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34岁和女同事外出公干,途中随口打趣,让她穿短裙驾车提精神,她一句回应,让我满脸羞愧、无地自容

01

  我握着奥迪A6的转向盘,手心里全是汗,这车是公司配给副总陆远山的,今天却被我这个入职八年的老油条开着去临市谈项目。

  副驾驶坐着的是林疏影,她是去年刚进公司的管培生,二十四岁,穿着一身干练的深灰色西装套裙,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闷,车载音响里放着枯燥的财经新闻,我斜眼看了看她,她正盯着窗外的高速护栏发呆。

  “小林,这长途开车容易犯困,你得帮我提提神啊。”

  我换了个坐姿,尽量让语气显得像个随和的前辈。

  林疏影转过头,礼貌地笑了笑,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

  “周哥,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或者咱们换着开,我驾照拿了三年了。”

  我摇了摇头,心里那股子中年男人的油腻劲儿突然就冒了尖,大概是觉得今天这差事办成后能升职,有点飘了。

  “讲笑话没用,我这人视觉驱动。你看你这腿,长得挺匀称,要是换条短点的裙子开车,我保准一路精神抖擞。”

  我说完这话,还故意发出了几声自以为幽默的干笑,眼神在她的裙摆处停留了两秒。

  林疏影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羞涩地低下头,而是直视着我的眼睛。

  “周哥,您是觉得我这身衣服影响了您的前途,还是觉得我这个人只配用来给您提神?”

  我被她问得一愣,正想打个哈哈圆过去,她接下来的话却像一记耳光扇在我脸上。

  “我爸教过我,开车要看路,看人要看心,如果周哥觉得我的腿比这次价值五千万的合同还重要,那我现在就下车,您自己提神去吧。”

  我握着转向盘的手抖了一下,车子在车道里晃了半个身位,后方传来急促的喇叭声。

  我满脸通红,那种羞愧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不起,小林,我嘴欠,你别往心里去。”

  我低声下气地道歉,可林疏影已经转过头去,再也没说一句话。

  车子驶入服务区时,我本想买瓶水讨好她,却发现陆远山的电话打了过来。

  “周诚,合同细节有变,对方那个姓顾的老狐狸临时加了条件,你先别去酒店,直接去他们公司,林疏影知道怎么应对。”

  我愣住了,陆远山什么时候跟林疏影交代过应对方案?

  我挂了电话,看着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林疏影,她手里拿着一份平板电脑,眼神冷得像冰。

  “周哥,走吧,真正的硬仗在后面呢,希望您的‘精神’能撑到最后。”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动作干净利索,我却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02

  车子重新驶上高速,我再也不敢乱开玩笑,甚至连大声呼吸都觉得尴尬。

  “小林,陆总刚才打电话说,合同细节变了,你已经有对策了?”

  我试探着问了一句,试图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

  林疏影头也不抬地划着屏幕,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顾总那边想要增加三个点的返利,还要把账期从三个月缩短到一个月,这在行业里是坏规矩的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哪里是加条件,这简直是割肉。

  “那陆总的意思是?”

  林疏影合上平板,转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陆总的意思是,如果谈不下来,这项目就作废,但负责人的考核会直接降为E。”

  我倒吸一口凉气,考核降为E,意味着我这八年的工龄可能都要清零,甚至面临被劝退的风险。

  “那你打算怎么办?你刚才说你知道怎么应对。”

  我急切地看着她,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前辈的尊严了。

  林疏影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周哥,您刚才不是说看短裙能提神吗?要不您现在去给我买一条?说不定我穿上,灵感就来了。”

  我知道她在挖苦我,只能尴尬地咳嗽两声,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

  “小林,刚才真的是我不对,我这人就是嘴碎,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林疏影没接话,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递到了我面前。

  “这是顾总公司近三年的财务报表分析,还有他们最近在谈的另一个竞争对手的资料,周哥,您先看看吧。”

  我单手接过文件,扫了一眼,上面的数据密密麻麻,标注得非常清晰。

  我这才意识到,这个被我当成“花瓶”的管培生,背地里做的功课远比我多得多。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我惊讶地问。

  “在您研究哪种款式的短裙更提神的时候。”

  林疏影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得我心口疼。

  到了顾总的公司楼下,我停好车,正准备上楼,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旋转门里走出来。

  那是沈建国,我以前在老东家的死对头,现在竟然出现在这里。

  沈建国也看到了我,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哟,这不是周诚吗?怎么,陆远山没人用了,派你来这儿送死?”

  他身边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男人,气势咄咄逼人。

  我正要反唇相讥,林疏影却先我一步走上前去。

  “沈总,好久不见,听说您最近在南城的那个项目因为资金链断裂停工了,怎么还有心思来顾总这儿串门?”

  沈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死死盯着林疏影。

  “你是谁?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

  林疏影微微一笑,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轻飘飘地递了过去。

  “我是陆总的助理,林疏影。沈总,顾总在上面等我们呢,您要是没别的事,我们就先失陪了。”

  沈建国接过名片,看都没看就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周诚,带个小丫头片子就想来翻盘?顾总已经答应把合同签给我了,你们进去也是白费力气。”

  我心里一沉,看向林疏影,她却像没听见一样,径直走进了大厅。

03

  电梯里,我的心跳得飞快,沈建国那个人我了解,他既然敢这么说,肯定是有备而来。

  “小林,沈建国说合同已经签给他了,咱们还进去干什么?”

  我有些退缩了,与其进去自取其辱,不如早点回去想对策。

  林疏影看着电梯跳动的数字,语气冷静得像个机器人。

  “沈建国这人爱虚张声势,如果真的签了,他现在应该在酒桌上,而不是在楼下堵人。”

  我愣了一下,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可是他刚才提到的资金链断裂,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疏影转过头,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周哥,做业务不能只靠喝酒和讲荤段子,信息收集才是核心。”

  电梯门开了,顾总的秘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顾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把玩着一对文玩核桃。

  “周经理,陆总没来啊?”

  顾总连头都没抬,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傲慢。

  我赶紧堆起笑脸,走上前去。

  “顾总,陆总在北京开会呢,特意嘱咐我带林助理过来跟您把最后的细节敲定。”

  顾总冷哼一声,放下核桃,目光如炬地盯着我。

  “细节?沈建国刚才给我报的价格,比你们低了五个点,账期还愿意给半年。周经理,你给我个理由,我为什么要选你们?”

