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开我车出了车祸主责还叫我掏钱,我把行车记录仪调出来看见他当时在刷手机

姐夫开我车出了车祸主责还叫我掏钱,我把行车记录仪调出来看见他当时在刷手机......

01.

姐夫开我车出了车祸主责还叫我掏钱,我把行车记录仪调出来看见他当时在刷手机。

事情发生在周六下午。

我刚把孩子的校服泡进盆里,手机响了。

姐姐方禾在那头压着声音,说罗成开我的车,在青榆路口撞了别人的车,交警判了主责,对方车子修理费和我这边的拖车费,都要我先垫上

我手里的衣架停在半空。

车不是他开的嘛?

他说是你的车,手续在你名下。人家催得急,你先把钱出了,回头我们再慢慢说。

那让他联系保险……

罗成正在处理,哪有空弄这些。你是他小姨子,先帮一把怎么了。

她说得很快,像早就想好了这几句话。

我看了一眼窗边的车钥匙。

前一天姐夫说要去接朋友,问我借车。

我正在给孩子切苹果,顺手把钥匙递给了他,还叮嘱了一句:开慢点,记录仪别碰,最近总提示内存卡满。

他笑了一下:你这车比我还金贵。

我当时也笑,说哪有。

现在那句玩笑像放凉的粥,温吞吞地噎在喉咙口。

周谨从厨房探出头来,手上还沾着面粉

怎么了?

我捂住话筒,轻声说:姐夫撞车了,让我们先出钱。

他擦了擦手,第一句话不是问人有没有事,而是问:车还能开吗?

我看了他一眼。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人没事就好。

电话那边,姐姐还在说:你姐夫也不是故意的,他今天本来是帮咱妈跑腿。你要是不管,别人会怎么看咱们一家人。

我把泡沫从衣架上抹掉,指尖沾了一点洗衣液。

姐,我先去看看车。

你别去了,罗成说了,车的事你来处理就行。你不是一直说家里人不用算那么清楚吗?

这话我听过很多次。

我妈住院时,姐姐说我是小妹,搭把手应该的。

孩子满月时,姐夫说大家都是亲戚,车借两天不会出问题

春节回老家,谁家少了东西,最后总是我从后备箱里补上

我嘴上没说过不愿意。

可那天晚上,我把孩子没吃完半个苹果塞进垃圾桶时,还是小声骂了一句:什么都找我,找我这个人像找抽屉一样。

周谨听见了,没问。

他弯腰把苹果核捡出来,重新放进厨余袋

我给姐姐回电话我去现场。先不说谁出钱,先把经过弄清楚。

姐姐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怎么突然这么麻烦。

车是我的,麻烦一点也应该。

罗成会不高兴。

那等我见到他再说。

我挂了电话,换鞋,拿上车钥匙

周谨说陪我去,我摇头:你留家里看孩子,晚饭米我已经淘好了。

出门前,我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只旧车钥匙。

钥匙圈上挂着女儿幼儿园发的小木牌,边角磨得发白。

那是我买车第二年,罗成第一次借车时,顺手替我挂上的。

他当时说,都是一家人,别弄得太生分

我把钥匙攥进掌心。

一家人可以互相帮忙,但不能因为是一家人,就把谁的退让当成默认。

02.

我到青榆路口时,车已经被拖到旁边的小修理铺。

车头凹进去一块,前灯裂了,保险杠垂着。

姐夫罗成蹲在车边,手里拿着一根烟,没点。

他见我过来,第一句就是:来了正好,你跟对方说一下,别让他们把事情弄复杂。

旁边站着一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是另一辆车的车主。

他手里拿着手机,神色不耐烦。

交警已经认定你们这边主责。他说,我只按流程处理。

罗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你小姨子来了,你跟她说。车在她名下,保险也是她的。

我看了他一眼:你人没事吧?

没事,能有什么事。车坏了才是大事。

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把目光移到车里,驾驶位的脚垫歪着,副驾驶上有一只没喝完的纸杯。

行车记录仪还亮着,屏幕停在一片模糊的灰色画面。

记录仪怎么了?

