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奖励了12辆保时捷没我的份,我当场离职,董事长第二天堵门:公司隔壁那家新开业的五星级酒店,是你上个月盘下的吧

“宋砚秋,你今年业绩是不错,但公司有公司的规矩。”

周鸿盛坐在主席台上,手里端着红酒杯,眼神轻飘飘地从宋砚秋身上扫过去。

“什么规矩?”宋砚秋站在台下,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年会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年会奖励了12辆保时捷没我的份,我当场离职,董事长第二天堵门:公司隔壁那家新开业的五星级酒店,是你上个月盘下的吧-有驾

“规矩就是,保时捷只奖励给为公司服务满五年的核心骨干。”赵美琳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嘴角挂着笑,“你才来三年,虽然业绩好,但资历不够啊。再说了,年轻人嘛,以后有的是机会。”

宋砚秋看着她,没说话。

年会的舞台上,十二辆崭新的保时捷一字排开,车灯在聚光灯下闪着刺眼的光。那是今年公司年终奖的重头戏,每个人都在猜谁能拿到车钥匙。

结果出来了。

十二个人,全是周鸿盛的亲戚和心腹。

市场部副总监刘胖子,去年业绩倒数第三,拿了一辆。

行政部的周丽丽,周鸿盛的侄女,入职刚两年,也拿了一辆。

财务部的老吴,周鸿盛的连襟,拿了一辆。

唯独宋砚秋,全年业绩第一,一个人完成了整个市场部百分之四十的销售额,连个车轱辘都没分到。

“宋砚秋,你也别不服气。”周鸿盛放下酒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奖励方案是董事会定的。你要是有意见,可以去找董事会反映。”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所谓的董事会,就是周鸿盛的一言堂。

“周总说得对。”宋砚秋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公司是周总的公司,规矩是周总的规矩。我这个外人,确实不该多说什么。”

他转过身,朝着出口走去。

“宋砚秋,你去哪儿?”赵美琳在后面喊了一声,“年会还没结束呢,待会儿还有抽奖环节。”

宋砚秋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抽奖就不用了。”他说,“我已经抽到了最大的奖。”

“什么奖?”赵美琳愣了愣。

“看清一个人的真面目,值一辆保时捷。”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安静了两秒。

随即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周鸿盛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宋砚秋,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宋砚秋把手伸进口袋,掏出工作证,随手扔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周总,我辞职。”

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美琳最先反应过来,冷笑一声:“辞职?你以为你是谁?没了宏盛,你算什么东西?”

“赵总监说得对。”宋砚秋点点头,“没了宏盛,我确实什么都不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所以,我祝宏盛蒸蒸日上,早日上市。”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大厅。

身后传来周鸿盛的声音:“让他走!我倒要看看,离开宏盛他能混成什么样!”

大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喧嚣。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宋砚秋的脚步声回荡着。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晚上九点半。

正好赶得上最后一班地铁。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

宋砚秋站在门口的雨棚下,看着雨幕发呆。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缓缓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少爷,夫人让我来接您。”

司机老刘,在宋家干了二十年。

宋砚秋愣了一下:“我妈知道我在这儿?”

“夫人说,今晚年会,怕您心情不好。”老刘笑了笑,“上车吧,夫人做了您爱吃的馄饨。”

宋砚秋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的暖气和外面的冷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刘,你说我是不是挺没用的?”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雨。

“少爷怎么会这么想?”老刘一边开车一边说,“您是不知道,夫人在家里一直念叨,说您太懂事,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扛着有什么用?”宋砚秋苦笑,“还不是被人踩在脚下。”

“少爷,您这话就不对了。”老刘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您忘了,您是谁的儿子?”

宋砚秋沉默了一会儿。

是啊,他是谁的儿子。

他爸是宋国涛,省里排名前三的实业家,名下资产少说几十个亿。

可他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起过。

三年前大学毕业,他跟父亲说,想靠自己闯一闯。

父亲没反对,只说了一句:“累了就回来。”

这一闯,就是三年。

从一个实习生做起,一步步爬到市场部业绩第一的位置。

他以为只要努力,总会被人看到。

可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在这个世界上,努力有时候真的不如有个好亲戚。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驶进了一片别墅区。

这是宋家在城东的住处,一栋占地三亩的中式别墅。

宋砚秋下了车,推开家门,一股馄饨的香味扑面而来。

“回来了?”孙巧云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快趁热吃,我特意包的荠菜馅儿。”

宋砚秋接过碗,坐在餐桌前。

“妈,我今天辞职了。”

孙巧云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为什么?”

“年会奖励了十二辆保时捷,没我的份。”宋砚秋夹起一个馄饨,咬了一口,“我觉得没意思,就辞了。”

“就因为这个?”孙巧云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

“也不全是。”宋砚秋放下筷子,“我在宏盛干了三年,业绩年年第一,可升职加薪永远轮不到我。今天我才知道,原来在周鸿盛眼里,我就是个干活儿的工具。”

孙巧云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

“傻孩子,你早就该回来了。”

“妈,我不想靠你们。”宋砚秋抬起头,眼眶有点红,“我想证明我自己。”

“你已经在证明了。”孙巧云笑了,“三年时间,从一个新人做到业绩第一,还不够证明吗?”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孙巧云打断他,“你爸跟我说过,真正的强者,不是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宏盛容不下你,那是宏盛的损失,不是你的。”

宋砚秋低下头,没有说话。

“对了,”孙巧云忽然想起什么,“你爸前几天跟我说,他在城东那块地皮上建了个酒店,最近打算找人接手管理。”

“酒店?”

“嗯,五星级的,刚装修完,还没开业。”孙巧云说,“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宋砚秋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妈,你是说……让我去管那个酒店?”

“你不是想证明自己吗?”孙巧云笑着说,“我给你一个平台,能不能做好,就看你自己了。”

宋砚秋沉默了。

他知道,母亲的提议,意味着他终于要回到家族的产业中。

这意味着,他之前三年的坚持,彻底宣告失败。

可他也知道,如果不接受这个机会,他可能永远都无法证明自己。

“好。”他最终点了点头,“我去。”

孙巧云满意地笑了。

“这才是我儿子。”

吃完馄饨,宋砚秋上楼洗了个澡。

躺在床上,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朋友圈里,同事们正在晒年会现场的图片。

赵美琳发了一张她和保时捷的合影,配文:“感谢周总的信任,明年继续加油!”