  我一下子哑火了,五个点加上半年的账期,这对任何一家公司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我转头看向林疏影,希望她能像刚才在楼下那样语出惊人。

  林疏影走上前,把那份财务报表分析放在顾总面前。

  “顾总,沈总的价格确实诱人,但您有没有想过,一个资金链已经出现裂痕的公司,为什么敢报出这样的价格?”

  顾总的眉头微微一皱,伸手拿起了文件。

  “沈建国的公司在南城的项目已经停工三个月了,他现在急需一笔预付款来填补窟窿。如果您签了这份合同,您的预付款很可能被他挪用,到时候货交不出来,您的生产线停工,损失的可就不止这五个点了。”

  林疏影的声音不大,但字字珠玑。

  顾总翻看着文件,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这些数据,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顾总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公司能保证按时交货,而且我们的质量标准是行业最高的。”

  林疏影从容不迫地应对着。

  顾总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听得我毛骨悚然。

  “小姑娘,有点意思。不过,沈建国刚才走的时候,给我留下了一个东西,我想你们应该也感兴趣。”

  顾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扔在桌子上。

  我凑过去一看,整个人如坠冰窖。

  照片上是我和陆远山在一家夜总会门口,陆远山正把一叠厚厚的信封塞进一个男人的口袋里。

  那个男人,正是顾总公司的采购部经理。

  “周经理,解释一下吧?”

  顾总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04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那张照片是三个月前拍的,当时为了拿下第一期的合同,陆远山确实带我去做了些“公关”。

  我万万没想到,沈建国竟然能弄到这种照片。

  “顾总,这……这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我结结巴巴地解释,额头上的汗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顾总猛地一拍桌子,文玩核桃在桌面上跳了几下。

  “误会?照片清清楚楚,你们这是在坏我的规矩!我最恨的就是私下搞这些小动作!”

  林疏影站在一旁,脸色也变得很难看,她显然也没料到会有这一手。

  “周哥,这是怎么回事?”

  她低声问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怒。

  我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那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比刚才在车上还要强烈百倍。

  “顾总,既然您已经看到了这些,那我也没必要隐瞒。”

  林疏影突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冷静。

  我惊讶地看着她,难道她要承认?

  “这张照片确实是真的,但您可能不知道,那位采购部经理在收到这笔钱后的第二天,就向我们公司递交了一份辞职报告,而那笔钱,也被陆总原封不动地退回到了贵公司的对公账户上,备注是‘样品检测费’。”

  林疏影面不改色地编着瞎话,我听得目瞪口呆。

  顾总冷笑一声:“退回去了?你当我三岁小孩?去查查账不就知道了?”

  “您可以现在就查,如果账上没有这笔钱,我们立刻走人,并且陆总承诺赔偿贵公司一切名誉损失。”

  林疏影说得斩钉截铁,连我都差点信了。

  顾总盯着林疏影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拿起内线电话。

  “财务部吗?查一下三个月前有没有一笔备注为‘样品检测费’的进账,金额是五万。”

  等待的时间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我手心里全是冷汗,心里不停地祈祷,虽然我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电话那头传来了回复,顾总的脸色从阴沉逐渐变得古怪,最后挂断了电话。

  “确实有这么一笔钱。”

  顾总看着林疏影,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我整个人都傻了,陆远山真的把钱退回去了?这不像他的风格啊。

  “顾总,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合同了吗?”

  林疏影微微一笑,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顾总摆了摆手:“合同的事先放一放,林小姐,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这笔钱退回去了的?”

  林疏影从容地回答:“因为那笔钱是我亲手去银行汇的,陆总说,做生意要长久,就得走正道。”

  我看着林疏影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年轻的女孩深不可测。

  走出顾总办公室的时候,我感觉腿都是软的。

  “小林,陆总真的让你去退钱了?”

  我压低声音问。

  林疏影快步走向电梯,头也不回地说道:“周哥,那笔钱是我昨天晚上刚汇出去的,用的是陆总的私人账户,备注是我自己加的。”

  我愣在原地,如雷击顶。

  “你……你这是诈骗啊!”

  林疏影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我。

  “如果不这么做,你现在已经卷铺盖走人了。周哥,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一下沈建国接下来会做什么。”

  她的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就响了,是陆远山打来的。

  “周诚,出事了!公司楼下围了一群人,说是咱们的产品质量有问题,把大门都堵了!”

05

  我握着手机,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陆总,您先别急,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传来陆远山焦急的喘息声和嘈杂的吵闹声。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群人,拿着咱们上一批次的货,说是用了之后设备全烧了,现在记者也来了,你赶紧带林疏影回来!”

  挂断电话,我看向林疏影,她显然也听到了电话内容。

  “沈建国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要快。”

  林疏影眉头紧锁,快步走进电梯。

  “那顾总这边的合同怎么办?刚才不是说得好好的吗?”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顾总是个精明人,公司出事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他耳朵里,现在签合同是不可能了,必须先解决公司那边的危机。”

  林疏影一边说着,一边在手机上飞快地操作着。

  回到车上,我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踩到底。

  “周哥,开稳点,别还没到公司就先出车祸。”

  林疏影的声音依然冷静,这让我感到一丝莫名的心安。

  “小林,你说这事儿是不是沈建国干的?”

  我一边超车一边问。

  “除了他还能有谁?他刚才在楼下吃了个瘪,肯定要找回场子。而且,他能拿到那张照片,说明他在咱们公司内部有眼线。”

  林疏影的话让我心头一震。

  “内鬼?谁会是内鬼?”

  我脑子里闪过几个同事的名字,但又觉得谁都不像。

  “现在不是猜内鬼的时候,周哥,你给质检部的何部长打个电话,问问上一批次的留样还在不在。”

  我赶紧拨通了何部长的电话,得到的答复却让我心凉了半截。

  “周诚,别提了,昨晚质检部仓库漏水,上一批次的留样全给泡了,现在根本没法做二次检测。”

  何部长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放下手机,绝望地看着林疏影。

  “留样没了,这是要置我们于死地啊。”

  林疏影沉默了片刻,突然转头看着我。

  “周哥,你还记得三个月前那次公关,除了你和陆总,还有谁在场?”

