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奖总额1.8亿,我当上销售冠军,只拿到340块,6分钟办完辞职,温柔女老板追出来拉住我

年终奖总额1.8亿,我当上销售冠军,只拿到340块,6分钟办完辞职,温柔女老板追出来拉住我:“你听我解释! ”
公司年会散场的时候,我特意在洗手间多待了十分钟。

镜子里的自己穿着去年买的西装,袖口磨得起了毛边,领带是结婚时岳父送的,颜色已经洗得发灰。

手机屏幕碎了三个月,一直没舍得换,上面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是财务部发来的年终奖明细。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直到隔壁隔间的冲水声响起来,才把手机塞回裤兜。

走廊里飘着红酒和香水混合的气味,行政部的姑娘们正把剩下的蛋糕往打包盒里装,看见我出来,笑着喊了声“陈哥”。

我点点头,顺着人流往宴会厅走。

大屏幕上还在滚动今年的销售数据,红色的数字刺得人眼睛疼。

全年销售额三千七百万,超额完成指标百分之二十三,这些数字我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可屏幕上最后一行写着:年终奖总额1.8亿,人均发放标准按业绩排名执行。

我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销售部的同事们一个个上去领奖。

第一名是赵总的外甥,去年刚调过来,业绩报表上的数字比我少了三百万,领走了一辆宝马的钥匙。

第二名是李姐,跟了赵总八年的老人,拿了个二十万的大红包。

轮到我的名字时,大屏幕上的光标停了停,然后跳出一行小字:陈建国,年终奖340元。

周围安静了两秒,然后有人笑出了声。

那笑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很快就没了,但已经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我站在原地,感觉血液从脚底往上涌,耳朵里嗡嗡响,像是有台老式拖拉机在脑子里发动。

台上的赵总正跟李姐碰杯,压根没往我这边看。

我转身往人事部走,脚步比想象中稳。

走廊尽头那扇玻璃门开着,里面坐着刚入职半年的小姑娘,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我敲了敲门,说:“办离职。 ”她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陈哥,您不再想想? ”
我没回答,从口袋里掏出工牌放在桌上。

卡套是女儿去年教师节送我的,上面印着“最棒的老爸”,边缘已经磨得发白。

我拿起笔,在离职申请单上签了名字,日期写的是今天。

整个过程不到六分钟。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十二月的风刮在脸上,像刀片一样生疼。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对面写字楼亮着的窗户,脑子里一片空白。

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老婆发来的微信,问年会开得怎么样,奖金发没发。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

我回过头,看见林总从门里追出来,她穿着那件香奈儿的米色大衣,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跑得有些急,呼吸都乱了。

她伸手拉住我的胳膊,指尖冰凉,声音带着喘:“陈建国,你听我解释! ”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保养得很好。

这双手上个月还在我父亲住院的时候,亲自去医院送过一篮子水果。

我那时候觉得,这世上总算还有人把我当个人看。

“林总,”我说,声音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我老婆下个月要交孩子的学费,六千八。 我妈的降压药吃完了,一盒四十五。 我车贷每个月还三千二,房贷四千五。 我全年跑了四十七个城市,机票火车票加起来能糊满一面墙。 ”
我顿了顿,看着她慢慢松开的手指:“您说,这340块钱,我能拿来干什么? ”
林总站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几下,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转身往地铁站走,身后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声音:“陈建国,你听我说,这里面有误会……”
我没有回头。

地铁口的风灌进领口,我打了个哆嗦,突然想起去年冬天在哈尔滨跑客户,零下二十多度,站在人家厂门口等了三个小时,脚冻得没了知觉。

那时候我想,等拿了年终奖,一定给老婆买件羽绒服,她身上那件穿了六年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老婆发的消息。

我站在地铁站台边,看着隧道里亮起的车灯,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我删掉了打了一半的字,重新打了一行:“奖金还没发,可能要晚几天。 ”
车来了,我跟着人流挤上去,车厢里弥漫着韭菜盒子和廉价香水混合的气味。

我抓着扶手,看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想起六年前刚进公司的时候,林总拍着我的肩膀说:“建国,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 ”
那时候我信了。

我信了整整六年。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六点起床,给女儿煮了鸡蛋,热了牛奶。

老婆在卫生间里洗漱,水声哗哗的,我站在厨房里,看着灶台上跳动的火苗,忽然不知道该干什么。

手机放在餐桌上,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是公司群里的消息,都在讨论昨天年会的事。

我没点开,把手机翻了个面。

女儿从房间里出来,背着书包,头发扎得歪歪扭扭。

我蹲下来帮她重新扎,她忽然说:“爸,你手怎么这么凉? ”
我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我攥了攥拳头,笑着说:“没事,早上没吃饭,血糖低。 ”
送完女儿上学,我坐在车里发呆。

