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周年,妻子陪初恋去三亚看海,发信息嘲讽:你只配在家洗衣服。我平静拟好离婚协议并停掉供应链,她连夜买票回来求饶

结婚五周年那天,我老婆没在家。

我早上六点起来把俩孩子弄醒,大的今年刚上小学二年级,小的还在幼儿园中班。

给他们熬了小米粥,煎了鸡蛋,大的说不想吃蛋黄,小的把粥碗打翻了,滚烫的粥洒了我一手背。

我拿凉水冲了冲,找了块创可贴贴上,继续收拾。

八点二十送完孩子回来,我才看见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

不用看都知道是她的笔迹,字写得飞起来,最后一行特意加粗——我带果果出去散散心,这几天辛苦你了。

果果是她给那只比熊起的名字,我没说话。

打开冰箱想拿瓶水,冰箱门上贴着张便利贴,上头画了个笑脸,旁边写着:五周年快乐,老公。

这笑脸画得挺敷衍,嘴角是歪的,看得出画的时候手底下没停。

我掏出手机给她发微信,问她去哪散心,顺便提了句孩子早上打翻粥的事。

消息发出去半个钟头没回。

我等不及又拨了电话,响了两声就给掐了。

再打过去,关机了。

手背上的烫伤开始一蹦一蹦地跳着疼。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底下她忘了收的一双拖鞋,粉色兔子耳朵那款,去年双十一买的,49块9。

那会儿她还抱怨说质量一般,兔子耳朵没多久就塌了一只。

大概中午的时候,我手机震了一下,是她发来的彩信。

现在很少有人发彩信了,她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三亚的海,天蓝得不像话,阳光把海面打得一片白花花。

她穿着那条我给她买的白色长裙,旁边站个男的,比她高半个头,戴墨镜,笑得露出一排白牙。

她靠在人家肩膀上,手上举着杯带小伞的饮料。

底下跟了条文字消息:你看,这才是过日子。

你只配在家洗衣服刷碗。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大概两分钟。

没回。

把手机扣在茶几上,去厨房把早上洒的粥擦干净了。

几个碗泡在水池里,我顺手搓了,放回沥水架上。

然后回卧室拉开她那个床头柜抽屉,最底下压着一个铁盒子,铁盒子是装曲奇饼的那种,她一直以为我不知道。

里头是一沓照片,旧的,跟她去三亚那男的,两个人穿校服的、穿学士服的,还有一张红底双人照,愣一看以为结婚证,仔细看不是,是大学时候拍的那种大头贴,底下印着一串日期,2011年。

2011年,我们还没认识呢。

我们是2014年相亲认识的,2016年结的婚。

下午三点我把大儿子从学校接回来,路上他问我妈妈去哪了,我说出差。

结婚五周年,妻子陪初恋去三亚看海,发信息嘲讽:你只配在家洗衣服。我平静拟好离婚协议并停掉供应链,她连夜买票回来求饶-有驾

他又问我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我说过两天。

他哦了一声,低头踢路边的石子。

晚上小的从幼儿园回来,一进门就喊妈妈,没喊到人,嘴巴一瘪,眼泪就下来了。

大儿子去牵弟弟的手,说妈妈出差给你买玩具去了。

我把俩孩子安顿好,给他们洗了澡,讲了半本故事书,等他俩都睡实了,大概晚上十点,我一个人坐在阳台那张折叠椅上。

隔壁那家又在装修,大晚上十点多电钻还在那嗡嗡转,也不知道物业管不管。

阳台栏杆上搭着她昨天洗的一件外套,还是湿的,往下滴答水。

我点开微信,把她发那张照片和那句话截图存了。

然后打开通讯录,翻了翻,找到她弟的号码。

她弟叫王磊,在老家开个小超市,之前跟我这儿赊过一批货,两万三,到现在没还。

我拨过去,响了四五声王磊接了,那头吵得很,像是在牌桌上。

“姐夫? ”他嗓门挺大。

“王磊,”我说,“你姐去三亚了你知道不? ”
那边顿了一下,然后牌友催他出牌的声音传过来。

“知道啊,她说跟朋友去玩几天……咋了? ”
“跟男的去的。 ”
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听见王磊把手里的牌摞下了。