  我想了想,说道:“还有销售部的老吴,不过他当时喝多了,一直在车里睡觉。”

  “老吴?”

  林疏影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车子开到公司楼下时,场面比我想象的还要混乱。

  几十个人举着横幅,上面写着“黑心企业,还我血汗钱”,几个拿着摄像机的记者正对着陆远山围追堵截。

  陆远山平时威风凛凛的背头现在乱成了一团糟,正狼狈地躲避着镜头。

  “周诚!你可算回来了!”

  陆远山看到我的车,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拼命挤了过来。

  我刚停稳车,一群人就围了上来,拍打着车窗。

  “就是他们!他们是负责业务的!别让他们跑了!”

  我吓得不敢开门,林疏影却冷静地解开了安全带。

  “周哥,下车,躲是躲不掉的。”

  她推开车门,一股热浪夹杂着叫骂声扑面而来。

06

  林疏影下车的一瞬间,那股子从容的气场竟然让喧闹的人群稍微安静了几秒。

  “各位,请冷静一下,我是公司的负责人助理。”

  她站在车门边,声音清脆有力。

  “冷静?我们的机器全烧了,损失几十万,你们拿什么赔?”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冲到前面,指着林疏影的鼻子大吼。

  我赶紧下车挡在林疏影前面,生怕这人动手。

  “大家听我说,如果是我们的产品质量问题,我们公司一定会负责到底。”

  我大声喊着,但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叫骂声中。

  “负责?你们拿什么负责?连留样都销毁了,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显然是有人故意放风。

  记者们也围了过来,话筒几乎要戳到我嘴里。

  “周先生,请问贵公司销毁留样是为了掩盖事实吗?”

  “林小姐,听说贵公司高层涉嫌行贿,这件事属实吗?”

  我被问得头大如斗,陆远山更是躲在保卫室里不敢出来。

  林疏影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扩音喇叭,这是她刚才在服务区买的,我当时还纳闷她买这玩意儿干什么。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

  喇叭里传出的巨大声响暂时压制住了场面。

  “关于留样受损的事,我们已经报警处理,怀疑是有人蓄意破坏。至于产品质量问题,我们现在就可以去现场进行检测,如果确实是我们的责任,我们当场签赔付协议!”

  林疏影的话掷地有声,那个横肉男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去现场?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在检测仪器上动脚手架?”

  “我们可以请第三方公证机构全程监督,记者朋友们也可以一起去。”

  林疏影直视着那个男人的眼睛,眼神犀利。

  男人显得有些局促,转头看了看人群后方。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路边,车窗降下一半,沈建国正坐在里面冷冷地看着这边。

  “去就去!谁怕谁啊!”

  男人硬着头皮喊道。

  林疏影转头看向我:“周哥,你带记者去现场,我去一趟质检部仓库。”

  “你去仓库干什么?那儿不是都泡了吗?”

  我疑惑地问。

  “去看看‘水’是从哪儿来的。”

  林疏影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走进了公司大楼。

  我带着一群人和记者赶往那个男人的工厂,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的。

  到了工厂,看到那几台烧得焦黑的机器,我心里凉了大半截。

  这确实像是电路过载导致的,而我们的产品正是控制电路的核心部件。

  “看吧!这就是你们的东西!害得我停工三天了!”

  男人指着机器大叫。

  第三方检测机构的人很快也到了,开始对残余部件进行拆解分析。

  我站在一旁,手心里全是汗。

  就在这时,林疏影给我发了一条微信,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坏掉的水管接头,旁边放着一把崭新的管钳。

  我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林疏影的第二条消息发了过来。

  “查一下老吴的储物柜。”

07

  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翻江倒海。

  老吴是公司的老员工了,平时虽然爱占点小便宜,但人缘一直不错,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周经理,检测结果出来了。”

  检测人员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赶紧凑过去,记者们也长枪短炮地围了上来。

  “根据初步检测,电路烧毁确实是因为核心部件失效导致的。”

  检测人员指着一块焦黑的电路板说道。

  那个横肉男立刻跳了起来:“听到了吗?就是你们的问题!赔钱!现在就赔钱!”

  记者们也开始疯狂记录,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但是,”检测人员话锋一转,“我们在失效部件的表面发现了一些不属于该产品的残留物质,看起来像是某种强腐蚀性液体。”

  我愣住了,腐蚀性液体?

  “这说明什么?”

  我急切地问。

  “这说明部件并不是因为质量问题失效的,而是被人为破坏后才导致了电路短路。”

  检测人员的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横肉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支支吾吾地说道:“胡说!谁会去破坏自己的机器?你们肯定是串通好了!”

  我冷笑一声,底气瞬间足了。

  “这位先生,既然您觉得我们串通,那我们就报警吧,让警察来查查这些腐蚀性液体的来源。”

  我拿出手机准备拨号,横肉男突然冲上来想夺我的手机。

  “报警干什么!赔钱就行了!”

  我闪身躲开,记者们赶紧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就在这时,林疏影带着两个保安走进了工厂车间。

  她手里拎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把管钳。

  “周哥,不用报警了,人已经抓到了。”

  林疏影走到我身边,平静地说道。

  “抓到了?谁?”

  我惊讶地问。

  林疏影侧过身,保安推着垂头丧气的老吴走了进来。

  老吴看到我,眼眶一下子红了。

  “周诚,我对不起公司,我是一时糊涂啊。”

  林疏影把管钳递给检测人员:“麻烦对比一下,这把管钳上的金属碎屑和仓库坏掉的水管接口是否吻合。”

  然后她转头看向那个横肉男。

  “这位先生,沈建国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演这出戏?是现金还是转账?”

  横肉男彻底瘫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记者们立刻调转枪口,对着老吴和横肉男疯狂拍照。

  我看着林疏影,心里充满了敬佩,但也有一丝寒意。

  这个女孩,从一开始就布好了局。

  “小林,你是怎么发现老吴的?”

  在回去的车上,我忍不住问道。

  林疏影看着窗外,语气平淡。

  “三个月前那次公关,老吴虽然在车里睡觉,但他那天穿的鞋底沾了夜总会地毯上的特有纤维,而沈建国名下的一家洗浴中心,用的也是那种地毯。”

  我听得目瞪口呆,这观察力也太恐怖了吧。

  “就凭这个?”