罗成伸手挡了一下:撞的时候震坏了,没录上。

昨天还好好的。

你这东西本来就不太灵。你不是说内存卡老提示满吗?

句话他说得太顺,像提前排练过。

我弯腰看了看。

记录仪旁边有一小块透明胶,边缘翘起来,像是被人动过。

罗成顺手把车门关上。

先别看了,修车要紧。你把手机给我,我把保险电话记一下。

我没递。

灰外套男人看了看我们:你们内部商量好再联系,别耽误我。

罗成转过头,声音低了些:你别在这儿摆脸色。都是亲戚,谁也不想出事。

我拿出手机,拍了车头,又拍了记录仪。

罗成眉头皱起来你拍这些做什么?

留个记录。

你连我都不信?

我没有马上回答。

以前他借车,我从没问过油够不够,也没查过有没有违章

姐姐常说,罗成在外面做事要面子,家里人别让他难堪

我听得多了,遇到事第一反应总是先替他找理由。

那天我站在车边,忽然发现自己连一句你当时在干什么都问不出口。

罗成又说:现在大家都在等你。修理铺也要安排,你先把定金交了,后面的再说。

先报保险。

保险报下来也不是马上能用。

那就等。

你怎么这么较真。

我只是想按顺序来。

他把烟在指间转了两圈,语气沉下来:方宁,你姐已经说过了,这件事你别让她夹在中间。

姐姐赶过来时,手里拎着一袋橘子

她把橘子递给我,像是来探望什么病人

你们先别说了,罗成也吓着了。

我看着那袋橘子,没有接。

姐姐愣了一下。

姐,你知道他为什么撞的吗?

还能为什么,路口车多,没注意。

记录仪坏了?

他说坏了,那还能有假吗。

我把手机收起来:我先把车拖到正规地方,保险和责任按流程来。不是我不管,是不能谁说一句,我就照着做。

姐姐小声说:你这样,显得一家人很生分。

我终于伸手接过橘子,放在车顶上。

姐,生分不是我今天才开始的。以前都是我不问,所以看起来很和气。

罗成的脸色变了。

我愿意帮忙,是因为我们是亲人,不是因为亲人可以替我做决定。

他说:你这是不信我。

我把车钥匙放进包里我信你愿意把事情说清楚。

他没接话。

修理铺老板拿着登记本走过来,问车主是不是本人。

我站过去,报了自己的名字。

罗成站在我身后,烟头被他捏扁了,仍旧没有点燃

03.

车拖到云栖路的修理铺后,罗成开始轮番给我打电话。

第一次,他说:保险那边你先报一下,车主本人比较方便。

我说:我已经报了,让他们联系你。

他沉默片刻:他们联系我没用,还是要你确认。

那你把事故材料发我。

那些东西我这儿乱着呢,明天给你。

第二次,他说:对方车主不肯等,非要现在处理。

那就让他和保险公司沟通。

你说得轻巧。人家看我态度不行,已经准备找人了。

我正在给女儿梳头,电话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梳子卡在一个小结上。

姐夫,你先把现场照片和交警记录发过来。

方宁,你是不是觉得我故意的?

我没这样说。

你没这样说,可你每一句都是这个意思。

女儿仰着脸问我妈妈,头发疼不疼?

我说:不疼,马上就好了。

电话那头又开始说我今天是去接你姐的。她腰不好,不能挤公交,我才借你的车。出了这种事,我比谁都难受。

我手上的梳子停了一下。

姐身体不舒服吗?