底下是一片点赞和评论。

宋砚秋划了几下,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周鸿盛那张虚伪的脸。

等着吧,周总。

你会后悔的。

第二天一早,宋砚秋起床的时候,发现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全是宏盛地产的同事打来的。

他正准备回拨,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宋砚秋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客气。

“是我,你是?”

“我是宏盛地产人事部的,周总让我通知您,您的离职手续需要您亲自来公司办理一下。”

宋砚秋愣了一下。

昨天他才辞职,今天就催着办手续?

看来周鸿盛是真的不想留他。

“好,我下午过去。”

挂了电话,宋砚秋洗漱完毕下楼。

孙巧云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谁打的电话?”她问。

“公司,让我去办离职手续。”宋砚秋拿起一片吐司,抹上果酱。

“这么快?”孙巧云皱了皱眉,“周鸿盛就这么迫不及待?”

“这样也好,省得拖泥带水。”宋砚秋咬了一口吐司,“反正我也不打算回去了。”

吃完饭,宋砚秋换了身衣服,开着车去了宏盛地产。

公司大楼还是老样子,门口的石狮子张牙舞爪地立在那里。

宋砚秋走进大厅,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愣了一下。

“宋哥,你真的辞职了?”

“嗯。”宋砚秋点点头,“周总呢?”

“在办公室呢。”小姑娘压低声音,“听说你今天要来,他一早就来了。”

宋砚秋笑了笑,径直走向电梯。

人事部在十八楼。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美琳。

她正站在走廊里打电话,看到宋砚秋,脸色变了变。

“哟,这不是宋大经理吗?”她挂了电话,阴阳怪气地说,“怎么,想通了?回来求周总给你个机会?”

宋砚秋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我跟你说,晚了。”赵美琳走过来,挡在他面前,“周总说了,像你这种不知好歹的员工,宏盛永不录用。”

“赵总监,你放心。”宋砚秋平静地说,“我不会求你,也不会回来。”

“那你来干什么?”

“办离职手续。”

赵美琳愣了愣,随即冷笑一声:“行,走吧,我带你去人事部。”

她走在前面,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刺耳。

人事部办公室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整理文件。

“李经理,人带来了。”赵美琳往门口一站,“你给他办手续吧。”

李经理抬起头,看了看宋砚秋,又看了看赵美琳,欲言又止。

“怎么了?”赵美琳问。

“赵总监,周总刚才打电话来,说让宋砚秋去他办公室一趟。”

赵美琳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去周总办公室?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周总没说。”

赵美琳咬了咬牙,转头看向宋砚秋:“走吧,我带你去。”

宋砚秋跟着她走出人事部,心里也有些疑惑。

周鸿盛找他干什么?

难道是想挽留他?

不可能。

以他对周鸿盛的了解,那个人从来不会低头。

除非……

除非发生了什么事。

周鸿盛的办公室在顶楼,一整层都是他的地盘。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豪华的接待厅,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据说是周鸿盛花了三百万拍下来的。

赵美琳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周鸿盛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看到宋砚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坐吧。”

宋砚秋在沙发上坐下,赵美琳也跟了进来,站在一旁。

“宋砚秋,我找你来,是想跟你谈一件事。”周鸿盛放下文件,看着他说,“昨天晚上,我考虑了很久,觉得你对公司的贡献确实不小。所以,我决定破例,把那辆保时捷补给你。”

宋砚秋愣住了。

赵美琳也愣住了。

“周总,这……”

“你别说话。”周鸿盛打断赵美琳,继续看着宋砚秋,“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宋砚秋问。

“你必须签一份协议,保证在宏盛再干五年。”周鸿盛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宋砚秋面前,“只要你签了,那辆车就是你的。”

宋砚秋看着那份合同,忽然笑了。

“周总,你这是在施舍我吗?”

“施舍?”周鸿盛皱起眉头,“你这是什么话?我是在给你机会。”

“机会?”宋砚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周鸿盛,“周总,你知道我昨天为什么辞职吗?”

“为什么?”

“不是因为那辆车。”宋砚秋一字一句地说,“是因为我看清了,在宏盛,努力没用,能力也没用,只有关系才有用。我不喜欢这样的地方。”

周鸿盛的脸色变了。

“宋砚秋,你别不识好歹!”

“我不是不识好歹,我只是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宋砚秋转身朝门口走去,“周总,那辆车你留着送给别人吧,我不稀罕。”

“站住!”周鸿盛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以为你是谁?离开了宏盛,你什么都不是!”

宋砚秋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他。

“周总,你说得对,离开了宏盛,我确实什么都不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过,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公司隔壁那家新开业的五星级酒店,是我上个月盘下的。”

周鸿盛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赵美琳站在旁边,脸色也变了。

她看看周鸿盛,又看看宋砚秋,嘴唇哆嗦着。

“你……你说什么?”

宋砚秋转过身,面对着他们。

“我说,公司隔壁那家五星级酒店,是我盘下的。”

“不可能!”周鸿盛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那家酒店投资至少两个亿,你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

“周总,你不信?”宋砚秋笑了笑,“你可以去查。”

“我当然会查!”周鸿盛的声音有些发抖,“你要是敢骗我……”

“我没骗你。”宋砚秋打断他,“那家酒店,是我上个月通过中介公司买的。产权证在我手里,法人代表是我。”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周鸿盛跌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

赵美琳也慌了神,她快步走到周鸿盛身边,低声说:“舅舅,他说的会不会是真的?”

“闭嘴!”周鸿盛吼了一声,瞪着宋砚秋,“你到底是谁?”

“我叫宋砚秋,宏盛地产的前员工。”宋砚秋淡淡地说,“至于其他的,周总没必要知道。”

“你……”周鸿盛的手指在发抖,“你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宋砚秋笑了,“我为什么要早说?我来宏盛是来工作的,不是来炫富的。”

“可是……”

“可是什么?”宋砚秋往前走了一步,“周总,你以为我是个穷小子,所以可以随便欺负,对吧?”

