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校同学练车频繁出错丧失全部底气,二人结伴练习互相鼓励纠错,顺利考取驾驶证,低谷相伴情谊始终铭记心底

老公李富强在省城工地上绑钢筋,一个月能挣七八千,刨去吃喝抽烟,往家里寄五千。

这五千块要管我跟儿子的生活费,还要还房贷,每个月都是算着花。

我想去学个驾照,主要是听说现在大货车司机挣钱多,要是能考个B照,以后说不定能跟着跑运输,总比在家种那几亩地强。

可李富强一听就炸了,在电话里头吼:“你都四十了,学那玩意儿干啥? 家里钱是大风刮来的? 一万多块的学费,够咱家花仨月了! ”我说现在考C照包过班才三千八,分期交也行。

他那边沉默了半天,扔下一句“你爱咋地咋地吧,反正我也管不了你”,啪就把电话挂了。

我知道他这是同意了,不过是带着气的同意。

报名那天我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兜里揣着攒了大半年的私房钱——一千二百块,是我跟村东头王婶学做窗帘攒下的。

招生处的人说可以分期,首付一千五,剩下的考过了再补。

我把兜里的钱翻出来,又跟一起报名的张大姐借了三百,这才把名报上。

科目一我背了一个礼拜的题,一边给儿子做饭一边拿手机刷,总算考过了。

到了科目二,才算真正见识了什么叫花钱买罪受。

驾校的教练姓马,四十出头,整天叼着根烟,眼珠子总是斜着看人。

第一次上车,我紧张得腿都抖,挂挡挂不进去,离合器松太快,车直接熄火。

马教练啪一巴掌拍在副驾驶台上:“你长脑子是干啥用的? 脚底下是油门是刹车分不清? ”
我脸烧得慌,手心里全是汗。

后边还坐着个年轻姑娘,瘦瘦的,扎着马尾,她抿着嘴没说话,但我知道她肯定在笑话我。

第二次上车练倒库,我把方向盘打反了,车头直接怼上了旁边的标杆。

马教练气得脸都绿了,骂我是“榆木疙瘩”,还说不让我练了,怕我把驾校的车撞坏。

那天回家我没做饭,坐在炕上发了半天呆。

儿子放学回来喊饿,我说锅里剩的馒头自己热热吃。

儿子嘟囔了一句“妈你咋了”,我说没事,让他别管。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来报名时借张大姐的三百块钱还没还,又想起来李富强说的话,眼泪不知道怎么就流下来了。

第二天去驾校,我低着脑袋想找车练,马教练在树底下乘凉,看见我就摆摆手:“今儿没车,你回去吧。 ”我说昨天不是还有好几辆空着吗?

驾校同学练车频繁出错丧失全部底气,二人结伴练习互相鼓励纠错,顺利考取驾驶证,低谷相伴情谊始终铭记心底-有驾

他说那都是要维修的,练不成。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可我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站在训练场边上看着别人练。

那个年轻姑娘也在场上,正一圈一圈地练侧方停车。

她练得也不怎么好,车身老是歪,但马教练对她态度明显好多了,有时候还笑着说两句。

我心里不是滋味,想着是不是自己年纪大了,学东西就是不如年轻人。

后来有个周末,训练场上人特别多。

我蹲在阴凉处等着,马教练去接了个电话,剩下那姑娘一个人在车上。

她练了几把倒库,突然把车停住,趴在方向盘上不起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走过去敲了敲车窗:“妹子,你咋了? ”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子也红了。

看了看我又低下了头,声音闷闷的:“没事,就是练不好,心里难受。 ”
我说我也是,被教练骂得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傻子了。

她扑哧一下笑了,抹了把眼睛,说你咋可能傻呢,我看你挺聪明的。

我问她叫啥,她说叫丁晓敏,今年二十二,在县城超市理货,一个月两千块工资,想考个驾照以后换个好点的工作。

我跟你不一样,我学车是想着以后跑运输多挣点钱。

晓敏点点头,说你看着就是个能吃苦的人。

我俩正说着,马教练回来了,扯着嗓子喊:“你俩干啥呢? 不练车了? ”我赶紧上车,一把倒库又没倒好,马教练刚想骂,晓敏在后边接了句:“师傅,她刚才那个方向打早了,你给她讲一下应该啥时候打呗。 ”
马教练愣了愣,倒是真给我讲了一遍。

我有心记住了,第二次就倒进去了。

马教练难得没骂人,嗯了一声说还行。

从那以后我跟晓敏就熟了,她住县城边上的出租屋,我住底下镇上,驾校在中间,早上我俩约着一起到。

我俩互相留了电话,谁先到就给对方占个位子。

有一回马教练又冲我发火,说我离合压不好,让车走走停停。

晓敏在后边小声跟我说:“姐,你脚尖别抬太高,用小脚腕慢慢松。 ”我试了试,果然好使。

后来我发现自己倒库总是右边宽左边窄,问她咋回事,她下车看了半天说姐你车没摆正就挂了倒挡,先直直往后倒半米再调方向。

这些细节马教练从来不教,他只管骂,骂完了就抽烟去了。

我俩就自己琢磨,琢磨出来了就告诉对方。

有一回练S弯,我死活搞不明白车头该往哪边打,急得满头汗。

晓敏坐到副驾驶上,说你往前开,我看,我喊你打你就打。

她指挥着我在场地上绕了好几圈,突然我就明白了,原来就跟走路一样,看车头瞄着线走就行。

那天练完车,我请晓敏在路边摊吃了碗凉皮。

她边吃边说:“姐,你知道吗,我觉得你比我厉害。 我都学了半个月了还没感觉,你才一周就比谁开得都稳了。 ”我说你拉倒吧,我这是笨鸟先飞,多练出来的。

她说不是,你是真想学,我是被逼没办法。

我这才知道,晓敏她妈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她爸在她十岁那年就走了。

她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在电子厂干过,在饭店端过盘子,前年才在超市找了个理货的活儿,一个月两千块,除了交房租吃饭,剩下的全寄回去给她妈买药。