“谁啊? ”
“大学时候那个。 ”
王磊吸了口气,没说话。

“那批货,”我说,“下个月该清账了吧。 ”
“姐夫你——”
“挂了,你玩你的。 ”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到一边。

夜风凉飕飕的,我起来把阳台窗户关了,进屋看了看俩孩子。

小的睡得四仰八叉,被子蹬到脚底下,我给他重新盖好。

大的蜷在床角,眉头皱着,也不知道做什么梦。

那晚我没怎么睡着,翻来覆去到凌晨四点多,干脆起来抽了根烟。

我不常抽烟,抽屉里那包还是去年春节剩的,烟丝已经有点潮了。

坐在马桶盖上抽完半根,呛得咳嗽,然后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男人眼圈是黑的,下巴上一层青色的胡茬,鬓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掺了几根白的。

我今年三十七。

第二天一早我先给厂里的老周打了电话。

老周管供应链这块跟了我快十年,我让他把发给王磊那批货的单子重新核实一遍,另外把我老婆名下那张副卡的消费记录调出来。

老周在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问我出什么事了,我说没事,查个账。

送完孩子回来,我把电脑打开,把她那张副卡的银行流水拉了一份。

从去年到现在,每个月固定有三千多转到一个陌生账户上,备注都是“还款”。

三千多,不算多,但一年攒下来也将近四万。

我查了那个账户,户主叫宋海波,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我坐在电脑跟前,鼠标箭头停在那个名字上,半天没动。

窗外楼下有人按喇叭,一声接一声。

隔壁装修的电钻又开始响了,突突突的,震得墙面都在抖。

我关了电脑,去厨房拿了个垃圾袋,把她那个曲奇饼铁盒从抽屉里拿出来,照片倒进去,连同冰箱上那张“五周年快乐”的便利贴一起。

便利贴上那个笑脸还歪歪扭扭地冲我乐。

我把垃圾袋扎紧,扔到门口,想了想又捡回来,把照片掏出来一张一张拍了照,存进手机加密相册里,然后重新扔回去。

我拟离婚协议用了大概一下午。

网上找了个模板,照着改,财产分割那部分我写得尤其细。

房子当初首付我出了四十万,她家出了十万,贷款是俩人一起还的,但婚后大部分开销都是我来的,她的工资基本自己花了。

这部分我问了律师,律师说照新婚姻法,首付出资比例要算清楚,加上这几年她还往别处转账,法官那边有得掰扯。

我写得很平,没有加任何情绪词,就一条一条列清楚。

写完之后我又看了两遍,把两个孩子的抚养权那部分加了一句:随父生活,母亲每月支付抚养费两千元。

我知道她拿不出这两千,她一个月工资到手不到五千,但这条我得写。

协议拟完已经下午五点了,我去接孩子之前拨了个电话给厂里管物流的小孙。

我让他先把跟王磊那边超市的供货停了,就说仓库盘货,延期两周。

小孙问那王老板打电话来问怎么说,我说就说我说的,货款清了再发货。

第二天,也就是结婚整五周年当天傍晚,她发了第三条消息过来。

这次是一段小视频,酒店阳台,海景,远处太阳正往海平线下面掉,橙红色的光铺了半边天。

她端着杯红酒对着镜头笑,旁边那个男的入镜了半个肩膀。

视频最后她对镜头说,明天的机票改签了,再多玩两天,你跟孩子说一声。

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跟她完全不相干的事。

我没回。

把拟好的离婚协议打印出来,签了字,拍了张照发给她。

照片上协议第一行字“离婚协议书”五个黑体大字清清楚楚。

消息发出去大概过了不到一分钟,她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没接。

接着是微信语音,挂掉;再拨,再挂;然后短信一条接一条进来,第一条是:“你发这个什么意思? ”隔了三分钟第二条:“你别吓我,我开玩笑的。 ”再过两分钟第三条:“老公我明天就回去,真的,你别当真。 ”
我一条没回,直接把她号码拉黑了。

