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为情人生下双胞胎,岳母竟偷偷奖情夫一辆值百万的劳斯莱斯!我冷静签完离婚协议,前妻再婚当天我现场送她份大礼
迟来的大礼
01
医院走廊的白炽灯晃得我眼睛生疼。
我坐在塑料排椅上。
岳母赵半夏手里捏着个保温桶,在产房门口走来走去。
“这都进去四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动静?”
我搓了搓脸。
“妈,大夫说双胞胎顺产本来就慢,您别着急。”
赵半夏横了我一眼。
“我能不急吗?青雘可是我们林家的独苗,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赔得起吗?”
我闭上嘴,没接话。
结婚三年,这种话我听了不下上百遍。
产房的门突然开了。
“林青雘家属!”
我猛地站起来,冲到门边。
“我是她丈夫!”
护士摘下口罩。
“母女平安,一对双胞胎千金,产妇有些虚弱,一会就推回病房。”
我心里悬着的石头瞬间落了地。
赵半夏挤开我,拉住护士的胳膊。
“我闺女没事吧?孩子有多重?”
护士看了看手里的单子。
“产妇状态还可以,不过血型报告有点奇怪。”
我愣住了。
“血型怎么了?”
护士皱起眉头。
“产妇是O型血,您是A型血对吧?但这两个婴儿,一个是B型,一个是AB型。”
走廊里瞬间安静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可能!”
护士把报告单递过来。
“这是初筛结果,按理说O型和A型父母,生不出B型和AB型的孩子,建议你们稍后做个详细复查。”
赵半夏一把抢过单子,胡乱揉成一团塞进兜里。
“查什么查!肯定是你这个小护士拿错单子了!”
护士脸色变了。
“我们医院的流程非常严格,不可能拿错。”
赵半夏提高嗓门。
“你还敢顶嘴?把你们护士长叫来!”
我拉住赵半夏的胳膊。
“妈,别吵了,等青雘出来再说。”
赵半夏甩开我的手。
“楚星汉你什么意思?你怀疑青雘?她怀胎十月吃那么多苦,你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怀疑她?”
我咽了一口唾沫,强压着心头的疑虑。
“我没怀疑,也许真的是医院弄错了。”
赵半夏推了我一把。
“别在这杵着,青雘待会要用尿不湿,你回家一趟,把柜子里那个红色的待产包拿来。”
我看了一眼产房紧闭的门。
“等她推出来我再回去吧。”
赵半夏瞪着眼睛。
“现在不去,待会孩子光屁股吗?赶紧去!”
我无奈转身,快步走向电梯。
回到家,推开卧室门,屋里还有一股林青雘常用的香水味。
我打开衣柜,翻找那个红色的待产包。
包压在最底下。
我用力往外一拽。
哗啦一声。
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从待产包的夹层里掉了出来。
封口没贴紧,里面的纸散落在地板上。
我弯腰去捡。
目光扫过纸上的黑体字,我的动作僵住了。
这是一份汽车销售定购合同。
车辆型号写着:劳斯莱斯幻影。
总价:八百六十万。
买方签名处,赫然写着赵半夏的名字。
但我注意到的不是这个。
在合同的补充协议里,清楚地写着一行字。
实际使用人及车辆登记所有人:白商。
我感觉呼吸凝滞了。
白商是谁?
这个名字我从未听过。
赵半夏每个月都要找我要五万块钱的生活费,她哪来的八百多万买劳斯莱斯?
而且还是送给一个陌生的男人。
我的目光重新落在合同的日期上。
就在林青雘怀孕三个月的时候。
护士那句关于血型的话,突然像一把刀子扎进我的脑海。
我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夹着一张白商的身份证复印件。
照片上的男人年轻英俊,留着很短的头发。
我盯着这张脸。
突然,我意识到,他脖子上戴着的那条铂金项链。
和我送给林青雘的情人节礼物,一模一样。
门外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
“妈的,这破电梯真难等。”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客厅响起。
02
我手脚冰凉,迅速把合同塞回牛皮纸袋。
顺手将袋子塞进衣柜最深处的衣服堆里。
我抓起红色的待产包,走出卧室。
客厅里站着一个男人。
正是身份证复印件上的那个白商。
他正在打量我家客厅的装修。
看到我出来,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笑容。
“你就是星汉哥吧?”
我捏紧了手里的包带。
“你是谁?”
白商走上前,伸出手。
“我是青雘的大学学弟,白商。阿姨说你回家拿东西可能拿不动,非让我过来给你搭把手。”
我没去握他的手。
“拿个包而已,用不着帮忙。”
白商讪讪地收回手,也不觉得尴尬。
“阿姨也是关心你嘛,听阿姨说你公司最近挺忙的。”
我盯着他脖子上的那条项链。
铂金链子的接口处,有一个非常细微的缺口。
那是我当时买项链时,不小心在柜台磕碰留下的。
林青雘当时还嫌弃了很久,说我不够细心。
现在,这条项链堂而皇之地挂在另一个男人的脖子上。
我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这条项链挺特别的。”
白商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脖子。
“啊,这个啊,随便买的,不值钱。”
我冷笑了一声。
“确实不值钱,走吧,回医院。”
一路上,白商坐在我的副驾驶上,一直在摆弄手机,偶尔发出低声的轻笑。
回到病房,林青雘已经醒了。
她靠在枕头上,脸色苍白。
看到我走进来,她的眼神有些躲闪。
但我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目光立刻越过我,落在了身后的白商身上。
那一瞬间,她眼里的光亮了一下。
赵半夏赶紧迎上来,接过我手里的包。
“怎么去了这么久?办事磨磨蹭蹭的。”
我没理会赵半夏,径直走到病床边。
“感觉怎么样?”
林青雘虚弱地扯了扯嘴角。
“挺好的,就是有点疼。”
白商走上前,站在床尾。
“学姐,辛苦了。”
林青雘看着他。
“你怎么也来了?”
赵半夏插话。
“我让他去的。星汉这人粗心大意,我怕他漏拿东西。小白现在可是你公司的财务顾问,都是自己人。”
我猛地转头看向赵半夏。
“财务顾问?我的公司什么时候轮到他做财务顾问了?”
赵半夏板起脸。
“你冲我吼什么?你那破公司连年亏损,要不是小白帮忙做账,你早破产了!”
我紧紧咬着牙。
公司虽然资金链有些紧张,但一直运转正常。
我从来不知道财务部进了一个叫白商的人。
林青雘拉住我的手。
“星汉,你别生气,是我让小白去帮忙的,你平时那么忙,我想替你分担一点。”
她的手很凉。
我看着她那张熟悉的脸,突然觉得非常陌生。
“分担?那怎么不提前跟我商量?”
