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打算给26岁女儿全款买辆165万的跑车,刚交订金她男友却拧着眉说:阿姨,您能不能别插手我们小两口的事

“阿姨,您能不能别插手我们小两口的事。”

贺俊哲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4S店展厅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进陶敏华的耳朵里。

她刚把银行卡递给销售,手指还悬在半空中。

正打算给26岁女儿全款买辆165万的跑车,刚交订金她男友却拧着眉说:阿姨,您能不能别插手我们小两口的事-有驾

听到这话,她慢慢转过头,看着站在女儿身边的年轻男人。

二十六岁的沈雨桐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陶敏华把目光移回贺俊哲脸上。

小伙子长得不错,一米七八的个头,五官端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可此刻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眼神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说什么?”陶敏华问。

贺俊哲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沈雨桐前面,像是在保护什么似的。

“阿姨,我知道您是出于好意,想给雨桐买车。但一百六十五万的车,是不是太过了?我们年轻人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您这样大手笔地介入,会让我们很难做。”

陶敏华没急着说话。

她看了看旁边的销售顾问,那小姑娘尴尬地站在原地,手里的POS机不知道该递过来还是收回去。

展厅里还有其他看车的客人,有几个已经悄悄往这边瞟。

陶敏华做了二十多年生意,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她笑了笑,把银行卡从销售手里拿了回来。

“小贺,你说的没错,是我考虑不周到。”

贺俊哲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陶敏华这么好说话。

他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一些,转头看了沈雨桐一眼,像是在邀功。

沈雨桐咬着下唇,看看母亲,又看看男朋友,眼眶有点红。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陶敏华摆摆手,“车的事以后再说。我今天还有事,先走了。”

她转身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出展厅大门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贺俊哲压低的声音。

“雨桐,你妈这样做真的不合适,你又不是小孩子了,买什么东西还要她做主?”

然后是女儿弱弱的回应:“俊哲,你别这么说,我妈也是为我好……”

陶敏华没回头。

她坐进自己的黑色奔驰车里,发动引擎,驶出了4S店的停车场。

车子开到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她掏出手机,给闺蜜方慧打了个电话。

“喂,慧儿,在店里没?”

“在呢,怎么了?听你这语气不对啊。”方慧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关切。

“我去找你,见面说。”

挂了电话,陶敏华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深吸了一口气。

她今年五十二岁,保养得很好,看起来最多四十出头。

一头短发烫成了微卷,染着栗色,衬得皮肤很白。

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白金项链,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有气质。

可此刻她的手,却微微发抖。

不是怕,是气的。

她陶敏华这辈子,什么人没见过?什么场面没经历过?

当年跟前夫沈国栋离婚的时候,她才二十六岁,女儿刚满月。

沈国栋是个没担当的男人,在外面欠了一屁股赌债,回到家就摔东西骂人。

陶敏华忍了两年,实在忍不下去了,抱着女儿离开了那个家。

离婚的时候,沈国栋一分钱抚养费都没给,还放话说让她有本事就别求他。

陶敏华咬着牙,硬是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大了。

最开始那几年,日子是真难。

她在服装厂打工,一个月工资八百块,租房子就要三百。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把女儿送到邻居家帮忙照看,晚上加班到九十点钟才回家。

回到家里,女儿已经睡着了,小脸蛋上还挂着泪痕。

陶敏华每次都忍不住掉眼泪,但她从来没后悔过离婚的决定。

后来她攒了点钱,从摆地摊开始,一步一步做起了服装生意。

那些年她起早贪黑,夏天顶着大太阳进货,冬天冒着寒风守摊位。

手上全是冻疮,脚后跟磨出了厚厚的茧子。

但她从来没在女儿面前叫过苦。

她要让女儿过上最好的生活,要让女儿成为最幸福的人。

这么多年下来,她的服装厂越做越大,从一个十几平米的小作坊,发展成了拥有两百多名员工的工厂。

去年她还注册了自己的品牌,产品销往全国各地。

钱是赚到了,可女儿的教育问题,一直是她的心病。

沈雨桐从小就听话懂事,学习成绩也不错。

可这孩子性格太软,没什么主见,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陶敏华一直觉得,这可能跟自己从小把她保护得太好有关系。

她不想让女儿吃苦,所以什么事都替她安排好。

从幼儿园到大学,从工作到谈恋爱,每一步她都操碎了心。

可现在看来,这份操心,好像变成了别人眼中的“插手”。

车子开到了方慧的美容院门口。

陶敏华停好车,拎着包走了进去。

方慧正在前台算账,看到她进来,放下手里的活计,拉着她往后院的休息室走。

“说吧,怎么回事?脸色这么难看。”