没什么大毛病,就是走路累。你姐说了不让我告诉你,怕你又操心。

这句话让我软了一下。

姐姐总是这样,明明需要人帮忙,却先说不用。

罗成也总能在关键时候提起这些事,把一件车祸说成整个家庭的难处。

我差点就说算了,我来处理

女儿忽然把一只发卡递给我这个不是你的,是姨父上次给我的。

我看了一眼,那是个小汽车形状的发卡,罗成从车里拿下来过,说女孩子戴这个好看。

我把发卡别好,没再说算了。

姐夫,你人没事,姐姐也没事,这些我很庆幸。车的责任不能靠庆幸处理。

电话里只剩下呼吸声。

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材料齐了我就配合,不齐我不先承担。

他把电话挂了。

晚上姐姐发来一长段语音,声音里夹着厨房的水声。

你姐夫这个人就是爱面子,你别跟他硬。他现在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已经够难受了。车修好以后,我们肯定不会赖你。你先把眼前过了,别让事情闹到妈那里。

我听完,把语音又放了一遍。

第二遍听到最后,姐姐轻轻咳了一声,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你也别太委屈自己。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周谨坐在床边叠衣服,问:你姐又让你先出?

嗯。

你准备怎么办?

还没想好。

他把一只袜子翻过来,里面有一颗女儿吃饼干掉进去的碎屑。

你以前不是都直接答应吗?

所以现在才麻烦。

那就别麻烦了,直接答应。

他说得像在劝我省事。

我没吭声,把那颗碎屑捏出来,放到纸巾上。

过了一会儿,周谨又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我就是觉得,车已经撞了,别再把家里关系弄僵。

我看着他:每次都是这样。事情先落到我头上,再让我要顾全关系。

他叠衣服的手慢下来。

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看记录。

记录仪不是坏了吗?

我还没确定。

这句话说出口,我自己也有些心虚

其实我只是记得前一天调过时间,屏幕虽然卡顿,录音却一直有。

我不确定内存卡还能不能读出来,更不确定里面有没有当天的画面。

第二天一早,罗成又来了。

他站在门口,没进屋,只说:你把车钥匙给我,我去修理铺盯着。你一个女人,去了也听不懂。

我正在擦餐桌,手里那块抹布已经洗了三遍。

车钥匙不能给你。

你还怕我把车开跑?

不是怕你,是车现在不能再移动。

那你去不去?

我会去。

他看了一眼屋里,声音低了一点:方宁,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我也不是外人。

我把抹布叠好,放在水池边。

正因为不是外人,才更应该把话说清楚。

姐姐在他身后拉了拉衣角:算了,回去吧。

那一瞬间,我才看见她手里攥着一张折过几次的纸,纸角已经软了。

她发现我在看,立刻塞进了包里。

我没追问。

罗成转身时又回头记录仪要是真没录到,你也别拿这个说事。

我说:有没有录到,打开才知道。

真正让人难堪的,从来不是把事情查清楚,而是只准一个人承担后果。

他没说话,姐姐替他关上了门。

我站在门里面,听见楼道里两个人低声争执。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我不说,谁替我说?

她已经在查了。

查什么,查出来又能怎样。

声音断断续续,很快下了楼。

我拿起车钥匙,钥匙圈上的小木牌撞在桌角,发出轻轻一声。

04.

我把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取下来,装进读卡器。

这是第三家店了。

前两家都说卡损坏严重,只能试着恢复。

店里的年轻人把电脑屏幕转过来,问我:要不要先看能恢复多少?

全部。

有些可能比较杂,时间也不一定连贯。

没关系,先保存。

屏幕上一条条文件跳出来,日期从半个月前排到事故当天。

天上午十点十七分,文件名后面出现了一个小锁的标记。

我盯着它看了几秒。

小店老板说:锁定文件一般是受到碰撞自动保存的。

我点头。

视频打开时,画面有些晃。

车子沿着青榆路往前开,左边是早餐铺,右边是卖花盆的店。

罗成的手握着方向盘,车内放着姐姐喜欢听的老歌。

十点十七分,手机在他右腿旁亮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几秒。

车子已经越过停止线。

前面的灰色轿车停着,他抬头时猛地踩刹车,方向盘往右打,碰撞声传出来。

手机从腿边滑到座位下。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我没有说话,拿出手机,把视频保存下来,又让老板帮我拷了一份。

门外有人敲玻璃。

罗成站在外面,姐姐也来了。

姐姐手里还是那个旧布包,拉链没有拉好,露出半截纸张。

罗成进门就问修好了吗?

