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出差的人都懂，下了飞机找网约车，全指着车牌尾号。司机报个号，你站在路边一排排瞅，瞅岔了还得拉开车门问一句：师傅，您是接我的吧？车里真坐着个人，好歹能喊一嗓子。要是车里压根没人呢？满大街的车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车门自己开了，你敢不敢一屁股坐进去？
这桩尴尬事，眼下全世界搞无人出租车的大公司都在挠头。Waymo的招数，是把乘客名字的首字母投在车顶屏幕上，你得凑到车跟前，仰着脖子一个字母一个字母认。特斯拉偏不这么干。9月3日，它家的Cybercab就要在奥斯汀正式开门拉客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段街头小视频把它的底牌提前掀了个干净——车头那整条灯带，能变色！紫的、绿的、橙的、青蓝的，轮着来。
案发现场在8月26日晚上，奥斯汀市中心。两个摄影账号前后脚拍到两辆Cybercab，一辆灯带整条泛着橙光，另一辆整条泛着青蓝光，一前一后停在路边接人，副驾上坐的还是特斯拉自家员工，手里攥着对讲机。拍视频的人都看愣了：瞧那个，那不是大灯亮了，是整条灯带换色了！
这条灯带到底是干嘛使的？各家媒体扒了个底儿掉。平时它是白的，一条横贯车头的LED长条，瞧着普普通通。等车快开到乘客跟前，灯带的颜色就跟手机App上标的颜色对上号。你手机上蹦出来是紫色，来接你的车就是紫色，隔着一个广场都能一眼锁定。到8月27日，长期盯特斯拉的记者把账一汇总：紫色、绿色、橙色都有人拍到过，再算上更早的红白蓝分段，五种状态，全有影像作证。这条灯带由一粒粒能单独点亮的RGB灯珠拼成，理论上1670万种颜色随它变。热闹的是，特斯拉官方到今天一个字没吭，全是媒体替它把话说圆了。
乍一听是真聪明。Waymo让你“读”，特斯拉让你“瞟”，远远扫一眼就完事。可这主意经不起细琢磨。全球有约8%的男性和0.5%的女性分不清某些颜色，这批人恰恰是最指望无人车出门的。7月初，有人发现Cybercab车里刻着盲文按钮，紧急停车键、车门释放键，闭着眼都摸得着，网上一片叫好。结果俩月不到，一条靠颜色认车的灯带霸占了头条，盲文那点善意全被冲得没影了。你说这找谁说理去？
乐子还在后头。8月26日晚被拍到的那两辆车，方向盘赫然还在！马斯克可是放话了，量产版Cybercab不设方向盘、不设踏板。有位拆过无数特斯拉的工程师早猜过，兴许会留个带方向盘的便宜版本，平时自己开，人不在就让它自己出去拉活。那晚的车是测试妥协，还是新版本已经偷偷上了路？没人给准话。灯带能变出千万种颜色，方向盘有没有，答案永远只有一种。
再掂掂两家的家底，就更荒诞了。Waymo融资160亿美元，3000辆车铺进11个城市，旧金山坐一趟收22美元。特斯拉这边，奥斯汀满打满算不到50辆车，起步价4.20美元——这数字还是马斯克玩梗玩出来的。服务区倒是划得欢，从20平方英里划到245平方英里，再划到整个大奥斯汀。外媒一句话戳破了窗户纸：在地图上画个大框，一分钱不花，推文里看着风光，可没有车的服务区，就是一张地图。
9月3日，发布会就开了。到那天，蝴蝶门一合拢，灯带在身后一变色，底下几百部手机齐刷刷举起来，评论区准是同一句话：然后呢？一条灯带能变出千万种颜色，变不出一支像样的车队。车你是认出来了，这个“没有司机”的未来，啥时候能真开到你家楼下？灯带闪得再花哨，也替它答不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