林青雘垂下眼帘。
“我这不是怀着孕,怕你分心吗。”
白商在一旁适时开口。
“星汉哥,你要是不高兴,我明天就辞职。”
赵半夏立刻接话。
“辞什么职!他懂什么?公司要是没有你盯着,指不定被他折腾成什么样。楚星汉,你要是敢辞退小白,你就别认我这个妈!”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想砸东西的冲动。
现在的局面太诡异了。
护士那番关于血型的话,衣柜里的劳斯莱斯合同,项链,还有突然冒出来的财务顾问。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可怕的真相。
我不能现在撕破脸。
我要弄清楚,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我看着白商,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既然是青雘安排的,那你就好好干吧。对了,白兄弟平时开什么车?”
白商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
“我?我没车,平时挤地铁。”
我点点头。
“改天让青雘用公司的名义给你配一辆,毕竟是财务顾问,总不能太寒酸。”
赵半夏的脸色突然变了变。
林青雘也紧张地抓紧了床单。
这时,护士推着婴儿床进来了。
“家属让一下,两个宝宝洗完澡了。”
大家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我走到婴儿床边。
两个皱巴巴的小家伙闭着眼睛。
这是我期盼了十个月的女儿。
但我现在看着她们,心里只有一片冰冷。
赵半夏凑过来,满脸堆笑。
“哎哟,我的乖孙女,长得多像青雘啊。这鼻子,这嘴巴,跟小白也挺像的。”
病房里瞬间死寂。
赵半夏自己也愣住了,意识到说错了话。
她干咳了两声。
“我是说,跟青雘小时候的照片白白净净的挺像的。你听岔了。”
我盯着赵半夏。
“妈,我刚才一句话都没说。”
03
双胞胎满月宴办得很隆重。
场地选在南城最贵的五星级酒店。
钱是我出的,酒席是赵半夏定的。
我站在宴会厅门口,像个木偶一样迎宾。
林青雘穿着一身定制的旗袍,抱着其中一个孩子,坐在主桌的中心。
白商就坐在她旁边,怀里抱着另一个孩子。
两人的肩膀时不时碰到一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家人。
这一个月里,我试过无数次想拿到孩子的头发或指甲去做亲子鉴定。
但赵半夏防我像防贼一样。
只要我靠近婴儿床,她必然找借口把我支开。
今天宴席人多眼杂,是我最好的机会。
“楚星汉,你愣在门口干什么?客人来了都不知道招呼!”
赵半夏走过来,狠狠剜了我一眼。
我回过神。
“刚走神了。”
赵半夏冷哼一声。
“一天到晚魂不守舍的,你看看人家小白,跑前跑后帮着张罗。你这个当爹的,还不如一个外人上心。”
我看着主桌方向。
白商正低头逗着孩子,林青雘笑得花枝乱颤。
“妈,他是财务顾问,又不是家政服务,怎么连我女儿的满月酒都要他操心?”
赵半夏压低声音。
“你懂什么!小白路子广,今天来的好几个老板都是他请来的。你那破公司快揭不开锅了吧?要不是小白给你撑场面,你以为今天有人搭理你?”
我皱起眉头。
公司的账目我一个月没管了,之前交给合伙人苍术盯着。
但我从来没听说公司揭不开锅。
“我的公司我心里有数。”
赵半夏不屑地撇撇嘴。
“你就装吧。要不是我们青雘嫁给你,你现在还在天桥底下吃泡面呢。”
我没有反驳。
当年我白手起家,确实过了一段苦日子。
但公司是我一手做起来的,林家并没有出过一分钱。
只是我顾及林青雘的自尊,从来没在亲戚面前点破。
这就是我的缺点,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睦,总是退让,总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
结果,换来的是他们变本加厉的践踏。
宴席正式开始。
我端着酒杯,挨桌敬酒。
走到主桌时,林家的亲戚们正围着白商夸赞。
“小白真是年轻有为啊,听说现在年薪都百万了?”
“那可不,人长得也精神。青雘啊,你可得让星汉多跟小白学学。”
林青雘掩嘴轻笑。
“舅妈,星汉也是很努力的,就是运气差了点。”
我站在他们身后,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白商转过头,举起杯子。
“星汉哥,我敬你一杯,祝两个小公主健康快乐。”
我看着他那张脸,恨不得把酒泼上去。
但我忍住了。
我碰了一下他的杯子。
“借你吉言。”
喝完酒,我趁着混乱,走到白商抱着的孩子旁边。
孩子正睡着,手里攥着一个红色的平安符。
我假装去摸孩子的脸。
“这孩子出汗了。”
手指迅速在孩子柔软的头皮上轻轻一捋。
几根极细的胎毛被我夹在指缝间。
我立刻将手收回裤兜。
“楚星汉你干什么!”
赵半夏突然尖叫起来。
全桌的人都看了过来。
赵半夏一把推开我。
“你手都没洗就摸孩子,感染了细菌怎么办?小白,快把孩子抱给我。”
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是她父亲,我摸一下怎么了?”
赵半夏拔高了音量。
“父亲?你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吗?孩子尿布你换过几次?奶粉你冲过几次?整天就知道往外跑,谁知道你在外面干什么龌龊事!”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林青雘皱着眉头看着我。
“星汉,你别惹妈生气了,今天这么多客人呢。”
我看着这对母女。
口袋里的几根胎毛,仿佛有千钧重。
我没有争吵,转过身,大步走出了宴会厅。
身后的赵半夏还在骂骂咧咧。
“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丢人现眼。”
我走出酒店大门,被冷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不少。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鉴定中心的电话。
04
三天后,鉴定结果出来了。
我坐在车里,手里拿着那份薄薄的报告。
鉴定意见那一栏,清楚地写着:排除楚星汉为两名待测婴儿的生物学父亲。
没有任何悬念。
我闭上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愤怒、屈辱、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以为我是个好丈夫。
我把赚来的每一分钱都交给林青雘,忍受赵半夏的百般刁难。
结果,我只是一头被他们抽筋拔骨的驴。
我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发出刺耳的轰鸣。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合伙人苍术打来的。
“星汉,你马上来一趟公司。出大事了。”
苍术的声音很急促。
我擦干眼泪,将报告塞进副驾驶的储物箱。
“我马上到。”
推开苍术办公室的门,他正对着两台电脑屏幕焦头烂额。
“你看这个。”
苍术把一堆报表推到我面前。
我扫了一眼。
“怎么回事?公账上怎么少了八百多万?”
苍术抹了一把汗。
“不仅是这八百万,还有几笔即将到期的供应商货款,也被临时挪用了。现在公司账户上只剩下不到十万块的流动资金。”
我瞪大了眼睛。
“钱去哪了?”
苍术点开一份流水记录。
“你老婆招进来的那个财务顾问,白商。他利用你之前签的几份空白授权书,以预付款的名义,把钱分批打进了一个叫‘南城瑞信贸易’的账户里。”
我浑身发冷。
空白授权书。
那是我半年前出差去国外谈业务时,林青雘说为了方便处理紧急开销,让我提前签好留给她的。
“南城瑞信贸易是谁的公司?”
