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司克扣我出差补贴说公司困难让我体谅,年会上她老公开玛莎拉蒂来接她我全明白了

“小陈,公司现在困难,你体谅一下。 ”
“张总,我垫了八千多差旅费,您只批了两千。 ”
“年轻人别太计较,眼光放长远。 ”
三个月后,年会散场,一辆玛莎拉蒂停在酒店门口。

车窗摇下,她老公探出头:“老婆,上车。 ”
我站在寒风里,攥着那张两千块的报销单,突然笑了。

01
十二月的风刮在脸上像刀片。

我站在财务室门口,手里捏着那张皱巴巴的报销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张总,我这趟去成都出差,机票加住宿加打车,一共垫了八千三百多。 ”我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您只批两千,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
张岚坐在办公桌后面,头都没抬,手里还在划拉手机。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羊绒衫,领口别着一枚亮闪闪的胸针,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小陈啊。 ”她终于抬起眼皮看我,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公司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大环境不好,咱们得共渡难关。 ”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 ”她打断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扣,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你在公司三年了,也算是老员工。 眼光放长远一点,别总盯着眼前那点小钱。 ”
那点小钱。

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八千三百块,是我两个月的房租,是我妈下个月做白内障手术的自费部分,是我省吃俭用攒了半年的积蓄。

“行了,回去工作吧。 ”她摆摆手,像赶一只苍蝇。

我转身走出财务室,走廊里暖气开得很足,可我从头到脚都是凉的。

02
回到工位上,我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隔壁桌的小刘探过头来,压低声音问:“咋样? 报了多少? ”
我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 ”小刘瞪大眼睛,“你去了七天,光机票就三千多吧? ”
我没说话。

小刘叹了口气,缩回自己的工位,过了一会儿又凑过来:“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往外传。 ”
“嗯? ”
“上个月张总去三亚,说是考察项目,住了五天。 你知道她住哪儿吗? 亚特兰蒂斯。 一晚三千八。 ”
我愣了一下。

“她回来报销了多少? ”小刘自问自答,“两万六。 财务二话没说就批了。 ”
我盯着屏幕,文档上的字开始模糊。

“还有。 ”小刘左右看了一眼,声音更低了,“她那个报销单上写的‘商务洽谈’,可我听行政的小周说,那几天她朋友圈发的全是海边度假照,还屏蔽了公司的人。 小周是从她闺蜜那儿看到的。 ”
我深吸一口气,把报销单叠好,塞进抽屉最里面。

03
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手术费的事你别操心,我这边凑得差不多了。 ”
“闺女,要不咱再等等? 妈这眼睛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
“不急不行,医生说了,拖久了更麻烦。 ”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手机响了一声,是信用卡账单提醒。

这个月要还四千三,最低还款额一千二。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没哭。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上司克扣我出差补贴说公司困难让我体谅,年会上她老公开玛莎拉蒂来接她我全明白了-有驾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七点半到公司,给办公室的绿植浇水,把张岚的茶杯洗干净,泡上她爱喝的龙井。

她九点才到,踩着高跟鞋从我身边走过,带起一阵香风。

“小陈,昨天的方案改好了吗? ”
“改好了,发您邮箱了。 ”
“嗯。 ”她走进办公室,关上门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对了,下周去武汉出差,你准备一下。 ”
我攥紧了手里的抹布。

“张总,武汉的差旅费……”
“回来再说。 ”门关上了。

04
去武汉那趟,我自己贴了三千多。

回来报销的时候,张岚只批了一千五。

“住宿标准超标了。 ”她用红笔在报销单上画了个圈,“公司规定,省会城市每晚不能超过三百。 ”
“张总,您让我订的酒店是您指定的那家,一晚六百八。 ”
“那是我记错了。 ”她面不改色,“下次注意。 ”
我拿着那张单子,站在她办公室门口,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小刘说得对,她就是故意的。

从武汉回来之后,我留了个心眼。

我开始注意张岚的一举一动。

她每天中午出去吃饭,从来不跟我们拼单。

有一次我在电梯里碰到她,她正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那套别墅装修花了四百多万,你帮我盯着点,别让工人偷工减料……”
她看见我,立刻挂了电话,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小陈啊,下午把会议纪要整理出来。 ”
“好的张总。 ”
电梯门开了,她踩着高跟鞋走出去,背影笔直。

我站在电梯里,看着镜面不锈钢上映出的自己的脸。

四百多万的别墅装修。

公司困难。

我垫的八千三只给报两千。

05
年会定在十二月二十八号,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

行政部发了通知,要求全员正装出席。

我没有正装。

最后是借了小刘的一条黑色连衣裙,又找隔壁部门的姐姐借了一双高跟鞋。

年会那天,酒店宴会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

张岚穿了一件酒红色的晚礼服,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头发挽成精致的发髻。

她站在台上讲话,声音温柔又坚定。

“今年是艰难的一年,但我们挺过来了。 感谢每一位同事的付出,感谢大家愿意和公司一起共渡难关……”
台下掌声雷动。

我坐在角落里,手里转着一杯橙汁,看着台上那个光鲜亮丽的女人。

她讲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扎在我心里。

抽奖环节,我什么都没抽到。

小刘抽了个三等奖,一个空气炸锅,高兴得直拍手。

张岚抽了个特等奖,最新款的手机,她笑着上台领奖,说“运气真好”。

06
年会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外面下起了小雪,细细密密的,被风卷着往人脖子里钻。

