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老婆回娘家,岳父3次暗示我把轿车换成7座的,老婆:这饭吃不起

换车风波

"李铁生,今后你们出门,七个人挤两排座椅太拥挤了,是不是考虑……"岳父张建国第三次旁敲侧击,筷子在糖醋排骨上悬停。

我咽下嘴里的饭,偷瞄妻子张小红,只见她脸色一沉,筷子"咣当"一声砸在瓷碗上。

"爸,这饭吃不起来了。"小红推开碗,嘴角绷得紧紧的。

饭桌上一阵尴尬的沉默,只有电风扇"吱呀吱呀"地摇着头,像是在无声地嘲笑这场家庭小风波。

我和小红结婚第五年,已经是九十年代中期,改革开放的春风刚刚吹遍神州大地。

我在省城一家国企当工程师,那时候我们单位还算是"铁饭碗",每月工资四百出头,奖金年终能发个五六百。

小红在我单位附属幼儿园教书,每月三百来块,日子虽不宽裕,但也能攒些钱。

每周我和小红都会把工资袋里的票子小心翼翼地塞进床头柜的铁皮盒子里,数着日子看那一摞钱慢慢变厚。

去年下半年赶上单位分房,我们从父母那借了一万,又贷了款,添上自己的积蓄买了辆桑塔纳,已经是当时县城里不小的阔气事了。

"有个轱辘子就不错了,还嫌车小?"回县城的路上,小红撅着嘴,眼睛直视前方的公路。

五月的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的刘海一颤一颤的,像是在为她鸣不平。

"你爸也是关心我们,"我试图打圆场,"老一辈人嘛,就喜欢操这份心。"

"哼,他是怕在王大爷面前抬不起头来!"小红翻了个白眼,把车窗又摇高了些。

岳父退休前是县里供销社主任,赶上那个票证年代,是真正的"香饽饽",不知多少人上门求着他批条子。

年轻时候吃过的苦,让他如今格外讲究些排面。

陪老婆回娘家,岳父3次暗示我把轿车换成7座的,老婆:这饭吃不起-有驾

每次回老家,都能感觉到岳父眼中的矛盾——既为女儿有车而自豪,又觉得这车"不够看"。

特别是隔壁王家儿子从深圳开回一辆七座尼桑面包车后,岳父的眼神里更是藏不住的羡慕。

"李铁生,你这桑塔纳多少钱来着?"那天王大爷过来串门,嘬着茶水漫不经心地问。

"十五万左右,贷款买的。"我老实回答。

"嗨,现在谁还开轿车啊?我儿子那辆面包车,坐七个人一点不挤,生意人嘛,排场要紧!"王大爷得意地抖着腿。

岳父在一旁没吱声,但我看得出,他的手指在茶几上敲得飞快,像是在计算什么账。

从那以后,岳父对我们的车就开始有了"意见"。

"今年过年,你姨妈一家要过来,还有你姐夫他们,这车怎么坐得下?"

"李铁生,你看隔壁老赵家出门都是七座的,多方便啊!"

"现在面包车正流行,做生意的都用这车,档次高!"

每次听到这些话,小红就会板着脸一言不发,我只能打哈哈过去。

"爸,我和铁生工资就那么点,房贷还没还完呢。"这次吃饭,小红终于忍不住直言不讳。

她从小性子倔,不爱绕弯子,像极了她妈年轻时的模样。

"我不是那意思,"岳母连忙打圆场,把一块红烧肉夹到我碗里,"你爸就是担心你们回来接我们不方便。"

"就是,就是,"岳父连忙接话,但眼神有些飘忽,"哪是嫌弃你们的车啊!"