周鸿盛没有说话。

“你以为我业绩好是因为运气好,对吧?”

“你以为我没有背景,所以升职加薪轮不到我,对吧?”

“你以为你给我一辆保时捷,我就会感恩戴德,对吧?”

宋砚秋一连串的问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周鸿盛的心里。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总,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炫耀的。”宋砚秋收起笑容,“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做人,不要太势利。”

说完,宋砚秋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几个员工正在窃窃私语。

看到宋砚秋出来,他们都愣住了。

“宋哥……”

“没事。”宋砚秋冲他们笑了笑,“我走了,你们好好干。”

他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走出大楼,阳光正好。

宋砚秋抬头看了看天空,掏出手机,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酒店的事,我跟周鸿盛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那家酒店是我盘下的。”

“他没为难你吧?”

“没有。”宋砚秋笑了笑,“他被吓傻了。”

孙巧云也笑了:“你这孩子,就会吓唬人。”

“妈,我不是吓唬他。”宋砚秋认真地说,“我是想让他知道,他看不起的人,其实是他惹不起的。”

“行了,别嘚瑟了。”孙巧云说,“酒店的交接手续办好了吗?”

“还没呢,我今天下午去办。”

“好,晚上回来吃饭,我让老刘去接你。”

挂了电话,宋砚秋站在路边,看着马路对面的那栋大楼。

那是一栋三十层的建筑,外墙是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楼顶上,竖着几个大字:云澜大酒店。

这是他上个月花了两亿三千万买下的。

说起来也巧。

那天他下班路过这里,看到门口贴着一张转让告示。

原来是老板资金链断了,急着出手。

他当时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价格,没想到对方开价很低。

他回去跟父亲商量了一下,父亲二话不说,直接打了款。

就这样,他成了这家五星级酒店的主人。

只是他一直没说,想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公开。

昨天年会上的事,让他觉得,时机到了。

宋砚秋穿过马路,走进酒店大堂。

大堂装修得很豪华,水晶吊灯从六楼垂下来,地面铺着大理石,墙上挂着名家画作。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赶紧站起来:“宋总好。”

“嗯。”宋砚秋点点头,“钱律师来了吗?”

“来了,在您办公室等着呢。”

宋砚秋走进电梯,按下十八楼。

他的办公室在顶层,整整一层都是他的私人空间。

电梯门打开,钱景辉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来了?”钱景辉放下茶杯,“听说你今天在宏盛大闹了一场?”

“也不算闹。”宋砚秋走过去坐下,“就是把话说清楚了。”

“怎么说清楚的?”

“我说,那家酒店是我的。”

钱景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这是要把周鸿盛气死啊!”

“气死倒不至于。”宋砚秋端起茶喝了一口,“不过估计够他消化几天的。”

“他肯定后悔死了。”钱景辉说,“早知道你这么有钱,他肯定把你供起来。”

“我不需要他供着我。”宋砚秋放下茶杯,“我只是想让他知道,他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行了,别说他了。”钱景辉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酒店的交接手续都办好了,你看看。”

宋砚秋接过文件,翻了翻。

“没问题。”

“那就签字吧。”

宋砚秋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对了,”钱景辉忽然想起什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开业?”

“下个月一号。”宋砚秋说,“我已经联系了策划公司,到时候搞个隆重的开业典礼。”

“邀请周鸿盛吗?”

宋砚秋想了想,笑了:“邀请,当然邀请。”

“你不怕他来捣乱?”

“我怕他不来。”宋砚秋靠在椅背上,“我要让他亲眼看看,他看不起的人,是怎么成功的。”

钱景辉竖起大拇指:“够狠。”

接下来的几天,宋砚秋一直在忙酒店的事。

招聘员工,培训服务人员,采购物资,调试设备。

每天从早忙到晚,累得腰酸背痛。

但他觉得很充实。

这是他第一次独立管理一家企业,他想把它做到最好。

这天下午,他正在办公室看财务报表,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宋砚秋先生吗?”

“是我,你是?”

“我是周总的秘书小王,周总想请您吃顿饭,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宋砚秋愣了一下。

周鸿盛请他吃饭?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地点您定。”

宋砚秋想了想,说:“那就来云澜大酒店吧,我请客。”

“这……”

“怎么?不敢来?”

“不是不是,我这就跟周总汇报。”

挂了电话,宋砚秋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周鸿盛,你终于坐不住了。

晚上七点,周鸿盛准时出现在云澜大酒店门口。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宋砚秋站在大堂里迎接他。

“周总,欢迎光临。”

周鸿盛看着他,眼神复杂。

“宋砚秋,我真是小看你了。”

“周总客气了。”宋砚秋做了个请的手势,“楼上请,包厢已经准备好了。”

两人走进电梯,气氛有些尴尬。

周鸿盛几次想开口,又咽了回去。

电梯在六楼停下,宋砚秋领着他走进一间豪华包厢。

包厢很大,能坐二十个人。

此时只有他们两个。

“坐吧。”宋砚秋拉开椅子,“周总想吃什么?这里的厨师是从广州请来的,粤菜做得不错。”

“随便吧。”周鸿盛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宋砚秋,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合作。”

宋砚秋挑了挑眉:“合作?”

“对。”周鸿盛放下茶杯,“我知道你手里有这个酒店,我也知道你背后有人。我想跟你合作,一起开发周边的商业项目。”

“周总,你这是在求我吗?”

周鸿盛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他咬着牙,半天没说话。

“宋砚秋,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宋砚秋笑了,“周总,你还记得昨天年会上的事吗?”

周鸿盛没有说话。

“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资历不够,不配拿保时捷。”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说的吗?”

“你说,公司有公司的规矩。”

“现在,我也想跟你说一句。”

宋砚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周鸿盛。

“我也有我的规矩。”

“什么规矩?”周鸿盛问。

“跟我合作的人,必须是人品过关的人。”宋砚秋一字一句地说,“周总,你觉得你人品过关吗?”