我裹紧外套,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等网约车。

前方停了一排车,都是来接人的。

突然,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从车流里滑出来,稳稳停在酒店正门口。

车身锃亮,车标在路灯下闪着冷光。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车门打开,一个男人从驾驶座下来,四十来岁,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腕表在袖口若隐若现。

他绕过车头,走到后座,亲手拉开了车门。

“老婆,上车。 ”
张岚从酒店里走出来,步伐轻盈,脸上带着笑。

她换了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脖子上的钻石项链换成了珍珠,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贵气。

她坐进车里,男人替她关上车门,然后绕回驾驶座。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是做过千百遍。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那辆玛莎拉蒂的尾灯渐渐消失在车流里。

手里那张两千块的报销单,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07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辆玛莎拉蒂。

车是我认得,最低配也要一百多万。

张岚一个月工资多少?

两万出头。

她老公是做什么的?

没人知道。

她从不在公司提家里的事。

可那条钻石项链,我在商场见过同款。

卡地亚的,三万六。

那件酒红色的晚礼服,是某个小众设计师品牌,一万二起步。

她每天换不同的包,最便宜的也要大几千。

公司困难。

共渡难关。

我垫的八千三,只给报两千。

我从床上坐起来,打开手机,开始翻找这三年来的所有报销记录。

成都、武汉、西安、重庆……一共七次出差,我垫了四万六千多,报销回来的不到一万五。

我截了图,存进一个文件夹。

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这三年我经手的所有项目,我谈下来的每一个客户,我熬过的每一个通宵。

天快亮的时候,我合上电脑,终于哭了出来。

08
年会之后,公司里气氛微妙了起来。

有人说张岚要升副总了。

有人说她老公其实是做房地产的,身家过亿。

还有人说,公司根本不是困难,是张岚把利润都截留了,准备自己出去单干。

我不知道这些传言有几分真。

我只知道,我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我开始悄悄联系客户,把他们发展成我自己的资源。

我开始把经手的项目资料备份,把关键邮件转发到私人邮箱。

我不是想害谁。

我只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一月中旬,张岚把我叫进办公室。

“小陈,年后有个大项目,我打算交给你负责。 ”
她笑容亲切,眼神温和。

“谢谢张总信任。 ”
“好好干,这个项目做成了,奖金不会少。 ”
我点点头,转身要走。

“对了。 ”她在身后叫住我,“你上次问报销的事,公司最近资金紧张,等宽裕了会补给你的。 ”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好的张总。 ”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我做了个决定。

09
春节回家,我把所有证据摆在了桌上。

报销单、银行流水、聊天记录、邮件截图。

我爸我妈看得目瞪口呆。

“闺女,你这是要……”
“我不告她。 ”我把东西收好,“我只想拿回我自己的钱。 ”
“那你要怎么做? ”
我笑了笑,没说话。

大年初七,开工第一天。

我准时出现在办公室,给绿植浇了水,给张岚泡了龙井。

她九点整到,神采奕奕,容光焕发。

“小陈,新年好啊。 ”
“张总新年好。 ”
我把一个信封放在她桌上。

“这是什么? ”
“我的辞职信。 ”
她愣住了,伸手去拆信封。

“另外。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两千块的报销单,轻轻放在桌上,“这三年我垫付的差旅费,一共四万六千八百块。 这是我整理的明细,麻烦您过目。 ”
“如果公司实在困难,我可以等。 ”
“但我只等到这个月底。 ”
我看着她,笑得很平静。

“张总,您老公的玛莎拉蒂坐着舒服吗? ”
10
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

张岚的脸瞬间白了,涂着精致口红的嘴唇微微颤抖。

“你……你说什么? ”
“年会那天晚上,我看见了。 ”我的声音很轻,“您老公来接您,开的是玛莎拉蒂。 那辆车,落地至少一百二十万。 ”
“张总,公司困难,让我体谅。 我体谅了三年。 ”
“可我体谅出来的钱,变成了您的钻石项链,您的名牌大衣,您家那套四百多万的别墅装修。 ”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了半米。

“小陈,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 ”我摇摇头,“我只要我的四万六千八。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
“您要是觉得为难,我可以去劳动仲裁。 顺便把这三年的报销记录和您三亚那趟‘商务考察’的照片一起交上去。 ”
她跌坐回椅子里,手指紧紧攥着桌沿。

那天下午,财务把四万六千八打到了我卡上。

我收拾好东西,抱着一个纸箱走出公司大门。

小刘追出来,眼眶红红的。

“小陈姐……”
“好好干。 ”我拍拍她的肩,“别学我,别太懂事。 ”
我转身走进电梯,手机响了一声。

是银行的到账提醒。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然后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手术费凑齐了。 咱明天就去医院。 ”
窗外,三月的阳光正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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