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早就不是交通工具了,成了城里有钱人的大号玩具!当炸街、跑山成了它们的核心功能,满街的“肉包铁”风险却要所有路人一起

摩托车早就不是交通工具了,成了城里有钱人的大号玩具!当炸街、跑山成了它们的核心功能,满街的“肉包铁”风险却要所有路人一起承担,加强禁限摩是为啥?因为根本分不清谁要飙车,我们不能再把马路让给追求刺激的赛道爱好者了。

上个月的一个深夜,我朋友住的那个小区,临街那栋楼几乎所有人都被一阵撕心裂肺的轰鸣声从睡梦中拽了出来。不是一辆,是一队,十几辆摩托车像贴着地面飞的炮弹,带着那种能把窗户玻璃震得嗡嗡响的声浪,呼啸而过。群里瞬间炸了,有人骂,有人叹,有人在业主群里无奈地说,孩子今年初三,还有两个月中考,刚睡着就被惊醒了,坐在床上哭。你看,当摩托车不再是把你从A点送到B点的铁驴,而成了深夜街头撕裂整条街道宁静的“炸街神器”时,有些账,确实该重新算算了。

摩托车早就不是交通工具了,成了城里有钱人的大号玩具!当炸街、跑山成了它们的核心功能,满街的“肉包铁”风险却要所有路人一起-有驾

你得承认,今天我们在城市里看到的那种锃光瓦亮、造型夸张的摩托车,早就跟当年父辈们骑的那种红色嘉陵、幸福125不是一个物种了。当年的摩托车,后座绑着菜筐,两边挂着工具箱,骑手脸上写满的是生计。而现在这些车,随便拎出来一辆,杜卡迪、哈雷、宝马水鸟,动辄十几万、几十万,比很多家庭的小轿车都贵。它们停在咖啡馆门口,闪着改装过的镀铬件,旁边站着戴碳纤维头盔、穿丹尼斯连体皮衣的车主,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这不是交通工具,这就是摆在明面上的大号玩具,是一种能发出巨大声响的社交货币。你去周末的北京怀柔、门头沟,或者杭州的龙井、梅灵路看看,成群结队的摩托车呼啸而过,他们不是去上班,不是去买菜,他们是去“跑山”的,是去追求弯道压下去那一刻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的。

这东西的属性一变,问题就跟着来了。因为玩具的逻辑是追求刺激、追求极限、追求个性化表达,而交通工具的逻辑是安全、高效、遵守规则。你让一大群人骑着“玩具”涌上承载着所有人日常出行的公共道路,这本身就是把两种完全不相容的规则强行捏在了一起。那些深夜一两点还在隧道里拧油门制造爆裂回音的,那些在城市快速路的车流里以超过一百公里的时速钻缝的,有几个是把摩托车当成交通工具来用的?他们享受的就是那种在法规边缘游走,在声浪和速度中寻找存在感的过程。而这个过程,正在让所有其他路人,不论是开车的、骑电动车的,还是走路的,都成了他们这场大型真人游戏的被动参与者,成了他们随时可能失控的赛道上的背景板。

有一个根本性的死结,是任何技术手段目前都解不开的,那就是你永远没办法在一个骑士拧下油门出发前,提前甄别出他这一趟是打算安安分分通勤,还是打算去郊区山路上压满胎、挑战极限。所有人上路前都觉得自己是守规矩的,可一旦上了那条空旷的直道,一旦在第一个弯道被同伴超了过去,一旦右手感受到引擎那股拉扯的力量,理智的防线就可能瞬间崩塌。每一个在事故现场血肉模糊的骑手,在他出发的那一刻,脸上都带着笑容,心里想的都是风和自由。北京交管部门曾经公布过数据,摩托车的交通事故致死率远远高于普通机动车。为什么?肉包铁是物理事实,一旦发生碰撞,你没有任何金属外壳和气囊的缓冲,你的身体就是保险杠,你的头盔就是最后的防线。而在很多严重的单方事故里,头盔甚至连发挥作用的机会都没有,因为速度太快了,冲击力已经超出了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我见过一些视频,去年秋天,门头沟山里一个著名的压弯打卡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骑着刚买不久的大排量摩托车,在过弯时试图用膝盖磨地,结果压过了中心线,迎面撞上了一辆正常行驶的家用车。人当场就没了,他那个被撞得严重变形的头盔滚到了几十米外的排水沟里,后来被同行的车友捡了回来,就那么摆在了出事路段的马路牙子上,旁边还放了一束黄白菊花。这一幕成了那段时间所有跑山群里反复转发的图片,所有人都在说注意安全,可没过一个周末,那条路依然被轰鸣声填满。这就是人性,你不能指望所有人靠自觉来抵抗速度的诱惑。

