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五小时车跑完四百六十公里，身体确实到了极限。
路上先是三百公里限速一百二，接着一百二十公里限速九十，还有三十公里快速路限速七十，剩下十公里是在市区里挪。
这一路我都是盯着限速标尺在开，一点没敢超速，中途去服务区只停了不到十分钟，赶紧上了个厕所就又出发了。
前面那段一百二的限速跑得最折磨人，我直接开了巡航，两个半小时车速基本没变过，整个人快要在驾驶座上睡着了，那种感觉特别空洞，一直盯着路面又不敢走神，精神绷得死死的。
按理说降到九十码应该更轻松才对，实际情况却完全不是这样。一旦车速降下来，反而觉得越开越累，浑身都不舒服。这事儿还得从开车时候的专注度说起。当时车速快的时候，视野其实是跟着远方走的，盯着几十米开外的路况，大脑处理的信息量虽然大，但那是种惯性的扫描。车速一降，人反而容易产生一种错觉，觉得车子慢下来了，甚至觉得路面特别宽敞，原本那种紧张感一松懈，身体的疲劳感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了。
九十码的限速刚好卡在一个很尴尬的挡位，比正常高速行驶要慢，又比城市路况快不少，导致我没办法像高速那样把注意力全部交给巡航，必须得不停地去注意旁边的车况。为了不挡住别人，还得时刻观察后视镜，担心是不是占了路权，这种细微的判断反而加重了脑子的负担。
高速行驶的时候，车流的相对位置是相对稳定的，只要车道分明，大家的速度都差不多，我只要管好自己这条路就行了，可速度一降，那种整齐划一的车流感消失了，周围车子的速度变得乱七八糟，我得不停地观察左右，生怕被别人干扰。
这种节奏的变化特别消耗精力。原本已经适应了高速巡航的那种频率，突然强行要把节奏调慢，身体还没来得及调整过来，就会产生一种对抗感。就像跑步本来有个节奏，突然被人拉着慢下来，反而觉得步子迈得不顺，全身都不自在。
再加上长时间坐着，腰背早就开始抗议了，九十码的低速感让这种久坐的酸痛感变得更加明显。以前跑快车时，精神高度集中反而掩盖了身体的不适，现在车速慢下来，精神一放松，腰酸背痛就全找上门来了。
加上前面那段长途巡航把人的忍耐力透支得差不多了，这时候任何一点小的干扰，比如别的车突然变道，或者路况稍微复杂一点，都要比之前多花好几倍的力气去处理。原本觉得慢下来能喘口气，结果因为需要投入更多的注意力去维持慢速行驶，反而让这种疲劳感翻倍。
那种感觉就像是本来在高速公路上飞奔，突然被人扔进了拥堵的街道，这种心理上的巨大落差感也让人觉得心累。我当时盯着仪表盘，看着那指针从一百二慢慢滑落，整个人都觉得蔫了，脖子也跟着发僵，连动弹一下都觉得费劲。
其实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开车，不管你是快是慢，身体早就到了临界点。快的时候是精神上的疲惫，慢的时候是身体机能的下滑。很多人都觉得车速慢意味着安全和轻松，但这只是针对路况好的时候。
真要是经历了一场长途跋涉，那种低速行驶带来的压抑感和对周围环境变化的高度警觉，远比保持高速行驶更让人心力交瘁。加上那一路上服务区都没怎么停，肌肉一直处于僵硬状态，下车的时候觉得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每走一步都沉甸甸的。
回想那五小时的行程，真的是把我的耐心和体力全部给榨干了，以后再跑长途，真的得好好规划一下休息节奏，不然这身体真扛不住。现在想想，那段从一百二降到九十的里程，根本不是休息，反而是一场更深层的体力消耗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