这辆开了八年的朗逸,座椅皮子都磨破了,后视镜上挂着老婆求的平安符,颜色褪得几乎看不见。

我发动车子,鬼使神差地开到了公司楼下。

停车场里停着赵总那辆新提的保时捷,车牌号是三个八,昨天刚上的。

我坐在车里,看着那辆车,忽然想起去年年底,赵总在部门会上拍着桌子说:“今年大家都辛苦了,我赵某人不是小气的人,该给的我一分不会少。 ”那时候我坐在角落里,心里还热乎乎的,觉得跟着这样的领导干,值了。

手机响了,是林总的电话。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铃声快要断了,才接起来。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建国,你今天能来我办公室一趟吗? 有些事,我想当面跟你说。 ”
我没说话,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她又说:“关于年终奖的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
我挂了电话,在车里坐了很久。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挡风玻璃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忽然想起昨天在人事部办离职的时候,那个小姑娘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我推开车门,往公司大楼走。

电梯里遇见财务部的小王,他看见我,眼神躲闪了一下,往旁边挪了挪。

我站在电梯角落里,看着数字一层层往上跳,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松动。

林总的办公室在顶层,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城市的轮廓。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没穿昨天那件香奈儿,换了一件灰色的羊绒衫,头发也散着,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她见我进来,站起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
我没坐,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我面前:“你先看看这个。 ”
我低头,看见文件袋上印着“内部审计”四个字。

我打开,里面是一份打印好的报告,密密麻麻的数字,我看不太懂,但最后一行字我看清了:经查,销售部总经理赵国强涉嫌虚报业绩、挪用公款,涉及金额共计一千二百万元。

我抬起头,看着林总。

她苦笑了一下,说:“我查了他三个月,一直没敢声张。 昨天年会的事,是我故意安排的,我想看看他的反应。 但我没想到,他会拿你开刀。 ”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报告,纸张的边缘被我攥得发皱。

我忽然想起昨天在年会上,赵总看着我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他为什么针对我?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林总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你挡了他的路。 去年你业绩第一,他外甥想上位,必须把你挤走。 他以为你走了,那个位置就是他的了。 ”
我站在原地,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忽然想起去年年底,赵总找我谈话,说要把我调到西北区去开拓市场,说那是锻炼人的机会。

我当时拒绝了,说孩子还小,不想离家太远。

他当时笑了笑,没说什么,现在我才明白,那时候他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动我了。

“你打算怎么办? ”林总看着我,“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作证。 审计报告已经递上去了,最迟下个月,总公司就会派人下来。 ”
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报告,忽然觉得可笑。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六年,拼了六年,到头来,连340块钱的年终奖都要靠这种方式才能讨回公道。

我抬起头,看着林总:“你早就知道他会动我? ”
她没说话,但她的眼神已经回答了我。

我忽然觉得心口发凉,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冰水。

我转身往外走,身后传来她的声音:“建国,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过分。 ”
我没有回头,走进电梯,按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特别累,像是这六年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瞬间耗尽了。

我走出公司大楼,站在台阶上,看着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流。

太阳明晃晃地照着,我眯起眼睛,忽然不知道该往哪走。

手机响了,是老婆打来的,我接起来,听见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建国,你爸刚才晕倒了,现在在医院,医生说可能是脑梗……”
我握着手机,站在大太阳底下,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我马上来。 ”
挂断电话,我跑向停车场,发动车子,手抖得连钥匙都插不进去。

我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去,拧动,发动机轰鸣起来。

我开着车往医院赶,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一会儿是赵总那张得意的脸,一会儿是林总疲惫的眼神,一会儿是女儿扎歪的辫子。

到了医院,我冲进急诊室,看见我妈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眼睛红红的。

我爸躺在病床上,鼻子里插着管子,脸色灰白。

我妈看见我,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建国,你爸他……他刚才还在说,说等你拿了年终奖,要给家里换个新冰箱……”
我蹲在走廊里,把头埋进膝盖,感觉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我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还是控制不住地抖。

我妈走过来,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沙哑:“没事的,建国,医生说了,送来得及时,应该能缓过来。 ”
我抬起头,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窗户,阳光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我忽然想起昨天在年会上,赵总举着酒杯,笑得满脸红光,说:“今年大家都辛苦了,明年继续努力! ”
我抹了一把脸,站起来,对我妈说:“妈,你在这儿看着爸,我去交费。 ”
我走到收费窗口,掏出银行卡,递进去。

窗口里的姑娘敲了几下键盘,抬起头说:“先生,您卡里余额不足。 ”
我愣了一下,说:“怎么可能? 我上个月刚发工资。 ”
她把卡推出来,说:“您这张卡,余额是零。 ”
我站在窗口前,看着那张卡,忽然想起上个月,赵总让我签了一份什么“业绩保证金”协议,说是公司新规定,每个人都要交一笔保证金,年底统一退还。

我当时没多想,就签了。

我攥着那张卡,感觉手指冰凉。

我转身往病房走,路过走廊拐角的时候,听见两个护士在聊天:“听说昨天那个销售冠军,年终奖才发了三百多块钱,真是笑死人了……”
我停下脚步,站在拐角处,听着她们的笑声,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钻心。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推开病房的门,看见我爸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像是一块冰。

