婆打来的。
她说今天晚上早点回来，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我说好。
她说老王，对不起。
我说怎么了。
她说陈总当初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劝你辞职，我没告诉你。
我说我知道。
她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周明远告诉我的。
她说你不怪我。
我说怪你什么，你也是为了这个家。
她哭了。
我说别哭了，都过去了。
第九个月，诚远商贸的营业额突破了一千两百万。
原公司正式申请了破产清算。
陈总托人带话给我，说想见我一面。
我去了他办公室，那个我曾经坐了十一年的地方。
他瘦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半。
他看见我进来，站起来给我倒了杯水。
他说老王，我输了。
我说陈总，你没输给我，你输给了你自己。
他说我知道，我当初不该那样对你。
我说你当初怎么对我的，我不在乎了。
他说你能不能拉我一把。
我说怎么拉。
他说你收购我的公司吧，价格你定。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起十一年前我进这家公司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看着我说，老王，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我说我考虑一下。
第十个月，诚远商贸以一百八十万的价格收购了原公司的品牌和渠道。
我保留了原公司十二个员工的岗位，其余的按劳动法赔偿。
陈总拿着钱回了老家，临走前给我发了条短信：老王，你比我强的地方，是你把人当人看。
我把短信删了。
第十一个月，诚远商贸的营业额突破了两千万。
小孙成了销售总监，周明远成了市场部经理，赵芳成了人事总监。
我给自己定了个规矩，每年拿出利润的百分之十五作为年终奖，按贡献分配，不按入职年限。
第十二个月，公司开年会。
我站在台上，看着下面六十多张脸。
我说了一句话：在这里，你干了多少，就拿多少，没有人能拿走属于你的东西。
台下掌声响了很久。
散会之后，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张照片。
是十一年前我刚进公司时拍的，那时候陈总站在我旁边，笑着搂着我的肩膀。
我把照片翻过去，在背面写了一行字：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然后我把它放回了抽屉最深处。
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所有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