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弟弟的跑车,被室友骂:“不知羞耻,上赶着当小三。”我愣了下,反手把截图发给弟弟:她要是进咱家门

我那天就是图省事,穿了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站在校门口等红灯。

弟弟陈晨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就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他冲我喊:“姐,愣啥呢,快上来,妈还等着咱俩回去吃饺子呢。 ”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真皮座椅烫得我大腿一激灵。

车里冷气开得足,陈晨顺手递给我一杯冰奶茶,插好吸管的那种,说:“给你买的,三分糖,你上次说这个好喝。 ”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确实是我喜欢的那个味儿。

车刚汇入车流,我手机就嗡嗡震个不停。

我掏出来一看,宿舍群里炸了锅。

王丽丽连发了好几条语音,我点开一条,她那尖嗓子直接炸出来:“陈静你可真行啊,平时装得清汤寡水的,转头就上人家豪车,不知羞耻,上赶着当小三呢吧? 那车我认识,得两百多万呢,你一个穷学生,人家凭啥对你这么好? ”
后面还跟着几条附和的消息,什么“真看不出来”、“平时挺老实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我盯着屏幕,手指头有点发凉。

奶茶杯壁上凝着水珠,顺着我指缝往下淌,滴在牛仔裤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陈晨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问:“咋了? ”
我没吭声,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他看。

他瞄了一眼,眉头就皱起来了,车速也慢下来,靠边停了。

他拿过我手机,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越看脸越沉。

“这王丽丽是你们宿舍那个,上次说借你洗发水用了一个学期没还的那个? ”陈晨问。

我点点头。

他冷笑一声,把手机还给我:“姐,你等着。 ”
我没说话,低头把那张跑车里的自拍截图,连带着王丽丽骂我的那几条语音转成文字,一起发给了陈晨。

我打字的时候手有点抖,但字打得很清楚:“她要是进咱家门,你看着办的。 ”
陈晨看完,半天没说话,过了会儿才发动车子,声音闷闷的:“姐,这事儿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
我“嗯”了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扭头看窗外。

街边的梧桐树叶子被太阳晒得蔫耷耷的,一点风都没有。

车里冷气吹得我胳膊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可我心里那股火,烧得比外头的太阳还旺。

到家的时候,我妈正在厨房里忙活,饺子馅儿剁得咚咚响。

我爸坐在客厅看电视,见我们进来,头也没抬,就说了句:“回来了。 ”
陈晨换了鞋,直接进了自己屋,门关上,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我洗了手去厨房帮忙,我妈问我:“你弟那车坐着舒服不? 他非要买,我说买那么贵的干啥,他说跑业务要用,我也没辙。 ”
我捏着饺子皮,没接话。

我妈又说:“你那个室友,叫王丽丽的,上次不是说想让你弟介绍个工作吗? 你弟说他们公司最近不招人,给推了。 ”
我手里的饺子皮差点捏破。

原来王丽丽早就惦记上这层关系了。

她上个月还跟我念叨,说陈晨开的公司挺大的,能不能让她去实习。

我当时说问问,后来给忘了。

合着她这是记恨上了,觉得我没帮她说话,又看见我上了陈晨的车,就以为我是攀上什么有钱人了。

晚饭桌上,陈晨一直挺正常,跟我爸聊了几句生意上的事,又给我妈夹了块排骨。

我埋头吃饺子,韭菜猪肉馅的,我妈调的味儿正好,可我嚼着跟嚼蜡似的。

吃到一半,陈晨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没接,直接摁了静音,扣在桌上。

我妈问:“谁啊? 咋不接? ”
“打错的。 ”陈晨说,又给我碗里添了个饺子,“姐,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
我抬头看他,他冲我眨眨眼。

我忽然就明白了,王丽丽那事儿,他肯定是动了什么手脚了。

第二天回学校,我刚进宿舍楼,就看见王丽丽站在走廊里打电话,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对,就是那个陈静,平时装得可清高了,谁知道背地里干这种事! 我跟你说,她那个弟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公司看着大,说不定就是空壳子……”
她看见我,声音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梗着脖子,瞪着我:“看什么看? 我说错了吗? ”
我没理她,径直走过去开宿舍门。

她在我身后喊:“陈静你心虚了吧? 有本事让你那个‘弟弟’来跟我对质啊! ”
我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穿着件吊带裙,头发染成黄不拉几的颜色,脸上妆化得挺浓,可眼神里那点虚劲儿,藏不住。