  “当然不止。今天在楼下,沈建国的车停在那儿,老吴进出公司大门的时候,眼神往那边瞟了三次。”

  林疏影转过头,看着我,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周哥,其实我挺感谢你今天在车上开的那个玩笑。”

  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谢我干什么?”

  “因为它让我确认了,你虽然油腻,但还没坏到骨子里。”

08

  回到公司,陆远山已经在办公室等着我们了。

  他看起来精神焕发,完全没有了刚才狼狈的样子。

  “好!干得漂亮!小林,这次你立了大功,周诚,你也不错,配合得很好。”

  陆远山拍着桌子大笑,还亲自给我们倒了茶。

  我坐在沙发上,心里却没多少喜悦。

  老吴被开除了,还要面临法律的严惩,这让我这个共事多年的同事感到一阵悲凉。

  “陆总,顾总那边的合同……”

  我试探着问。

  陆远山摆了摆手:“顾总刚才亲自给我打电话了,说合同明天就签,而且价格按原定的走,不降了。”

  我松了一口气,这总算是个好消息。

  “不过,”陆远山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沈建国这次玩得这么绝,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疏影放下茶杯,轻声问道:“陆总打算怎么办?”

  “他不是南城的项目缺钱吗?我听说他正在到处找融资,咱们得给他加把火。”

  陆远山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沈建国公司这几年的税务记录,有些地方不太干净,小林,你辛苦一趟,把这些送到该去的地方。”

  林疏影接过文件,翻看了几页,眉头微微皱起。

  “陆总,这样做会不会动静太大了?”

  “大?他想弄死我们的时候,可没想过动静大不大!”

  陆远山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周诚,你明天去顾总那儿签合同,顺便把沈建国那个内鬼的事情跟他透透气,让他知道沈建国是个什么货色。”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打鼓。

  走出办公室,林疏影叫住了我。

  “周哥,你觉得陆总这招怎么样?”

  我叹了口气:“商场如战场,沈建国先动的手,陆总反击也是正常的。”

  林疏影把文件收进包里,眼神里透着一丝复杂。

  “如果我说,这份税务记录里有些数据是陆总找人‘加工’过的呢?”

  我惊恐地看着她:“你说什么?这可是犯法的!”

  林疏影自嘲地笑了笑:“周哥,你还是太天真了。陆总和沈建国,其实是一类人,只不过陆总现在赢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林疏影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第二天一早,我准时出现在顾总的公司。

  签完合同后,顾总请我喝咖啡。

  “周经理,那个林小姐,很有前途啊。”

  顾总意味深长地说道。

  “是啊,年轻人脑子快,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强多了。”

  我附和着。

  “不过,太聪明的年轻人,往往也最危险。周经理,你跟在陆远山身边这么多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顾总放下咖啡杯,眼神深邃地看着我。

  我心里一动,正想问点什么,顾总的秘书突然推门进来,脸色慌张。

  “顾总,出事了!沈建国在公司楼下被带走了!”

09

  我跟着顾总走到窗边,看到楼下停着几辆警车,沈建国被两个穿制服的人押着,正往车里钻。

  他那身考究的西装此刻显得格外讽刺,金丝眼镜掉在地上,被围观的人群踩得粉碎。

  “动作真快啊。”

  顾总低声感叹了一句,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忌惮。

  我回到公司时,整个办公区都在议论沈建国的事。

  陆远山在办公室里哼着小曲,心情好得不得了。

  “周诚,合同签了?好!晚上叫上小林,咱们去庆功!”

  我勉强笑了笑:“陆总,小林还没回来。”

  “还没回来?她去送个材料,怎么要这么久?”

  陆远山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拨打林疏影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陆远山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丫头搞什么鬼?”

  我也感到一丝不安,林疏影不是那种会无故失联的人。

  就在这时,陆远山的电脑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跳出一个加密邮件提醒。

  他点开邮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陆总,怎么了?”

  我赶紧走过去,看向屏幕。

  邮件里只有一句话:“陆总,那份加工过的税务记录,我已经送到了它该去的地方,但不是税务局,而是沈建国的律师手里。”

  落款是:林疏影。

  “她疯了!她这是要跟我同归于尽!”

  陆远山歇斯底里地吼道,疯狂地敲击着键盘,试图删除那封邮件,但屏幕已经锁定。

  我呆立在原地,脑子里全是林疏影那句“陆总和沈建国是一类人”。

  原来,她并不是在帮陆远山对付沈建国,她是想把这两个人都拉下马。

  “周诚!快!去拦住她!她肯定还没走远!”

  陆远山指着大门,声音都在颤抖。

  我冲出办公室,在电梯口撞见了正要进来的财务部为何部长。

  “周诚,急急忙忙干什么去?陆总在吗?警察找他配合调查。”

  何部长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

  我停下脚步,看着那两个警察走进陆远山的办公室。

  我知道,陆远山完了。

  我走出公司大楼,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在街角的咖啡店里,我看到了林疏影。

  她换上了一身休闲装,马尾辫松开了,长发披在肩上,手里捧着一杯奶茶。

  “你没走?”

  我走过去,坐在她对面。

  林疏影笑了笑,依然是那对浅浅的酒窝。

  “在等周哥请我喝杯咖啡,毕竟今天这出戏,没你这个观众就没意思了。”

  我看着她,感觉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陆总虽然手段不光彩,但他对你不错。”

  林疏影放下奶茶,眼神变得冰冷。

  “对我不错?周哥,你还记得三年前那个因为产品质量问题自杀的供应商吗?”

  我愣住了,那是公司的一桩旧案,当时闹得挺大。

  “那是我爸。”

  林疏影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让人心碎。

10

  咖啡店里的音乐很轻,却震得我耳膜生疼。

  “你爸?”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当年陆远山和沈建国合伙做局,把一批次品塞给我爸的工厂加工,然后反手举报质量问题,逼得我爸倾家荡产,最后从厂房顶楼跳了下去。”

  林疏影看着杯子里旋转的奶茶,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我进这家公司,就是为了等今天。”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她能精准地抓到沈建国的痛处,为什么她能提前预判到老吴的背叛,为什么她敢在顾总面前编造那样的谎言。

  这一切,都是她筹划了三年的复仇。

  “那份税务记录……”

  “是真的。”林疏影打断了我,“陆远山以为我加工了数据,其实我只是把那些被他隐藏多年的真实账本翻了出来。他心虚,所以他信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女孩的心思缜密到恐怖。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沈建国进去了,陆远山也跑不了,你呢?”