苍术敲了一下键盘。
“我托人查过了,是个刚注册不到三个月的空壳公司,法人代表是一个叫赵半夏的老太太。”
我差点没站稳,扶住了桌子。
赵半夏。
八百六十万的劳斯莱斯定单。
时间、金额,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她们不仅给我戴了绿帽子,还要掏空我辛苦打拼出来的公司。
去买豪车送给那个奸夫!
苍术看着我惨白的脸色。
“星汉,你别吓我。这可是职务侵占,我们要不要报警?”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上赵半夏的名字。
“不能报警。”
苍术急了。
“你疯了?这可是大几百万的窟窿!下个月供应商催款,你拿什么给?你要是不报警,这笔账最后算在你头上,你要坐牢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
“苍术,你信我吗?”
苍术愣了一下。
“废话,咱俩一块熬出来的。”
我咬着牙说。
“现在报警,林青雘完全可以推脱说是投资失败,白商只是个顾问,法人是赵半夏。他们有无数种办法扯皮。就算追回一点钱,公司也会因为资金链断裂和丑闻直接完蛋。”
苍术急得直挠头。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把钱洗走?”
我冷笑了一声。
“我要让他们怎么吃进去的,就连本带利地吐出来。苍术,你帮我盯着那个空壳公司的动静,任何一笔小额流水都不要放过。还有,帮我联系一下做不良资产并购的王总。”
苍术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打算干什么?你这可是玩命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连命都没了,还怕什么。”
离开公司,我开车回到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
推开门,客厅里没有人。
主卧虚掩着,传出林青雘打电话的声音。
“……那笔钱已经转过去了,你别急。星汉那个蠢货到现在都没察觉,他还以为公司只是生意不好。”
我站在门外,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我知道,再忍忍,等过几个月把房产抵押办下来,我们就彻底解脱了。”
她笑了一声,声音里透着让我作呕的甜蜜。
“好,今晚早点睡,木马。”
05
我一脚踹开主卧的门。
砰的一声巨响,门板撞在墙上。
林青雘吓得手一抖,手机掉在床上。
她慌乱地按掉通话,转过头怒视着我。
“楚星汉你疯了吗?踹什么门!孩子刚睡着!”
我走到床边,死死地盯着她。
“跟谁打电话呢?这么开心。”
林青雘眼神闪烁了一下,强装镇定。
“跟我妈!怎么了,我跟我妈通电话还要跟你汇报吗?”
我冷笑。
“你叫你妈‘木马’?挺新潮的啊。”
林青雘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拔高音量。
“你阴阳怪气什么?你是不是在外面受了气,跑回家拿我撒气?楚星汉,我还在坐月子!”
我强压着怒火,没有直接撕破脸。
“公司账上少了八百万,白商用空白授权书转走了一笔巨款。这事你知道吗?”
林青雘愣了一下,随后眼眶立刻红了。
“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那是正常的商业投资。小白说那个项目回报率很高,我为了帮你减轻压力,才让他去办的!”
“投资?投给一个法人是你妈的空壳公司?然后转身去订了一辆劳斯莱斯?”
我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
林青雘的脸瞬间惨白。
她知道我查到了。
但她很快就调整了情绪,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星汉,你听我解释。那辆车不是真买的,是小白说为了公司充门面,需要包装一下。放在我妈名下是为了避税。你为什么总是把人往坏处想?”
她一边哭,一边去拉我的手。
“你每天在外面忙,我都快产后抑郁了。我只想帮你,结果你回来就质问我。”
如果不是看到了那份亲子鉴定,我可能会再一次心软。
我嫌恶地甩开她的手。
“别碰我。充门面需要把公司流动资金全部抽干吗?下个月拿什么给供应商结款?”
林青雘哭声更大了。
“大不了把这套房子抵押了贷款啊!你一个大男人,连这点风浪都经不起吗?”
我气极反笑。
“抵押我的婚前房产,去填你和白商挖的坑?”
林青雘突然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楚星汉,你是不是个男人?我给你生了两个女儿,你现在跟我算你的婚前房产?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只在乎你的钱!”
这个时候,赵半夏从外面进来了。
她一进门就看到林青雘在哭,立刻冲过来推了我一把。
“你干什么!你要打我女儿吗?你个丧尽天良的畜生!”
我后退了一步。
“妈,你问问你的好女儿,到底做了什么。”
赵半夏叉着腰。
“她能做什么?她就是替你操心公司的事。你没本事赚钱,还不让别人帮忙?小白多好的人,尽心尽力,你倒好,恩将仇报!”
我看着这对母女,只觉得一阵恶心。
“行,你们有理。我看你们能演到什么时候。”
我转身往外走。
“你站住!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家门,以后就别想认那两个孩子!”
赵半夏在背后吼道。
我停下脚步。
“那最好。”
砰!
我重重地摔上门,将她们的咒骂隔绝在门内。
我知道我很窝囊。
每次争吵,我都因为不想让邻居看笑话,不想吵得太难看而选择逃避。
但这次不一样。
我需要时间,去布置一张大网。
手机响了,是一条匿名短信。
“南城东区,海湾车行,现在。”
06
我打车直奔海湾车行。
这是南城最大的平行进口车和豪车交付中心。
我戴上口罩,把帽檐压低,躲在对面的咖啡馆里。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网约车停在车行门口。
赵半夏和白商从车上下来。
两人有说有笑,赵半夏甚至还亲昵地拍了拍白商的后背。
车行的经理迎了出来,满脸堆笑。
“赵女士,白先生,手续都办好了,车就在里面。”
我隔着玻璃,看着他们走进交车区。
一辆崭新的曜石黑劳斯莱斯幻影停在聚光灯下。
赵半夏激动地摸着车身。
白商则直接坐进了驾驶室。
我拿出手机,开启录像功能。
镜头拉近。
经理递给赵半夏一份文件。
“赵女士,这是购车发票和车辆登记证,按您的要求,车主名字是白商先生。”
赵半夏爽快地签了字。
“小白啊,以后这车你就开着,办事也方便。”
白商从车上下来,搂住赵半夏的肩膀。
“谢谢妈。”
妈?
我差点把手机捏碎。
白商叫赵半夏妈?
这是什么称呼?就算他是林青雘的情夫,也不该当着外人的面叫妈。
除非,林青雘已经向赵半夏摊牌了,而且赵半夏完全支持他们!
录完视频,我悄悄离开咖啡馆。
回到公司,苍术已经在等我了。
“你让我查的流水有眉目了。”
苍术把一份表格递给我。
“那八百万进到‘南城瑞信’的账户后,当天就转给了一家车行。剩下的几十万零头,被提现了。”
我把手机里的视频放给苍术看。
苍术瞪大了眼睛。
“卧槽,这老太婆疯了吧?拿你的钱给这个小白脸买劳斯莱斯?”
我收起手机。
“不仅如此。苍术,你联系不良资产并购的王总了吗?”
