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老婆创业七年,她给男助理买法拉利,只给我买十块钱的手抓饼。我吃完饼丢下离婚协议,当天回老家继承千亿家产,三天后她跪求原谅

陪老婆创业七年,她给男助理买法拉利,只给我买十块钱的手抓饼。我吃完饼丢下离婚协议,当天回老家继承千亿家产,三天后她跪求原谅-有驾

那辆法拉利的车钥匙,此刻正挂在程亦腰上,在许薇公司庆功宴的水晶灯下,晃得我眼睛发疼。

我手里捏着的,是一份十块钱的手抓饼。

塑料袋上印着“加蛋两元”,油已经渗出来,把纸袋子洇成半透明。

许薇把它扔在我面前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抬。

“沈渡,你没吃饭吧?路过路边摊顺手买的。”

她说完就转过身,举起香槟,对全场二十几个员工笑。

“庆祝我们拿下B轮融资!今晚不醉不归!”

所有人都欢呼。

只有我,站在角落里,像一条被遗忘的看门狗。

程亦从她身后挤上来,故意把车钥匙往上提了提。

“许总,谢谢您的礼物,这车太贵了,我都不敢开。”

许薇笑得温柔:“你应得的。这半年你跟着我跑客户,没日没夜,没有你,B轮根本谈不下来。”

我听见自己的牙关咬得咯吱响。

那辆法拉利,落地三百多万。

而我这七年,拿过最大的单笔开销,是上个月胃出血住院,四千块的医药费。

许薇说公司资金紧,先垫一下,回头报销。

到今天,那张发票还在我裤兜里,被洗得发白。

“渡哥,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

程亦转过头,冲我笑。

他比我小六岁,长得白净,西装革履,手腕上那块表,是许薇上个月送的,百达翡丽,八十多万。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领口已经洗得松垮,裤脚磨出了毛边。

许薇说,创业者要朴素。

我信了七年。

庆功宴散场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

许薇喝多了,程亦扶着她,她半个身子都靠在他肩上。

我伸手去接。

许薇挥开我的手,皱着眉。

“沈渡,你开车来的?先回去吧,我让亦亦送我。”

亦亦。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崭新的法拉利从地库开出去,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一道红痕。

手抓饼还捏在我手里,已经凉透了,面饼发硬,鸡蛋腥气冲鼻。

我咬了一口。

十块钱。

七年。

我走到停车场,我那辆开了八年的二手比亚迪,车灯有一只不亮。

坐进去,我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少爷,您终于打电话了。”

那头是我爸的特助,姓秦,声音还是那么稳。

“秦叔,派人来接我。我要回沈家。”

“现在吗?”

“现在。”

“那这边……”

“什么都不要问。我明天上午到家。”

我挂了电话,把那张洗白的发票掏出来,和离婚协议一起,放在副驾驶座上。

离婚协议我早就拟好了。

只是一直舍不得。

现在,不用舍不得了。

回到我和许薇租的那套两居室,已经凌晨两点。

屋里冷清,桌上堆着她的文件,沙发上扔着她的丝袜。

我打开灯,找到一支笔,在离婚协议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沈渡。

笔尖划破纸面。

我把协议放在餐桌上,用一个玻璃杯压住。

然后我环顾了一圈这个住了七年的地方。

墙上还挂着我俩的婚纱照,照片里的许薇,笑得眉眼弯弯,说以后要给我最好的生活。

我摘下照片,从相框里取出照片,对折,塞进垃圾桶。

行李不多,一个行李箱,几件换洗衣服,一本相册。

出门前,我把钥匙留在鞋柜上。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是我和许薇结婚七周年纪念日。

她大概忘了。

第2章 一巴掌

七年前的冬至,我妈住院。

我接到我爸电话的时候,正在给许薇的创业项目拉投资。

那天很冷,我穿着单薄的西装,站在一个投资人的写字楼底下,等了六个小时。

投资人没见我。

我接到电话,说我妈进了ICU,情况不好。

我整个人都懵了。

我找到许薇,她正和几个朋友在咖啡厅谈事情。

我红着眼睛说:“许薇,我妈不行了,我得回老家一趟。”

她没抬头,继续看手机。

“哪个妈?你不是孤儿吗?”