我把手机屏幕扣在桌面上:视频恢复了。

他脚步停住。

恢复什么?

事故当天的记录。

不是说坏了吗?

卡没坏,撞击文件自动锁定了。

姐姐看向他,脸色一点点变白

罗成抬手摸了摸鼻子:那也不能说明什么。路口情况复杂,谁开车没个分神的时候。

视频里你在看手机。

我就看了一眼。

嗯。

你别拿这个做文章。人没受伤,车也不是不能修。你至于吗?

我把手机推到他面前,点开视频

画面里,他低头的那几秒很清楚

姐姐站在旁边,没看屏幕,只盯着桌上一盆快要干掉的绿萝。

她伸手碰了碰叶子,叶尖卷着,没有水。

罗成看完,把手机往回推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收回手机:按交警认定和保险流程处理。对方车辆的赔偿,由实际驾驶人承担该承担的部分。我的车我配合维修,相关材料我会提供。

你让我自己承担?

责任书已经写得很清楚。

我是你姐夫。

我知道。

你姐为了这个家操心多少,你心里没数吗?

有数。

那你现在这样,跟外人有什么区别?

我低头把桌上的读卡器收进盒子里,扣上盖子。

扣子有点松,我按了两遍才合上。

外人不会借车给你。

他愣住。

姐姐终于开口罗成,别说了。

他转头:你也向着她?

她没有说错。

你们都觉得我故意撞的是不是?

姐姐摇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她声音很轻,却没有退回去

可你看手机是真的。

罗成坐到门边的椅子上,双手撑着膝盖

他低声说:那天你说要去接妈,我想着先回个消息,谁知道……

姐姐接过话是我让他回的。我催他去接孩子,催了三遍。他说马上到。我没想到会这样。

我看了她一眼。

原来她包里那张折过的纸,是她从交警那儿拿回来的责任认定书。

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一直在替罗成挡着

罗成抬起头我不是不想承担,我就是怕你们都觉得我没用。车是借来的,事情又闹到你这儿,我……

他说到这里停了。

店里老板在后面问:这盆绿萝谁的,要不要挪到窗边?

没人回答。

我把视频发给姐姐,也发给保险联系人。

我不会把视频发到亲戚群,也不会拿它去让谁难堪。该走的流程走完,车修好以后,钥匙我自己保管。以后你们有急事,提前跟我说,我能帮的会帮,不能帮的也会明说。

罗成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

你这是不借了?

以后不借车。

连我也不借?

连你也不借。

他看着我,像第一次听见这句话。

我继续说:这不是惩罚。车出了事,我承担不起第二次。

姐姐把那盆绿萝挪到窗边,找老板要了一杯水,慢慢浇下去

我不替你遮住责任,也不把你的难堪告诉别人,这就是我能给的体面。

没人争辩。

罗成拿出手机,给保险联系人回了电话,声音有些哑:我是实际驾驶人,材料我来补。

我收好读卡器,起身去门口穿鞋

姐姐追出来:方宁。

嗯。

那张责任书,我本来想撕了。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包里的纸,边角都软了。

她看着我,没说话。

我替她把布包的拉链拉好,顺手把那半截纸塞回去

别撕,留着吧。

05.

车修好的那天,罗成没有来我家

他把钥匙放在姐姐那里,让姐姐转交给我

钥匙圈上的小木牌不见了,只剩一串普通的金属钥匙。

姐姐说:他说那个木牌是他顺手挂的,怕你看见想起这次事故。

我接过钥匙:不用拿掉。

他不敢给你挂回去。

那就先这样。

车从修理铺开回来时,周谨坐在副驾驶,帮我看后视镜。

我开得很慢,路口停车等了两次。

后面有车按喇叭,他转头看了一眼,没有催我。

回到小区,姐姐已经在楼下等着。

她递给我一个文件袋材料都在这里。保险那边已经处理好了,剩下该罗成承担的,他自己补上了。

我没有接文件袋,先问:对方车主呢?