炸街扰民的问题,这几年在越来越多的地方激化了矛盾。以前居民遇到这种事情只能报警,可等警察来了,那些制造噪音的摩托车早就跑没影了。所以现在不少城市开始上技术手段,安装噪音抓拍电子眼。上海、成都都装了这种能实时监测声音分贝并自动抓拍的系统,超过设定的分贝数,直接拍照罚款。上海有些路段设置的罚款金额能到好几千。这说明了什么?说明管理机构太清楚问题的严重性了,已经到了不得不用这种抓拍汽车违章的手段来对付摩托车噪音的程度。可这种设备造价高昂,安装数量有限,对那些故意在城市核心区深夜狂飙的人来说,威慑力依然不够。而且,一个耐人寻味的现象是,当炸街党看到有人在路边拿手机拍他们,不仅不躲,反而拧得更猛,做出各种夸张的姿势。他们把这当成表演,当成流量。在短视频平台上,带着“追焦”、“压弯”标签的内容播放量能上亿,这无形中制造了一种畸形的鼓励,让后来者觉得,这种把公共道路当舞台的行为是可以获得赞赏的。

说到追焦,这又是一个把摩托车从交通工具推向危险娱乐的推手。在一些热门的山路路段,每逢周末,路边都蹲着一排扛着长枪短炮的摄影爱好者,他们免费或者低价给过往的摩托车手拍照,拍他们压弯时身体下探的瞬间,拍他们贴地飞行的姿态,然后上传到社交平台。骑手们为了得到一张好看的“追焦照”,会一遍遍地在那一段路上来回跑,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用更快的速度、更低的角度过弯。你看,当一件事情有了观众,有了记录者,有了被传播和点赞的可能,它的性质就彻底变了。这不再是单纯的骑行,这是一种表演,一种竞技。而用来表演和竞技的场地,是我们所有人要去上班、送孩子、回家的公路。这条路上,有一家人出来玩的,有刚下夜班疲惫不堪的,有新手司机在小心翼翼地驾驶。你让这些普通人和一群为了拍出一张好照片而挑战极限的摩托车共用同一条道路,这公平吗?

我们必须坦率地面对一个现实,就是汽车的违法也很多,超速、闯红灯、酒驾,什么都有,但为什么在路权博弈里,汽车和摩托车不能被放在同一个天平上讨论?因为汽车承担着这座城市绝大多数人的出行、物流、急救、保障功能,它是现代城市运转的血液,它的工具属性至今仍然是绝对的主导。哪怕它也有娱乐功能,但保时捷车主开着车去跑山的比例,和杜卡迪车主开着车去跑山的比例,是一个量级吗?更核心的区别在于,当汽车发生事故时,钢铁车身、安全气囊、吸能区,这些被动安全设计能给车内乘员保住一条命的概率,和摩托车肉体直接承受所有动能冲击的概率,完全不是一回事。摩托车驾驶人,不仅仅是对自己不负责,一旦出事,往往殃及的是对向车道的无辜家庭,是把一个正常行驶的司机瞬间拖入一场需要终生心理康复的噩梦。

那些总是说“不应该一刀切”的声音,听起来很有道理,逻辑上无懈可击。是啊,不能因为一部分人不守规矩,就剥夺另一部分人骑行的权利。但这套逻辑只适用于教室里的辩论,完全不适用于充满不确定性和巨大风险的马路。马路上没有给你分辨的机会。一个喝了酒上路的摩托车手,在他撞上你的车尾之前,他和一个规规矩矩的通勤者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别。一个打算在下一个红绿灯弹射起步的人,在绿灯亮起的前一秒,他和任何等红灯的车手也没有区别。一切违法行为都是瞬时的,都是在下一秒发生的。管理部门、其他道路使用者、路边的行人,我们所有人,都无力去提前识别。在这种情况下,区域性的禁行和限行,这种看似“一刀切”的做法,就成了把复杂问题简单化的唯一有效解。它不是完美的,但它可以实实在在地在特定时间和特定区域,把危险源整体移走。这是用一个低的、可执行的行政成本,去保护绝大多数不可替代的人命安全。

说到底,这就是一个最基本的算术题。在一条城市主干道上,一天二十四小时通过的几万、十几万人次里,摩托车骑手有多少?可能连百分之五都不到。为了这百分之五的人能够享受到那种贴着地皮飞行的自由感,让剩下百分之九十五的人去承受噪音、恐惧和潜在的致命风险,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亏的。当一台摩托车带着撕裂空气的轰鸣从你身边仅隔几十厘米的距离呼啸而过时,你本能地会往旁边闪一下,心跳在那一瞬间会漏一拍。那种恐惧是写在基因里的,是任何统计数据都无法量化的。你不能要求所有路人都拥有赛车手的神经,必须无条件宽容这种随时可能被卷入危险的日常。

现在的城市交通格局和二十年前已经完全不同了。电动车、共享单车的普及,已经把摩托车作为个人通勤工具的那一小块最后阵地也基本取代了。你很难在早晚高峰的车流里看到大量真正用摩托车代步上下班的人,因为论成本、论便利性、论政策的宽容度,电动车都赢了。摩托车,就这么彻底地从生产工具、生活工具,滑向了纯粹的娱乐工具。当一件东西彻底变成玩具,且这个玩具动起来就会对不特定多数人的安全构成实质性威胁时,对它的使用场景进行严格限制,就不是歧视,而是治理者的基本责任。让高速公路是高速公路,让赛道是赛道,让公共道路成为那个我们所有人不用提心吊胆,不用担心某个弯道后面会突然飞出一个“赛道爱好者”的安全空间。这不是堵住了谁的路,这是在守住我们最后一道可以安全走路、安全开车、安全回家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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