“我……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我有家,我妈生病了,我必须回去。”

她猛地站起来,把我拽到外面。

“沈渡,你说什么?你骗我?”

“我不是故意骗你,我……”

“你妈重要还是我重要?”

我愣住了。

“许薇,我妈快不行了,我得回去看她最后一眼。”

她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沈渡,你敢走,我们就分手!”

那巴掌很响,路人都看过来。

我的脸火辣辣地疼。

“许薇,我……”

“你什么你?你今天要是走了,明天就不要回来!”

我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手机又响了,是我爸。

“渡儿,你妈……她想见你最后一面,你快点回来吧。”

我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许薇抓住我的胳膊,指甲陷进肉里。

“沈渡,我告诉你,你现在走了,我立刻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你信不信?”

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忽然觉得好陌生。

最终,我留了下来。

因为我怕她做傻事。

第二天,我妈走了。

我没见到她最后一面。

我躲在天台上,抽了整整两包烟。

许薇找到我的时候,没有一句安慰。

“行了,人都走了,哭也没用。我公司还等着你回去做方案呢。”

我抬头看她,眼睛血红。

她有些慌,补了一句。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日子还得过,你得振作。”

从那天起,我心里就有一个窟窿。

怎么填都填不满。

而许薇,她甚至连我妈的名字都没问过。

第3章 沈家

第二天上午,沈家老宅的黑色轿车停在我楼下。

司机下来给我开门,恭恭敬敬。

“少爷,请上车。”

我坐进后座,车里的真皮座椅凉得人清醒。

车子驶出小区,我回头看了一眼。

那套小小的两居室,在晨雾里越来越远。

突然,我手机震了一下。

许薇发来一条微信:

“你昨晚没回家?又去哪鬼混了?今天公司有会,别给我添乱。”

我没回。

紧接着又一条:

“还有,桌上那个离婚协议是什么意思?沈渡,你疯了吧?”

我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一边。

秦叔在前排递过来一个平板。

“少爷,这是您父亲让我交给您的。沈氏集团旗下十三家公司,目前总市值约一千四百亿。老董事长说,您回来,随时可以接手。”

我扫了一眼屏幕,没说话。

窗外的城市往后倒退。

我闭上眼,七年前的画面扑面而来。

那时候许薇刚辞职,说要自己创业。

我把我所有的积蓄——五十万,全都给了她。

我陪她睡过地下室,吃过一个月的泡面,求遍了所有能求的人。

她熬夜改方案,我给她煮面,给她揉肩。

她第一次拿下客户,我比她还高兴。

她公司越做越大,我退到幕后,替她管后勤,管财务,替她挡酒,替她挨骂。

她开始嫌我上不了台面。

开始说我不懂时尚,不会应酬。

开始不让我参加重要的饭局。

开始夜不归宿。

开始给年轻的男助理买礼物。

七年,她把我从丈夫,变成了一个随时可以丢掉的佣人。

现在,她给我十块钱的手抓饼。

给别的男人三百万的法拉利。

行。

我不玩了。

车子上了高速,往老家开去。

我打开手机,许薇已经打了二十七个未接电话。

我一条都没接。

最后她发来一条:

“沈渡,你要离婚可以,但公司有我一半,你别想分走!还有,你现在回来把话说清楚!”

我冷笑了一声。

七年,她第一反应不是为什么,而是财产。

好得很。

我回了一条:

“许薇,我什么都不要。你的公司,你的钱,你的人,我都不要了。离婚协议签好字,我让律师联系你。”

然后,我把她的微信拉黑,电话拉黑。

车子下了高速,老家的小县城山清水秀。

沈家老宅在城郊半山腰,占地几十亩。

一下车,几十个佣人列队站在门口。

“欢迎少爷回家!”