她说报名学车的一千五是她攒了大半年攒的,本来想报那个两千八的包过班,但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

我听完心里酸得很,想说点啥又说不出来。

结账时候我多要了个茶叶蛋放她碗里,她瞪着眼睛看我,我说你瘦成啥样了,多吃点。

她把蛋剥开,分成两半,又递给我一半。

我没推,接过来吃了。

练到第三周,科目二考试的日子定了。

头天晚上我紧张得一夜没睡,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倒库镜看不好压线啥的。

第二天早上起来,两条腿都是软的。

到了考场,晓敏也到了,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我问她咋了,她说昨晚她妈又犯病了,她姐姐打电话来说要住院,让她寄三千块钱回去,她哪有三千块啊,愁得一夜没睡。

我心里咯噔一下,说你妈要紧不?

她摇摇头说不知道,反正得住几天。

我问你钱凑够了没,她说先让她姐垫着,等她发工资再还。

我知道她一个月就两千,除了房租吃饭哪还有富余的。

我没再问,拍了拍她肩膀说先考试,考过了再说。

考试的时候我排在她前面,上了车深吸一口气,想着这些天练的点位,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地过。

倒库满分,侧方停车扣了五分,S弯没问题,直角转弯也过了,坡道起步扣了十分。

最后听到语音报“合格”的时候,我差点没在车上哭出来。

下了车就去找晓敏,她正坐在候考区低着头,手攥着准考证攥得都皱了。

我坐过去说没事,按平时练的来就行。

她嗯了一声,站起来去考试了。

她倒库的时候第一把就压线了,系统直接报不合格。

第二把她调整了心态,稳稳当当过了。

后面的项目她也紧张,但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最后坡道起步溜车了,扣了十分,刚好够及格线。

她下了车跑到我面前,眼泪哗哗地往下掉:“姐,我过了,我过了! ”我说看把你激动的,晚上得庆祝一下。

那天晚上我请她吃的盖浇饭,一人一份青椒肉丝,加了个煎蛋。

吃饭的时候我跟她说,科目三我不急,先回家忙几天。

其实我是想回去跟王婶学做窗帘,按件计工,一件十五块,我想着一口气做他个十天半个月,能攒下点钱先把科目三的补考费交了再说。

晓敏说她也不急,先回超市上班,等发工资了再约。

我看着她瘦削的脸,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妈住院的钱咋弄的? ”她放下筷子,声音低低的:“我姐帮我垫了,说先不让我还。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姐,你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你说一声就行。 ”
我鼻子一酸,没接话。

夹了块肉放她碗里,说了句“吃饭吃饭”。

回家以后我连着做了十天的窗帘,每天从早上八点坐到晚上九点,腰酸背痛。

王婶说你不要命了,我说没办法,得攒钱学车。

攒了十天,挣了八百七,加上手里还剩的两百,刚好够交科目三的补考费。

我跟晓敏约了一起考科目三,她请了三天假,我也请了四天。

练车的地方在城郊的一条路上,一遍一遍地练直线行驶、加减档、会车超车。

科目三的教练比科目二的好说话,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不怎么骂人,就是说话急。

练了两天,我俩都觉得差不多了。

考试那天我排在第四个,她排在我后面。

一把过的,没扣分。

我下了车,手还在抖,腿也在抖,但心里头那个高兴啊,比当年嫁人的时候还高兴。

晓敏也过了,她下来的时候脸红扑扑的,冲我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我俩站在考场门口,互相看着对方笑,笑了半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拿到驾驶证那天我给李富强打了个电话,他那边机器轰隆隆的,喊了半天才听见。

我说我考下来了,科二科三都是一把过。

他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行啊,不简单,回来我给你做顿好的。

我说不用,你把钱寄回来就行,我还欠着人钱呢。

他骂了我一句,说知道了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却没觉得轻松多少,我知道考下来是一回事,能不能开上车是另一回事。

买辆车至少得好几万,家里哪拿得出这个钱。

晓敏那边也不太顺利。

她考完驾照回超市上班,超市老板知道她拿了驾照,说可以让她试着开货车去批发市场拉货,但得先干两个月看看。

她高兴得不行,跟我说姐,要是能跑货车,工资能涨到三千五呢。

我说那敢情好,好好干。

她说嗯,姐你也别急,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我说对,会越来越好的。

现在我有时候晚上睡不着,还会想起那些在驾校的日子。

大太阳底下晒得头皮发麻,被教练骂得狗血淋头,跟晓敏一起蹲在场边上,互相给对方打气。

那些日子虽然苦,但想想也挺有意思的。

最难的时候有人拉你一把,你就觉得还能撑下去。

等以后日子好了,我总得抽空去看看她,请她吃顿好的,还她个人情。

人生路长,能遇到愿意拉你一把的人,那就是命里头的贵人。

不管以后咋样,这份情谊我得记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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