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奖总额2.5亿我扛85%的业绩却只分到35元,果断递交辞呈后女总裁却拦住我:“一手经营的公司,你真舍得放弃?”我说完三句她愣在原地

年终奖发下来的那天,腊月二十四,早上九点半。

我盯着手机银行到账通知看了足足三分钟,没错,三十五块两毛七。

我把手机倒扣在办公桌上,屏保是我闺女去年画的画,边角碎了一条缝,用了三年没换,屏碎了也舍不得换。

隔壁工位小刘凑过来问我发了多少,我说就那样吧,他嘿嘿一笑说那晚上请客啊,他那破锣嗓子整个部门都听得见。

我没接话,起身去茶水间,走廊里挂着大红灯笼,行政部小姑娘正往窗户上贴福字,胶带撕得呲啦响。

我接了一杯热水,手有点抖,杯里的水晃出来滴在皮鞋上,这双鞋还是前年元旦商场打折买的,鞋底磨偏了。

三十五块两毛七。

全年无休扛了公司百分之八十五的业绩,最后分到手里够买一斤多猪肉。

财务部老周后来偷偷跟我说,这是高层定的方案,马总签的字,他看见文件的时候也觉得离谱,但人微言轻不敢放半个屁。

马总,马艳华,四十二岁,离异单身,业内出了名的铁娘子,年初把我从竞争对手那边高薪挖过来的时候,拍着我肩膀说张振你是我最看好的人,跟着我干,年底我让你在全市买房。

这话我记得清清楚楚,她那天喷的香水是宝格丽,我老婆后来闻见我外套上的味儿还盘问了半天。

十二月底公司尾牙,马艳华在台上举着香槟讲今年集团总营收破了两个亿,台下掌声雷动。

她特意点名表扬了营销中心,说张振团队是公司最锋利的刀,砍出来的全是真金白银。

我当时坐在第二桌,旁边坐着老周,他拿胳膊肘捅我说你小子今年奖金得六位数起步吧。

我没说话,因为我知道我们部门的回款数字,光我一个人手上带回来的单子就八千多万,整个公司去年营收两亿五,我占了八成五。

我心里盘算着就算按最抠的提成比例,到手也该有五十个往上。

春节前一个月我老婆就开始念叨,说闺女上的那个英语培训班明年要涨价,一学期多两千,问我年终奖能不能覆盖,我说你放心吧。

丈母娘上个月摔了一跤住院,CT、核磁、药费乱七八糟加起来花了小两万,都是我先垫的,老婆说等年底奖金下来再填上,我说行。

现在三十五块两毛七到账,我连给闺女换块新手机屏的钱都不够。

当天下午两点,马艳华让秘书通知所有部门主管去小会议室开会。

我坐在最靠门的位置,对面是财务总监李胖子,他全程低着头翻笔记本,不敢看我。

马艳华一进来先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笑着说张振今年辛苦了,公司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功臣。

我把手机掏出来放在桌上,屏幕亮着,上面就是那条到账短信。

马艳华看了一眼,笑容没变,她说今年的分配方案是综合考虑的,你一个人的业绩确实亮眼,但公司要平衡各部门,要留住人才,要为新一年储备弹药,你作为核心骨干要有格局。

我说马总我闺女明年学费要涨两千,我丈母娘住院我还没结清,我房贷每个月八千三,信用卡还欠着四万六。

年终奖总额2.5亿我扛85%的业绩却只分到35元,果断递交辞呈后女总裁却拦住我:“一手经营的公司,你真舍得放弃?”我说完三句她愣在原地-有驾

马艳华双手交叉搁在桌上,指甲涂的暗红色,她说张振你冷静一下,这些是你的个人问题,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公司。

