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心理咨询的朋友聊起China GT那场大火,她随口的一句话让我后背发凉,大家都在盯着救援过程骂,或者不停地给英雄点赞,却很少有人去想,那些在火里死里逃生的人,往后的日子究竟得怎么熬。
米尔罗伊断了五根肋骨还有锁骨骨折,这些伤确实严重,但更麻烦的是他对于出事前后那阵子的记忆全没了,这其实是大脑在极度惊吓下的一种自我保护,强行把痛苦的记忆切断了。
记忆虽然能删掉,但身体的本能反应根本控制不住,以后他只要一坐进赛车座舱,闻到那股刺鼻的汽油味,身体就会比大脑先一步跳出来抗议,不由自主地冒冷汗,心跳也会跟着狂跳,对于一个靠开车为生的人来说,一旦对吃饭的工具产生了恐惧,往后的职业生涯基本也就到头了。
再看看那个冲进火海救人的哈托格,网上一片夸他勇猛,但他回到维修区摘掉头盔在那儿捂着脸大哭的时候,其实才是最真实的状态。在那火光冲天的现场,肾上腺素顶着他只能往前冲,根本顾不上怕,可一旦火灭了,那股劲儿一过去,火场里那种浓烟滚滚、亲手把人拽出来的触感,就会像坏掉的录像带一样在他脑子里没完没了地重播,这种差点就没能把人救出来的后怕,才是最难消化掉的压力。
还有那些在旁边亲眼看着这一幕的其他车手,他们这种心理阴影其实也挺重,毕竟眼睁睁看着同行被困在火海里,这种感同身受的惊吓会像钉子一样扎在心里,搞不好以后上赛道,脑子里闪过的全是那团火,根本没法再集中精力去争冠军。
不少人觉得,既然选择了这种高风险的运动,就得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遇到灾难性的事故也是预料之中的事,这次火没烧到观众席已经是老天保佑了,要不然伤了无辜观众又该算谁的,还有人觉得,这就好比军人、消防员或者急救医生,每天干的不就是这些危险的活儿吗,难道因为怕出事大家就不干了,觉得这纯属是多虑,反正车手心理素质天生过硬,睡一觉也就好了。
可问题是,这真不是单纯的心理素质好坏问题,职业赛车确实危险,但这种风险不该成为无视个体痛苦的借口,像那个递了灭火器就跑的工作人员,虽然没人提他,但他当时那个状态事后会不会反复琢磨自己没能多帮上点忙,这也是一种隐形的压力。
咱们不能总觉得这是极限运动的必然成本,就把人的心理创伤不当回事,这种事要是没个说法,或者总指望时间能自然冲淡一切,那对经历者来说太残忍了。
这种高风险赛事确实该有更好的改进方案,不是说把责任往风险或者运气上一推就完了,要是涉及到违规操作,让受害者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让该负责任的一方掏钱补偿,这可能才是比较实在的处理方式。
咱们不能只看到光鲜亮丽的赛车比赛和所谓的英雄时刻,却直接无视了那些活生生的人在心理层面经历的崩塌,毕竟身体上的伤去医院拍个片子就能看清楚怎么治,但这种心理上被烧出的疤,如果不给个说法,恐怕没人能轻易走出那团火。
有些人觉得这是挑战人类极限的一部分,觉得西方国家在这方面可能看得比较开,或者处理流程更成熟,但无论哪儿的人,面对那种生死一线的情况,生理和心理的冲击都是一样的,别总拿那是职业必备的素质来掩盖问题,毕竟赛车手也是人,不是不会疼、不会做噩梦的机器,现在回过头来看,那些轻描淡写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话,其实挺苍白的,如果不从制度上把安全和心理保障做扎实,这种灾难性的后果迟早还得发生。
有些事不是说不想它就真的没发生,那场大火烧掉的不只是赛车,还有好几个车手的职业生涯,甚至往后几十年的平静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