饭后,岳父打开那台14寸的熊猫牌彩电,央视八套正在放《渴望》的重播。

刘慧芳在电视里哭得梨花带雨,岳父却像心不在焉似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窗外——那里停着我们的桑塔纳。

天色已晚,我和小红挤在老家那张木板床上,蚊帐里弥漫着樟脑丸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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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对我,呼吸却不均匀,显然没睡着。

"还在想饭桌上的事?"我轻声问,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没有,"她翻过身,借着窗外的月光,我看到她眼圈有些发红,"我就是觉得奇怪,我爸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记忆中的岳父总是温和且节俭的形象。

那时候他还在供销社上班,每次我去看望小红,他都会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笑呵呵地从抽屉里掏出几块大白兔奶糖塞给我们。

"人不能太攀比,要踏踏实实过日子。"这是他常挂在嘴边的话。

回省城的路上,我俩开始回忆这几年岳父的变化。

从不讲究的他开始比较家电大小,农忙还要穿得整整齐齐下地,连那双解放鞋都换成了皮鞋。

更奇怪的是,他学会了在邻居面前夸耀女婿的工作,把我这个普通工程师说得像是"总工程师"似的。

这些变化悄然而至,却又如此明显,就像那些突然在村口冒出来的彩电、冰箱广告牌一样扎眼。

"马家村前些年通了柏油路,村里人腰包也鼓了,"小红叹气道,双手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有些发白,"我妈说老支书家孙子娶媳妇,十几辆奔驰宝马排成长龙。"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爸看了心里不是滋味。"

路边的玉米地里,农民弯着腰除草,夏日的阳光炙烤着他们的背脊。

这情景让我想起岳父年轻时的照片——同样弯着腰,同样在烈日下挥汗如雨。

我明白了,那是一代人的心结——他们经历过物质匮乏的年代,辛苦半生只为让孩子过得更好。

如今看到生活好了,却又担心孩子在乡亲们面前"抬不起头",怕别人说自己的女儿"嫁得不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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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我忽然想起我父亲也总念叨,让我买辆"体面点的车",好在单位"有面子"。

"咱爸这是怕我丢人啊!"我对小红笑道,"其实跟我爸一个心思。"

"真是的,攀比什么呀,"小红撇撇嘴,但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他们那代人就是放不下这个架子。"

回到省城,我们住在单位分的两居室里。

虽然只有六十多平,但在当时已算是不错的待遇了。

晚饭后,我和小红坐在沙发上看《编辑部的故事》,笑得前仰后合之际,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要不,咱们找个周末,把两边老人都请来家里坐坐?"我提议道。

小红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思考这个主意的可行性。

"行啊,好久没一起聚了,"她点点头,随即狡黠一笑,"不过你可别告诉我爸我们要讨论换车的事,否则他肯定会激动得睡不着觉。"

周末很快到来,我开着那辆"惹麻烦"的桑塔纳,先接了我父母,又去接了岳父母。

五个人在车里,确实有些拥挤,但气氛却出奇地和谐。

我父亲和岳父坐在后排,聊起各自年轻时的奋斗史;母亲和岳母则讨论着如何腌制一罐好咸菜,车厢里充满了笑声。

回到家,小红做了一桌丰盛的菜——红烧肉、清蒸鱼、炖鸡汤,还有岳父最爱的糖醋排骨。

"来,爸,您尝尝这排骨,我昨天晚上腌的,您看看味道正不正?"小红给岳父夹菜,语气亲昵。

饭桌上,我故意谈起各家长辈对子女的期望。

"我爸总说,儿子要有出息,开的车要让人刮目相看,"我笑道,给父亲倒了杯啤酒,"现在谁家不盼着孩子过得好啊!"

出乎意料,两位老人聊得热火朝天,从各自年轻时的艰苦,到如今对子女的担忧,言语间流露出同样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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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咱们结婚哪有什么车啊,"我父亲喝了口酒,脸微微泛红,"自行车都是借的!"

"可不是嘛,"岳父接话,眼睛里闪着回忆的光,"那年我和你岳母结婚,全村就一辆拖拉机,我借来拉她的嫁妆,结果半路熄火了,推了五里地啊!"

饭桌上笑声不断,我看到岳父的脸色逐渐放松,眉头舒展开来。

"铁生,你那车其实挺好的,"饭后,岳父突然说,"现在年轻人有车有房的,日子比我们那时候好多了。"

"爸,我知道您是关心我们,"席间我给岳父倒酒,斟得恰到七分满,正如他喜欢的那样,"但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开什么车,而是能经常接您和妈来省城住几天。"

"对啊,妈,"小红接过话茬,"您和爸身体还好,以后多来城里住,这车正好装得下四个人。"

"你爸就是嘴上说说,"岳母笑着打圆场,"心里比谁都高兴,成天在村里炫耀他女婿在省城有工作有房子呢!"