我爸坐在正厅,头发已经全白,但腰杆挺直。

他看见我,只说了四个字。

“回来就好。”

我跪下,给他磕了一个头。

“爸,对不起。”

他把我扶起来,眼睛有点红。

“不用说对不起。你妈要是还在,看见你回来,得多高兴。”

我鼻子一酸。

我妈去世那一年,我为了许薇,跟家里闹翻,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是我这辈子最痛的事。

现在,我连祭拜的资格,都觉得愧疚。

下午,我去我妈坟前坐了很久。

回来后,秦叔开始给我交接公司的业务。

我连夜看文件,第二天就去了集团总部。

沈氏集团,千亿资产,涉及地产、金融、科技、医疗。

我在许薇公司管了七年财务,对这些并不陌生。

只是这一次,我变成了老板。

当天下午,集团董事会召开紧急会议。

我穿着秦叔给我准备的定制西装,站在会议桌前。

“从今天起,沈氏集团由我全权接手。有异议的,现在可以走。”

会议室鸦雀无声。

只有我爸在角落,微微点头。

第4章 调查

我用了三天时间,把集团上下摸清。

然后,我让秦叔去查一件事。

“查一下许薇那家公司的资金链,还有她那个男助理。”

秦叔效率很高。

第二天,报告就放在我桌上。

许薇的公司,B轮融资看着风光,实际上资金链早就快断了。

那个程亦,表面是助理,背地里和竞争对手勾结,偷偷转移公司核心数据。

而许薇,为了留住他,给他买法拉利,给他股份,甚至把自己的房子抵押了。

我看到这些,没有半点心疼。

只是觉得可笑。

七年,我替她挡了所有风雨。

她却把刀递给了别人。

第三天早上,我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沈渡!是你吗?你在哪?许总出事了!你快回来!”

是许薇公司那个一直跟着她的老员工,王姐。

我语气很淡。

“什么事?”

“程亦那个人渣,卷了公司所有的钱跑路了!投资人要撤资,供应商堵在门口要账,许总她……她快崩溃了!”

我没说话。

王姐继续喊。

“沈渡,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许总现在真的需要你!你能不能回来看看她?”

“她需要我?”

我笑了一下。

“王姐,三年前许薇公司资金链差点断,是我去求我同学借了三百万,她不知道。两年前她被骗签了一份假合同,是我偷偷把窟窿堵上,她也不知道。去年她爸做手术,三十万,是我拿我所有的私房钱交的,她还是不知道。”

“现在,她需要我。”

“那你问她,她给我买十块钱手抓饼的时候,需要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传来许薇嘶哑的声音。

“沈渡!你在哪?你回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沈渡,你不能这样!我陪了你七年!你不能说走就走!”

“你陪了我七年?”

我声音冷下来。

“许薇,是你陪我还是我陪你?你摸摸良心问问自己。”

她语塞,然后开始哭。

“沈渡,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回来,我把公司给你,我什么都给你!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对你了!”

“许薇,我已经把离婚协议签了。你签不签字,这个婚都离定了。至于你的公司,我不稀罕。”

我顿了顿。

“还有,你不是喜欢给男助理买法拉利吗?现在他卷钱跑了,你应该去找他,而不是找我。”

“沈渡!你……你至少回来说清楚!”

“我没什么好说的。”

我挂断电话。

手机又响,我不接。

秦叔进来。

“少爷,许薇女士在集团楼下,说要见您,被保安拦住了。她说她今天一定要见到您,否则就不走。”

我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楼下。

三十二层的高度,下面的人像蚂蚁一样。

我看见了许薇。

她穿着那件我们结婚纪念日时买的风衣,头发散乱,正和保安推搡。

我看了三秒。

“不见。”

我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继续看文件。

一个小时后,秦叔又进来。

“少爷,许薇跪在集团大门口了。她说她不要脸,只求您下去见她一面。”

我手上的笔停了一下。

“她跪了多久?”