周鸿盛的脸彻底黑了。

他猛地站起来,手指着宋砚秋:“你……”

“我怎么?”宋砚秋不为所动,“周总,你想骂我,尽管骂。但我劝你,骂我之前先想想,你现在的处境。”

周鸿盛愣住了。

“我知道,宏盛的资金链出了问题。”宋砚秋淡淡地说,“我也知道,你急需一笔钱来周转。”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我的渠道。”宋砚秋重新坐下,“周总,我可以帮你。”

“条件呢?”周鸿盛警惕地看着他。

“条件很简单。”宋砚秋说,“公开向我道歉,承认你错了。”

周鸿盛沉默了。

让他向一个曾经的员工道歉?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周总,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宋砚秋站起来,“你可以回去考虑考虑。”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

“你的时间,不多了。”

说完,宋砚秋转身走出了包厢。

留下周鸿盛一个人坐在那里,脸色铁青。

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帮我查一下宋砚秋的背景。”

“我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挂了电话,周鸿盛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有一种预感。

这次,他可能真的踢到铁板了。

第二天一早,宋砚秋刚到酒店,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车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宋先生,你好。”

“你是?”

“我是周总的助理,姓吴。”中年男人递上一张名片,“周总让我来给您送个东西。”

宋砚秋接过名片,看了看。

“什么东西?”

吴助理从车里拿出一个信封,双手递给宋砚秋。

“这是周总让我交给您的。”

宋砚秋接过信封,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张支票。

金额:五百万。

下面附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

“宋砚秋,对不起。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收下。——周鸿盛。”

宋砚秋看着那张支票,笑了。

他把支票装回信封,递还给吴助理。

“麻烦你转告周总,我不要他的钱。”

“我只要他的一句话。”

“公开道歉。”

吴助理愣了愣,接过信封,点了点头。

“我会转告周总的。”

看着商务车远去,宋砚秋掏出手机,给钱景辉打了个电话。

“老钱,帮我查一下宏盛地产最近的财务状况。”

“越详细越好。”

挂了电话,宋砚秋走进酒店大堂。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赶紧站起来打招呼。

“宋总早。”

“早。”宋砚秋点点头,“今天有什么安排?”

“上午十点,装修公司的人来验收宴会厅。”

“下午两点,食材供应商过来签合同。”

“晚上七点,您约了钱律师吃饭。”

宋砚秋看了看手表,才八点半。

时间还早。

他走进电梯,按下十八楼。

办公室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实木地板上。

他泡了杯茶,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景色。

楼下就是宏盛地产的大楼。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周鸿盛的办公室。

窗户是透明的,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在走动。

宋砚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知道,周鸿盛现在一定很焦躁。

五百万的支票被退回去,等于把他的脸踩在地上摩擦。

以周鸿盛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宋砚秋不怕。

他有底气。

他身后站着宋家,站着几十亿的家产。

周鸿盛想跟他斗,还差得远。

十点钟,装修公司的负责人来了。

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马,做装修做了二十年。

“宋总,宴会厅已经全部完工了。”马经理递上一份验收报告,“您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们马上改。”

宋砚秋接过报告,翻了翻。

“走吧,去看看。”

两人来到三楼宴会厅。

推开大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能容纳八百人的大型宴会厅,层高八米,顶上挂着三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墙面用的是进口大理石,地面铺着手工地毯。

舞台背景是一整面的LED屏幕,可以播放各种画面。

宋砚秋绕着宴会厅走了一圈,仔细检查每一个角落。

“不错。”他点点头,“做工很细致。”

马经理松了一口气:“宋总满意就好。”

“不过,”宋砚秋指了指舞台两侧的音响,“这些设备,能用吗?”

“能的,都是进口品牌,音质很好。”

“试一下。”

马经理赶紧让人打开音响。

一阵清澈的音乐声响起,在整个宴会厅里回荡。

宋砚秋听了听,点了点头。

“可以,验收通过了。”

马经理喜笑颜开:“谢谢宋总,谢谢宋总。”

“辛苦了。”宋砚秋拍了拍他的肩膀,“开业那天,请你来喝酒。”

“一定一定。”

送走马经理,宋砚秋回到办公室。

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钱景辉打来的。

“老钱,查到了?”

“查到了。”钱景辉的声音有些凝重,“宏盛的问题,比我们想象的严重。”

“怎么说?”

“他们欠了上游材料商将近八千万的货款,已经拖了半年。”

“还有员工的工资,也拖欠了两个月。”

“最重要的是,他们在银行的贷款到期了,还不上。”

宋砚秋皱了皱眉:“这么多窟窿?”

“对。”钱景辉说,“周鸿盛现在到处借钱,但没人愿意借给他。”

“为什么?”

“因为他的信用已经破产了。”钱景辉说,“圈子里都知道,他这个人不讲信用,借钱从来不还。”

宋砚秋沉默了一会儿。

“那他找我合作,是想让我帮他填窟窿?”

“八成是。”钱景辉说,“他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谁接谁倒霉。”

“我知道了。”宋砚秋说,“谢谢你,老钱。”

“客气什么。”钱景辉顿了顿,“不过,我劝你一句,别掺和他的事。”

“为什么?”

“因为他这个人,不值得帮。”

宋砚秋笑了笑:“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宋砚秋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宏盛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八千万的材料款,加上拖欠的工资,再加上银行贷款。

加起来至少一个多亿。

这么大的窟窿,周鸿盛居然还想靠五百万打发他。

真是可笑。

下午两点,食材供应商来了。

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姓陈,做海鲜生意做了十年。

“宋总,这是我们公司的报价单。”陈经理递上一份文件,“您看看,价格绝对公道。”

宋砚秋接过报价单,仔细看了一遍。

“龙虾多少钱一斤?”

“澳洲龙虾,三百八一斤。”

“鲍鱼呢?”

“南非鲍,八头的,六百一斤。”

宋砚秋点了点头:“价格还行。”

“那宋总的意思是……”

“签合同吧。”宋砚秋说,“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

“所有食材,必须保证新鲜。”宋砚秋看着他,“如果让我发现有问题的货,合同立即终止,而且你要赔偿我的一切损失。”

陈经理赶紧点头:“宋总放心,我做生意最讲究诚信。”

“那就好。”

签完合同,已经是下午三点。

宋砚秋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这时,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宋砚秋,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赵美琳。

宋砚秋愣了一下:“赵总监?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我问人事部要的。”赵美琳的声音有些急促,“宋砚秋,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谈之前的事。”赵美琳顿了顿,“我知道我做得不对,我想跟你道歉。”

宋砚秋沉默了一会儿。

“赵总监,你不用道歉。”

“不,我一定要道歉。”赵美琳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总是针对你。我现在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没有早点看清,你是个有能力的人。”赵美琳说,“如果早知道你有这么大的本事,我绝对不会那样对你。”

宋砚秋笑了。

“赵总监,你还是没明白。”

“明白什么?”