我笑着说:“爸,没事,医生说您恢复得挺好,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
我爸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涌出泪来,他用力攥着我的手,声音沙哑:“建国,爸拖累你了……”
我摇头,说:“爸,您说什么呢,您养我这么大,我照顾您是应该的。 ”
他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

我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忽然觉得,这世上有些事,比钱重要得多。

第二天,我接到林总的电话,她说总公司派人下来了,要找我了解情况。

我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说:“林总,我不想追究了。 ”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她说:“为什么? ”
我说:“我爸还在医院躺着,我女儿还要上学,我老婆一个人撑着这个家。 我没时间跟他们耗,也没钱跟他们打官司。 我只想安安稳稳地把日子过下去。 ”
林总没说话,过了很久,她说:“建国,你甘心吗? ”
我笑了笑,说:“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我今年四十二了,没精力跟他们斗了。 ”
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忽然想起二十年前,我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身上只有五百块钱,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夏天没有空调,热得睡不着,就躺在阳台上数星星。

那时候我觉得,只要肯吃苦,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现在我才明白,有些人的日子,是靠踩在别人身上好起来的。

我爸住院的第七天,赵总被总公司免职了。

听说审计组查出了他挪用公款的事,数额比林总报告里的还大,已经移交司法机关了。

消息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正在医院给爸削苹果,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削。

我妈在旁边说:“报应,都是报应。 ”
我没说话,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喂给我爸吃。

他恢复得不错,已经能坐起来了,精神也比前几天好多了。

他吃着苹果,忽然说:“建国,你工作的事,怎么样了? ”
我愣了一下,说:“我辞职了。 ”
他看着我,没说话,过了很久,叹了口气:“辞了就辞了吧,树挪死,人挪活。 ”
我点点头,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站起来说:“爸,我出去买点东西。 ”
我走出病房,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掏出手机,翻到林总昨天发来的消息:“总公司问你要不要回来,销售部经理的位置空着。 ”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删掉了。

我拨通了一个号码,是以前在跑业务时认识的一个老客户,他上个月还问我有没有兴趣去他公司做销售总监。

电话接通了,我说:“王总,您上次说的事,我想好了,我去。 ”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花园里散步的病人,忽然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

我转身回病房,推开门,看见我妈正扶着我爸在房间里慢慢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忽然想起女儿昨天在电话里说:“爸,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想你了。 ”
我笑了笑,说:“爸明天就回去。 ”
晚上,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手机屏幕亮了,是林总发来的消息:“赵国强被批捕了,他的案子牵扯出很多人,包括公司几个高层。 你的事,审计组也查了,他们说那340块钱是赵国强故意改的,财务系统里有修改记录。 总公司说,该补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
我看着那条消息,没有回复。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站那边传来轻微的说话声。

我忽然想起六年前,我刚进公司的时候,赵总拍着我的肩膀说:“建国,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 ”
那时候我信了。

现在我不信了。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忽然笑了。

我掏出手机,给老婆发了条消息:“明天回家,带你和闺女去吃顿好的。 ”
她秒回:“好,等你。 ”
我收起手机,站起来,往病房走。

推开门,看见我妈趴在床边睡着了,我爸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笑。

我走过去,轻轻给我妈披上外套,然后坐在床边,握住我爸的手。

他看着我,声音很轻:“建国,别怕,天塌不下来。 ”
我点点头,握紧他的手,感觉他的手比前几天暖和多了。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银白色的光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像是一层薄薄的霜。

我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父母,忽然想起今天下午,林总又发了一条消息:“建国,你真的不回来了吗? ”
我删掉了那条消息,没有回复。

有些路,走过了就不能回头。

有些人,看透了就不必再见。

我攥着父亲的手,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忽然觉得,这世上最值钱的东西,从来不是年终奖上那个数字,而是你累的时候,还有人在你身边,让你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窗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辆闪着灯的救护车开进急诊楼,几个护士推着担架跑进去,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我拉上窗帘,转身走回床边。

月光被挡在外面,病房里暗了下来,只有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发出微弱的光。

我坐在黑暗里,握着父亲的手,心里忽然变得很安静。

我想起女儿今天在电话里说,她期末考试考了全班第三,想让我给她买一本新出的童话书。

我想起老婆说,家里的热水器坏了,洗澡的时候水忽冷忽热,她将就了好几天了。

我掏出手机,打开购物软件,搜了一本童话书,下单。

然后我又搜了一个热水器,选了一款评价最好的,付款的时候,屏幕跳出来一行字:余额不足。

我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明天,我就有新工作了。

下个月,我就能拿到第一笔工资。

我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光,忽然觉得,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

只要人还在,心还热着,就总有翻盘的那天。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月光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像是一地碎银。

我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城市里星星点点的灯火,忽然想起一句话: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几个烂人,几件烂事,但你不能被他们拖住,你得往前走,往前走,才能看见光。

我转身,走回床边,坐下。

父亲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嘴角带着一丝笑。

我握着他的手,感觉他的手心是暖的。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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