苍术点点头。
“联系了,王总说我们公司的壳子还有点价值,但他只肯出两百万。”
“足够了。”
我敲了敲桌子。
“我要做个局。既然白商是财务顾问,林青雘是公司名义上的监事,那我们就把公司的债务,合法地转移到那个‘南城瑞信’身上。”
苍术皱眉。
“这怎么做?白商又不傻。”
“他不傻,但他贪。”
我冷笑。
“我们要伪造几份利润极高的假合同,让白商以为公司即将有一笔巨额进账。但他必须通过‘南城瑞信’做担保才能拿到这笔钱。”
苍术恍然大悟。
“只要他签了担保协议,等下个月供应商来要债,南城瑞信就是第一责任人!”
“没错。”
我靠在椅背上。
“而且,这笔债务会远远超过八百万。”
晚上,我回到家。
客厅里,林青雘和赵半夏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到我回来,两人都警惕地停止了交谈。
我换了鞋,走到林青雘面前。
“今天下午我态度不好。”
我低着头,装出妥协的样子。
林青雘冷哼了一声。
“你还知道回来?”
我叹了口气。
“公司确实遇到点难处。你说得对,抵押房产也许是唯一的出路了。”
赵半夏的眼睛立刻亮了。
“你想通了?”
07
我点了点头。
“房本在保险柜里,明天我就去银行办手续。不过,抵押需要时间,公司下周有一笔大单子要签,需要一笔过桥资金做担保。”
林青雘狐疑地看着我。
“大单子?什么大单子?”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伪造的意向书,扔在茶几上。
“海外的一批医疗器械订单,利润有四千多万。但这笔钱不能直接进公账,必须找个干净的第三方公司走账。”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
“本来我想找苍术的亲戚借个壳,但利润抽成太高。”
赵半夏一把抓起意向书,虽然看不懂上面的英文,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巨大的金额数字。
“找什么外人啊!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她推了推林青雘。
“青雘,你不是说那个什么南城瑞信很干净吗?让小白操作一下,这利润不就是我们自家的了?”
林青雘咬着嘴唇,似乎在算计。
“星汉,这单子准吗?”
我故作不耐烦。
“不信就算了,我明天找别人。”
“哎!别别别!”
赵半夏急了,死死拽住文件。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青雘,你赶紧给小白打电话,让他明天来家里把这事办了。但是星汉啊,那个房产抵押,你也得抓紧。你要是为了孩子好,就在信托基金上签字。”
我看着她贪婪的嘴脸,心里冷笑。
不仅想要我的公司利润,还想把我的房子也吃干抹净。
“好,房子我会抵押。”
第二天下午。
白商果然西装革履地来到了我家。
他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主位上,翘着二郎腿。
“星汉哥,阿姨都跟我说了。这个海外单子,我看了,利润确实可观。南城瑞信可以做担保方。”
我把一堆准备好的合同推到他面前。
“既然你觉得没问题,那就签字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作为担保方,如果资金链出问题,瑞信要承担连带责任。”
白商不屑地笑了一声。
“星汉哥,你这也太谨慎了。只要货发出去了,能有什么风险?再说,瑞信法人是阿姨,阿姨还能坑你不成?”
赵半夏在一旁帮腔。
“就是,小白办事你还不放心?快签快签,别耽误了赚钱。”
白商拿起笔,龙飞凤舞地在担保方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南城瑞信的公章。
我看着那个鲜红的印章,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这就相当于,白商和赵半夏,彻底背上了我公司目前所有隐藏的不良债务,高达三千万。
签完字,白商没有走的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婴儿房门口。
“我进去看看两个小家伙。”
我拦在他面前。
“孩子在睡觉。”
白商挑了挑眉毛。
“星汉哥,你怎么这么紧张?我就看一眼。”
他故意凑近我,压低声音。
“你看她们的眉眼,多好看啊。不知道长大后,性格像谁呢?”
这句挑衅,极其刺耳。
我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如果不是为了最后的大局,我现在就想打断他的鼻梁。
“像谁都行,只要不像畜生。”
白商的脸色阴沉下来。
08
“星汉哥,说话别这么难听。”
白商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现在的社会,谁有本事谁才能保护好家人。你连公司都快保不住了,脾气还这么大。”
我看着他那张嚣张的脸,悄悄按下了口袋里录音笔的开关。
“你什么意思?我的公司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白商冷哼一声,往前逼近了一步。
“楚星汉,你还不明白吗?你在林家就是个提款机。现在你没钱了,连条狗都不如。你真以为青雘在乎你?”
我装出愤怒又无力的样子。
“你胡说!青雘是我老婆!”
白商大笑起来,笑声压得很低。
“老婆?那八百万是怎么转出去的,你心里没点数吗?那辆劳斯莱斯,开着可是真舒服。要不是青雘把你的印章偷出来给我,我怎么可能把账做得那么干净?”
我浑身一震,双眼通红地瞪着他。
“你承认了?是你和青雘合谋转移了我的财产!”
白商有恃无恐。
“承认又怎么样?你手上有证据吗?法人是赵半夏,授权书上有你的签名。就算你告到法院,那也是家庭内部纠纷。”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脸颊。
“乖乖把房产抵押协议签了,拿着几万块钱滚蛋,至少还能留个体面。否则,我让你背着几千万的债去坐牢!”
我死死地盯着他。
“为什么?我哪点对不起你们?”
白商撇了撇嘴。
“怪只怪你太蠢。你那个废物岳父死前欠了一屁股赌债,赵半夏找上我帮忙平账。我看你小子挺能赚钱的,就顺手做个局呗。至于双胞胎……”
他突然停住了,似乎意识到说得有点多。
赵半夏端着水果从厨房走出来。
“你们聊什么呢?小白,快来吃水果。”
白商立刻换上一副温和的笑脸。
“没什么,阿姨,我在跟星汉哥探讨海外订单的细节呢。星汉哥真是商业奇才。”
我手伸进口袋,关掉了录音笔。
这几句话,足够作为经侦立案的补充证据了。
“你们吃吧,我还有事。”
我转身往外走。
“楚星汉!你今天必须把房产抵押合同带去银行!”
林青雘从卧室追出来喊道。
我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坐在车里,我把录音发给了律师季清商。
很快,季清商回了电话。
“星汉,录音我听了。这构成了职务侵占和涉嫌诈骗的初步证据。加上苍术那边收集的流水,警方绝对会立案。”
我启动车子。
“先不报警。南城瑞信担保的那三千万债务陷阱,法律文书做死了吗?”
季清商的语气有些严肃。
“做死了。白商签了字,一旦你这边的公司申请破产清算,那三千万的供应商债务会直接落到南城瑞信头上。到时候他们不仅要还钱,还要承担刑事责任。但这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的公司也会彻底没了。”
我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疲惫的眼睛。
“没关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要他们生不如死。”
回到公司,我起草了一份离婚协议。
既然网已经织好,我没必要再继续跟他们演夫妻情深了。
我要主动把他们逼到绝境,让他们在狂欢中彻底毁灭。
09
晚上八点。
我带着那份离婚协议,推开了家门。
客厅里,林青雘和赵半夏正在看育儿杂志。
“房子抵押办好了吗?”
