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台大美中国车——吉利银河战舰700引爆市场。
上市仅12分钟,大定突破10000台。这台硬派SUV很有意思,既是全球车,又有中国味道。
中国味道是符合中国审美倾向的设计,而不只是纯中国人在设计。
中西方汽车设计师跨文化合作长期以来的难题就是中国描述感受的语言无法翻译为精准的专业词汇。有些车设计方向是对的,细看总有些纠结,味道调不对。这背后的本质是不同世界的语言对不齐。
全球硬派SUV早已形成一套成熟的设计语言,但如何才能有中国人喜欢的气质?战舰700是一台里程碑的产品,突破了全球化设计团队的语言壁垒,让硬派SUV品类中也出现了“大美中国车”。
设计背后的文化与语言的转译为什么难,应该怎么做呢?
语言的细腻决定情感的丰富,语言使用逻辑决定思维方式
英文、意大利文、德文,它们看起来很像条形码。而中文像是二维码。相比欧洲语言,汉字能够表达的信息量完全碾压。
在表达一个产品细腻的气质时,英文会遇到无法找到对应词汇来形成明确感受上的区分,解释成本极高。
比如,对于产品设计而言,在中文语境下,霸气和霸道就是同一大类,但有着明显不同的气质。
欧洲设计师会用意向板的图片组合来解决文字信息量匮乏的问题,这是很有效的思路。但是,它有一个瑕疵,如果你想表达某种冲突和变化的气质时,达成感受上的共识不容易。比如,不怒自威,刚柔并济?如何用造型表达这种独特且精细的气场?
这时候好的设计团队,就需要把欧洲人塑形的优势与中国人对微妙情绪的把握融合起来。
中国独有的人格审美,翻译好需要深厚内功
吉利汽车集团CEO淦家阅在战舰700上市发布会上表示:“吉利坚持打基础、练内功,通过原创和创新提升产品的体验。”
对于吉利设计而言,其中一项重要的基本功,就是让中西方设计师建立共同的审美语言。
吉利汽车集团CEO淦家阅
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吉利汽车集团副总裁、吉利设计全球负责人陈政在表达战舰700车格时使用的句子,这是中国几千年的共识。
外国设计师理解起来是有障碍的。是拿破仑那种军事家要控制情绪,还是克劳维茨那种将领要在迷雾中保持冷静?这种文化冲突起来后,他们会根据思维惯性倾向于把产品做得凶悍。在设计语言的表达上,他们为了将军感会强化肌肉的凌厉、机甲化的表面、扭曲而变形的前脸强化情绪浓度。
吉利汽车集团副总裁陈政
“要不怒自威。怎么和西方设计师解释Not Angry,But Powerful?”陈政的看法是用西方人创造的设计规范和法则去引导。强行用中文思路去解释事倍功半。比如,在曲面的控制上要求饱满光滑;在线条处理上要连续有韵律,不能尖锐、冲突和矛盾感;内外饰的设计师,要求中正的对称感,要稳不能失去平衡;在前脸,要格外重视车头额头不能塌下来,车的眼神要聚精凝神并配合眉毛的角度控制威仪感……
在给欧洲设计师曲面、线条和细节处理的限制和引导后,他们会逐步做出中国人喜欢的形态。
这个步骤,行业称之为转译。中国表达情感的语言,翻译为英文专业设计术语,然后再变成中国喜欢的情感形态。
这一过程中最大的难点其实是中国设计师是否真正理解了自己的文化特点,并且足够熟练掌握西方的设计技巧。中国自己的设计师越强,外国设计师的能力发挥就会越充分。
战舰700如何大美中国
战舰700是一个坐标点,标注出了中国设计从“符号叙事”到“价值观叙事”的拐点。
硬派SUV上最常见的“方”与“圆”,这两个符号是战舰700推导价值观的原点。中国人认为宇宙是“天圆地方”,人格“外圆内方”,内心则是“方寸不乱”「方和圆」在英文里Boxy、Square、Circle,说的是形状,但在中文里,它是一套“刚柔并济”的世界观。
怎么把这套价值观转译到设计上?给大家举几个非常具体的例子……
大气:是能人所不能的气势,是肩挑山河的气度。
具体怎么做呢?做大,只是基础。5米多长的战舰700不小。关键是“气”字。一台车有几十个型面、上百条棱线、无数个转折R角。大气的姿态要让他们有秩序感,细节不冲突。说到气韵,谢赫六法讲“气韵生动,骨法用笔”。非常简单的几笔线,撑起山的气势、人的风骨、车的车格。
