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周末的蒙扎,McLaren 带来了一件很显眼的新东西:H-Wing。
名字听起来像一种全新的空气动力学发明,其实它属于今年 F1 已经出现的一条技术路线——把后翼活动翼片直接翻过去。
先说它为什么会出现:2026年的F1已经没有过去的DRS
旧 DRS 的逻辑大家都熟:跟在前车一秒以内,到了指定区域打开后翼,减少阻力帮助超车。
赛车进入规定区域后,可以把前后翼从提供高下压力的 Corner Mode 切换到低阻力的 Straight Mode。它不再是专门给后车追人的工具,而是赛车正常运行的一部分。
Ferrari 却在冬测时拿出了一个非常夸张的答案——既然规则只要求 Straight Mode 相比 Corner Mode 降低翼片迎角,那为什么只是“放平”?
于是出现了后来被叫作 Macarena Wing 的旋转尾翼。Ferrari 在迈阿密首次把它正式用于比赛,Red Bull 同站带来了自己的版本。
过弯时,它利用气流产生向下的空气动力,把赛车压在地面上,增加抓地力。
普通主动尾翼只是减小翼片角度;H-Wing 这类设计更加激进——让活动翼片大幅旋转,彻底改变翼型面对气流的方式。
结果是下压力大幅下降,同时诱导阻力也明显减少;特殊的工作姿态还可以利用翼型失速进一步削减阻力。
Ferrari 的活动翼片向后翻转,为了获得这么大的旋转范围,它甚至把执行机构布置到了后翼端板附近。
Red Bull 和 McLaren 则采用另一套思路:向前旋转,并通过中央执行机构驱动。
所以“Macarena Wing”更准确地说是一类设计思想,而不是三辆车装着同一套东西。
奥地利站曾经把原型带到现场,但车库里发现问题,没有上赛道;匈牙利 FP1 又测试了修改版。
现在来到全年最强调低阻力的蒙扎,车队终于准备第一次把 H-Wing 作为正式比赛周末方案拿出来。
McLaren 明确表示,练习赛还会比较 H-Wing、新的低阻后翼以及其他蒙扎专用方案,再决定排位赛最终使用哪一套。
旧 DRS 的规则把后翼怎么打开、开口多大规定得很具体。
FIA 规定后翼必须有两个固定状态:Corner Mode 和 Straight Mode;Straight Mode 必须比 Corner Mode 降低活动翼片的迎角。
如果系统发生故障,必须自动回到产生下压力的 Corner Mode。
Ferrari 找到了“大翻转”,Red Bull 做出了自己的版本,McLaren 随后跟进。
因为 McLaren 后翼上有 Etihad Airways 的赞助标识,旋转机构附近正好对应其中的字母 H。
但这个命名其实是在致敬 McLaren 自己的一段历史。
2010 年 McLaren 发明著名的 F-Duct 时,“F”也不是某个复杂工程术语,而是来自系统进气口旁边赞助商标识里的字母 F。
F-Duct 当年也是想办法让后翼在直道上失速,从而减少阻力。
只是 2010 年的工程师必须想办法“骗气流”;2026 年规则已经允许工程师直接把翼片动起来。
旋转得越激进,系统的机械结构、控制精度和气流恢复就越难处理。
维斯塔潘此前在奥地利和银石都出现了高速事故,之后 Red Bull 确认旋转后翼需要进一步检查,核心问题之一就是翼片从低阻状态恢复以后,车尾气流是否能够及时重新稳定。
如果车手已经开始刹车转向,而后翼提供的下压力却还没有完全恢复,后果显然比少几公里尾速严重得多。
Red Bull 后来暂时撤下这套设计。FIA 也调查过相关情况,但并没有认为“旋转尾翼”这个概念本身需要禁止。
这也正是蒙扎周五看 H-Wing 最值得关注的地方:
还要看它从 Straight Mode 切回 Corner Mode 后,进入重刹区时车尾稳不稳。
因为如果一种技术的核心价值是“减少直道阻力”,蒙扎几乎就是它的考场。
5.793km,只有11个弯,大量时间都在全油门。
McLaren 自己已经明确说了,这里不仅要减少阻力,还要处理今年非常棘手的能量管理:不同赛车在不同位置回收、释放电能,甚至可能产生一会儿你快、一会儿我快的“yo-yo effect”。
它其实代表了 2026 F1 一个越来越清楚的设计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