林青雘连头都没抬,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句。
我把一纸文件“啪”地一声摔在茶几上。
“没办。这字我也不会签。”
赵半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楚星汉,你什么意思!你要看着公司死吗?你不为这个家着想了?”
我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
“看看这个吧。”
林青雘疑惑地拿起文件,看清上面的大字后,脸色瞬间变了。
“离婚协议书?”
她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要跟我离婚?”
我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语气平静。
“对。过不下去了,离吧。”
赵半夏一把夺过协议书,翻了几页,突然冷笑起来。
“好啊你个楚星汉。我看你是知道公司要破产了,想赶紧甩掉我们母女,自己逃避债务吧!”
林青雘也红了眼睛,愤怒地指着我。
“你太自私了!我刚生完孩子,你在这个时候跟我提离婚?你还是不是人!”
我看着她们精湛的演技,只觉得滑稽。
“条件都在上面写了。房子归你,车子归你,孩子归你。我净身出户。至于公司的债务,我一个人扛。”
我故意把条件开得极其优厚。
果然,赵半夏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掩饰过去。
“净身出户?你那破房子现在还在按揭,我们还得替你还贷款。你倒是想得美。”
我站起身。
“如果你们不签,那明天我就去申请公司破产。到时候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房子一样会被法院强制执行。你们一分钱都落不到。”
林青雘愣住了,她下意识地看向赵半夏。
赵半夏眼珠子转了转,把林青雘拉到卧室里,关上了门。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里面隐隐约约的争吵声。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母女俩走出来了。
林青雘手里拿着笔,眼眶红红的,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楚星汉,这是你选的。既然你这么绝情,我成全你。但你记住,是你抛弃了我们母女!”
她刷刷在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我拿过协议,检查了一下签字。
“明天民政局见。”
我说完,转身去次卧收拾了几件衣服,塞进一个行李箱里。
走到门口时,赵半夏双手抱胸,冷嘲热讽。
“赶紧滚,以后别来缠着我们青雘。她那么好的条件,就算带两个孩子,也能找个比你强百倍的。”
我看了她一眼。
“祝她好运。”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感觉压在胸口三年的石头终于松动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冷静期。
我住在公司的办公室里。
这一个月里,我联合苍术,把公司剩下的所有有价值的业务,秘密剥离到了另一个新注册的壳子里。
而原来的公司,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定时炸弹。
随时准备引爆。
10
这三十天的冷静期,林青雘一天都没闲着。
她似乎觉得我净身出户后,已经彻底失去了威胁。
通过苍术找来的私家侦探,我每天都能收到厚厚的一沓照片。
林青雘和白商出入高档餐厅。
白商开着那辆用我的钱买的劳斯莱斯,带着林青雘去兜风。
他们甚至还一起去看了别墅。
俨然一副马上就要结婚的豪门新贵模样。
我看着那些照片,内心竟然出奇的平静。
人在要弄死对方之前,总要先让对方尝尝飞上云端的滋味。
今天,是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
上午十点,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林青雘已经到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化了精致的妆,戴着墨镜。
白商没有下车,而是坐在那辆劳斯莱斯里,隔着车窗冲我挑衅地笑了笑。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林青雘。
“走吧,进去办手续。”
林青雘摘下墨镜,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我今天穿得很随便,连胡子都没怎么刮,看起来确实像个濒临破产的失败者。
“楚星汉,你现在后悔也晚了。我给过你机会。”
她扬着下巴,语气里满是施舍。
我淡淡地说。
“我不后悔。手续办快点,我公司还有事。”
林青雘冷哼了一声。
“死鸭子嘴硬。你那破公司还能撑几天?听说供应商已经在催款了。”
我们走进大厅。
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询问。
“财产分割和债务都协商好了吗?”
“好了。”
我把协议递过去。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一眼。
毕竟男方净身出户还承担全部债务的协议,不多见。
咔哒。
两个红色的离婚证盖了钢印,推到我们面前。
我拿起属于我的那本,没有任何犹豫地转身往外走。
“楚星汉,你等一下。”
林青雘在背后叫住我。
我回过头。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大红色的请柬,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塞进我手里。
“下周六,我和小白结婚。地点就在南城饭店。”
我看着手里的请柬,心里想笑。
这两人还真是迫不及待。
前脚刚离婚,后脚就要办婚礼。
真以为拿了我的钱,甩了包袱,就能高枕无忧了。
“双胞胎满月才多久,这么急着结婚,不怕别人说闲话?”
我捏着请柬问。
林青雘满不在乎地撩了一下头发。
“别人说什么我不在乎。小白对我很好,对我妈也孝顺。最重要的是,他比你有能力。”
她凑近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残忍的快意。
“不怕告诉你,你那套房子,明天我就挂牌卖了。小白说换套大平层,作为我们的婚房。”
我点点头,将请柬折起来揣进口袋。
“好。下周六,我一定到场。还会给你们准备一份大礼。”
林青雘不屑地笑了。
“就你现在这穷酸样,能送什么大礼?别送个破钟来丢人现眼就行。记住了,不来是孙子。”
说完,她转身走向那辆劳斯莱斯。
白商殷勤地帮她拉开车门。
11
汽车绝尘而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拿出手机拨通了苍术的电话。
“收网行动开始。今天下午,向法院提交公司破产重组申请。同时,让之前那批供应商带上那份有南城瑞信担保的阴阳合同,去法院申请财产保全。”
苍术在电话那头激动得爆了粗口。
“干!老子憋了一个月了!我这就去办!”
挂了电话,我又打给了律师季清商。
“季律师,关于林青雘和白商转移公司资产的刑事报案材料,明天一早正式递交经侦大队。”
季清商语气沉稳。
“明白。不过星汉,一旦启动,白商名下的那辆劳斯莱斯,还有南城瑞信相关的账户,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查封。林青雘刚分走的房子也会被列为涉案财产冻结。”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挂断电话,仰头看了一眼有些阴沉的天空。
距离他们的婚礼还有一周。
但这一周,足够我安排好一切。
接下来的几天,我极其忙碌。
不仅要配合经侦进行前期的隐秘调查取证。
还要梳理南城瑞信这家公司的所有关系网。
但在梳理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细节。
南城瑞信成立的时间,竟然是在我和林青雘结婚之前!
虽然那时它还是个没有业务的空壳,但法定代表人一直都是赵半夏。
如果仅仅是为了三个月前买那辆劳斯莱斯,完全没必要用一个三年前就注册好的空壳公司。
难道,从我们结婚一开始,赵半夏就在筹划转移我的资产?