“我有没有本事,跟我有没有钱,是两回事。”宋砚秋说,“就算我没有这家酒店,我也是个合格的员工。我业绩好,工作努力,对得起公司给我的每一分钱。”

“可是你们呢?”

“你们只看背景,看关系,看谁跟领导走得近。”

“从来不看能力。”

电话那头沉默了。

“宋砚秋,你说得对。”赵美琳的声音很低,“是我们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已经晚了。”宋砚秋说,“赵总监,我还有事,先挂了。”

“等等!”赵美琳急忙喊住他,“宋砚秋,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周总他……他要把我开除了。”赵美琳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说是我得罪了你,才导致公司陷入困境。他要我承担责任。”

宋砚秋愣了一下。

周鸿盛这是要甩锅?

“赵总监,这件事跟我没关系。”

“我知道,我知道跟你没关系。”赵美琳说,“可是周总不听,他说除非你原谅我,否则就要我走人。”

“宋砚秋,求求你,帮帮我。”

“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我家里还有房贷要还,还有孩子要养。”

宋砚秋沉默了很久。

“赵总监,我帮不了你。”

“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们公司内部的事,我不方便插手。”宋砚秋说,“而且,你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可是我……”

“没有可是。”宋砚秋打断她,“赵总监,我建议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错了,就应该勇敢承担后果。”

“而不是来找我求情。”

说完,宋砚秋挂了电话。

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心里有些复杂。

赵美琳的遭遇,他并不同情。

因为她今天的下场,是她自己造成的。

如果她当初不那么势利,不那么刻薄,也许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但这世上没有如果。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晚上七点,钱景辉如约而至。

两人在酒店的餐厅里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今天过得怎么样?”钱景辉问。

“还行。”宋砚秋倒了杯茶,“就是有点累。”

“累就对了。”钱景辉笑了,“当老板哪有那么容易。”

“你呢?最近忙什么?”

“还不是那些案子。”钱景辉叹了口气,“现在的生意越来越难做了。”

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就到了九点。

“对了,”钱景辉忽然想起什么,“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周鸿盛今天下午去了趟省城。”

“去省城做什么?”

“好像是去找人借钱。”钱景辉压低声音,“据说他找到了一个大老板,愿意借给他五千万。”

宋砚秋愣了一下:“谁这么大手笔?”

“不知道。”钱景辉摇摇头,“圈子里的人都在猜,但没人知道是谁。”

宋砚秋皱了皱眉。

周鸿盛居然能找到人借五千万?

这不科学。

以他的信誉,谁敢借这么多钱给他?

“你确定这个消息是真的?”

“八成是真的。”钱景辉说,“我一个朋友在省城做生意,亲眼看到周鸿盛跟一个中年人吃饭。”

“那个中年人长什么样?”

“不清楚,我朋友也只是远远看了一眼。”钱景辉说,“不过他形容了一下,说那个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有派头。”

宋砚秋沉思了一会儿。

“老钱,帮我查一下那个人是谁。”

“没问题。”钱景辉点点头,“不过,你查这个干什么?”

“我总觉得不对劲。”宋砚秋说,“周鸿盛这个人,做事从来不按套路出牌。他既然能找到人借钱,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合作?”

“你是说……”

“我怀疑,他找我合作,只是个幌子。”宋砚秋说,“他真正的目的,可能不只是借钱那么简单。”

钱景辉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那你小心点。”

“我知道。”宋砚秋端起茶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钱景辉起身告辞。

宋砚秋送他到门口,看着他开车离去。

回到办公室,他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周鸿盛的事。

他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但又说不出问题在哪里。

第二天一早,宋砚秋刚到酒店,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车牌号很眼熟。

是他父亲的车。

果然,车门打开,宋国涛走了下来。

“爸?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的酒店。”宋国涛环顾四周,“不错,装修得挺气派。”

“您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接您。”

“不用那么麻烦。”宋国涛摆摆手,“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

两人走进大堂,宋砚秋领着父亲参观了一圈。

“不错。”宋国涛连连点头,“布置得很用心。”

“都是妈帮忙操持的。”宋砚秋说,“我一个人可搞不定。”

“你妈那个人,就是闲不住。”宋国涛笑了笑,“对了,听说你跟那个周鸿盛闹翻了?”

宋砚秋愣了一下:“您知道了?”

“你妈跟我说的。”宋国涛看着他,“做得对,那种人不值得交往。”

“可是……”宋砚秋犹豫了一下,“他好像找到人借钱了。”

“哦?”宋国涛挑了挑眉,“谁借给他的?”

“还不清楚,我正在查。”

宋国涛沉默了一会儿。

“砚秋,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让你进家里的公司吗?”

宋砚秋摇了摇头。

“因为我希望你能在外面历练历练。”宋国涛说,“只有吃过亏,受过委屈,才能真正成长。”

“你现在经历的这些,都是宝贵的经验。”

“爸,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宋国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

送走父亲,宋砚秋站在酒店门口,看着那辆劳斯莱斯远去。

心里暖暖的。

从小到大,父亲对他一直很严格。

很少夸奖他。

今天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父亲是真的认可他了。

这时,手机响了。

是钱景辉打来的。

“老钱,查到了?”

“查到了。”钱景辉的声音有些古怪,“你猜,借给周鸿盛钱的人是谁?”

“谁?”

“是你爸。”

宋砚秋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借给周鸿盛五千万的人,是你爸,宋国涛。”

宋砚秋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爸?

借给周鸿盛五千万的人,是他爸?

这怎么可能?

“老钱,你没搞错吧?”

“没搞错。”钱景辉的语气很笃定,“我托了好几个人才查到的,借款方的确是你爸的公司。”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我就不清楚了。”钱景辉说,“要不你回去问问?”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宋砚秋站在酒店门口,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心里乱成一团麻。

他爸明明知道他跟周鸿盛有过节。

为什么还要借钱给那个人?