方慧给陶敏华倒了杯茶,在她对面坐下来。

陶敏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方慧听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我就说那个贺俊哲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陶敏华叹了口气。

其实她从一开始就不太满意这个贺俊哲。

那小伙子是沈雨桐在公司认识的,说是做金融投资的,具体做什么的她也搞不清楚。

反正每个月工资就那么几千块,连租房子的钱都不够,还得靠沈雨桐补贴。

陶敏华不是嫌贫爱富的人。

她自己就是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知道年轻人起步不容易。

可问题是,这个贺俊哲的态度,让她很不舒服。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陶敏华请他吃饭,特意选了个不错的餐厅。

结果人家来了,点菜的时候专挑贵的点,一顿饭吃了两千多。

吃完饭后,他连客气一下都没有,直接就坐在那里等着陶敏华买单。

陶敏华当时心里就不太痛快,但看在女儿的面子上,也没说什么。

后来接触多了,她发现这个人特别会说话,嘴巴甜得不得了。

每次见面都“阿姨长阿姨短”地叫着,把她夸得天花乱坠。

可陶敏华是什么人?

做生意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她知道,这种嘴上抹蜜的人,往往心里最有算计。

果然,没过多久,贺俊哲就开始旁敲侧击地问陶敏华的家底。

先是问她开的什么车,后来又问她住的什么小区,再后来干脆直接问她厂里一年能赚多少钱。

陶敏华都含糊其辞地应付过去了。

可这人还不死心,开始打沈雨桐的主意。

他经常在沈雨桐耳边吹风,说什么“你妈那么有钱,给你买套房怎么了”、“咱们结婚总得有辆车吧”。

沈雨桐耳根子软,被他这么一说,有时候也会跟陶敏华提两句。

陶敏华每次听到这些话,心里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可她不好直接跟女儿说,怕伤了女儿的心。

毕竟在沈雨桐眼里,贺俊哲就是个完美的男朋友。

长得帅,会疼人,对她百依百顺。

陶敏华知道,如果自己站出来反对,女儿不但不会领情,反而会觉得是她这个当妈的太霸道。

所以她一直在忍,想着只要女儿开心就好。

可今天这件事,彻底把她惹毛了。

她给女儿买车,花的又不是别人的钱,凭什么要被他贺俊哲指手画脚?

再说了,她给自己女儿买车,怎么就变成“插手他们小两口的事”了?

他们还没结婚呢!

“敏华,我跟你说,这事你得留个心眼。”方慧放下茶杯,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我看那个贺俊哲,就是想把你女儿捏在手心里。他现在不让雨桐接受你的东西,不是因为他有志气,是因为他想让雨桐跟他一条心。”

“等他真把雨桐拿捏住了,到时候就不是买车的事了,怕是连你这个当妈的都得靠边站。”

陶敏华点点头,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可我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直接把雨桐绑在家里不让她出门吧?”

“那倒不用。”方慧想了想,“你先按兵不动,看看他接下来还有什么动作。我总觉得,这个贺俊哲没那么简单。”

两个人正说着话,陶敏华的手机响了。

是沈雨桐打来的。

“妈,你在哪儿呢?”

“我在你方姨这儿,怎么了?”

“妈,对不起,刚才在店里,俊哲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觉得……觉得我们年轻人的事,应该自己做主。”

陶敏华听着女儿小心翼翼的解释,心里一阵发酸。

“雨桐,妈问你一句话。”

“嗯,您说。”

“你觉得,妈给你买车,是为了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为了……为了让我开心吧。”

“那你开心吗?”

“我……”

“说实话。”陶敏华的语气严厉了起来。

沈雨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开心的。可是俊哲说,如果我收了您的车,以后在他家人面前就抬不起头来了。”

陶敏华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他凭什么这么说?”

“他说,他们家讲究门当户对,如果女方家条件太好,男方会被看不起的。他说他不想让别人觉得他是吃软饭的。”

陶敏华差点笑出声来。

吃软饭?

他贺俊哲一个月赚那几千块钱,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雨桐,你告诉妈,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我……我也不知道。我觉得您对我好,我心里是感激的。可是俊哲说的也有道理,我们都这么大的人了,总不能什么事都靠家里。”

陶敏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行,妈知道了。这事先不提了,你好好上班吧。”

挂了电话,陶敏华靠在椅背上,感觉一阵疲惫。

方慧看着她,叹了口气。

“你这个女儿啊,就是被你保护得太好了。从小到大没吃过亏,不知道人心险恶。”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爱情,觉得贺俊哲说什么都是对的。你越反对,她越叛逆。”

陶敏华揉了揉太阳穴。

“那我能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她往火坑里跳?”