“快二十分钟了。”

我靠向椅背,望着天花板。

三天前,我吃那个十块钱的手抓饼时,心里是什么滋味?

现在她跪着求我。

我该下去吗?

我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七年前,我妈病危,许薇拉着我,不许我回家。

“沈渡,你敢回去,我们就分手!”

我求她:“我妈快不行了,我得回去看她最后一眼。”

她扇了我一巴掌。

“你妈重要还是我重要?你回去就不要回来!”

那天,我留下了。

我妈走了。

许薇说:“别难过,你还有我。”

现在,她跪在楼下,说她知道错了。

可我妈能回来吗?

我七年的付出,能回来吗?

那十块钱的手抓饼,能变成三百万的法拉利吗?

不能。

我睁开眼,对秦叔说。

“让她跪着。告诉她,我沈渡早就不是那个任她呼来喝去的沈渡了。她喜欢跪,就跪到天黑。”

说完,我拨了一个电话给律师。

“离婚协议,按法律程序走。另外,把许薇公司恶意转移资产的证据整理一下,发到相关部门。她不是想保公司吗?我帮她保。”

“好的,沈总。”

我挂了电话,望向窗外。

许薇还跪着。

天很蓝,云很白。

我的心里,从来没有这么平静过。

第5章 石榴树

我离开沈家七年,老家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秦叔给我安排了住处——老宅东边那栋小楼,小时候我妈常带我在院子里种石榴。

现在石榴树还在,果子红了。

我站在树下,手指摸着粗糙的树皮。

“少爷,您母亲生前种的这棵树,老爷一直让人精心照料。每年结果,他都会摘下来供在您母亲遗像前。”

秦叔站在我身后,声音很轻。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爸身体不好,集团的事早就力不从心。我接手后,忙得连轴转。

但忙起来也好,没空想许薇。

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会想起那个十块钱的手抓饼。

七年来,她给我买过最贵的东西,是一件打折的羽绒服,三百九十九块。

她说:“沈渡,我们刚创业,省着点。”

我信了。

可程亦刚来公司三个月,她就给他买八千块的皮带。

我撞见的时候,程亦还故意在我面前晃。

“渡哥,许总说我穿这套西装配这根皮带,有精气神。”

我笑了笑,没说话。

那天回家,我跟许薇说:“程亦那个年轻人,心思不简单,你注意点。”

许薇把筷子一摔。

“沈渡,你什么意思?见不得我用个人才?还是你嫉妒人家比你年轻比你懂市场?”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程亦帮我拿下多少单子你知道吗?你整天在办公室算你那点破账,对公司有什么贡献?”

我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那晚,我睡在沙发上。

许薇的床头,还放着程亦送她的香薰蜡烛。

这种日子,我过了多久?

好像从公司走上正轨以后,就开始了。

许薇越来越忙,回家越来越晚。

我每天做好饭等她,等到菜凉,等到半夜。

她回来,要么一身酒气,要么抱着手机和程亦聊工作。

偶尔我劝她少喝点,她说我不懂。

“沈渡,你知道现在外面竞争多激烈吗?不喝酒,不陪客户,单子怎么来?”

“我可以帮你……”

“你帮我什么?你是能喝还是能谈?你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旧外套。

那是我妈留给我爸的,我爸又给了我。

其实我家有钱,但我没告诉许薇。

因为我怕她跟我在一起有压力。

七年前,我骗她说,我是个孤儿,在城里打零工。

后来我们结婚了,我也没敢说实话。

我想等哪天我们日子好了,再跟她说。

可我没想到,她对我越来越嫌弃。

现在想来,如果她知道我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她会怎么对我?

是像对程亦那样嘘寒问暖,还是继续冷眼相待?