而且,白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学学弟”,他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直觉告诉我,这件事背后,可能还有一个我没有看透的黑洞。
为了弄清楚这个疑点。
在婚礼前一天的深夜。
我独自驱车来到了南城瑞信的注册地址。
这是一家位于老城区写字楼里的偏僻办公室。
平时根本没人。
但今天晚上,窗户里却亮着微弱的光。
我顺着消防通道爬上三楼,躲在走廊的阴影里。
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隙。
里面传来两个人的争吵声。
是白商和林青雘。
“你疯了吗?楚星汉已经净身出户了,你这个时候要把那八百万的款项转到海外账户?万一被经侦盯上怎么办!”
白商的声音显得很焦躁。
林青雘冷冷地回了一句。
“留在国内才不安全!楚星汉那个蠢货虽然净身出户,但他那笔担保债务是个雷。只有把钱洗到国外,我们才能彻底脱身。”
“那明天婚礼怎么办?你真打算嫁给我?”白商问。
“演戏当然要演全套。不把那老太婆哄高兴了,她怎么肯把最后那份放弃遗产的声明签了?”
林青雘提到赵半夏时,语气竟然充满了厌恶。
我站在门外,屏住呼吸。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林青雘不仅在算计我,她连自己的亲妈赵半夏也在算计?
里面的争吵还在继续。
12
“你少拿赵半夏压我!”
白商突然拔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暴躁。
“这几个月老子装孙子装得够累了。一口一个妈叫着,还要哄着她买那辆破车充门面。林青雘,你当初说只要把楚星汉逼净身出户,那八百万咱们就一人一半。现在你一分钱不给我,还要把钱转去海外?”
我躲在门外的黑暗中,心跳如擂鼓。
事情的真相,正在这狭小的门缝里被一点点撕开。
“你急什么?”
林青雘的声音很冷,像毒蛇吐着信子。
“只要过了明天,楚星汉名下的那套房子一卖,那几千万的债务就会全部砸在赵半夏那个南城瑞信的壳子上。到时候老太婆去坐牢,钱全是我们的,你还怕我少了你的?”
我感觉头皮发麻。
赵半夏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局,逼我净身出户,还美滋滋地收了劳斯莱斯。
原来,她也是林青雘棋盘上的一颗弃子!
白商似乎并不买账。
“你别给我画大饼。我今天查了瑞信的账户,你竟然背着我,把那个海外订单的担保责任也全甩给了瑞信!那可是三千万的窟窿!”
白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是不是想连我一起坑死?那份担保协议上,可是我签的字!”
林青雘冷笑了一声。
“你现在知道怕了?当初你拿那空白授权书转走八百万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死死地盯着门缝里林青雘那张扭曲的脸。
白商喘着粗气,似乎在压抑着极大的愤怒。
“林青雘,你别逼我。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我去告诉楚星汉,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包括那对双胞胎,根本就不是早产,是你故意算好了日子剖腹产的!”
我攥紧了拳头。
双胞胎。
这对一直折磨着我的梦魇。
原来连出生日期都是算计好的。
林青雘突然不说话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几秒钟后,门缝里传来高跟鞋走动的声音。
林青雘走到白商面前。
“你去告诉他啊。”
林青雘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得意:“你真以为那对双胞胎是你的种?那是我为了套死楚星汉和你,专门买的死人精子做的试管,明天一过,这十个亿的债务就是你一个人背了。”
**第二部分**
13
门外。
我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防止发出任何声音。
林青雘那句话,像一道惊雷,将我脑子里的所有认知劈得粉碎。
死人精子?试管?十个亿的债务?
我一直以为,我是个被戴了绿帽子的可怜虫,被妻子和岳母联合情夫诈骗。
原来,我只是这场惊天骗局里的一环。
甚至连白商这个所谓的“情夫”,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冤大头!
林青雘从一开始,就打算把所有人都当成垫脚石。
十个亿?哪来的十个亿?
我手脚冰凉,慢慢向后退去,顺着消防通道悄无声息地下了楼。
回到车里,我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
我打开手机,迅速拨通了苍术的电话。
“苍术,查,立刻给我查南城瑞信名下所有的隐性负债!不仅是我们的那三千万,查它有没有在海外做过民间借贷或者场外配资!”
苍术半梦半醒,被我的语气吓了一跳。
“星汉,大半夜的查什么配资?那可是违法的深水区。”
“别废话!动用你所有的关系,明天天亮之前,我必须知道结果!”
挂断电话,我点了一根烟。
烟头在黑暗的车厢里明灭不定。
林青雘。
好一个林青雘。
结婚三年,她在我面前装得温婉可人,实际上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不仅坑老公,连亲妈和情夫都要一波带走。
如果不把她的画皮当众扒下来,我楚星汉这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凌晨五点。
苍术的电话打了过来。
“星汉……你他妈是不是惹到什么大毒枭了?”
苍术的声音都在发抖。
“说结果。”我异常冷静。
“南城瑞信在两年前,用赵半夏的法人身份,在境外一个博彩平台做担保,借了高达八个亿的杠杆资金!这笔钱经过十几个地下钱庄洗白后,全进了一个离岸信托。而那个信托的唯一受益人,是林青雘!”
苍术倒吸了一口凉气。
“现在那些外围平台暴雷了,这笔加上利息接近十个亿的死债,已经砸到了南城瑞信头上。林青雘用你的公司去买劳斯莱斯,只是为了制造南城瑞信还在正常盈利的假象,稳住那些催债的人!”
我闭上眼睛,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所有拼图终于完整了。
什么海外订单,什么情夫,什么双胞胎。
都是林青雘为了转移视线、找人顶缸布下的局。
只要明天她和白商一结婚,这十个亿的债务,就会彻底落在白商和赵半夏头上。
而她,早就做好了抛弃所有人的准备,带着洗白的钱远走高飞。
“苍术,把这些资料全部备份。明天,我要给林青雘准备一场永生难忘的婚礼。”
14
第二天,周六。
南城饭店张灯结彩。
林青雘和白商的婚礼,办得异常高调。
仿佛是为了刻意向全世界宣告,她甩掉了我这个“破产”的前夫,迎来了辉煌的新生。
早上八点,我没有去酒店,而是来到了一家地下台球厅。
这里鱼龙混杂。
我走到最里面的一个包间,推开门。
里面坐着一个光头男人,正在擦拭台球杆。
这人叫豹哥,南城有名的地下催收头子。
我拉开椅子坐下,把一个厚厚的信封扔在桌子上。
“豹哥,买你一个消息的渠道。”
豹哥看都没看信封,继续擦杆。
“楚老板,你都快破产了,还有闲钱找我办事?”
我笑了笑。
“破产是暂时的,但我送给你的这笔生意,值十个亿。”
豹哥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像狼一样盯着我。
“十个亿?你寻我开心?”
我拿出一份复印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南城瑞信境外借款的流水明细。我知道豹哥和境外的那些盘口有联系。这笔钱,现在就在林青雘的离岸信托里。而她,今天中午就要在南城饭店结婚。”
豹哥一把抓过复印件,快速扫了几眼。
脸色变了。
“妈的,我们圈子里找了这个‘瑞信’大半年,原来是个套牌的空壳?”