“也不是。”方慧站起来,走到窗边,“你这样,先冷处理一段时间。别急着给他们花钱,也别急着表态。让那个贺俊哲自己露出马脚来。”

“我总觉得,他那个人,经不起考验。”

陶敏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从美容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陶敏华开着车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了家。

她住在城南的一个高档小区里,一套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

当初买这套房子的时候,她特意挑了最大的户型,想着以后女儿结婚了,也能住在一起。

可现在想想,也许是自己想太多了。

女儿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自己的想法。

她这个当妈的,是该学会放手了。

可放手不代表放任不管。

陶敏华换了拖鞋,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

她想起女儿小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她们娘俩挤在一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下雨天屋顶还会漏水。

女儿总是缩在她怀里,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不怕,雨桐保护你。”

那时候的日子虽然苦,可母女俩的心是贴在一起的。

现在日子好过了,女儿却离她越来越远了。

陶敏华的眼眶有些发酸。

她擦了擦眼角,转身走进了厨房。

冰箱里有昨天买的排骨和青菜,她拿出来洗了洗,准备给自己做顿晚饭。

正切着菜,门铃响了。

陶敏华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让她愣住了。

是贺俊哲。

他换了一身衣服,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手里拎着一个果篮,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阿姨,我来看看您。”

陶敏华站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

“有什么事吗?”

贺俊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阿姨,今天下午的事,是我不对。我说话太冲了,没考虑到您的感受。我特意来给您赔礼道歉。”

陶敏华看着他,没说话。

贺俊哲继续说:“我就是觉得,雨桐都这么大了,我们两个的事情,应该我们自己来做决定。您一下子给她买那么贵的车,我怕她会有压力,也怕别人说闲话。”

“不过我刚才仔细想了想,您也是一片好心。是我太不懂事了,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说完,他把果篮往前递了递。

陶敏华接过果篮,侧了侧身子。

“进来吧。”

贺俊哲赶紧走了进来,换了拖鞋,在客厅里四处打量了一番。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陶敏华家,但每次来,他都会被这套房子的装修震撼到。

光是客厅里那盏水晶吊灯,就得好几万。

墙上挂着的字画,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沙发是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茶几是大理石的。

处处都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

贺俊哲在心里暗暗咋舌,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阿姨,您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会不会觉得空荡荡的?”

陶敏华把果篮放在餐桌上,淡淡地说:“习惯了。”

“等我和雨桐结婚了,我们就搬过来陪您住。到时候家里就热闹了。”贺俊哲笑着说。

陶敏华转过身,看着他。

“你们结婚的事,还早着呢。不着急。”

贺俊哲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阿姨说的是,我们年轻人确实应该先把事业做好。等我赚够了钱,一定风风光光地把雨桐娶进门。”

陶敏华在沙发上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正好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贺俊哲乖乖地坐了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

“小贺,你跟雨桐在一起也有一年多了吧?”

“是的,阿姨,一年零三个月了。”

“这一年多,我对你了解得不算多。只知道你在一家金融公司上班,老家是外地的,家里还有个弟弟,对吧?”

“对对对,我弟弟今年刚考上大学,成绩还不错。”

陶敏华点点头,继续说:“你也知道,雨桐是我唯一的女儿。我这辈子辛辛苦苦打拼,就是为了让她过上好日子。所以,我希望她找的对象,是个靠谱的人。”

贺俊哲连忙点头:“阿姨,您放心,我一定会对雨桐好的。我会努力工作,给她最好的生活。”

“那你现在的工作,一个月能赚多少?”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贺俊哲愣了一下。

“呃……这个,收入不太固定。好的时候能有个一两万,差的时候就少一点。”

陶敏华看着他闪烁的眼神,心里冷笑了一声。

她早就打听过了,贺俊哲所谓的金融公司,其实就是个小贷公司。

他每个月的底薪才三千,全靠拉业务赚提成。

别说一两万了,能拿到五千块就算不错了。

可她没有拆穿他,只是继续问:“那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比如说,买房?结婚?”

贺俊哲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

“阿姨,说实话,现在的房价太高了。以我目前的收入,想在城里买房,确实有点困难。不过我已经在想办法了,我最近跟朋友合伙做了一个项目,如果顺利的话,年底就能赚一笔钱。”

“什么项目?”

