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蹭我车回家过节，高速上他老嘲笑我这车一路晃荡，到了服务区让我等着他，我忍着气说知道了，结果后来他急了求我赶紧开车
那天同事小李非要蹭我的车一起回家过节，我也没多想就答应了，毕竟平时关系还行。上了高速没多久，他就靠在副驾上，东一句西一句地挑我车的刺，说这破车开着跟坐摇篮似的，六十码就晃得慌，早知道当初别买这种旧货。
听着这些话，我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吭声，只是盯着前面的路。仪表盘上里程数刚好四万一千二百五十六公里，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去年夏天那场大暴雨，就是这个数的时候，它硬是从积水路里把我发高烧的女儿送到医院。
雨下得跟泼水似的，雨刮器刷得快坏了，轮子压过水坑溅起的水花比车窗还高，可车子愣是没罢工，稳稳停在急诊室门口。要不是它，我真不知道女儿那时候怎么办。
停车进了服务区，小李说，你在这等我下，我咬牙回了句，知道了，就把车停在边上的位子里。车一停稳，他推门就下去了，顺手甩下一句，就你这破车，开六十迈都晃，也不知道当初怎么想的买它。
我没抬头看他，眼睛还盯着仪表盘，那裂痕是我上个月带妈去医院复查时弄的，她急着下车拉手刹，用力太猛抠出来的。老太太下车后还念叨，这车靠谱，载着她跑了三趟大医院，比那些城里新车结实多了。
服务区风从车窗吹进来，夹着旁边小店的泡面味，我靠在座椅上等他。透过玻璃看进去，他在那便利店货架前挑进口巧克力，手指在包装上比划半天，像在想哪个更配得上他那新买的车。
上个月他刚提了辆大SUV，天天在办公室里显摆，说里面真皮座椅坐着多舒服，全景天窗看着多敞亮。我那时候正愁女儿的学费单，他凑过来看了眼，鼻子哼了一声，说养孩子这么烧钱，还不如换辆好车撑撑门面。我当时也没回嘴，只是把单子折好塞兜里。
车底下有动静，是女儿上次塞进去的毛绒兔子，耳朵上还别着她画的小红花。上周她收拾书包时死活要放，说兔子陪爸爸开车，就跟她陪着似的。现在兔子还窝在那，软乎乎的，让人心里有点暖。
等了会儿，小李叼着根冰棍回来了，包装袋随手扔地上，说走了走了，你怎么这么慢。他拉开车门，一眼看见我副驾上的保温桶，乐了，说哟，还带饭盒子，穷人小把戏。那是老婆早上炖的排骨汤，她说高速服务区吃东西贵，热着带上省点。
我懒得搭理他，发动车子，发动机低低嗡了一声，像老朋友在招呼。这声音我听三年了，冷车启动时抖两下，热起来跑得可稳了，就跟我爸当年那辆旧自行车似的，除了铃铛坏了，其他地方都管用，载着我上学放学走过好多路。
车子继续往前开，高速快到出口了，小李手机突然响，是他老婆打来的，说家里孩子不小心打翻热水瓶，烫了手。他一下子慌了神，对着电话嚷，你怎么看着孩子的，我这就赶回去。挂了电话他转头冲我喊，快点，开快点。我没犹豫，把油门踩到底，指针往上窜，车身确实晃了点，可我抓紧方向盘，比他平时开那SUV稳多了。后视镜里看他，急得满脸汗，早没刚才嘲笑时的那股子劲儿。
终于下了高速，到岔路口，他一脚门踩下去就往家那边跑，连头都没回。我把车停路边，打开保温桶，排骨汤的热气冒出来，香得让人胃口开。阳光从车窗洒进仪表盘，里程数又往前跳了，四万一千三百公里。
我伸手摸了摸方向盘，那熟悉的触感还在，车子虽旧，但它拉着我的生活往前走。老婆的汤热着，女儿的兔子窝着，妈的那些话也记着。收音机里放着老歌，我发动车往家开，轮子碾过乡间小路，颠簸中带着点实打实的踏实感。
回家路上，我想着这些事，心里没那么堵了，小李那车再新，也换不来这些日常的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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