我敲了敲桌子。
“林青雘打算明天就跑路。至于今天这场婚礼,不过是她找的替死鬼。豹哥,这十个亿的烂账要是追不回来,你们上头那位估计也不好受吧?”
豹哥把球杆一扔。
“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中午十二点,带上你们催收的全部家伙事,去南城饭店。记住,先找那个叫白商的新郎官要钱,因为他是南城瑞信现在的实际担保人。”
豹哥冷笑一声。
“借刀杀人?楚老板,你够狠。”
“比起他们对我做的,这只是利息。”
离开台球厅,我回车里换上了一套剪裁极其得体的黑色西装。
这是我当年和林青雘结婚时穿的。
今天,我穿着它去送葬。
上午十一点。
我开着车,缓缓驶入南城饭店的露天停车场。
远远地,我就看到那辆扎着鲜花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正门最显眼的位置。
赵半夏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旗袍,正站在车旁,满面红光地跟来往的宾客炫耀。
“哎哟,这车也就八百多万,小白孝顺,非要用公司的名义给我配一辆。我们家青雘啊,就是有福气。”
我停好车,走下车门。
深吸了一口空气。
大戏,该开场了。
15
我刚走到宴会厅门口,就被林家的几个亲戚拦住了。
“哟,这不是星汉吗?你还真有脸来啊?”
林青雘的大舅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听说你公司破产了,连房子都不要了?净身出户,挺有骨气啊。”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
我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前妻结婚,我怎么能不来送个份子钱。”
赵半夏听到动静,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看到我,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
“楚星汉!你来干什么?成心捣乱是不是!”
她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青雘可怜你,随口给你张请柬,你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赶紧滚,别脏了我们林家的地!”
我没有动怒,反而微微一笑。
“妈,别这么绝情啊。好歹夫妻一场,今天我可是带了重礼来的。”
听到“重礼”两个字,赵半夏眼珠子转了转。
“你能有什么重礼?一个破产的穷光蛋。”
这时,宴会厅的大门打开了。
婚礼进行曲响起。
林青雘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白商的手臂,缓缓走上红毯。
白商一身白色西装,看起来人模狗样。
看到我站在门口,白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故意把林青雘搂得更紧了一些。
林青雘则高高昂着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我信步走进宴会厅,直接找了离主舞台最近的一张空桌坐下。
周围的宾客纷纷对我侧目,窃窃私语。
司仪在台上热情洋溢地串场。
“在这个美好的日子里,我们见证了林青雘女士与白商先生的结合,他们跨越了世俗的偏见……”
我冷笑了一声,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跨越世俗的偏见?
是跨越了刑法的底线吧。
仪式进行到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的环节。
白商深情款款地看着林青雘。
“青雘,我会照顾你和两个孩子一辈子,绝不会像某人一样,不负责任。”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目光挑衅地看向我。
林青雘娇羞地低下头。
“小白,我相信你。”
赵半夏在台下擦着眼泪。
“这才是真爱啊,我们青雘终于苦尽甘来了。”
我放下茶杯,拍了拍手。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突兀。
“说得真好。感人至深。”
我站起身,理了理领带,大步走向舞台。
“楚星汉!你发什么疯!”
赵半夏大吼一声,想冲上来拦我,被保安挡住了。
我走到舞台边,夺过司仪手里的麦克风。
林青雘脸色铁青。
“楚星汉,你如果敢在这里闹事,我马上报警!”
我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报警?正好。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帮你们报警的。”
16
我拿出手机,连接上了宴会厅的蓝牙投影仪。
巨大的LED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一份高清扫描件。
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排除楚星汉为两名待测婴儿的生物学父亲。”
这行红色的结论,像一个巴掌,狠狠地抽在所有宾客的脸上。
全场哗然。
“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对双胞胎不是楚星汉的?”
亲戚们炸开了锅。
赵半夏脸色惨白,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血口喷人!这是你伪造的!楚星汉,你这个不要脸的畜生,为了毁掉青雘的婚礼,连这种恶毒的东西都编得出来!”
林青雘强装镇定。
“大家别信他!他就是个无赖,净身出户心里不平衡,来敲诈的!”
白商冲上前,想抢我手里的麦克风。
“楚星汉,你他妈给我滚下去!”
我侧身避开,反手一推,把白商推得一个踉跄。
“别急啊,新郎官。”
我对着麦克风冷冷地说。
“这只是第一份大礼。白商,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会照顾这两个孩子吗?”
我在手机上点了一下。
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
变成了昨晚那段在南城瑞信门口录下的音频。
林青雘那冰冷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你真以为那对双胞胎是你的种?那是我为了套死楚星汉和你,专门买的死人精子做的试管……”
录音一出,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林青雘急促的呼吸声。
白商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缓缓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林青雘,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林青雘……这录音里说的……是真的?”
林青雘慌了。
这是她唯一没有预料到的变数。
她怎么也没想到,昨晚那么隐秘的对话,竟然会被我录下来!
“不!小白,你听我解释!这是楚星汉找人AI合成的!他想挑拨我们!”
林青雘拼命地去抓白商的手。
白商猛地甩开她。
“放屁!那里面就是你的声音!你拿老子当猴耍?”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狗咬狗,心里涌起一阵极度的舒适。
“精彩吗?”
我对着麦克风继续说道。
“白商,你以为你和林青雘合谋,用我的空白授权书转走八百万去买劳斯莱斯,你就是赢家了?你以为你接手了林青雘,就能接手我的财产?”
我再次切换屏幕。
大屏幕上,出现了白商亲自签字盖章的那份三千万的债务担保协议。
白商看到那份协议,脸色瞬间煞白。
“楚星汉,你什么意思……”
我冷笑。
“意思就是,我刚才已经向法院申请了公司破产清算。这三千万的死债,作为第一担保人,全部落在你和南城瑞信的头上了。”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接二连三的反转震得说不出话来。
赵半夏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三千万……怎么会欠三千万……”
17
“三千万算什么?”
我俯视着台下的赵半夏,像看着一只可怜的蝼蚁。
“妈,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好女儿,不光用你的南城瑞信去兜底我的债务,还在两年前,用你的名义,在境外借了十个亿的杠杆资金!”
轰!
宴会厅里彻底炸锅了。
十个亿!
对普通人来说,这是一个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赵半夏翻了个白眼,差点晕死过去。
林家的亲戚们纷纷往后退,像躲瘟神一样远离主桌。
“青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半夏挣扎着爬起来,死死抓住林青雘的婚纱。
“楚星汉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拿我的名字去借了十个亿?”
林青雘彻底崩溃了。
她精心编织的谎言,她以为完美无缺的退路,被我当众撕得粉碎。
“妈!你别听他胡说!没有十个亿!钱在海外账户里很安全,只要过了今天我们就……”
“过了今天?”
大厅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豹哥带着十几个面目狰狞的壮汉,提着棒球棍走了进来。
“林小姐,过不了今天了。我们老板让我来收账。”
豹哥走到台前,冷冷地看着林青雘和白商。
“十个亿本金加利息,今天要是见不到钱,在座的,一个都别想走。”
白商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哥!不关我的事啊!我是被这个贱人骗了!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十个亿啊!”