这不是在拆他的台吗?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爸,您现在在哪?”

“在公司呢,怎么了?”

“我想见您一面,有事想问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来吧,我在办公室等你。”

宋砚秋开车赶到父亲的公司。

这是一栋二十八层的写字楼,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楼顶上竖着四个大字:国涛集团。

宋砚秋走进大厅,前台的小姑娘认识他,赶紧站起来。

“少爷好。”

“我爸在吗?”

“在的,宋总在十八楼开会,您稍等一下。”

“好。”

宋砚秋在沙发上坐下,等着。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电梯门打开了。

宋国涛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属下。

“砚秋,进来吧。”

宋砚秋跟着父亲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装修得很气派。

墙上挂着一幅书法作品,写着四个大字:厚德载物。

“坐吧。”宋国涛在办公桌后面坐下,“说吧,什么事?”

“爸,我听说您借了五千万给周鸿盛?”

宋国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的消息还挺灵通。”

“为什么?”宋砚秋盯着父亲的眼睛,“您明明知道我跟他的事,为什么还要帮他?”

“帮他?”宋国涛靠在椅背上,“你觉得我是在帮他?”

“难道不是吗?”

“砚秋,你太年轻了。”宋国涛摇摇头,“你以为我借钱给他,是为了帮他?”

“那您是为了什么?”

“为了你。”

宋砚秋愣住了。

“为了我?”

“对。”宋国涛站起来,走到窗边,“周鸿盛这个人,我早就听说过。他做生意不讲信用,迟早要出事。”

“那你为什么还要借钱给他?”

“因为我要让他输得更惨。”宋国涛转过身,看着儿子,“他现在欠了我五千万,加上他之前的窟窿,总共欠了将近两个亿。”

“这笔钱,他还不上。”

“到时候,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接管他的公司。”

宋砚秋瞪大了眼睛。

“爸,您是想……”

“对。”宋国涛点点头,“我要收购宏盛地产。”

“可是……那是周鸿盛一辈子的心血。”

“那又如何?”宋国涛淡淡地说,“他欺负我儿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

宋砚秋沉默了。

他突然明白,父亲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给他出头。

“可是爸,我不想靠您。”

“我知道。”宋国涛走回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我没告诉你。”

“我想让你自己去解决这件事。”

“但是你做得还不够狠。”

宋砚秋抬起头:“不够狠?”

“对。”宋国涛说,“你只是辞职,只是告诉他你有家酒店,这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真正的报复,是要让他失去他最在乎的东西。”

“他最在乎什么?”

“宏盛地产。”宋国涛说,“那是他一手创办的公司,是他的命根子。”

“如果你能拿下宏盛,就等于要了他的命。”

宋砚秋深吸一口气。

“爸,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宋国涛笑了,“不过,这件事不急。”

“为什么?”

“因为鱼饵已经撒下去了,我们要等鱼上钩。”

宋砚秋点了点头。

他忽然觉得,父亲比他想象的要高明得多。

从父亲的公司出来,宋砚秋的心情轻松了很多。

原来父亲不是要帮周鸿盛,而是要帮他。

只是方式比较隐晦而已。

他开车回到酒店,刚停好车,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赵美琳。

她站在酒店门口,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宋砚秋……”

“赵总监,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赵美琳的眼眶红了,“我被开除了。”

宋砚秋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上午。”赵美琳擦了擦眼泪,“周总说,是我害了公司,让我滚蛋。”

“他给了你补偿吗?”

“没有。”赵美琳摇摇头,“他说我一分钱都不值。”

宋砚秋沉默了。

他虽然不喜欢赵美琳,但看到她现在的样子,还是有些同情。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赵美琳低着头,“我找了几个朋友帮忙,但他们都不愿意理我。”

“宋砚秋,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我向你道歉。”

“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让我来你的酒店工作。”赵美琳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恳求,“做什么都行,哪怕是打扫卫生,我也愿意。”

宋砚秋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赵总监,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

赵美琳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你看不起我。”宋砚秋说,“而是因为你没有原则。”

“你巴结周鸿盛,打压下属,做事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这样的人,我不敢用。”

赵美琳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宋砚秋,我……”

“你不用说了。”宋砚秋打断她,“我给你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

“重新开始。”宋砚秋说,“找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从头再来。”

“只要你愿意改变,总会有人认可你的。”

赵美琳呆呆地看着他,眼泪流了下来。

“谢谢你,宋砚秋。”

“不用谢我。”宋砚秋转身走进酒店,“希望你以后能做个好人。”

赵美琳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她擦了擦眼泪,转身离开。

她知道,宋砚秋说得对。

她需要重新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宋砚秋一直在忙酒店开业的事。

请柬已经发出去了,邀请了很多人。

包括周鸿盛。

他要让周鸿盛亲眼看到,他宋砚秋,不是好欺负的。

开业前一天晚上,宋砚秋在酒店里做最后的检查。

突然,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宋砚秋,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是周鸿盛。

“周总?这么晚了,有事吗?”

“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合作。”周鸿盛说,“我知道你明天要开业,我想送你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

“宏盛地产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宋砚秋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愿意把宏盛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让给你。”周鸿盛的声音有些沙哑,“条件是,你帮我度过这次难关。”

宋砚秋沉默了很久。

“周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别无选择。”周鸿盛叹了口气,“我欠了太多钱,如果再不找到帮手,宏盛就完了。”

“我不想看着自己一辈子的心血毁于一旦。”

“所以,我求你,帮帮我。”

宋砚秋握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他没想到,周鸿盛会低头到这个地步。

“周总,这件事,我需要考虑一下。”

“好,我等你答复。”周鸿盛说,“不过,我希望你能尽快。”

“因为我的时间不多了。”

挂了电话,宋砚秋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夜景。

脑子里乱糟糟的。

周鸿盛要给他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将成为宏盛的第二大股东。

意味着他可以参与公司的决策。

意味着他可以报仇雪恨。

可是……

他真的想要吗?

他拿起手机,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爸,周鸿盛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他说什么?”

“他说,愿意把宏盛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让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宋砚秋说,“我觉得这是个陷阱。”

“为什么?”