李胖子在旁边插嘴说今年账上现金流紧张,好多客户回款都是明年一季度才能到,大家要理解。

我说我理解不了,我全年出差两百多天,高铁票攒了一鞋盒,酒店积分够换小半个月的住宿,我闺女上周发烧四十度,我老婆一个人抱着去急诊,我在石家庄跟客户谈合同走不开,这些我都认了,因为我想着年底有盼头。

马艳华沉默了几秒,说这样,年后我让财务给你调整个岗位津贴,每个月加八百。

我站起来把椅子往后一推,我说马总,我不干了。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空调出风口嗡嗡响。

我说我交辞职报告,按流程一个月交接,该我干的活这一个月我照干,不该我背的锅我一个不背。

李胖子脸色煞白,他比谁都清楚我手上捏着多少个还没收尾的大单,我一走那些客户分分钟跟着挪窝。

马艳华盯着我看了十几秒,她那双眼皮是割的,左眼比右眼宽一点,激动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抽。

会议室的门被她从里面反锁了,她让其他人都出去,屋里就剩我俩。

她站起来走到我旁边,鞋跟踩在地毯上没声儿,她说张振你从零到一把北方大区做起来,整个营销体系都是你搭的架子,你舍得亲手养大的孩子说扔就扔?

我靠在窗台上,玻璃外面是灰蒙蒙的天,楼下卖煎饼果子的三轮车冒着白烟。

我说马总你知道吗,我闺女上个月问我,爸爸你为什么总是不回家,别的小朋友爸爸都来接放学。

我说爸爸挣钱给你花,她说那我不要钱了,我要爸爸。

马艳华说她也是做母亲的,她懂。

我说你不懂,你闺女上的是国际学校,一年学费顶我半年工资,你开的是保时捷,你住的是江景大平层,我每天通勤挤地铁四十分钟,下雨天还要担心电动车被偷。

你跟我说格局,说平衡,说长远,可我的日子是按天过的,我老婆昨天去超市买鸡蛋,发现涨到五块六一斤,她往篮子里放了又拿出来,最后只买了半斤。

马艳华嘴角往下撇了撇,她说张振你再考虑考虑,过完年我们再谈。

我说不用考虑,我说三句话你听好。

第一句,我手上北方区所有客户的我全带走,你不用动我电脑,合同编号和联系人我全在脑子里。

第二句,年终奖我认了,三十五块钱够我闺女买两杯奶茶,我不计较,但我带走的业绩和资源,你明年财报上自己看缺口。

第三句,你当初挖我过来的时候说让我全市买房,我信了,我到现在还租着房子,你这张嘴说的话,我往后一个字都不信。

马艳华愣了,双手撑在会议桌上指关节发白。

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外面走廊上传来打印机卡纸的警报声,嘟嘟嘟响了三下。

我拉开门走出去,小刘正端着茶杯在门口假装路过,茶水洒了一裤腿。

我回工位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一个用了三年的马克杯,杯口磕了个豁,一本写满了客户信息的笔记本,还有抽屉里闺女给我画的父亲节贺卡,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大人牵着一个小孩,旁边写着爸爸最帅。