车修好了,人家说以后开车都小心点。

姐姐说完,又补了一句:罗成把手机支架拆了。

我看她。

他说以后开车不碰手机,谁坐旁边都不让他看。

句话听着不像道歉,倒像一个人把某样东西从车里拿出去,空出一点位置。

我接过文件袋。

里面除了事故材料,还有一张小纸条

字写得歪歪扭扭,是女儿的笔迹。

上面画了一辆车,车窗里坐着四个人,最前面的人手里没有手机。

旁边写着:姨父开车看路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姐姐也看见了:她什么时候写的?

可能是那天听见我们说话。

罗成看见以后,拿着看了很久。

我把纸条夹回文件袋,没有说什么。

晚上,姐姐来我家吃饭。

她带了青菜和一袋面粉,进门就去厨房洗手

以前她来我家,总会顺手翻翻冰箱,问我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

那天她站在厨房门口,先问:我能帮你切菜吗?

我说能,帮我把葱切了。

她切葱时,刀落得很慢,一圈一圈的。

周谨在客厅陪孩子拼积木

罗成没来。

姐姐看了一眼门口,低声说:他本来想来,让我拦住了。

为什么?

他说你可能不想见他。

我把锅里的汤搅了两下:吃饭还是可以的。

你不怕尴尬?

尴尬一会儿就过去了。装作没发生,才会一直卡着。

姐姐把葱放进盘子里,忽然说:那天我把责任书塞包里,是因为我想着你会心软。

我没接话。

你以前总说,都是一家人。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事情能往你身上放。

她说得很平静,像在讲别人家的事。

我把汤勺放到灶台边,没忍住:你知道还一直放。

姐姐低头看着葱花我也有时候觉得,只要你不说,就算过去了。

这句说完,她又赶紧补了一句:我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

我知道。

罗成也不是故意想让你出钱。他那天在亲戚群里被人问了几句,觉得脸上挂不住。回去以后一直坐在阳台上,连饭都没吃多少。

我抬头看她:他有没有说过要赔?

说过。只是每次要说的时候,又觉得你不会真要。

这话让我停了几秒。

原来有些退让,别人不一定全然无知

只是有人习惯了被让,有人习惯了让,两个习惯凑在一起,事情就变得含糊

门响了。

罗成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小袋橘子

还是那种橘子,皮薄,个头不大

他换了鞋,没有往里走。

我把该补的材料都交了。他说,以后车我不借了。

姐姐看他:你先坐。

不了,我就是来送这个。

他把橘子放在鞋柜上,目光落到我手里的文件袋上

方宁,那天我说话重了。

我也说了些让你没面子的话。

你没错。

句话他说得很慢,像咽下了一块不太好咽的东西。

我问:你手机呢?

他愣了一下,掏出来给我看放车后备箱了。

姐姐没忍住笑:你总不能吃饭也放后备箱。

吃饭再拿。

大家都笑了一下,不热闹,像桌上的汤刚好温着

饭后,罗成主动把女儿的玩具车收进盒子里

收完才发现有一辆蓝色的卡在沙发底下,他趴下去够,衣服袖口蹭了一层灰。

我站在旁边,没有帮他。

他够出来后,把那辆车放到女儿手里:这个以后别放车里了。

女儿问:为什么?

车里只放看路的人。

我转身去厨房洗碗。

水流开得不大,姐姐在外面问:明天我来接妈,你不用跟了。

好。

你别又说没事,自己偷偷跑过去。

我把碗冲干净,放进沥水架

这次我真不去。

她在外面安静了几秒。

那我记住了。

边界不是把人推远,是让每个人把自己的那一部分拿回去。

姐夫开我车出了车祸主责还叫我掏钱,我把行车记录仪调出来看见他当时在刷手机-有驾

06.

