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一日工作顺路搭载女搭档回家,沿路车内沉寂淡然,她慢动作撩开裙边,柔声抛出动人问句,狭小车厢暧昧氛围骤然升腾
车停在公司楼下的时候,我还在想今天那个客户怎么那么难缠。
她拉开车门坐进来,把包放在腿上,系好安全带。我说了句累死了,她嗯了一声。
然后就是沉默。
开了大概十分钟,等红灯的时候我瞄了她一眼。她靠着车窗,手机屏幕亮着,手指没动,就那么盯着前面。路灯的光打在她脸上,一块亮一块暗。
我收回视线,盯着方向盘。
说实话,我跟她搭档快两年了。她比我大几岁,做事利索,话不多。我们配合得挺好,就是那种你递过去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你要什么资料的默契。加班到深夜,一起骂客户,一起在茶水间吃泡面。她老公我见过一次,来接她下班,高高瘦瘦的,戴眼镜,挺斯文。我老婆也来公司年会过,跟她在同一桌,聊得还挺开心。
就是这种关系。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车继续往前开。经过一个隧道的时候,里面的灯很暗,车厢里一下子黑下来。我听见她动了动,包链响了一下。
然后我感觉到什么。
我低头看了一眼。
她的手搁在大腿上,裙子往上撩了一截。不是那种大幅度的动作,就是很慢,慢到像是不经意的。但我看见她手指捏着裙边,一节一节往上拉。
隧道里很安静,只有轮胎压过路面的声音。
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轻到我差点没听清。
“你……有没有想过别的事。”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没动,脚也没松油门。但我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翻了一下。
不是激动,不是兴奋,是那种——哦,终究还是来了——的感觉。
你懂吗。
我懂。
我太懂了。
这两年里头,加过的班,熬过的夜,她帮我挡过客户的无理要求,我替她改过出差报告。她发烧的时候我去她家送过文件,她穿着睡衣开门,头发乱糟糟的,我站在门口把文件递进去就走了。我老婆生孩子那阵子,她帮我顶了半个月的活,我回来的时候她在办公桌上趴着睡着了,桌上的咖啡凉透了。
这种关系,你说没点别的,我自己都不信。
但问题就出在这儿。
这些好,这些默契,这些擦肩而过的瞬间,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是同事之间的情分,还是男女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我分不清。
可能她也分不清。
所以这两年,我们谁都没捅破。
直到今天晚上。
她问出来了。
“你有没有想过别的事。”
我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
我老婆,她老公,我女儿,她家那个刚上幼儿园的儿子。年会的时候那孩子还跑过来抱着我的腿叫叔叔,我抱起来转了两圈,她在一旁笑着说慢点慢点别摔了。
我老婆昨天还在跟我说,下个月我妈生日,要不要把她接过来住几天。我说好,明天我去看机票。
这些画面,就一秒钟全涌上来。
然后我听见自己说。
“想过。”
隧道出来了。
灯光一下子亮起来,车厢里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她手还搁在裙子上,但没再往上拉了。她侧过头看着我,我盯着前面的路。
“然后呢。”她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没说话。
我把车速放慢了一点,这条路限速六十,我开到了五十。不是因为别的,是我觉得我需要多点时间把话说完。
“想过,真的想过。加班到半夜,整层楼就剩咱们俩,你趴在桌上睡着了,我走过去想叫你又没叫,就那么看了你一会儿。那次你发烧,我送文件去你家,路上买了一袋子水果,到了楼下又觉得不合适,就拎着水果上去,把文件和水果都给你,站门口没说几句就走了。下电梯的时候我腿都是软的,靠在电梯墙上,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我说得很慢,一字一句的。
“还有好多回,你穿那件灰色的毛衣,开会的时候坐在我旁边,我闻到你身上洗衣液的味道,走神了,你拍我一下说轮到你了,我才反应过来。”
“所以你说的‘想过’,我不用装,我认。”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
“那为什么。”
我笑了一下,笑出声那种。
“你老公,我老婆,你儿子,我闺女。这些人是假的吗?是摆设吗?咱们俩在这两年里,再怎么样,说到底也就是同事,搭档,朋友。你帮过我,我帮过你。但咱们还有别的身份,你是我老婆在年会上认识的那个人,我是你老公来公司接你时客气打招呼的那个人。这些关系,它绕不开。”
我停了一下,前面快到我家了。
“而且,咱们要是真干了点什么,你现在还能这么信任我吗。我还能这么坦然地送你回家吗。咱们这两年攒下来的那点东西,是不是就全碎了。”
她没回答。
但我看见她把裙子拉下来了。
动作很轻,就像刚才撩上去的时候一样。
我打了转向灯,拐进她家小区门口。停好车,熄火,车厢里一下子暗了。她没动,我也没动。
“你是个好人。”她说。
“别。”我立刻摆手,“千万别给我发好人卡。我一点都不好,我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说出去能被骂死。但我就是觉得,有些事儿,不能干。”
她推开车门,下车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谢谢。”
门关上了。
我重新发动车,看着她走进楼道,楼道灯亮了,一层,两层,三层,然后她家的灯亮了。
我在车里坐了大概五分钟,抽了一根烟。
我老婆发微信问我到哪了,我说快了,刚送完同事。
她回了个OK的表情。
我把烟掐了,发动车,往家开。
路上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多少人,在某个时刻,也面对过这种选择。
不是没心动过,不是没想过,可能也差一点就做了。
但最后没做。
为什么。
是因为怕被发现吗,是因为道德感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我说不清楚。
但我知道,我下车的时候,后背的衣服是湿的。不是热的,是那几分钟里,我的身体替我做了决定。我的手在抖,不是那种剧烈的抖,是细微的,握方向盘的时候才能感觉到。
回到家,我老婆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放着切好的水果。我换了鞋走过去坐下来,她问我怎么了,看着有点累。我说没事,今天客户太难缠了。
她没再问,递给我一瓣橙子。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挺甜的。
躺床上的时候我还在想。
如果当时我说了别的话,做了别的选择,现在会是什么样。
可能也什么都没发生。可能发生了,然后一切都变了。可能我会后悔,可能我不会后悔,可能我后悔的事跟现在不一样。
但没发生就是没发生。
我老婆翻了个身,把胳膊搭在我身上,嘟囔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但我知道她在说梦话。
我闭上眼睛。
明天还得上班,后天还得上班,下个月我妈生日,下下个月女儿的幼儿园有亲子活动。
日子还得过。
只是有些东西,得烂在肚子里。
不是因为它不好,是因为它不能说出来。
一说了,就不一样了。
第二天上班,她照常跟我打招呼,递给我一杯咖啡,说客户那边回邮件了。我接过来,说了声谢谢,打开电脑。
什么都没变。
但我知道,什么都变了。
变得不是我跟她的关系,是我自己。
我好像更清楚了一件事——这世上有些感觉,它的价值就在于你没把它变成现实。它就在那儿,像是兜里揣着的一块糖,你知道它甜,你不吃,它就一直甜下去。吃了,就没了。
我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也许吧。
但我就是这么想的。
本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