“王丽丽,”我说,“你洗发水用完了,记得买一瓶还我。 上学期那瓶飘柔,超市卖29块9。 ”
她愣了一下,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推门进去,把门关上,听见她在外面骂了一句“神经病”。

宿舍里另外两个姑娘正低头刷手机,见我进来,一个抬头冲我尴尬地笑了笑,另一个假装没看见。

我坐到床上,掏出手机,看见陈晨给我发了条消息:“姐,那女的在你们学校贴吧发帖了,截图我存了,你别管,我来处理。 ”
我回了个“嗯”,把手机扔到一边,躺下来看着上铺的床板。

木板上有块水渍,黄黄的,像张地图。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王丽丽那张扭曲的脸,一会儿是我妈在厨房剁馅儿的背影,一会儿又是陈晨那句“她要是进咱家门,你看着办的”。

下午有课,我收拾了书去教室。

刚坐下,旁边一个男生就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陈静,你跟那个开跑车的到底啥关系啊? 贴吧里都传疯了,说你被人包养了。 ”
我看了他一眼,说:“那是我弟。 ”
男生明显不信,嗤笑一声:“你弟? 你姓陈他姓陈,你俩一个姓就是亲姐弟了? 那我还跟马云一个姓呢。 ”
我没再说话,翻开课本,盯着上面的字,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我掏出来一看,是陈晨发来的一张截图,上面是王丽丽在贴吧发的帖子,标题写着“某贫困生傍大款,白天装清纯晚上坐豪车”,底下跟了一堆回复,说什么的都有。

陈晨又发来一条:“姐,我已经让人查了,这帖子是她用小号发的,IP地址就是你们宿舍楼。 证据我留好了,你想什么时候用,说一声。 ”
我盯着屏幕,手指头在键盘上悬了半天,最后打了一行字:“先别动,等我消息。 ”
晚上回宿舍,王丽丽不在。

另外两个姑娘见我进来,其中一个叫李婷的,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陈静,你别跟王丽丽一般见识,她那人就那样,嘴碎。 ”
我没接话,坐到床上,开始收拾东西。

李婷又问:“你干啥呢? ”
“收拾东西,”我说,“明天搬出去住。 ”
李婷愣了一下:“搬哪儿去? ”
“我弟那有套空房子,我去住两天。 ”我说。

李婷没再问,低头玩手机去了。

我收拾完行李,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我妈打来的,一接通她就急吼吼地问:“静静啊,你弟跟我说你要搬出去住? 咋了? 在学校住得好好的,搬啥搬? ”
“宿舍太吵了,睡不好。 ”我说。

我妈沉默了一下,说:“那行吧,你弟那房子干净,就是好久没人住了,你过去先打扫打扫。 对了,你那个室友王丽丽,你弟跟我说她好像在网上说你啥了? 你甭搭理她,那种人越理她越来劲。 ”
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我妈这话说得轻巧,可她不知道,王丽丽那些话已经传遍整个学院了。

下午上课的时候,好几个人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我假装没看见,可心里那根刺,扎得生疼。

第二天一早,我拖着行李箱出了宿舍楼。

王丽丽正好从外面回来,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又露出那副阴阳怪气的表情:“哟,搬走啦? 这是要住进人家大别墅去了? ”
我没理她,拖着箱子往前走。

她在后面喊:“陈静你等着,这事儿没完! ”
我脚步顿了一下,还是没回头。

陈晨那套房子在城东,一个老小区,六楼没电梯。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家具都是旧的,但收拾得挺干净。

我进去把行李放下,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手机响了,是陈晨打来的。

“姐,到了没? ”他问。

“到了。 ”我说。

“那啥,”他顿了顿,“王丽丽那事儿,我查清楚了。 她不光在贴吧发帖,还在你们学院群里散布谣言,说你傍大款,还说你……说你跟我不是亲姐弟,是那种关系。 ”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陈晨又说:“我手里有她发帖的IP记录,还有她跟别人聊天说这事儿的截图。 你想怎么办? 你要是想让她公开道歉,我这就把材料发你们学院领导邮箱。 ”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说:“先别发。 ”
“为啥? ”陈晨有点急,“姐,她都这么欺负你了,你还忍? ”
“不是忍,”我说,“我在想,她为啥要这么干。 我跟她无冤无仇的,她犯得着这么往死里整我吗? ”
陈晨那边沉默了一下,说:“我查了一下,她之前申请了你们学校一个奖学金,名额就一个,你成绩比她好,辅导员推荐了你。 她可能觉得是你抢了她的。 ”
我愣了一下,想起来了。