  林疏影站起身,背起包,朝我伸出手。

  “我递交了辞职报告,现在我要去南城,把属于我爸的东西拿回来。”

  我握住她的手,感觉冰凉一片。

  “周哥,你是个好人,但在这个圈子里,好人往往活不长。趁早换个行当吧。”

  她松开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店。

  我坐在原位,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突然觉得这八年的职场生涯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回到公司,陆远山已经被带走了,办公区乱成一团,有人在抢打印纸,有人在偷偷搬电脑。

  我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看到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是林疏影留下的,里面是顾总那个合同的后续执行方案,细致到了每一个环节。

  文件最后夹着一张字条:“周哥,合同是真的,顾总也是真心想合作。陆远山倒了,公司可能会重组,如果你能把这个项目做成,你就是新公司的老总。”

  我看着那张字条,苦笑了一声。

  她连我最后的退路都算好了。

  我拿起电话,拨通了顾总的号码。

  “顾总,我是周诚,关于合同的执行,我想跟您面谈一下。”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忙得昏天黑地。

  公司确实重组了,顾总注资成了大股东,我被提拔为副总经理,负责全面的业务。

  沈建国和陆远山因为涉嫌多项经济犯罪,被正式批捕。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了我的办公室。

  是沈建国的妻子,那个平时只出现在名媛杂志上的女人,此刻却满脸憔悴。

  “周总,求求你,救救建国吧。”

  她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份录音笔。

  “这是林疏影诱导建国犯罪的证据,只要你肯出面作证,建国就能减刑!”

11

  我看着跪在面前的沈太太,心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莫名的荒诞感。

  “沈太太,您先起来吧。”

  我走过去扶她,她却死死抓着我的裤腿不撒手。

  “周总,我知道陆远山倒了对你有好处,但林疏影那个女人太可怕了,她能毁了建国和陆远山,迟早也会毁了你!”

  她把录音笔塞进我手里,眼神里充满了疯狂。

  我看着那支录音笔,沉默了良久。

  “沈太太,法律是讲证据的,如果林疏影真的违法,警察自然会找她。”

  我把录音笔放在桌子上,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传出沈建国嚣张的声音:“林助理,只要你把陆远山的底牌给我,南城那个项目我分你两成干股。”

  接着是林疏影平静的声音:“沈总,两成干股太少了,我要整个南城项目的控制权。”

  录音戛然而止。

  我皱了皱眉,这段录音只能证明林疏影在和沈建国谈条件,并不能证明她诱导犯罪。

  “就这些?”

  我看着沈太太。

  沈太太愣了一下,随即尖叫道:“这还不够吗?她这是在敲诈勒索!”

  我摇了摇头:“这在商业谈判里顶多算要价太高。沈太太,您还是请个好律师吧。”

  送走沈太太后,我坐在椅子上,摆弄着那支录音笔。

  林疏影为什么要留下这种破绽?以她的性子,不应该啊。

  除非,这段录音是她故意让沈建国录下来的。

  我突然意识到,林疏影可能还没收手。

  我拨通了林疏影留给我的那个新号码,电话很快接通了。

  “周哥,沈太太去找你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背景音里有海浪的声音。

  “你到底想干什么?那段录音是怎么回事?”

  我急切地问。

  “那是给沈建国留的最后的‘希望’。如果他不拿着那段录音去举报我,他可能只判十年,但他一旦动了那个念头,他藏在南城项目里的那笔黑钱就会被彻底曝光。”

  林疏影笑了笑,那笑声在海风中显得有些凄凉。

  “周哥,你知道吗?贪婪才是最致命的毒药。”

  我握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现在在哪儿?”

  “在海边,看日落。周哥,别再给我打电话了,这个号码我马上就注销。”

  电话挂断了,再拨过去,已是空号。

  我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夕阳,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遗弃在战场上的小兵,虽然赢了战斗,却不知道为了什么。

  第二天,新闻头条爆出大料:沈建国涉嫌洗钱,涉案金额高达数亿,南城项目被无限期查封。

  而举报人,正是沈建国自己——他在试图举报林疏影敲诈时,不小心提交了一份错误的电子文档,里面全是他的洗钱记录。

  我看着报纸,手都在抖。

  这哪里是错误文档,这分明是林疏影早就植入在他电脑里的木马程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顾总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周诚,出事了,林疏影失踪了。”

12

  “失踪了?什么意思?”

  我猛地站起来,顾总把一份警方通报放在我桌上。

  “南城海边发现了一辆坠海的轿车,车牌号是林疏影租的那辆,车里没人,但发现了她的身份证和遗书。”

  我感觉一阵眩晕,遗书?那个算无遗策的林疏影会写遗书?

  “我不信。”

  我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你去哪儿?”顾总在后面喊。

  “去南城!”

  我一路狂飙,脑子里全是林疏影在咖啡店里的样子。

  她才二十四岁,她的复仇已经成功了,为什么要走这一步?

  到了南城坠海的现场,警戒线还没撤。

  海风很大,吹得我脸生疼。

  我看到几个警察正在海滩上搜寻,一个年轻的警察走过来拦住我。

  “先生,这里封锁了,请离开。”

  “我是她同事,我叫周诚。”

  我掏出名片,警察看了看,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们在车里发现了你的名片,正准备联系你。这是她的遗书复印件,你看一下。”

  我接过那张纸,上面的字迹娟秀有力:

  “债已偿,心已死。周哥,车上的玩笑我没生气,但我真的累了。帮我把剩下的钱捐给那家孤儿院吧。”

  我看着那几行字,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发现尸体了吗?”

  我哽咽着问。

  “还没,这片海域水流很急,如果真的跳下去,很难找回来。”

  警察叹了口气。

  我在海边坐了一整夜,直到太阳升起。

  回到公司后,我按照遗书上的要求,处理了林疏影留下的所有财产,全部捐给了南城的一家孤儿院。

  日子一天天过去,公司在我的带领下逐渐步入正轨。

  我再也没有开过那种油腻的玩笑,对待下属也变得温和而严谨。

  半年后,我去南城出差,顺便去那家孤儿院看看。

  孤儿院在郊区,环境很安静。

  我走进院子,看到一群孩子正在草地上玩耍。

  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背对着我,正在教孩子们画画。

  “林老师,这个颜色对吗?”一个孩子仰着头问。

  “对,大海就是这个颜色的,深邃而自由。”

  女人的声音很轻,却让我如遭雷击。

  我僵在原地,不敢上前。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

  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平凡得掉进人堆里就找不着,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先生,您找谁?”