我老婆打电话来问我晚上回不回家吃饭,我说回,她说那我多炒个菜,今天超市肉降价了,后腿肉十一块九一斤。

我说好,晚上跟你说个事儿。

电话挂断,我听见隔壁工位小刘在群里发消息说张振跟马总闹翻了要离职,底下跟了一排吃惊的表情包。

我没管,把笔记本塞进双肩包,拉链头早就断了,我拿回形针别着。

走到电梯口碰见前台小姑娘,她小声说张总你等一下,然后从抽屉里掏出一盒巧克力,说是年会抽奖中的,她不爱吃甜的,让我带回去给闺女。

我接过来道了声谢,电梯门开的时候,里面站着李胖子,他看见我赶紧把头扭一边,手里的文件夹捏得咯吱响。

我走进电梯按了一楼,李胖子犹豫了一下没进来,门关上之前我听见他跟旁边人说赶紧去把张振的客户名单调出来备份。

电梯往下走的十几秒里,我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一年干过的活儿。

三月份去沈阳见一个建材商,零下十五度,对方放了我两个小时鸽子,我坐在大堂硬等,冻得脚趾头没了知觉,最后单子签了三百多万。

六月份闺女幼儿园毕业典礼,我在郑州赶不回来,老婆发来视频,闺女在台上跳舞,别人家爸妈都在台下鼓掌,只有她一个人左顾右盼。

八月份公司搞团建去漂流,我留在办公室改方案,马艳华路过说张振你太拼了,年底看我的。

我当时笑了笑说应该的。

电梯到了一楼,我走出去穿过大厅,旋转门转得慢,我推了一下才出来。

外面冷风灌进脖子里,我裹紧羽绒服,这件衣服还是五年前买的,袖口磨出了毛边。

手机震了一下,是马艳华发的微信,就四个字:再谈谈吧。

我按了锁屏,把手机揣兜里,路边卖烤红薯的大爷吆喝六块钱一斤,我站了一会儿,买了一个最小的,四块五。

咬了一口烫嘴,甜是真甜,就是贵。

回家路上地铁里人挤人,我靠着车门闭了会儿眼,脑子里全是这些年加班加点的画面。

跟我同批进公司的几个人,有的早跳槽了,有的混成了副总,就我还在原地打转,干得最多拿得最少。

我老婆在家做饭,闺女趴在茶几上写寒假作业,看见我回来扔下笔就扑过来,我一把抱起来发现又沉了,我说你最近是不是偷吃零食了,她捂嘴笑说没有,爸爸你嘴上有红薯味儿。

我把巧克力给她,她高兴得蹦起来,老婆从厨房探出头说你又花钱,我说同事给的没花钱。

饭桌上我扒了两口米饭,把辞职的事儿说了。

老婆筷子停在半空,夹的那块肉掉回碗里。

她说那你找好下家了吗,我说没有,她说那房贷怎么办,我说先拿存款顶一顶。

她没再说话,起身去厨房盛汤,端回来的时候眼睛有点红,她说没事儿,大不了我把那个包卖了,去年你送的生日礼物,一直没舍得背。

我说别卖,我有打算。

那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老婆背对着我,呼吸不太均匀,我知道她也没睡着。

凌晨两点我爬起来翻手机通讯录,把这一年接洽过的客户捋了一遍,挑出来七个关系最铁的,挨个发了条微信,没说离职的事儿,就问年后有没有合作意向。

回复最快的那个是青岛的王总,凌晨两点半回的我,说张总你哪天有空咱见一面,正好有个新项目。

我回他说年后初八我过去。

第二天一早到公司办交接,马艳华没来办公室,秘书说她今天在外面开会。

我把工作邮箱里所有往来邮件备份到个人硬盘,客户资料按区域分类整理好,该留的留该删的删。

李胖子派了两个小姑娘来我工位旁盯着,说是帮忙整理文件,其实就是怕我带走东西。

我笑着说随便看,电脑桌面上干干净净,就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今年的出差报告和费用明细。

中午去食堂吃饭,打饭的阿姨多给我舀了一勺红烧肉,说张总你这段时间瘦了。

我坐下吃了几口,小刘端着盘子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张哥你知道不,马总今天早上跟李胖子在办公室吵了一架,好像是为了你那个年终奖的事儿。

我说跟我没关系了,吃你的饭。

下午三点马艳华回来了,高跟鞋踩得比平时响。

她没找我,但是把人力资源总监叫进了办公室,门关得严严实实。

我收拾完最后一点东西,把工位擦了一遍,隔壁桌的小王递给我一包烟,我说不抽,他说留着吧路上抽。

我背上包往外走,经过马艳华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门开了,她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她说张振你等一下。

我站住脚。

她走出来把信封递给我,说这是按你今年实际业绩重新核算的提成,财务算的,我没插手,一共二十六万四,扣完税二十万出头,年前到账。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没拆。