这个问题,我已经不想知道答案了。

第6章 真相

处理完离婚,我回到沈氏集团。

秦叔告诉我,许薇公司的资金链已经彻底断了,程亦跑路后,那些被转移的资产追回来了一部分,但远远不够。

“她公司还欠着银行贷款、供应商货款,还有员工的工资。她现在到处借钱,但没人愿意帮她。”

我嗯了一声。

“沈渡,你为她做了那么多,她都不知道。你后悔吗?”秦叔问。

我站在窗前。

“后悔。我后悔七年前没回家看我妈。”

秦叔叹了口气。

“你妈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会心疼的。”

我没说话。

手机响了,是王姐。

“沈渡,你在哪?许总出事了,她在公司晕倒了!医生说她是怀孕了,营养不良,情绪太激动……”

我手指一僵。

怀孕?

“你说什么?”

“许总怀孕了!快两个月了!你不知道吗?”

我闭了闭眼。

七年,我们一直没孩子。

不是不想要,是许薇总说等公司稳定了再说。

现在,她怀孕了。

孩子是谁的?

我不确定。

但算算时间,两个月前,我还没离开。

“沈渡,你听没听?许总现在在医院,她喊你的名字,你就来看看她吧!”

我深吸一口气。

“王姐,孩子的事,你让她自己决定。至于我,不是医生。”

我挂了电话。

秦叔担忧地看着我。

“少爷……”

“秦叔,孩子可能是我的。”

“那您……”

“如果我的,我会负责。但跟许薇,不可能了。”

我拿起外套。

“去医院。”

一路上,我想了很多。

如果孩子是我的,我该怎么办?

我可以给她钱,养孩子,但我不会再回到她身边。

到了医院,许薇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看见我,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沈渡!你来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她伸手要抓我。

我站在床尾,没有靠近。

“听王姐说,你怀孕了。”

她点头,手捂着小腹。

“是,两个月了,是你的!”

“你确定?”

她脸色变了。

“沈渡,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

“程亦的事情,你解释不清楚。”

“我跟他什么都没有!他只是助理!”

“那你给他买法拉利。”

“那是因为他拿下了B轮融资,我奖励他!”

“奖励三百万的车?”

我笑了一下。

“许薇,你给丈夫十块钱手抓饼,给助理三百万法拉利。你说你跟他没什么,你自己信吗?”

她咬紧嘴唇,眼泪往下掉。

“沈渡,我知道我对你不好,可孩子真的是你的!我发誓!”

“你拿什么发誓?”

她愣了。

我转身往外走。

“离婚协议尽快签。孩子如果生下来,是我的,我会做亲子鉴定。不是我的,你自己养。”

“沈渡!你太狠了!”

她的骂声从身后传来。

我脚步没停。

对。

七年前我就该狠一点。

第7章 三天

从医院回来,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

秦叔敲了三次门,我都没开。

他最后在门外说:“少爷,您让我查的程亦,已经抓到了。他躲在邻市一个小旅馆,警方已经带走了。他卷走的钱,大部分是公司公款,还有许薇私人财产。现在许薇公司面临刑事调查。”

我嗯了一声。

“知道了。”

三天后,许薇跪在沈氏集团大楼门口。

这三天,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把我妈生前给我留的那枚玉坠,从老家祠堂取回来,戴在脖子上。

第二件,让律师把许薇公司恶意转移资产的证据,整理成匿名举报材料,送到相关部门。

第三件,告诉秦叔,把许薇给我发的所有信息,全部截图保存。

她发了一百多条。

从最开始的辱骂,到后来的哀求。

最后一条是:

“沈渡,我跪在你们公司楼下。你不下来,我就一直跪着。”

秦叔进来报告的时候,我正跟公司几个高管开会。

“少爷,许薇女士跪在大楼正门,已经快两个小时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保安拦不住。她哭喊着要见您,说您是她丈夫。”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合上文件,站起来。

“会议暂停。我下去一趟。”

电梯从三十二楼往下,数字一格一格跳。

我站在电梯里,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七年,我老了。

眼角有了皱纹,眼神不再有光。

电梯到了一楼。

我走出去。

阳光刺眼。

许薇跪在台阶下面,披头散发。

她看见我,像疯了一样想冲过来,被保安死死拦住。

“沈渡!沈渡!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我一次!就一次!”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

“许薇,三天前,我吃你给的十块钱手抓饼时,你在哪?”