那个奖学金,三千块钱,我确实申请了,辅导员也跟我说基本没问题。

王丽丽也申请了,但她上学期挂了两科,根本不够资格。

“就为了三千块钱? ”我说。

“有些人,你挡了她的路,她就能记恨你一辈子。 ”陈晨说。

我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楼下有个老太太在遛狗,那只泰迪跑得欢实,老太太在后面追着喊。

我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三千块钱,就能让一个人把另一个人的名声往泥里踩。

我掏出手机,翻出王丽丽的微信,点开她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昨天发的,配了张自拍,笑得灿烂,文案写着“今天也要加油鸭”。

底下有几个共同好友点赞评论,都是些“美女”、“可爱”之类的话。

我盯着那张笑脸看了很久,然后关掉屏幕,把手机扔到一边。

晚上陈晨过来,提了一袋子外卖,还有一瓶红酒。

他开了酒,给我倒了一杯,说:“姐,喝点,解解乏。 ”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有点涩。

他坐在对面,看着我,说:“姐,你要是不想在这儿住,我送你出国读两年书也行。 反正你成绩好,申请个学校不难。 ”
我摇摇头:“不去,我还没到那一步。 ”
“那你想咋办? ”他问。

我没回答,反问他:“你那个公司,最近是不是在跟人谈合作? ”
陈晨愣了一下,说:“是,有个项目,对方是个挺大的公司,谈得差不多了,下周签合同。 ”
“对方负责人姓什么? ”我问。

“姓周,周总。 ”陈晨说。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陈晨看着我,眼神里有点疑惑,但也没追问。

他了解我,我要是想说,自然会告诉他。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在转王丽丽那事儿,还有陈晨说的那个周总。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上个月王丽丽跟我提过一嘴,说她有个亲戚在什么公司当高管,好像就是姓周。

我一下子坐起来,摸过手机,给陈晨发了条消息:“你那个周总,是不是有个外甥女叫王丽丽? ”
过了几分钟,陈晨回了个:“我查查。 ”
又过了十几分钟,他发来一大段话:“查到了。 周总是王丽丽她妈的亲哥,也就是她亲舅舅。 王丽丽之前想进我公司,就是走她舅的路子,我没收。 她可能觉得是我卡了她,又看见你坐我车,就以为是你吹了枕头风,故意整你。 ”
我盯着屏幕,半天没动。

窗外有只野猫在叫,声音又尖又长,听得人心里发毛。

我回了一条:“那这个周总,知道王丽丽干这些事吗? ”
陈晨回:“应该不知道。 他那人挺正派的,要是知道他外甥女这么作,估计第一个饶不了她。 ”
我放下手机,躺回去,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像颗种子,在黑暗里悄悄发了芽。

第二天一早,我给辅导员打了个电话,说想申请那个奖学金,材料我准备好了,下午送过去。

辅导员说行,又说:“陈静啊,那个奖学金名额基本定了是你,你那个室友王丽丽,她条件不够,你别有压力。 ”
我说:“谢谢老师,我知道了。 ”
挂了电话,我又给陈晨发了条消息:“你那个周总,约个时间,我想见见他。 ”
陈晨回了个问号,又发来一条:“你见他干啥? ”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一句:“聊聊王丽丽的事。 ”
陈晨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个“行”。

见周总那天,我穿了件白衬衫,头发扎得利利索索,还化了个淡妆。

陈晨开车来接我,路上看了我好几眼,说:“姐,你今天挺精神的。 ”
我没接话,看着窗外。

车停在一栋写字楼楼下,陈晨带我上去,进了间会议室。

周总已经在那儿等着了,五十来岁,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副金丝眼镜,看着挺斯文。

陈晨介绍了一下,周总笑着跟我握了手,说:“陈晨总提他姐姐,说学习特别好,今天总算见着了。 ”
我笑了笑,坐下来,开门见山地说:“周总,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聊聊您外甥女王丽丽的事。 ”
周总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说:“丽丽? 她怎么了? ”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那些截图,递过去。