岳父被说破心思,老脸一红,放下酒杯,目光柔和了许多:"铁生,爸不是嫌你的车小,就是……哎,人老了,怕别人说闺女嫁得不好。"

"我嫁得好不好,哪是车能定的?"小红握住岳父的手,"您和我妈辛苦一辈子,不就是希望我过得好嘛,现在我跟铁生日子踏实,有工作,有房子,还有车,这不就是您想要的吗?"

岳父的眼圈微微发红,点了点头:"是啊,你们好好的,爸就安心了。"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岳父背后那个辛苦的年代——票证、排队、紧巴巴的日子,以及他们那代人对美好生活近乎执拗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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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两家老人都住在了我们家。

虽然有些挤,但温馨的氛围弥漫在每个角落。

我和小红打地铺睡在客厅,听着两间卧室里传来的轻微鼾声,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踏实感。

清晨,我起床时发现岳父已经穿戴整齐,正蹲在楼下擦拭我们的桑塔纳。

晨光中,他戴着老花镜,认真地用抹布擦去车身上的灰尘,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什么宝贝。

"爸,这么早就起来了?"我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烟,递给他一支。

"睡不着啊,"他接过烟,却没立即点燃,而是在手里把玩着,"想起你们开这么远的路接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我们并肩蹲在车边,沉默地抽着烟,看着小区里陆续有人出门上班。

"其实我知道,你们的日子也不容易,"良久,岳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车挺好的,结实,耐用,比那些面子货强多了。"

他拍了拍车门,笑道:"再说了,面包车哪有这个开着有面子啊,这可是正经的小轿车!"

我笑了,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从那以后,我们没有换车的计划,却多了一份家庭聚会的默契。

每月我们都会驾着这辆小桑塔纳,接送两边老人来城里小住几天。

岳父再也没提起七座车的事,倒是常常主动擦车,给车上挂些小饰品,像爱护自家宝贝一样。

有一次,王大爷来串门,又提起他儿子的面包车如何气派,岳父却不咸不淡地应付着。

"车嘛,够用就行,我女婿那车虽小,但开着稳当,接我们老两口进城住几天,多自在!"

王大爷一时语塞,悻悻地喝着茶不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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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冬天,小红怀孕了,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我开着那辆桑塔纳,带她去医院做产检,又接父母和岳父母来帮忙准备婴儿用品。

医院停车场里,各式各样的车辆排列整齐。

有崭新的别克君威,有气派的尼桑蓝鸟,也有比我们更旧的国产夏利。

岳父站在我车旁,看着那些新车,竟然笑着说:"还是咱这车好,都快成咱家的一分子了。"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有些豪华,不必用钱来衡量;有些幸福,只消在亲情中寻找。

当小红顺利产下一个七斤重的男孩时,我开着那辆桑塔纳,将母子平安地接回了家。

车后座上,岳父小心翼翼地抱着外孙,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眼中满是慈爱。

"铁生,咱车虽小,但能装下咱全家的幸福啊!"他轻声感叹道。

那一瞬间,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我们身上,照亮了这个并不宽敞却盛满温情的小天地。

在这个日新月异的年代,我们没有换上更大更气派的汽车,却换来了家人之间更深的理解与包容。

每当我开着这辆承载了无数回忆的桑塔纳行驶在城市与乡村之间的公路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我总会想起岳父当年的那句暗示。

如今,它已不再是一个关于"换车"的烦恼,而成了我们家庭故事中一个温暖的注脚。

车轮滚滚,岁月匆匆,但那些真挚的情感与平凡的温暖,却像这辆历经风雨的老桑塔纳一样,陪伴我们走过生活的每一段旅程。

面包车也好,小轿车也罢,承载的终究是一家人的牵挂与思念。

正如岳父后来常说的那句话:"不是车大才能装下一家人,而是心宽,才能容得下所有的爱。"

人生如驾车,沿途的风景固然重要,但能一起同行的人,才是真正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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