她哭着摇头。

“我在……我在和程亦庆祝……”

“对。你在给别的男人庆祝。现在,他卷钱跑了,你才来跪我。”

“沈渡,我眼瞎!我错了!你回来吧,我们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我声音很冷。

“许薇,你告诉我,我七年前为了你,没见到我妈最后一面。这个怎么重新开始?”

她瘫坐在地上。

“我……我可以给你妈磕头,我去她坟前谢罪……”

“不用了。我妈不需要。”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许薇,从今天起,你记住,沈渡死了。那个会为十块钱手抓饼心酸的男人,已经死在那个凌晨了。”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沈氏集团董事长,沈渡。”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

“沈氏集团……你……你是……”

“对。我离家出走,隐姓埋名,陪你创业七年。你一直不知道。”

她彻底傻了。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为什么!”

“早告诉你?早告诉你,你就会把我当人看吗?”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转身往大楼走。

身后,许薇凄厉地喊。

“沈渡!孩子是你的!你不能不管我!你不能!”

我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孩子如果生下来,我会负责。但你,我不再欠。”

说完,我走进旋转门。

身后,许薇的哭声被玻璃门隔断。

秦叔跟上来。

“少爷,要不要通知公关部处理?”

“不用。让她哭。让人拍下来,发到网上。”

秦叔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明白。”

我回到办公室,站在落地窗前。

楼下,许薇还跪着。

天渐渐暗下来。

我没有拉窗帘。

我就那么看着她。

心里没有快意,也没有悲伤。

只是空。

像有人把我身体里很重要的东西,连根拔走了。

手机响了。

是我爸。

“渡儿,我听说你媳妇在楼下跪着。你打算怎么办?”

“爸,她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人。”

“爸知道。你自己拿主意。”

“嗯。”

“还有,你妈墓前,今天有人来过。”

我皱眉。

“谁?”

“不知道。留下了一束白玫瑰。”

白玫瑰。

许薇最喜欢的花。

我猛地看向楼下。

许薇还跪着,但她的手机亮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突然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

我愣住了。

秦叔说:“少爷,她好像收到什么消息。”

我点点头。

“去查,她去了哪里。”

半小时后,秦叔回来。

“少爷,许薇去了城西墓园,您母亲的墓前。”

我胸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她真的去了我妈坟前。

为什么?

是忏悔,还是演戏?

我不知道。

但我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软了一下。

只是很快,又硬了。

这七年,我所有的软,都被她耗尽了。

第8章 墓园

城西墓园,松柏成荫。

我赶到的时候,许薇跪在我妈墓碑前,额头抵着石板。

她没看见我。

我站在十米外,听见她的声音。

“阿姨,对不起。七年前我不该拦着沈渡,让他没见到您最后一面。”

“我太自私了。我害怕失去他,害怕他回去以后就不回城里了。”

“我没读过什么书,从小家里穷,我知道沈渡对我好,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可我把他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

“后来公司挣钱了,我被那些灯红酒绿迷了眼。觉得他土,觉得他没用,觉得他配不上我。”

“我错了。”

“真的错了。”

她哭得肩膀发抖。

“阿姨,我不求您原谅。我只求您让我见沈渡一面,让我把话说完。”

“我肚子里有他的孩子。我不想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

我站在树后面,手插在口袋里。

风从山坡上吹下来,凉飕飕的。

七年前,如果我没有留下。

我会见到我妈最后一面。

许薇会跟我闹,但我们未必会分手。

可命运没有如果。

我选择留在了她身边。

现在,她跪在我妈坟前,说这些。

我该感动吗?