然后给她弟王磊发了条微信:跟你姐说,回来直接去民政局,我把地址发你。

她回来之前,那批货你就别想了。

王磊那边秒回:姐夫你冷静点,我姐她脑子有病你知道的,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把对话框删了。

晚上我把两个孩子哄睡之后,坐在沙发上把电视打开,随便放了个新闻频道。

电视里在播什么猪肉价格又涨了,字幕滚过去,我没看进去。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整晚,隔一会儿一亮,全是陌生号码的来电,我知道是她借别人手机打的。

最后一个电话是凌晨一点多,我接了。

电话那头风声很大,她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说她已经到机场了,半夜没航班,最早一班早上六点,让我去接她。

我没说话。

她在那边哭,声音越来越高:“我跟他真的没什么! 就是出去玩玩! 你至于吗你! 你知不知道你把货停了王磊那边怎么办? 他超市马上中秋备货你这时候卡他——”
“离婚协议,”我打断她,“我签好字了,回来你直接去民政局。 ”
电话那头突然没声了。

过了大概有十几秒,她声音变了个调,没那么高了,有点发抖:“老公……我错了,我不该跟你说那句话,我就是一时气话……”
“照片我看了。 ”
又是沉默。

“那都是以前的事……”
“每个月给宋海波转的三千多,是以前的事? ”
电话那头她没说话,风声呼啦呼啦的。

隔了很久,她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他病了……肝上出了点问题,手术要钱,我……我就是帮帮他……”
“你帮了他一年,下个月是不是还接着帮? ”
她不吭声了。

“机票买好了告诉我几点落地,”我说,“协议我给你带着。 ”
挂了电话我把电视关了。

屋里安安静静的,主卧床头那盏小夜灯亮着暖黄的光,是她去年从拼多多买的,九块九包邮,插上电之后老是闪。

我一直说换一个,拖着拖着也就忘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她发来航班号,落地时间八点四十。

我把俩孩子送到我妈那儿,我妈看了我一眼,问怎么了。

我说没事,接个人。

我妈没再多问,低头给大儿子系鞋带,系完抬头跟我说了一句:“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
我从我妈那儿出来,开车去机场,路上经过那段高架的时候堵了将近二十分钟。

前面一辆大货车跟小轿车蹭了,俩司机站在路边吵。

我把车窗摇下来透气,十一月的风吹进来已经有凉意了。

高架下面那排梧桐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刮就往下掉,铺了一地。

我到机场的时候她已经到了,站在国内到达那个出口外面,穿着一件我没见过的薄外套,大概是三亚买的。

眼睛肿着,妆也没化,头发随便抓了个马尾,乱糟糟的。

看见我车过来,她小跑了几步,拉开车门坐进来。

车里安静了几秒。

她没系安全带,侧着身子看我,嘴唇动了动,眼泪先下来了。

“老公……”
我从手套箱里把离婚协议拿出来,翻到签字那页,连同笔一起递过去。

“签吧,签完了咱去办事,上午能排上。 ”
她没接那个协议,两只手攥着膝盖上的包带子,指节都攥白了。

“我给他转的钱,我以后不转了,真不转了,我把卡注销掉——”
“你俩照片我看了,2011年的,你留到现在。 ”
她抽了一下鼻子,把脸别到车窗那边去。

玻璃上蒙了一层雾,她抬手抹了一把,指尖在玻璃上留下一道水印。

“他是我初恋。 ”她说,声音哑得厉害。

“……大学那会儿谈的,后来分了,他去南方了,去年才联系上……他查出来肝上长了个东西,没结婚,一个人……”
“所以你就每个月给他转三千。 ”
“……他医保报不了那么多。 ”
“你给他转的钱,”我说,“是从我卡上走的。 ”
她不说话了。

我把协议往她面前递了递。

她没接,忽然转过身来,两只手抓住我胳膊,指甲掐进我袖子里。

“咱能不能不离婚? 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孩子还那么小——”
“孩子归我。 ”
她愣了一下,眼泪突然止住了。

“你说什么? ”
“抚养权归我,”我看着前挡风玻璃,“法院判的话,你这边有转移共同财产的记录,加上你长期外出不照顾孩子,你觉得法官会把孩子判给谁? ”
她的手从我胳膊上松开了,一点点缩回去,攥住了膝盖上那根包带子。