白商指着林青雘,声嘶力竭地喊道。
“是她!钱都在她手里!去找她要!”
林青雘像疯了一样,扑上去抓挠白商的脸。
“你这个废物!你不是说爱我吗!大难临头你就把我推出去!”
白商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林青雘的脸上。
啪!
这一声脆响,打得极其响亮。
林青雘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流出了血。
“老子爱你妈!你拿死人精子生野种骗老子,还想让老子替你背十个亿的债!老子今天弄死你!”
白商彻底丧失了理智,掐住林青雘的脖子。
两人在婚礼的红毯上滚作一团,互相撕咬,姿态极其丑陋。
赵半夏见状,尖叫着冲上去拉架。
却被白商一脚踹在肚子上,痛得在地上打滚。
我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闹剧。
心中的郁结终于彻底散去。
这就是我想要的结局。
让这些贪婪、狠毒、自私的人,在互相算计中撕破脸皮,自食恶果。
豹哥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打架。
“楚老板,这出戏真不错。”
我走下台,把麦克风扔在地上。
“豹哥,钱都在她的离岸账户里,不过你们可能没机会拿了。”
外面突然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18
几辆警车闪着警灯,直接停在了酒店门口。
大批穿制服的警察和经侦人员冲进宴会厅。
“警察!全都住手!”
带队的队长大喝一声。
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林青雘在地上痛苦的呜咽声。
队长拿着一份文件走到主桌前。
“林青雘,白商,赵半夏。你们涉嫌职务侵占、巨额诈骗、非法洗钱,现在依法对你们进行传唤。”
赵半夏趴在地上,裤子湿了一大片,吓尿了。
“警察同志!我是冤枉的啊!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女儿干的,都是她干的啊!”
到了这个时候,赵半夏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卖了。
林青雘头发散乱,婚纱被撕破,脸上满是血污。
她恶狠狠地盯着赵半夏。
“你不知道?那辆劳斯莱斯是谁开的?你在担保文件上签字的时候,手怎么不抖?!”
警察没有理会她们的狗咬狗。
咔嚓两声。
冰冷的手铐分别戴在了林青雘和白商的手腕上。
白商还在拼命挣扎。
“我没有洗钱!我就是个打工的!那八百万是林青雘让我转的!我是无辜的!”
队长冷冷地看着他。
“无不无辜,回局里去说。顺便通知你们一声,停在门外的那辆劳斯莱斯,作为涉案赃物,已经被依法查封。南城瑞信名下的所有资产和相关账户,全部冻结。”
听到这句话,赵半夏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警察将三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宴会厅。
林青雘在经过我身边时,死死地盯着我。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恶毒。
“楚星汉……你算计我……你不得好死……”
我双手插在裤兜里,平静地看着她。
“林青雘,在里面好好改造。你处心积虑算计来的那对双胞胎,我会帮你送到福利院的。”
林青雘绝望地尖叫了一声,被警察粗暴地塞进了警车。
随着警车的离去。
宴会厅里的宾客也作鸟兽散。
谁也不想跟这一家子罪犯扯上任何关系。
豹哥走到我面前,竖起大拇指。
“楚老板,这招借警方的力查封境外账户,高明。不过我的账怎么算?”
我笑了笑。
“经侦查封的是国内的洗钱通道。林青雘的离岸信托密钥,警方短时间内拿不到。但我有。”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豹哥。
“这是苍术黑进她电脑拿到的信托底层权限。你们有你们的手段去把钱转出来。但记住,这笔钱不仅有你们的十个亿,还有我被坑走的八百万。”
豹哥接过U盘,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楚老板,你是个狠角色。八百万,连本带利,一分不少你的。”
19
三个月后。
案件正式宣判。
林青雘因为涉案金额巨大,并且涉嫌洗钱和诈骗,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白商作为从犯和非法转移资产的执行人,被判了八年。
至于赵半夏。
她虽然一直喊冤,但作为法人代表,在大量非法文件上签了字,最终也没能逃脱法律的制裁,被判了三年。
在监狱里,赵半夏因为无法忍受落差和狱友的欺负,精神出了严重的问题。
每天都在念叨着她的劳斯莱斯。
而那辆劳斯莱斯,早已经被法院拍卖,所得款项用来填补了林青雘亏空的一部分窟窿。
至于林青雘在海外信托里的那笔黑钱。
豹哥背后的人动作很快,在国际刑警介入之前,就通过极其隐秘的手段把钱洗得一干二净。
当然,我也如约收回了我的那八百万,外加两百万的“辛苦费”。
原本那家背着巨额债务的破产公司,我直接放弃了。
让林青雘他们去背负那个永远还不清的烂摊子。
而我和苍术之前秘密剥离出来的核心业务,重组了一家全新的公司。
名叫“星汉科技”。
没有了林青雘和赵半夏这几只吸血鬼。
公司的发展一帆风顺,短短几个月,就拿下了几笔大投资,估值翻了三倍。
至于那对可怜的双胞胎。
林青雘入狱后,林家的亲戚没一个人愿意接手。
他们觉得这是林青雘弄来的“死人试管”野种,晦气。
我按照程序,联系了民政局,将两个孩子送去了南城最好的福利院,并匿名捐了一笔足够她们生活到成年的抚养费。
这是我作为一个成年人,对无辜生命最后的仁慈。
但从此以后,她们的人生,与我再无半点瓜葛。
20
初秋的下午。
阳光透过星汉科技总部的落地窗,洒在我的办公桌上。
我站在窗前,俯瞰着南城繁华的CBD。
“星汉,看什么呢?”
苍术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季度的财务报表。
“咱们上个月的净利润突破两千万了。王总那边还想追加投资。”
我转过身,接过报表扫了一眼。
“告诉王总,我们的估值涨了,想追投,得按现在的市价来。”
苍术嘿嘿一笑。
“还是你狠。对了,刚才前台说,有个自称是林青雘表妹的人想见你,说林青雘在里面病得很重,想见你最后一面,求你签个谅解书减刑。”
我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保安没把她赶出去吗?”
苍术耸耸肩。
“赶了,在楼下撒泼呢。”
我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了内线电话。
“通知物业,大楼门禁拉黑所有林家的人。以后再放这种人进来,前台直接辞退。”
挂断电话,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涩之后,是醇厚的甘甜。
谅解?
这个世界上,有些错可以原谅,但有些恶,必须用毁灭来偿还。
我曾是个为了体面处处退让的懦夫。
但林青雘和赵半夏用血淋淋的教训教会了我一个道理:
在烂泥地里,善良只会让你沦为养分。
只有拔出刀子,才能站稳脚跟。
我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龙,深吸了一口南城高处的新鲜空气。
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这盘棋,我下赢了,赢得很彻底。
未来的路,只会更加宽广。
《全文完》
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