  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我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两个字:“没事。”

  我转身走出孤儿院,心跳得飞快。

  在门口的垃圾桶旁,我看到了一张废弃的画纸,上面画着一辆在公路上飞驰的轿车,副驾驶坐着一个穿西装套裙的女孩,正对着窗外微笑。

  画的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周哥,提提神,路还长着呢。”

13

  我捡起那张画纸,手指微微颤抖。

  那字迹,虽然刻意改变了笔锋,但那种独特的收尾方式,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回头看向孤儿院的院子,那个“林老师”正牵着孩子们的手往屋里走,一次也没有回头。

  我知道,林疏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一个拥有全新身份、全新面孔的普通人。

  她用一场完美的坠海戏码,彻底切断了与过去的所有联系,也躲过了沈建国余党的报复。

  我把画纸折好,小心翼翼地放进内口袋。

  回到车里,我坐了很久,直到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手机响了,是顾总打来的。

  “周诚,南城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当地的几个地头蛇想分一杯羹,你处理一下。”

  我掐灭烟头,眼神变得冷峻。

  “放心吧顾总,我知道该怎么做。”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在车里开低俗玩笑的中年油腻男了。

  林疏影教给我的,不仅是职场的生存法则,更是对人性的深刻洞察。

  接下来的几天,我约见了那几个所谓的“地头蛇”。

  在南城的一家茶楼里,对方带了十几个人,个个横眉冷目。

  “周总,南城这块地,以前沈建国在的时候,每年都要给我们这个数。”

  领头的一个胖子比了个手势,脸上满是横肉。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那是沈建国的规矩,不是我的规矩。”

  胖子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

  “姓周的,别给脸不要脸!陆远山和沈建国是怎么进去的,我们清楚得很,你以为你那个小助理真能保你一辈子?”

  我放下茶杯,微微一笑。

  “她保不了我,但我能保你们。”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放在桌子上。

  照片里是这几个胖子在不同场合与沈建国交易的画面,甚至还有他们私下侵吞村集体资产的证据。

  胖子的脸色变了,伸手想抢照片。

  我身后的两个保镖跨前一步,挡住了他。

  “这些东西,如果送到纪委,你们觉得你们还能坐在这儿喝茶吗?”

  我盯着胖子的眼睛,语气平静。

  “你……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些?”

  胖子的声音开始打颤。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天起,南城的项目按规矩办,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手。”

  我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茶楼。

  走出门口,我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这些证据,其实是林疏影在离开前留给我的那个U盘里的。

  她算准了我会遇到这些麻烦,提前为我准备好了武器。

  我开车路过那家孤儿院,没有停,只是轻轻按了一下喇叭。

  我知道,她听得见。

14

  南城的项目进展得异常顺利,那几个地头蛇不仅没敢捣乱,反而成了项目最积极的维护者。

  顾总对我大加赞赏,甚至提出要分给我一部分公司的原始股。

  “周诚,你变了,变得让我都有点看不透了。”

  顾总在庆功宴上拍着我的肩膀说道。

  我笑了笑,没说话。

  变了的何止是我,整个公司的风气都变了。

  以前那些爱嚼舌根、混日子的老油条,要么被我辞退,要么变得战战兢兢。

  但我心里始终有一个疙瘩,那就是老吴。

  老吴在看守所里托人给我带话,想见我一面。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去了。

  隔着厚厚的玻璃,老吴看起来老了十岁,头发全白了。

  “周诚,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公司。”

  老吴的声音沙哑,不敢看我的眼睛。

  “为什么要帮沈建国?他给了你多少钱?”

  我问。

  “他没给我钱,他抓住了我的把柄。”老吴苦笑一声,“我儿子在外面赌博,欠了一大笔高利贷,是沈建国帮他还的。如果我不听他的,他就要我儿子的命。”

  我沉默了。

  这就是现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而沈建国那种人,最擅长的就是捏住别人的软肋。

  “林疏影……她真的没了吗?”

  老吴突然问了一句。

  我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警方说是坠海了。”

  “其实,那天在仓库,我看到她了。”

  老吴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一丝恐惧。

  “她没阻止我弄断水管,她只是站在阴影里看着我,然后对我笑了笑。那一刻,我觉得她比沈建国还要可怕。”

  我心头一震。

  林疏影早就知道老吴要破坏仓库,但她没有阻止,而是选择了冷眼旁观,等待最佳的收网时机。

  为了复仇,她甚至可以牺牲公司的利益,牺牲老吴的一辈子。

  走出看守所,我感觉阳光有些刺眼。

  林疏影,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是受害者,还是掠食者?

  我回到车里,翻出那张画纸。

  画纸上的女孩依然在微笑,但在我眼里,那笑容却多了一层寒意。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周哥,老吴的话别全信。他儿子欠的债,其实是陆远山设的局。”

  我瞪大了眼睛,回拨过去,依然是空号。

  我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每个人都在骗我,每个人都在利用我。

  我发动车子,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开着。

  不知不觉,我又开到了那家孤儿院门口。

  院子里,那个“林老师”正在给孩子们分发糖果。

  我推开车门走下去,径直走到她面前。

  “你到底还要玩到什么时候?”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15

  “林老师”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疑惑。

  “这位先生,您在说什么?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她的声音依然那么陌生,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感。

  周围的孩子们好奇地围了过来,有的还拉着她的裙角。

  我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那张画纸,摊在她面前。

  “这画是你画的吧?字也是你写的吧?林疏影,你以为换张脸就能把过去全抹掉吗?”

  “林老师”看了看画纸,又看了看我,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脆悦耳,却让我感到一阵心惊。

  “先生,您真的认错人了。这画是院里一个叫小影的孩子画的,她前几天刚被领养走。”

  她指了指孤儿院的登记册,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破绽。

  我愣住了,难道真的是我产生了幻觉?