她说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这钱是公司欠你的,我认。

我说马总,钱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这人认死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辞职报告我已经交了,你批不批是你的事,走不走是我的事。

她伸手拢了一下头发,说你就不能给彼此一个台阶下吗,我说马总,台阶是你拆的。

她把信封往我手里一塞,说钱你拿着,年后如果改了主意随时回来。

我退了一步把信封放回她手里,我说这钱我不要了,留给公司当格局储备金吧。

她愣在原地,电梯叮一声到了,我转身走进去,门合上之前,她嘴唇翕动了一下,我听见她说张振你真行。

出了写字楼我站在台阶上发了会儿呆,手机响了,是青岛王总发来的语音,说初八见面的事儿他已经安排了,还说他那边缺个能扛事儿的营销负责人,问我有没有兴趣聊聊。

我回了个好字。

广场上放起了过年的音乐,几个小孩在喷泉边上追着跑,一个老太太拎着菜篮子从旁边经过,里面装着韭菜和豆腐,塑料袋上印着超市的logo。

我掏出手机查了一下余额,卡里还剩一万三千多,够撑两个月。

我想起闺女早上出门的时候跟我说爸爸你今天早点回来,我说好。

老婆发微信来问晚上想吃什么,我说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她说那包饺子吧,韭菜鸡蛋馅的,你最爱吃。

我说行,我去买韭菜。

挂了电话我往菜市场走,路过那家烤红薯摊,大爷还在,冲我笑了一下说小伙再来一个?

我摆摆手说下次。

菜市场里人挤人,卖韭菜的摊位前排着队,三块五一斤,我买了二斤。

提溜着韭菜往回走的路上,太阳从云层里露了半边,照在脸上暖烘烘的。

我忽然觉得这一年攒下来的那些憋屈,好像也没那么重了。

晚上一家人围在茶几上包饺子,闺女擀皮儿擀得歪歪扭扭,老婆笑话她说跟你爸一个样,干啥都着急。

我捏着饺子边儿说这叫效率,闺女跟着起哄说对,效率。

老婆瞪了我一眼,笑着把饺子下锅。

水开了咕嘟咕嘟冒泡,饺子在锅里翻腾,蒸汽糊了厨房窗户。

我闺女扒着灶台说爸爸以后你天天在家吃饭好不好,我说尽量。

老婆把捞出来的饺子端上桌,递给我一双筷子,她说钱多钱少的,人回来就行。

我咬了一口饺子,烫得直吸气,韭菜的香味儿冲进鼻子,那一刻我想明白了,三十五块钱买不来闺女一块手机屏,买不来老婆一个包,但买得了一顿饺子,买得了她们坐在对面吃饺子冲我笑。

年后初八我去青岛,王总给我的offer比马艳华当初开的还高两成。

临走那天马艳华给我发了条消息,说恭喜。

我回了俩字:谢谢。

她后来又发了一条,说张振你那天说的三句话,我回去想了一宿。

第一句你说得对,第二句我也认,第三句我改。

我没再回。

生活就是这样,有些人打碎了牙往肚里咽,有些人咽不下去就吐出来,吐完了发现牙还能再长。

这世上没有离了谁转不动的磨盘,只有离了谁都不耽误转的日子。

我闺女后来问我,爸爸你为啥不生气,那个人欺负你。

我蹲下来跟她平视,我说不是不生气,是生气解决不了饺子钱,生气也治不好你姥姥的腰,生气更不会让你爸从地铁换到高铁。

你记住,人在低处的时候别急着抬头骂天,先低头把脚下的路踩实了。

那些亏待你的人,你不用跟他吵,时间会把账本摊在所有人面前。

最后谁过得硬气,谁心里踏实,日子会给答案。

什么叫硬气,不是拍桌子瞪眼,是你离开之后,对方知道自己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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