还是该觉得讽刺?

我走上去。

许薇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看见我,她愣了一下,然后慌忙擦眼泪。

“沈渡……”

“起来吧。”

她摇摇头。

“我不起。除非你原谅我。”

我看着她。

“许薇,我妈生前最喜欢白玫瑰。你连这个都知道,说明你查过我?”

她咬唇。

“是。我托人查了。我以前……以前从来没关心过你家里的事。现在我知道了,你妈叫沈秀兰,是沈氏集团董事长的原配,生下你没几年就病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七年不告诉你?”

“知道。你怕我图你家的钱。”

我摇头。

“不全是。”

我蹲下来,平视她。

“许薇,我从小在沈家长大,看够了钱把人变成鬼。我想过普通人的日子。我以为你爱的是我这个人,不是我的钱。”

“可后来我发现,你也不爱我这个人。”

“你爱的是我给你的好,是那种无条件的付出。一旦有更好的替代品,你就毫不犹豫地把我甩开。”

她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你现在来求我,是因为程亦跑了,公司垮了。如果程亦没跑,如果公司还好,你会来找我吗?”

她垂下眼。

“会。至少……孩子需要爸爸。”

我笑了。

“孩子需要爸爸。你需要吗?”

她没说话。

我站起来。

“许薇,从今天起,你别跪了。你跪不回这七年。”

“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足够你把公司欠债还清,剩下的,你找个地方重新开始。”

她猛地抬头。

“你愿意帮我?”

“不是帮你。是帮孩子。如果孩子是我的,我得给他妈留条活路。”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

“沈渡,你真的不回来了吗?”

“不回来。”

我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我停下。

“许薇,那个手抓饼,我扔了。以后你买给谁都好,别买给我了。”

说完,我大步走出墓园。

身后,许薇的哭声被风吹散。

第9章 了断

那天晚上,我让秦叔给许薇转了一笔钱。

不是赠与,是借款。

“让她签借条。等孩子生下来,如果亲子鉴定是我的,这笔钱就算了。”

秦叔点头。

“少爷,您还是心软。”

“不是心软。是责任。”

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对了,程亦那边,警方已经立案。许薇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投资人报了警。她现在是取保候审。”

“嗯。”

“许薇如果被判刑,孩子怎么办?”

秦叔沉默。

“少爷,以许薇的性子,她可能会来找您。”

“她已经找过了。”

“明天我去看她。”

“您……”

“去看一眼。毕竟夫妻一场。”

第二天,我去看守所。

许薇被带出来的时候,脸色灰白,瘦了一圈。

看见我,她眼睛红红的。

“沈渡,你来看我,我很意外。”

我坐在她对面,把一份文件推过去。

“这是离婚协议,你签了,我们正式离婚。”

她看了我一眼,拿起笔,没有犹豫,签了字。

“沈渡,这些年,辛苦你了。”

我愣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对我说这种话。

“许薇,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她苦笑。

“还能有什么打算?公司没了,房子没了,钱没了,男人没了。等孩子生下来,我去南方,随便找个工作,把他养大。”

“程亦的事,你就没想过追究?”

“追究有什么用?是我自己眼瞎,信错了人。”

她低头摸着小腹。

“沈渡,你放心,孩子我会自己养,不会再麻烦你。”

我看着她,忽然有些恍惚。

七年前,她也是这么看着我,说:“沈渡,我们一定能把公司做起来,过上好日子。”

那时候她的眼睛是亮的。

现在,像一潭死水。

“许薇,如果孩子是我的,我会按时给抚养费。你有困难,可以找秦叔。”

她摇头。

“不用了。我欠你的太多了。”

“你欠我的,不是钱能还清的。但为了孩子,你好好过。”

我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在身后说。

“沈渡,对不起。”

我没有回头。

“下辈子,别遇见我。”

出了看守所,天空下起了小雨。

秦叔撑着伞,站在车旁。

“少爷,都办好了?”