  “那这条短信呢?”我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她扫了一眼,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什么老吴,也不认识陆远山。先生,如果您是来捐款的,我们很欢迎,如果您是来找麻烦的,请您离开。”

  她转过身,继续和孩子们玩耍,再也没有理会我。

  我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车里,正准备发动引擎,突然发现副驾驶座上多了一个信封。

  我明明记得刚才下车的时候关了车窗锁了门。

  我颤抖着手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张字条。

  照片上是顾总和沈建国在一家秘密会所握手的场景,时间显示是三年前。

  字条上写着:“周哥,真正的狐狸从来不露尾巴。顾总才是当年害死我爸的主谋,陆远山和沈建国不过是他的两条狗。”

  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顾总?那个一直支持我、提拔我的顾总?

  如果这是真的,那我这段时间的努力算什么?我岂不是成了仇人的帮凶?

  我抬头看向孤儿院,那个“林老师”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意识到,林疏影根本没有收手,她还在继续她的复仇计划,而我,依然是她手里的一枚棋子。

  我发动车子,疯狂地往公司赶。

  我要当面问清楚顾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了公司,我直接闯进顾总的办公室。

  顾总正在处理文件,看到我气势汹汹的样子,有些惊讶。

  “周诚,怎么了?南城那边出事了?”

  我把照片拍在桌子上,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顾总,您能解释一下这张照片吗?”

16

  顾总拿起照片,只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就慢慢消失了。

  他放下照片,靠在椅背上,眼神变得异常冰冷。

  “周诚,有些事情,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这么说,这是真的了?”我咬着牙问,“林疏影的父亲,真的是被您害死的?”

  顾总冷笑一声:“商场如战场,他自己贪心,想吃下那个吃不下的项目,最后赔光了怪谁?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拿回属于我的利润罢了。”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周诚,你是个聪明人。现在陆远山和沈建国都进去了,公司是我们的。只要你听话,以后南城的项目全是你的,这不比追求什么真相更有意义吗?”

  我甩开他的手,感到一阵恶心。

  “真相没意义?那一个人的命呢?也没意义吗?”

  “命?”顾总哈哈大笑,“在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就是命。林疏影那个小丫头以为她能翻天,结果呢?还不是落得个坠海的下场。”

  我看着他那张狂妄的脸,突然觉得他比沈建国还要丑陋。

  “顾总,您错了。林疏影没死。”

  顾总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说什么?不可能!我看过警方的报告!”

  “她不仅没死,还一直在看着你。”

  我指了指他办公室角落里的一个盆栽。

  “那里装了针孔摄像头,刚才我们的谈话,已经同步直播出去了。”

  顾总猛地转头看向盆栽,疯狂地扑过去把它砸碎,从泥土里翻出一个微型发射器。

  “周诚!你敢阴我!”

  他咆哮着冲向我,却被推门而入的警察按在了地上。

  领头的正是南城那个年轻警察。

  “顾先生,涉嫌教唆犯罪和多项经济诈骗,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站在一旁,看着顾总被带走,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快感。

  我走出办公室,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那个“林老师”。

  她摘掉了假发和眼镜,露出了原本清秀的脸庞。

  “周哥,谢谢你。”

  她走到我面前,眼神里多了一丝温度。

  “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吗?”我问。

  “不,这是我没想到的。”林疏影笑了笑,“我本想自己动手,但你刚才的表现,让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没那么糟糕。”

  她递给我一个U盘。

  “这里面是公司重组后的合法资产证明,还有给你的股权转让书。周哥,这是你应得的。”

17

  我接过U盘,感觉沉甸甸的。

  “那你呢?你打算去哪儿?”

  林疏影看向窗外,阳光洒在她脸上,显得格外圣洁。

  “我要回孤儿院了。那些孩子需要我,我也需要他们。”

  她转过身,轻快地走向电梯。

  “周哥,记得常来看看孩子们,顺便……别再让女同事穿短裙开车了,真的很危险。”

  电梯门关上了,我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哭笑不得。

  顾总被捕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商界,公司再次陷入了动荡。

  但这一次,我没有慌乱。

  我利用林疏影留下的资源,迅速稳定了局面,并完成了公司的彻底洗牌。

  我成了公司真正的掌舵人。

  一年后,公司在南城的项目正式竣工。

  剪彩仪式那天,我请了很多媒体,也请了孤儿院的孩子们。

  林疏影也来了,她依然穿着那身白裙子,混在人群中,并不显眼。

  仪式结束后,我避开人群,在工地的角落里找到了她。

  “林总,好久不见。”我打趣道。

  林疏影白了我一眼:“周总,您这打趣的毛病还没改掉啊。”

  我们并肩走在新建成的商业街上,海风吹过,带着咸咸的味道。

  “周哥,你觉得现在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

  林疏影突然问。

  我思考了很久,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赚了很多钱,赢了很多对手,但有时候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林疏影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灯火。

  “那是因为你还没找到属于你的‘短裙’。”

  我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你这梗是过不去了是吧?”

  就在我们聊天的时候,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突然从阴影里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去死吧!你们这些害人精!”

  是沈建国的儿子!

  他因为赌博欠债被逼得走投无路,把一切都归咎到了我们身上。

  匕首直直地刺向林疏影。

  我来不及思考,猛地推开林疏影,挡在了她面前。

  一阵剧痛从腹部传来,我低头一看,白衬衫瞬间被染红了。

  “周哥!”

  林疏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沈建国的儿子被赶来的保安制服了,我倒在林疏影怀里,感觉意识在逐渐模糊。

  “别哭……这下……真的提神了……”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晕了过去。

18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闻到的是浓烈的消毒水味。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病床上,暖洋洋的。

  我转过头,看到林疏影正趴在床边睡着了,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

  我动了动手指,腹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林疏影立刻惊醒了,看到我醒来,眼神里充满了狂喜。

  “周哥!你终于醒了!医生!医生快来!”

  一阵忙乱之后,医生告诉我,刀口虽然深,但没伤到要害,算我命大。

  林疏影坐在床边,一边给我削苹果,一边埋怨。

  “周诚,你是不是傻?那种情况你冲上去干什么?”

