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责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请读者朋友注意辨别，理智思考。
我妈刚转42万给我，对象就提了辆42万的，打电话催我付钱：快转，销售等着呢！
我怼：你算哪根葱？
凭啥我给你买单
周明远在工位上坐了快三个小时，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表格，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手机屏幕上还亮着那条银行到账短信，四十二万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备注栏里写着给明明留着用。
他拨回去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那头传来他妈方慧兰喘气的声音，说正在菜市场挑排骨呢，摊主等着找零钱。
周明远问怎么突然转这么多钱过来，方慧兰在电话里笑了两声，说反正是你的钱，当初你爸走的时候给你留的，我一直存着没动。
周明远还想再问什么，电话那头传来塑料袋哗啦响的声音，方慧兰说晚上回家再说吧，排骨得赶紧拎回去放冰箱，说完就挂了。
周明远把手机屏幕按灭，手指在办公桌上敲了两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爸走了快十年，留下多少钱他心里有数，那时候厂子里赔了二十万出头，方慧兰退休金每月两千多，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哪来的四十二万。
周明远看了一眼日历，距离方慧兰七十二岁生日还有不到十天，他本来打算周末去商场买件羊绒衫当礼物，现在这笔钱来得实在突然。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短信，是微信电话，屏幕上跳出来三个字：林晓月。
周明远接起来，还没开口，林晓月的声音就从听筒里冲出来，说她在4S店，看中了一辆，落地正好四十二万，销售在旁边等着办手续呢，让他赶紧把钱转过来。
周明远愣了两秒，问她什么要四十二万，林晓月说就是上次跟你提过的那款，七座，空间大，以后带孩子老人出门方便。
周明远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问她哪来的钱买四十二万的车，林晓月的语气听起来理所当然，说你不是刚收到你妈转的四十二万吗，先拿来用一下，回头我再慢慢还你。
周明远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口堵得厉害，他问林晓月怎么会知道他妈转了钱过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林晓月说前两天你妈给我打了个电话，聊了几句家常，她自己说的，说给你攒了一笔钱，这几天就转过去。
周明远听到这里，慢慢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上林晓月的名字，又把手机贴回耳边，说了句你算哪根葱，凭啥我给你买单。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吸气声，然后是林晓月压低了声音的追问，你说什么呢。
周明远没再回话，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面朝下扣在桌上。
旁边的同事扭头看了他一眼，他没转头，只是盯着黑掉的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隐隐映出他自己皱紧的眉头。
过了不到一分钟，手机又震起来，周明远不接，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连着响了四次。
第五次打来的是方慧兰，周明远接起来，方慧兰问他下班了没有，说排骨炖上了，让他早点回来吃饭。
周明远应了一声好，挂了电话，把桌上的文件收了收，拎起外套出了办公室。
他走到电梯口又折回来，拿起手机给林晓月发了一条消息，一个字：别。
然后他就关了机，把手机揣进裤兜里，从写字楼侧门走出去，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出租车穿过晚高峰的车流，周明远坐在后座，看着窗外一辆辆挤在路上的车，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他和林晓月认识快两年，是在朋友组的饭局上认识的，林晓月比他小七岁，离过一次婚，带着一个六岁的女儿，自己在商场里租了个铺子卖女装。
周明远觉得她不容易，一个人拉扯孩子还要开店，所以平时能帮就帮一把，逢年过节给孩子买点东西，店里资金周转不过来的时候也搭过几次钱，加起来大概有五六万。
林晓月嘴上总说要还，但从来没真的还过，周明远也没催过，他觉得两个人处对象，分太清了没意思。
但他从来没想过，林晓月会在他妈刚转完钱的当天，就去看好了一辆四十二万的车，还理所当然地让他付账。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周明远扫码付了钱，推开车门往家走，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半个月也没人修，他摸黑上了三楼，掏出钥匙开门。
方慧兰正围着围裙在厨房里盛汤，听见动静探出半个身子，说快去洗手，排骨炖得烂乎着呢。
周明远站在玄关换了拖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他妈从锅里捞排骨往盘子里盛。
方慧兰今年七十二，头发早就全白了，但精神头一直不错，走路带风，说话中气也足，邻居都说她看着不像七十多的人。
周明远问那四十二万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慧兰端着盘子从他身边挤过去，说先吃饭，汤凉了就腥气了。
饭桌上摆了三菜一汤，排骨炖得酥烂，汤面上漂着一层油花，旁边是一碟凉拌黄瓜和一小碗咸菜。
周明远坐下端起碗，方慧兰坐在他对面，自己夹了一块排骨慢慢啃，啃完把骨头放在碟子边上，用纸巾擦了擦手指头。
周明远又问了一遍，方慧兰抬眼看了他一下，放下筷子，说你爸那笔钱我存了这些年，放在理财里滚了滚，加上我自己这些年省下来的，凑了这么个数。
周明远说不可能，那笔钱顶天二十万出头，理财利息再高也翻不了倍。
方慧兰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黄瓜放进嘴里嚼了嚼，说房子不是还卖了吗。
周明远愣住了，他没想到方慧兰会提到房子，那套老房子是二十年前厂子里分的房改房，两室一厅五十来平，位置偏，不值什么钱。
他问什么时候卖的，方慧兰说我去年就挂出去了，上个月才过完户，卖了二十二万。
周明远放下碗，胸口像被人捶了一下，说你一个人住得好好的，卖房子干什么，你搬去哪儿住。
方慧兰低头喝了一口汤，说我搬到城南你姨那边去了，她一个人住个大三居，我过去跟她做个伴，你姨那房子宽敞，我住着也自在。
周明远盯着他妈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方慧兰的脸色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菜市场的小白菜不太新鲜一样平常。