后来那辆车开得比以前安静

不是车里没声音,是没有人一上车就说顺便送我一下。也没有人临时把一袋菜、一箱纸巾塞进后备厢,再说一句:反正你回家也要经过。

姐姐偶尔要用车,会提前发消息。

下周三下午方便吗,我去接妈,两个小时。

我看见后会回可以,五点前还我。

她从不再说你不是也不用吗,也不问我是不是不信她。

罗成倒是有一次在楼下碰见我,站在花坛边给女儿看一只掉了翅膀的塑料风车。

他问:车最近开得还顺不顺?

顺。

记录仪呢?

换新的了。

我能看看吗?

我把手机递给他,给他看新记录仪的页面。

他低头看了看,说:这东西还挺清楚。

嗯。

我以后坐你的车,绝对不碰手机。

你可以碰,等车停稳了再碰。

他抬起头,笑了一下:要求还挺细。

细一点省事。

他没再接话,把风车交给女儿,自己蹲下来帮她把翅膀按回去。

怎么也按不上,他拿牙齿咬了一下,姐姐在旁边说:别用嘴,脏。

那你来。

我来就我来。

他们两个人围着一只小风车折腾了半天,最后还是女儿说:换一个不就行了。

我站在旁边,想起那天修理铺门口的绿萝。

姐姐后来把它带回家,说老板不养了,她先替人照看着

过了几天,她发照片给我,叶子已经支棱起来

我没有回复那张照片,只给她发了女儿画的另一张画。

画上多了一个红绿灯。

那天晚上,周谨在床头看手机,看到一半忽然抬头你姐明天是不是要来?

嗯,说来拿孩子落在这儿的水壶。

水壶还在吗?

在柜子最下面。

我去找。

我找过了,在你那件灰外套后面。

他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把床单的一角塞进床垫下,才发现被角又跑出来了。

每天都是这些东西。

他说:车的事,你处理得挺好。

我看了他一眼:你当时不是让我直接答应吗?

我后来不是改了吗。

改得慢。

那我下次快一点。

没有下次。

他说:对,没有下次。

这句话听着有点别扭。

家里谁都不希望再有下次,可谁知道呢。

水壶会丢,车会剐蹭,亲戚会临时开口,电话也总在饭刚盛出来时响。

第二天姐姐来时,没有进门。

她站在楼道里,先把水壶递给我,又问:我能不能进去坐五分钟?

我侧开身:进来吧。

她换了拖鞋,坐在沙发边,不再随意翻孩子的书包。

她看见茶几上放着一盘切好的梨,问:我能吃一块吗?

能。

她拿了一块,咬得很小口

过了会儿,她说:我以后有事,先问你。

好。

你不同意,我也不生气。

我也会直接说。

你别说得太客气。

我尽量。

她笑了笑。

女儿从房间里跑出来,手里抱着那只修好的风车:姨妈,你看,姨父昨天给我换了新的。

姐姐接过去,转了两下,又放回她怀里

我去厨房把水壶洗了一遍。

水流碰到壶底,发出细碎的声响。

周谨在阳台收衣服,收一件,抖两下,再搭进篮子。

姐姐起身要走时,忽然回头问:方宁,周三那辆车……

我看着她。

她立刻停住算了,我坐车去。

你要用就提前说。

可以吗?

可以。五点前还我。

她点头:知道了。

门关上以后,女儿把风车放在茶几上。

她转了一下,风车没动。

她又转了一下,还是没动。

我拿起纸巾,把卡住的灰擦掉,轻轻拨开那片翅膀。

这回转起来了。

周谨从阳台进来,问:中午吃什么?

我把风车放回她手里。

冰箱里还有饺子,煮一锅吧。

他去厨房找锅,女儿坐在地毯上数风车转了几圈。

我把新买的车钥匙放进抽屉,抽屉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有些话不用说得很重,门留着,钥匙由自己收好,就够了。

姐夫开我车出了车祸主责还叫我掏钱,我把行车记录仪调出来看见他当时在刷手机-有驾

女儿在地毯上数风车,我在厨房听着水沸起来,顺手把饺子一个个放进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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