  我看着她,虚弱地笑了笑。

  “因为我欠你的啊。要不是我当年那个玩笑,你也不会暴露身份。”

  林疏影的手顿了顿,低下头,声音变得很小。

  “其实……那天在车上,我确实挺生气的。但后来看到你为了公司拼命的样子,我就原谅你了。”

  我心里一暖,正想说点煽情的话,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是老吴。

  他刑满释放了,手里提着一篮水果,局促地站在门口。

  “周总,林小姐,我来看看你们。”

  林疏影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站起身就要赶人。

  我拉住她的手,对老吴点了点头。

  “老吴,坐吧。”

  老吴放下水果,深深地鞠了个躬。

  “周总,谢谢你没放弃我儿子。他在戒赌中心表现很好,说出来后要重新做人。”

  我叹了口气:“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好好生活。”

  老吴走后,林疏影有些不解地看着我。

  “周哥,你对他太仁慈了。”

  “这不是仁慈,是解脱。”我看着窗外的蓝天,“疏影,复仇已经结束了,我们都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林疏影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出院那天,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辞去了公司总经理的职务,把股份委托给了一个专业的管理团队。

  我回到了老家,承包了一片山林,打算做生态农业。

  林疏影也离开了孤儿院,她去了一家法律援助中心,专门帮助那些像她父亲当年一样被商业欺诈的受害者。

  我们虽然不在一起,但经常联系。

  两年后,我的生态农场迎来了第一批游客。

  我正忙着给客人介绍有机蔬菜,一辆熟悉的奥迪A6停在了农场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碎花长裙的女人走了下来。

  她戴着草帽,手里拿着相机,笑得灿烂夺目。

  “周老板,听说你这儿的菜能提神,我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19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菜篮子差点掉在地上。

  “林疏影?你怎么来了?”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有些局促地迎了上去。

  林疏影摘下草帽,扇了扇风,眼神里满是戏谑。

  “怎么,不欢迎啊?我可是推了三个大案子特意来给你捧场的。”

  我赶紧把她引到凉亭里,倒了一杯自家酿的果汁。

  “欢迎,当然欢迎。就是我这儿简陋,怕委屈了你这位大律师。”

  林疏影喝了一口果汁,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不委屈,这儿空气比城里好多了。周诚,你这日子过得挺滋润啊,人都胖了一圈。”

  我摸了摸肚子,嘿嘿一笑:“这是劳动的勋章。”

  我们在凉亭里聊了很久,从公司的现状聊到她接手的案子,最后聊到了那个改变我们命运的午后。

  “周哥,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林疏影看着远处的山峦,语气变得有些深沉。

  “什么事?”

  “那天在车上,你说让我穿短裙提神的时候,我包里其实藏着一支录音笔。我本想录下你的骚扰证据,把你作为第一个踢出局的目标。”

  我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那你后来为什么没用?”

  “因为你道歉了。”林疏影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那是那几年里,我听到的唯一一句真诚的道歉。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

  我沉默了,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我的一句随口道歉,竟然救了我自己。

  “对了,顾总在里面表现怎么样?”我换了个话题。

  “他?”林疏影冷笑一声,“还在做他的大头梦呢,天天写申诉信,说自己是被冤枉的。不过没用,证据确凿,他这辈子是出不来了。”

  我们正聊着,我的手机响了,是农场的员工打来的。

  “周总,不好了,山下的路被泥石流冲断了,游客们都被困在山上了!”

  我猛地站起来,脸色大变。

  “疏影,你待在这儿别乱跑,我去看看!”

  我抓起雨衣就往外冲,却被林疏影一把拉住。

  “我也去!我带了应急包!”

  雨越下越大,山路变得泥泞不堪。

  我们赶到断路处时,看到一辆大巴车正悬在路边,半个车轮已经悬空。

  车里的游客惊恐地尖叫着,场面一度失控。

  “别慌!大家往车尾移动!”

  我大声喊着,试图稳定局面。

  林疏影已经打开了应急包,熟练地指挥着员工进行救援。

  就在我们合力把最后一名游客拉上岸时,脚下的土地突然松动了。

  “周哥小心!”

  林疏影猛地推了我一把,自己却随着塌陷的泥土滑了下去。

20

  “疏影!”

  我发疯般地扑到路边,看到林疏影挂在半山腰的一棵歪脖子树上,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山谷。

  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抓住绳子!”

  我把救援绳的一头系在树干上,另一头缠在腰间,顺着斜坡滑了下去。

  泥水灌进我的嘴里,石块割破了我的皮肤,但我顾不得这些。

  终于,我抓住了她的手。

  林疏影的脸色惨白,眼神里却透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平静。

  “周哥,放手吧,绳子快断了。”

  我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手背青筋暴起。

  “放屁!老子这辈子就没放过手!”

  我怒吼着,用尽全身力气把她往上拽。

  就在绳子崩断的一瞬间,上面的员工合力把我们拉了上去。

  我们瘫坐在泥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任由雨水冲刷着身上的污垢。

  林疏影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周诚,你这人……真是命硬。”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也跟着笑了起来。

  “命硬才能陪你玩到底啊。”

  雨停了,天边出现了一道绚丽的彩虹。

  游客们被安全转移,农场也恢复了平静。

  晚上,我们在农场的小木屋里吃火锅。

  热气腾腾的火锅映红了林疏影的脸,她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动人。

  “周哥,我决定了。”

  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

  “决定什么?又要去复仇?”我开玩笑道。

  “不,我决定留下来,当你的农场老板娘。”

  我愣住了,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

  “你……你说真的?”

  林疏影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拍在桌子上。

  “这是我的辞职报告,还有我这几年的积蓄,我打算入股你的农场。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急切地问。

  林疏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那个让我记了一辈子的酒窝。

  “以后开车的时候,不许再提短裙的事,但你可以提提婚纱。”

  我呆了三秒,随即猛地站起来,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没问题!婚纱我天天提!”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静谧的山林间。

  曾经的职场算计、恩怨情仇,都随着这场大雨烟消云散。

  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身边有她,每一段路都会精神抖擞。

  一个月后,我们在农场举行了简单的婚礼。

  没有豪车,没有名流,只有孤儿院的孩子们和农场的员工。

  林疏影穿着洁白的婚纱,美得像个仙女。

  我牵着她的手,走在铺满鲜花的草地上。

  “周先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林疏影小声问。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让我爱到骨子里的女人。

  “我感觉,我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清醒过。”

  我们相视一笑,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吻向了彼此。

  职场的硝烟终会散去,现实的困境总能克服,只要心中有光,脚下就有路。

  而我的光,就在我怀里。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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