“因为周鸿盛不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宋砚秋说,“他这么做,一定有别的目的。”

“你说得对。”宋国涛笑了,“看来你已经学会思考了。”

“那您的意思是……”

“拒绝他。”宋国涛说,“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我们要等他走投无路的时候,再出手。”宋国涛说,“到时候,他要给的,就不只是百分之三十了。”

宋砚秋深吸一口气。

“爸,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宋国涛说,“记住,做生意,最重要的不是赚钱,而是掌握主动权。”

“谁掌握了主动权,谁就是赢家。”

挂了电话,宋砚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父亲的话,让他豁然开朗。

是啊,周鸿盛现在是在求他。

求他的人,没有资格谈条件。

他要等。

等周鸿盛彻底崩溃的时候,再出手。

那时候,整个宏盛都是他的。

第二天,云澜大酒店正式开业。

门口摆满了花篮,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马路上。

宾客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宋砚秋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站在门口迎接客人。

他的脸上挂着微笑,但心里却在想着昨晚的电话。

周鸿盛没有来。

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毕竟,让他来参加仇人的开业典礼,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过,宋砚秋并不在意。

因为他知道,周鸿盛迟早会来找他的。

到时候,就是他反击的时候。

开业典礼很顺利。

剪彩,致辞,敬酒。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晚上十点,宾客们陆续散去。

宋砚秋站在酒店门口,送走最后一批客人。

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他面前。

车门打开,周鸿盛走了下来。

他的脸色很憔悴,眼睛布满血丝。

“宋砚秋,恭喜你。”

“谢谢。”宋砚秋看着他,“周总,这么晚了,有事吗?”

“我想跟你谈谈。”周鸿盛说,“关于股份的事。”

“我考虑好了吗?”

宋砚秋笑了笑。

“周总,我想好了。”

“我的答案是——”

他顿了顿,看着周鸿盛的眼睛。

“我拒绝。”

周鸿盛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为什么?”

“因为我要的,不只是百分之三十。”宋砚秋一字一句地说,“我要的,是整个宏盛。”

周鸿盛的脸彻底黑了。

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他站在酒店门口,路灯照在他脸上,映出深深的皱纹。

“宋砚秋,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宋砚秋笑了,“周总,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自己?”

“我怎么了?”

“你在年会上羞辱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过分?”

“你克扣员工工资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过分?”

“你拖欠材料商货款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过分?”

宋砚秋一连串的问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周鸿盛的心里。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总,我实话告诉你吧。”宋砚秋走近一步,“你欠的那五千万,是我爸借给你的。”

周鸿盛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我说,借钱给你的人,是我爸。”

“不……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宋砚秋冷冷地看着他,“你以为你是谁?谁会无缘无故借给你五千万?”

周鸿盛的脸色变得煞白。

他踉跄后退了两步,靠在车门上。

“你们……你们父子俩,合起伙来算计我?”

“算计你?”宋砚秋摇摇头,“周总,你太高看自己了。”

“我们不需要算计你。”

“是你自己,一步一步,把自己逼到了绝境。”

周鸿盛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神涣散。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从一开始,他就掉进了宋家父子设下的陷阱里。

“宋砚秋,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宋砚秋说,“我只想让你知道,做人,不要太嚣张。”

“你以为你有钱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

“但你错了。”

“这世上,总有你惹不起的人。”

周鸿盛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好,我认栽。”他抬起头,看着宋砚秋,“你说吧,要多少钱,才肯放过我?”

“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你错了。”

周鸿盛愣住了。

“就这个?”

“对,就这个。”

“你……你不要宏盛了?”

“我要。”宋砚秋说,“但不是现在。”

“我要等你心甘情愿地送给我。”

周鸿盛沉默了。

他看着宋砚秋,忽然笑了。

是一种苦涩的笑。

“宋砚秋,我真是小看你了。”

“你比你爸,还要狠。”

“多谢夸奖。”宋砚秋转身走进酒店,“周总,回去好好想想吧。”

“想清楚了,随时来找我。”

周鸿盛站在原地,看着宋砚秋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帮我约宋国涛,我要见他。”

“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他坐进车里,靠在座椅上。

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如果当初,他对宋砚秋好一点。

如果当初,他不那么势利。

也许,就不会有今天。

但这世上没有如果。

他必须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第二天一早,宋砚秋正在办公室里看报表。

手机响了。

是父亲打来的。

“砚秋,周鸿盛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他说什么?”

“他说,想跟我们谈一谈。”宋国涛说,“我答应了,下午三点,在国涛集团见面。”

“您要我一起去吗?”

“当然。”宋国涛说,“这件事的主角是你,不是我爸。”

“好,我下午过去。”

挂了电话,宋砚秋靠在椅背上。

他知道,周鸿盛终于撑不住了。

下午三点,宋砚秋准时出现在国涛集团门口。

周鸿盛已经到了,正坐在接待室里喝茶。

看到宋砚秋,他站了起来。

“宋总。”

“周总。”宋砚秋点点头,“请跟我来。”

两人走进电梯,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气氛有些压抑。

电梯在十八楼停下,宋砚秋领着周鸿盛走进父亲的办公室。

宋国涛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钢笔。

“来了?坐吧。”

周鸿盛在沙发上坐下,宋砚秋坐在他旁边。

“周总,你找我有什么事?”宋国涛开门见山地问。

周鸿盛深吸一口气。

“宋总,我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我用宏盛地产的全部股份,换你手里的五千万欠条。”

宋国涛挑了挑眉。

“全部股份?”

“对。”周鸿盛点点头,“宏盛地产虽然现在有困难,但底子还在。只要渡过难关,未来还是有希望的。”

“你把股份给我,你怎么办?”

“我……”周鸿盛低下头,“我退休。”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宋国涛看了看宋砚秋,又看了看周鸿盛。

“周总,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借钱给你吗?”

周鸿盛摇了摇头。

“不是为了赚利息。”宋国涛站起来,走到窗边,“是为了让我儿子,出一口气。”

周鸿盛愣住了。

“你欺负了我儿子,我这个当爹的,不能不管。”

“所以,我设了一个局。”

“等你跳进来。”

周鸿盛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但他没有发作。

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发作。

“宋总,我认了。”他低下头,“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令公子。”

“我愿意用全部股份,来赎罪。”

宋国涛转过身,看着宋砚秋。

“砚秋,你觉得呢?”