她嘴巴张开又闭上,像一个缺了水的鱼。

前面那辆出租车司机下了车,从后备箱搬行李,嘭的一声合上盖子。

停车场的广播在播航班信息,女声机械地重复着到达和延误。

“我跟你过了五年,”她声音忽然平了,“给你生了俩孩子,你跟我算这么清楚? ”
“你跟他认识得更久。 ”
她没接话,低头看着腿上那份协议,翻了第一页,翻了第二页,翻到财产分割那部分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我知道她看见了那一行——关于首付出资比例和转账记录的部分。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她抬头看我,眼睛还是红的,但表情变了,嘴角抿着,下巴微微抬起来:“我不签。 ”
“那走诉讼。 ”
“你吓我。 ”
“你试试。 ”
她盯着我看了好久,然后突然把协议往座位底下一扔,开门下了车。

站在车外头,隔着玻璃窗看我,风吹得她头发糊了一脸,她也没拨开。

我坐在车里看着她,没动。

大概站了有两分钟,她拉开门又坐回来了。

这次没说话,也没哭,把脚底下的协议捡起来,翻到签字那页,拿起笔,签了。

字签得歪歪扭扭的,笔尖把纸面戳了个小洞。

她把协议递给我。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外套内兜里。

然后发动车子,打方向盘,往出口方向开。

她坐在副驾驶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指甲上涂的指甲油斑斑驳驳的,应该是三亚海边晒得掉了色。

车开出停车场的时候阳光正好打进来,晃了一下她的眼睛,她抬手挡了挡,手腕上那条红绳露出来了——那条红绳还是我俩刚认识那年她去庙里求的,戴了五年没摘下来过。

我把遮光板拉下来,继续开车。

高架上不堵了,车开得顺,路两边的梧桐叶子还在往下落。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那两个孩子……我能周末看看他们吗? ”
“协议上写了,探视权有的,提前说就行。 ”
她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车上了高速,两边是灰扑扑的住宅楼,阳台上晾着被子、床单、小孩的校服。

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钻进来,带着一股子十一月底的凉意。

她在下一个路口说想下车。

我说这里打不到车,前面有个地铁站,把你放那儿。

她没反对。

我把车靠边停了。

她解安全带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按了几次才按开。

推开车门之前她忽然回头看我,嘴巴张了张,好像想说什么。

我没看她,看着前面那排红绿灯。

红灯倒计时,还有三十七秒。

她把嘴闭上了,下了车,关上车门。

我看着她穿过马路往地铁口走,步子挺快,中途没回头。

那件新外套被风吹得鼓起来,她用手按了一下衣摆。

绿灯亮了。

我踩了油门,把车开出去。

后视镜里她的影子越缩越小,融进地铁口那堆进进出出的人里,再也分不出来了。

副驾驶座位上留着那份协议的复写纸,她签字那页的印子透过来,反着写的一个名字。

我用手指把那页纸翻过去,让字面朝下,然后拧开收音机。

电台里放着一首老歌,唱到一半信号不好,滋啦滋啦响了几声,我伸手关了。

后来大概过了一个礼拜,王磊打电话来,说货款给他打过去行不行,超市那边真撑不住了,让我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

我说行,你把钱打过来,货照发。

他连声说好好好,又试探着提了一嘴他姐的事,我没接话,他自己讪讪地挂了。

再后来听我妈说,她搬回娘家住了,他妈那边天天哭,说她丢人。

我妈转述的时候语气淡淡的,末了添了一句:早知今日。

这句话我没接,起身去阳台收衣服,风挺大的,把孩子的小校服吹得哗啦啦响。

大的那天放学回来问我:“爸爸,妈妈是不是不回来了? ”我说回来,周末就回来了,到时候带你们去公园。

他没再问,放下书包去写作业了。

笔在纸上沙沙地响,台灯罩子有点歪,光打在本子上一块亮一块暗。

我过去帮他扶正了一下,顺手摸了摸他后脑勺。

头发有点长了,周末该带他去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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