气顺:是人对环境的舒适度感知。古人相信,风太烈,气就散了。于是用照壁、回廊、天井,把直来直往的“穿堂煞”变成迂回流转的微风。
对于设计而言,需要控制气线的流动速度和方向。比如战舰700腰线或者腰身的光影,在中段要强化它的速度,在边缘需要让它减速并且通过曲面扭转它的方向。
透气:中国调色的高级感不是浓而是透。
我们从色彩的角度来看,车漆的色彩与瓷器色彩逻辑相似。乾隆那种纯艳的瓷器色彩不怎么高级。有品位的色彩要求没有贼光。对于车身曲面的要求要尽可能光顺,曲率高阶连续。另外,透气的光感不是简单的数据。同样的红,在赤道是锐利的,在北欧则变得柔和。色彩的控制需要回归真实世界。
刚柔并济:是力量的含而不发,事物的矛盾统一,这也是中国的处世哲学。
战舰700远看是硬派轮廓,结构方正。但细节却不能追求硬。这需要设计师将矩形锐化出圆角的感觉。这样才能实现远处看有吸引力,近处看有亲和力。
骨正筋柔:八极拳是极其刚烈的拳法,太极拳是柔和的拳法。把两者融合在一起就有骨正筋柔的感觉。
同样是表达力量,传统硬派SUV喜欢把力量直接展示出来,宽大、独立外凸的轮眉获得力量感。战舰700的设计需要通过面与线,把力量瞬间顶出去。它的边角需要更硬。但是呢,这些边角与车身的连接需要高度顺滑的曲面。
不怒自威:是沉稳里,藏着威严。硬派SUV的前脸,容易做成堆砌元素形成“X”结构来呈现“愤怒”。但那不是中国人心里的“威严"。
战舰700的经验是控制眼睛。比如醒狮前脸:眉弓压低,不外扩;双目、圆睁、凝神,像醒狮点睛的那一瞬。
张弛有度:是既掌得住全局,又懂得温润相待。
座舱设计很考验对用户直觉的理解。某G700的天际屏是一次大胆创新。它试图兼顾HUD的高视线位置与传统仪表的信息呈现,这种新体验会改变驾驶者长期形成的车辆信息获取习惯。
战舰700选择了更直觉化的布局。以横平竖直的仪表台建立清晰的横向秩序,驾驶信息与操作功能各有其位,让驾驶者一眼掌握全局。身体接触的区域又以大面积软质包覆、圆角与弧面过渡,消解机械感。值得特别关注的是档杆,这种风格来自游艇。握着它时有掌控感,细腻的纹理又有把玩感。
上:吉利银河战舰700
下:Sunseeker Ocean 90
这些看似抽象的中国审美价值观,最终都落实到了具体的比例、曲面、线条和细节上。审美的共鸣,最终会变成价值观的共鸣。价值观可以穿越语言翻译的壁垒,让全球化设计师团队和全球用户共鸣。
东西方审美的兼容性
战舰700的成功给行业一个范式,如何把东西方设计师的擅长结合在一起。
欧美设计师非常擅长比例和曲面,他们的厉害是车在远距离、运动态时体现出符合全球共识的美感,中距离看时,设计的完整感和逻辑性极强——没有那种东拼西接的感觉。
中国设计师擅长把握微妙的情绪,比如在前脸表情的控制上是比老外厉害的。
大美中国车这条赛道需要东西融合才能做大。
我在都灵车展和巴黎车展现场观察了围观战舰700的外国消费者。年轻人很多,他们喜欢内饰的智能化新体验,也很接受Quiet Authority的外观。只是过去没有供给,一旦把中国的感觉做到位,全球消费者也会支持。
设计史上很多经典都是不同文化碰撞的结果。
1949年丹麦设计师Hans J. Wegner从中国明式圈椅中汲取灵感,将其现代化转译,创造出至今仍畅销全球的Y椅。
左:中国明式圈椅
右:丹麦CH24 Y椅
1957年丹麦建筑师Jorn Utzon深入研究中国建筑,把东方造物智慧融入悉尼歌剧院的设计探索,最终赢得竞标。
1989年华裔建筑大师贝聿铭力排众议,用现代玻璃与钢结构,让卢浮宫金字塔融入法国数百年的历史建筑。
这些作品的价值,在于设计师能够跨越文化差异,用现代设计语言表达不同文明对美的理解。
过去,中国汽车设计学习世界的经验。今天,吉利在把中国人对大气、温润、刚柔并济的感受,转化为全球设计师能够执行、全球消费者能够欣赏的产品。
从西学东渐到东西相融,从产品出口到设计出海。战舰700让“大美中国车”有了面向世界的新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