他问她为什么不跟他商量，方慧兰抬起头，眼神直直地看着他，说跟你商量你肯定不让卖，但妈想给你凑点钱，让你日子好过点。
周明远嗓子眼发紧，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汤，烫得舌头生疼也没吐出来，硬是咽下去了。
方慧兰又说，钱给你就是你的了，你想怎么花都行，妈不管。
周明远放下碗，说他不会动这笔钱，回头就转回给她存着。
方慧兰没接话，起身去厨房盛饭，背对着周明远说了一句，晓月那个闺女，我看着不太实在。
周明远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问怎么了。
方慧兰端着饭碗走回来坐下，说我给你转钱那天晚上，她就给我打电话了，问东问西的，最后问你最近是不是有钱进账。
周明远皱起眉头，林晓月从来没跟他提过给他妈打过电话。
方慧兰拿筷子拨拉着碗里的米粒，说得不紧不慢，我问她有什么事，她就说关心关心你，我说你挺好的，她就挂了。
周明远没吭声，脑子里把这两天的事重新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电话就是那天晚上响的，之后林晓月连着两天没怎么跟他联系，然后就是今天下午，突然就去了4S店。
他正琢磨着，手机开机了，屏幕刚亮起来就涌进来十几条微信消息，全是林晓月发来的。
第一条是解释，说她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两个人以后要一起过日子，该有的家当得置办起来。
第二条语气就变了，说周明远你至于吗，我跟你处了两年，你连四十二万都舍不得给我花，你对得起我吗。
第三条更长，大意是她这些年为了这段感情付出了多少，带着孩子不容易，周明远要是这个态度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周明远一条一条看完，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问方慧兰这笔钱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这两天转给他。
方慧兰没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收了他的空碗，说碗我来洗，你看会儿电视吧。
周明远坐着没动，看着方慧兰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忽然想起来上个月林晓月来家里吃饭那次，方慧兰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吃完就回房间了。
当时他没往心里去，现在想想，方慧兰大概是看出了什么，但又不好直说。
他想起来方慧兰在电话里提到排骨是在菜市场买的，可小区门口就是个生鲜超市，方慧兰腿脚不好，从来不跑那么远去菜市场。
还有她说搬去城南他姨那边住，可他姨三年前就跟着女儿搬去外地了，房子早租出去了，这事儿方慧兰自己跟他提过。
周明远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说你没搬去姨那边住对吧。
方慧兰背对着他洗碗，水流哗哗地响着，她没回头，但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周明远又问了一句，你一个人住那套老房子对不对，根本没卖，你说的那些全是编出来骗我的。
方慧兰关了水龙头，转过身来，手上的水往围裙上擦了擦，说房子确实没卖，但钱确实是给你攒的，只不过不是四十二万，是你爸那笔钱加上妈这十年的积蓄，一共二十六万，剩下那十六万是我跟你几个老邻居借的。
周明远脑袋嗡了一声，整个人靠在门框上，手攥着门边的木框攥得指节发白。
方慧兰走近两步，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点儿歉疚，说妈借这些钱的时候跟人家说好了，三年还清，利息按银行定期算，你不用操心，妈身体还行，出去找份看大门的活儿慢慢还。
周明远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嗓子却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想起下午挂掉林晓月电话时那句脱口而出的话，想起自己当时以为是林晓月不要脸，现在才发现真正糊涂的人是他自己。
方慧兰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说妈就是怕你手里没钱让人看不起，那闺女要是真心跟你过日子，钱花在她身上也值，但她要是冲着钱来的，这二十六万就当试她的考题了。
周明远低下头，鼻子一酸，伸手把方慧兰拉过来抱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在她肩膀上。
方慧兰僵了一瞬，随即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声音轻下来，说吃饭吧，排骨凉了不好吃。
第二天一早，周明远去了银行，把那四十二万原封不动地转回了方慧兰的卡里，然后给她发了条微信，说钱您留着还人家，剩下的该怎么花怎么花，儿子能挣钱，不用您操心。
方慧兰回了一个笑脸，然后发了一条语音过来，说排骨昨晚还剩不少，你晚上回来热热吃。
周明远把手机揣回兜里，坐回工位，打开电脑开始干活，这次他能看进去表格上的字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他给林晓月打了个电话，问她在哪儿，林晓月声音冷冰冰的，说在店里收拾东西。
周明远说昨晚的事他想了一夜，他们俩不合适，以后各走各路，之前搭进去的钱他不讨了，就当这两年吃了几顿饭。
林晓月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就是舍不得那四十二万呗，妈宝男。
周明远没接话，说了句再见就挂了电话，然后把林晓月的所有联系方式从手机里清掉了。
下班回到小区门口，周明远看见方慧兰坐在楼下的石凳上，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见他过来站起来递给他，说包了几个韭菜盒子，趁热拿上去吃。
周明远接过保温袋，问方慧兰上楼坐会儿不，方慧兰摆摆手说不了，楼下透透气，一会儿溜达回去。
周明远往楼道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身问方慧兰，那些借给您钱的老邻居，都是谁啊。
方慧兰坐在石凳上晃了晃腿，说楼上的张婶、对门的李叔、还有收废品的老孙头，人家都爽快，一个电话就送钱过来了。
周明远站在楼道口，晚风从巷子口吹过来，吹得他鼻尖有点凉，他抬手冲方慧兰晃了晃手里的保温袋，说妈，韭菜盒子趁热吃才香。
方慧兰在石凳上笑了一下，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说你上去吧，妈也要回去看我的电视剧了，今天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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