周总接过来,一张一张看,越看脸色越沉。

看到最后,他把手机放下,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半天没说话。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陈晨坐在我旁边,也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周总才开口,声音有点哑:“这事儿,我确实不知道。 丽丽这孩子,从小被她妈惯坏了,任性,但没想到她能干出这种事来。 ”
我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周总又沉默了一会儿,说:“陈静同学,这事儿是丽丽不对,我替她跟你道个歉。 你看,这事儿你想怎么处理? ”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周总,我不要她道歉,我就想问问,您那个公司,跟陈晨合作的项目,是不是因为她说了什么,才一直卡着没签? ”
周总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下:“你倒是聪明。 不瞒你说,丽丽确实跟我提过,说陈晨公司管理混乱,账目不清,让我再考察考察。 我让人查了一下,没查出啥问题,但心里总归存了个疑影,就拖了拖。 ”
我点点头,说:“那您现在查清楚了,这合同,能签吗? ”
周总看着我,眼神里有点复杂的意味,过了会儿,他叹了口气,说:“能签。 明天就签。 ”
我站起来,冲他微微鞠了一躬:“谢谢周总。 ”
周总摆摆手,说:“该说谢谢的是我。 丽丽这事儿,是我没管好家里人,给你添麻烦了。 ”
我没再说什么,跟陈晨一起出了会议室。

电梯里,陈晨看着我,说:“姐,你这一手,够狠的。 ”
我没接话,看着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下跳。

出了大楼,太阳明晃晃地照着,我眯了眯眼,忽然觉得心里那块压了好几天的石头,轻了不少。

第二天,合同签了。

陈晨给我打电话,说周总特意提了一句,说王丽丽已经被她妈接回家去了,学校那边,她主动申请了休学。

我“嗯”了一声,没多说。

挂了电话,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那个老太太又在遛狗,那只泰迪还是跑得欢实。

我忽然想起王丽丽朋友圈那张自拍,笑得那么灿烂,好像全世界都欠她的。

我转身回屋,打开电脑,开始写论文。

窗外传来隔壁装修的电钻声,嗡嗡嗡的,吵得人心烦,但我没关窗。

那声音听着听着,居然觉得没那么刺耳了。

晚上陈晨又过来了,提了袋水果,还有一盒蛋糕。

他说:“姐,庆祝一下,事儿都了了。 ”
我切了块蛋糕,吃了两口,太甜了,腻得慌。

陈晨坐在对面,看着我,说:“姐,你以后有啥打算? ”
我想了想,说:“先把书读完,毕业了再说。 ”
陈晨点点头,没再问。

他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站,回头跟我说:“姐,以后谁再欺负你,你跟我说。 ”
我笑了笑,说:“行了,我知道了。 ”
关上门,我靠在门板上,站了好一会儿。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冰箱嗡嗡响着。

我走到窗边,看见陈晨的车尾灯在楼下闪了闪,开走了。

夜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点凉意。

我伸手把窗户关严实了,拉上窗帘,屋里一下子暗下来。

我坐在床边,掏出手机,把王丽丽的微信删了。

然后打开相册,把那些截图一张张删掉。

删到最后一张的时候,我停了停,那上面是王丽丽发帖的截图,标题写着“某贫困生傍大款”。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钟,然后点了删除。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脸。

我看了自己一眼,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躺下来,闭上眼睛。

脑子里忽然想起我妈那天在电话里说的话:“你甭搭理她,那种人越理她越来劲。 ”
可我妈不知道,有些人不搭理不行。

你不搭理她,她就当你好欺负,蹬鼻子上脸,恨不得把你踩进泥里。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吐出一口气。

这世上总有人觉得你过得好了,就是占了谁的便宜。

可他们不知道,你咽下去的每一口委屈,都是自己一口一口吞的,没人替得了你。

窗外的电钻声终于停了,小区里安静下来。

我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窗外天刚蒙蒙亮。

我爬起来,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镜子里的那个人,眼睛有点肿,但眼神挺亮。

我收拾好书包,出门的时候,在门口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屋子。

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地板上,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飘着。

我关上门,下楼,走进清晨的风里。

街边的早餐摊刚支起来,油条在锅里翻滚着,滋滋响。

我买了根油条,一杯豆浆,边走边吃。

豆浆有点烫,我吸溜了一口,呼出一口白气。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手机响了,是陈晨发来的消息:“姐,周总说,那个奖学金的事,他让人打了招呼,名额给你留着了。 ”
我回了个“嗯”,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前走。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我眯了眯眼,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日子还得往下过,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留不住。

人这一辈子,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兜里的钱,和自己心里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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