宋砚秋沉默了一会儿。

“爸,我觉得可以。”

“哦?为什么?”

“因为宏盛地产,确实有它的价值。”宋砚秋说,“如果我们能接手,可以让它焕发新生。”

“而且,周总已经付出了代价。”

“我们没必要赶尽杀绝。”

宋国涛笑了。

“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一张纸,写下几个字。

“周总,这是协议。”

“你签了字,那五千万的欠条,就归你了。”

周鸿盛接过纸,看了一遍。

他的手在发抖。

但他还是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的那一刻,他仿佛老了十岁。

“宋总,宋公子,谢谢你们。”

“不用谢。”宋国涛说,“这是你应得的。”

周鸿盛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的背影,看起来很落寞。

宋砚秋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爸,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狠了?”

“狠?”宋国涛笑了,“砚秋,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善良的人,往往会被欺负。”

“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才能保护自己。”

“周鸿盛今天的下场,是他咎由自取。”

“我们只是替天行道而已。”

宋砚秋点了点头。

“爸,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宋国涛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宏盛地产就交给你了。”

“你要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我一定会的。”

从父亲的公司出来,宋砚秋站在门口,看着天空。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掏出手机,给钱景辉打了个电话。

“老钱,宏盛地产,现在是我们的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钱景辉的大笑声。

“真的?”

“真的。”

“太好了!”钱景辉激动地说,“晚上必须庆祝一下!”

“好,我请客。”

挂了电话,宋砚秋坐进车里。

他启动引擎,朝着酒店的方向开去。

路上,他的手机又响了。

是母亲打来的。

“砚秋,听说你拿下宏盛了?”

“是的,妈。”

“好样的!”孙巧云的声音里充满了骄傲,“我就知道,我儿子一定行。”

“谢谢妈。”

“晚上回来吃饭吧,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我一定回去。”

挂了电话,宋砚秋的心情很好。

他打开音乐,跟着旋律哼了起来。

这一刻,他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宋砚秋忙得脚不沾地。

接手宏盛地产后,他发现公司的问题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账目混乱,管理松散,员工士气低落。

他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把公司理顺。

他开除了几个周鸿盛的亲信,提拔了一批有能力的年轻人。

他调整了公司的经营策略,把重心放在了品质和服务上。

他还推出了一个新的项目,主打高端住宅。

项目一推出,就受到了市场的热烈追捧。

短短半个月,就卖出了两百多套。

宏盛地产的名声,一下子打了出去。

这天下午,宋砚秋正在办公室里开会。

秘书敲门走了进来。

“宋总,外面有个人找您。”

“谁?”

“她说她叫赵美琳。”

宋砚秋愣了一下。

“让她进来吧。”

不一会儿,赵美琳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职业装,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宋总,您好。”

“赵女士,请坐。”宋砚秋指了指沙发,“找我有什么事吗?”

赵美琳在沙发上坐下,深吸一口气。

“宋总,我是来感谢您的。”

“感谢我?”

“对。”赵美琳说,“上次您跟我说的话,我回去想了很久。”

“我决定重新开始。”

“我去了另一座城市,找了一份新工作。”

“现在,我已经是那家公司的部门经理了。”

宋砚秋笑了。

“恭喜你。”

“谢谢您。”赵美琳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如果没有您的点拨,我可能还在原地踏步。”

“您说得对,做人,要有原则。”

“我以后,一定会做一个正直的人。”

“那就好。”宋砚秋站起来,“祝你前程似锦。”

“谢谢宋总。”

赵美琳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

“宋总,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您当初,为什么不恨我?”

宋砚秋想了想,笑了。

“因为恨一个人,太累了。”

“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恨上。”

“我想把时间,用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

赵美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宋总,您真的很了不起。”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宋砚秋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下。

心里很平静。

他知道,自己做得对。

与其恨一个人,不如帮她改变。

这才是真正的强大。

晚上,宋砚秋回到家。

孙巧云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

“回来了?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好嘞。”

宋砚秋洗完手,坐在餐桌前。

父亲宋国涛也回来了,坐在主位上。

“砚秋,听说你今天见了赵美琳?”

“是的,爸。”

“她怎么样?”

“挺好的。”宋砚秋夹了一块红烧肉,“她已经重新开始了。”

“那就好。”宋国涛点点头,“你能放下仇恨,说明你长大了。”

“爸,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跟她计较。”

“她虽然有错,但已经付出了代价。”

“我再揪着不放,就显得我太小气了。”

宋国涛笑了。

“你说得对。”

“做人,要大度。”

“但不能软弱。”

“该强硬的时候,一定要强硬。”

“该宽容的时候,也要懂得宽容。”

宋砚秋点了点头。

“爸,我记住了。”

一家人边吃边聊,气氛很温馨。

吃完饭,宋砚秋帮着母亲收拾碗筷。

“妈,我来洗吧。”

“不用,你去看电视吧。”

“没事,我帮您。”

孙巧云看着他,眼里满是欣慰。

“砚秋,你真的长大了。”

“妈,我都二十八了,再不长大,就说不过去了。”

“哈哈,也是。”

母子俩说说笑笑,把厨房收拾干净。

宋砚秋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父亲正在看新闻。

“砚秋,下周有个房地产峰会,你代表宏盛去参加吧。”

“好的,爸。”

“到时候,会有很多业内大佬出席。”

“你要把握好机会,多认识一些人。”

“我知道的。”

宋砚秋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心里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他有信心,一定能走得更好。

因为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被人欺负的小职员了。

他是一个真正的企业家。

一个有担当,有格局,有胸怀的男人。

他相信,只要努力,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窗外,夜色渐浓。

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

像是无数颗星星,照亮了前行的路。

宋砚秋站起来,走到窗边。

看着这座他热爱的城市。

心里默默发誓。

一定要让宏盛地产,成为这座城市最耀眼的存在。

一定要让所有人知道。

他宋砚秋,不是一个可以被随意欺负的人。

他是一匹黑马。

一匹注定要驰骋天下的黑马。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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