“办好了。”

“回家吧。老爷说今晚给你炖汤。”

我上了车,靠在后座。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

我忽然想起七年前的冬至,也是这样的雨天。

我妈在ICU,我在许薇楼下,站了一整夜。

雨打在我身上,冷得刺骨。

第二天,我妈走了。

从那以后,每个下雨天,我都觉得冷。

现在,我终于不冷了。

因为心里的那块冰,已经化了。

第10章 沈念

三个月后,许薇生下一个男孩。

我收到秦叔发来的消息时,正在开集团会议。

“少爷,许薇女士生了,男孩,七斤二两,母子平安。”

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知道了。”

会议结束,我让秦叔安排了亲子鉴定。

结果很快出来。

是我的孩子。

我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那份鉴定报告,久久没动。

“秦叔,备车,我去趟医院。”

医院里,许薇躺在病床上,怀里抱着孩子。

她看见我,有些紧张。

“沈渡,你看,他像你。”

我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

眉眼确实像我。

“叫什么名字?”

“还没取。你取吧。”

我沉默了一会儿。

“叫沈念吧。”

许薇愣了一下。

“念什么?”

“念,想念的念。”

她眼圈红了。

“好,就叫沈念。”

我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

“许薇,我会给他最好的生活。但我和你,到此为止。”

她点头,眼泪掉下来。

“我知道。”

“等他大一点,我可以接他回沈家住。你也可以随时来看他。”

“好。”

我在医院待了半小时,然后离开。

走出住院部,阳光很好。

秦叔问:“少爷,您不接许女士和孩子回沈家?”

“她不会来的。”

“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她欠我一条命。她没脸见我。”

秦叔没再说话。

我抬头看着天空。

七年前,我为了一个女人,丢了我妈的命。

七年后,我为了一个孩子,放了她一条生路。

这就是我的命。

第11章 尾声

半年后,许薇的公司被正式注销。

她没有再创业,带着孩子在城郊租了间小房子,靠做网店为生。

我每个月让秦叔打一笔抚养费过去,她从来不主动联系。

只有一次,沈念生病,她半夜给我打电话。

“沈渡,念儿高烧不退,我……我打不到车……”

我连夜开车赶过去。

她抱着孩子,站在路边,头发被风吹乱。

我把孩子接过来,送到医院。

等孩子退了烧,天已经亮了。

她坐在走廊长椅上,看着输液瓶。

“沈渡,谢谢你。”

“我是他爸。”

“我知道。”

她低头。

“我偶尔会想,如果当年我不那么对你,我们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没有如果。”

我站起来,去给她买了杯热豆浆。

她接过去,喝了一口。

“还是十块钱手抓饼好吃。”

我愣了一下。

她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开玩笑的。”

那天之后,我们之间似乎缓和了一些。

但我始终没有回头。

沈念一岁生日的时候,我把他接回沈家。

许薇也来了。

我爸看着孩子,笑得合不拢嘴。

“像,真像渡儿小时候。”

许薇站在角落里,有些局促。

我走过去。

“进来坐吧。”

她点头。

“沈渡,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我准备去南方了。有个朋友在那边开了工厂,让我过去帮忙。”

“孩子呢?”

“我带着。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

我看着她。

“你随时可以来看他。沈家大门为你开。”

她摇头。

“不用了。我走了,对大家都好。”

她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停下。

“沈渡,那个手抓饼,十块钱,你还没找我要。”

我笑了。

“算了。”

她也笑了,眼里有泪。

“保重。”

“保重。”

门关上。

沈念在客厅里学走路,摇摇晃晃。

我走过去,一把抱起他。

“儿子,爸爸教你走路。”

他咯咯笑。

窗外的石榴树,开花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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