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开了6年的奥迪A6,里程刚刚超过7万公里,车内还留有部分新车保护膜。
车主老王一开始把它当作家里共同使用的东西来使用,但是当小舅子提出要借车三天的时候,问题就由原来的“借不借车”变成了夫妻之间谁有权决定。
老王2019年买下这辆车时,花了40多万元。当时建材生意做得还算顺利,他咬牙选择了2.0T高功率版本。对他来说,这不只是一个代步工具,也是多年辛苦工作的成果。
车刚买回来那会儿,他还特意把车停在巷口,打开双闪,让妻子张丽拍照。街坊邻居出来看了半天,这份新鲜感和体面感,他至今记得。
所以平时用车的时候老王一直比较重视。车内怎么调座椅、脚垫是否干净、保养里程有没有到这些情况都记的很清楚。即使经过减速带他也会主动减速,怕底盘受影响。
偏偏小舅子之前借车时留下过不太愉快的经历。
那一次车还回来以后,主驾驶座椅几乎被放平了。
老王身高一米八,在重新坐进去的时候,膝盖差点顶到方向盘上,并且花了几天的时间才把座位调回到原来的位置。后排脚垫上沾满了泥巴、烟灰缸里还有烟头,车内空气一直弥漫着难闻的气味。
老王曾经提到过一句小舅子却只是笑着说,“车就是代步工具,不需要那么娇气”。正是这句话让老王一直以来对再次借车心存顾虑。
老王赶紧解释说自己周末要去老李那里看货,需要用车。但是张丽认为,看货哪天都可以,弟弟参加家里长辈的寿宴更重要。电话那头的小舅子听见后马上道谢,并且说周五晚上就来拿钥匙。
从这一刻起,老王觉得自己被推到了尴尬的位置。
在他看来,车是夫妻共同财产,借给谁至少应该提前商量。更重要的是,小舅子并不是第一次使用后不够爱惜。万一这次跑高速往返五百公里,途中出现剐蹭,或者回来超过保养里程,责任和费用到底由谁承担,都没有说清楚。
张丽却认为弟弟只是借车参加寿宴,又不是长期占用。她甚至表示如果老王在意油费和保养费的话,这些钱可以由她来出。两个人争执的重点也从车辆使用本身慢慢地变成了对彼此家人的态度。
老王说自己不是看不起小舅子,也不是单纯的舍不得花钱,是担心车会被再次弄得一团糟。张丽听到之后又觉得丈夫把几个烟头和泥脚垫记到现在,其实是在给娘家人面子上找难处。争吵的时候八岁的女儿不小心说了一句:舅舅上次还把她的安全带扣子扯坏了。
这句话使现场一时静下来,但是张丽只是让女儿不要插话,接着仍然坚持,既然她已经答应弟弟了那么老王就自己打电话解释。
这也是老王最难受的地方。
张丽先替他做了决定,在他拒绝的时候又由他自己去面对丈母娘一家可能产生的不满。亲戚眼中的他是“有车却不愿帮忙的人”。现在车钥匙还在老王口袋里,张丽已经把他的换洗衣服放到了沙发上。这个动作没有明说,但是已经表达了态度:如果不答应借车,夫妻之间恐怕还要继续冷战。
也正因此所以,老王最难受的就是被这样地推到一个尴尬的处境当中。张丽先替他做了决定,在他拒绝的时候又由他自己去面对丈母娘一家可能产生的不满。亲戚眼中的他是“有车却不愿帮忙的人”。
这件事表面上是借车,实质上是家庭中边界之争。
车到底能不能借,不能只看亲戚关系,还要看使用者过去有没有尊重过物品、更要看车辆出现问题之后谁来负责维修、保养以及承担风险。
最终决定是否要借车的话,应该在一开始就对使用范围、驾驶人、油费问题等做出明确的说明;如果不愿意借车的话也应该由作出承诺的人来解释,而不是把所有的压力都转嫁给另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