“呃……就是互联网金融方面的,具体的我也不太好说。反正挺赚钱的。”

陶敏华心里已经有了数。

什么互联网金融,说白了就是搞网贷的。

这种人,十个里面有九个是骗子。

“小贺,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你别介意。”

“您说,您说。”

“我觉得,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但脚踏实地更重要。与其想着一夜暴富,不如老老实实找个稳定的工作,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

贺俊哲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阿姨,您的意思是,我的工作不稳定?”

“你觉得呢?”

贺俊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说:“阿姨,我知道您看不上我。觉得我没本事,配不上雨桐。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一定会努力的。请您给我一个机会。”

陶敏华看着他真诚的表情,一时间也有些动摇。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也许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有上进心?

可一想到他在4S店说的那些话,陶敏华的心又硬了起来。

“机会不是我给的,是你自己争取的。你和雨桐的事,我不会过多干涉。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欺负我女儿,我这个当妈的,绝对不会放过你。”

贺俊哲连连点头:“阿姨您放心,我疼雨桐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她。”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贺俊哲就起身告辞了。

陶敏华把他送到门口,关上门后,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这个贺俊哲,表面上恭恭敬敬的,可那双眼睛,总给人一种不安分的感觉。

就像一只躲在暗处的猫,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一口。

陶敏华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到脑后。

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

她回到厨房,继续做晚饭。

可刚拿起菜刀,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工厂那边的电话。

“陶总,不好了,仓库那边出事了!”

陶敏华接起电话,工厂主管老张的声音急切地从听筒里传来。

“陶总,仓库这边的消防喷淋系统突然爆了,水淹了大半个库房,好多货都泡在水里了!”

陶敏华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顾不上多想,抓起车钥匙就往门外冲。

一路上她不停地打电话,安排人手过去抢救货物,联系维修公司来处理喷淋系统。

等她赶到工厂的时候,仓库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几个工人正拿着扫帚和水桶往外排水,地上到处都是湿漉漉的纸箱。

老张迎上来,满脸愧疚地说:“陶总,对不起,是我没看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喷淋头突然就炸了。”

陶敏华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货物,心都在滴血。

这批货是刚赶出来的秋装,准备下周发往各大商场的。

现在被水一泡,至少损失几十万。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冷静地说:“先把还能用的货挑出来,受损严重的登记造册,我让保险公司的人过来定损。”

老张连连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陶敏华站在仓库门口,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突然觉得特别累。

这种感觉不只是因为眼前的损失。

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这些年她一个人撑着这个厂,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每次遇到事情的时候,身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女儿倒是大了,可女儿的心思全在那个贺俊哲身上。

想到这里,陶敏华苦笑了一声。

她掏出手机,想给方慧打个电话,可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算了,明天再说吧。

她在厂里一直忙到凌晨两点,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

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仓库里的积水,一会儿是贺俊哲那张虚伪的笑脸。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过去,天就亮了。

第二天一早,陶敏华又赶到厂里处理后续事宜。

保险公司的定损员上午过来了,评估了一下损失,说大概能赔付百分之七十左右。

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只能自己承担。

陶敏华算了算,这一下子就要亏进去将近二十万。

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但也够她心疼好几天的。

正忙着呢,手机又响了。

是沈雨桐打来的。

“妈,今天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陶敏华愣了一下。

女儿主动请她吃饭,这可是稀罕事。

“怎么突然想起来请妈吃饭了?”

“就是想你了嘛。再说了,昨天的事,我也想当面跟你聊聊。”

陶敏华心里一暖,答应了下来。

母女俩约在了一家湘菜馆,是沈雨桐选的。

陶敏华到的时候,沈雨桐已经等在包间里了。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针织衫,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辫,看起来青春洋溢。

看到母亲进来,沈雨桐赶紧站起来,帮她拉开椅子。

“妈,您坐。我已经点好菜了,都是您爱吃的。”

陶敏华笑着坐下来,打量着女儿。

“今天怎么这么乖?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

沈雨桐的脸红了红,撒娇地说:“妈,您说什么呢。我就是单纯想请您吃顿饭,不行吗?”

“行行行,当然行。”

服务员很快把菜端了上来。

剁椒鱼头、口味虾、蒜蓉空心菜,还有一个排骨汤。

都是陶敏华平时爱吃的。

母女俩一边吃一边聊,气氛还算融洽。

吃到一半的时候,沈雨桐放下了筷子,犹豫了一下,开口说:“妈,我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陶敏华夹菜的手顿了顿。

“什么事?你说。”

“就是……俊哲跟我说,他想带我回老家见他父母。您觉得怎么样?”

陶敏华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你们交往才一年多,现在就见家长,是不是有点早了?”

沈雨桐低着头,用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

“也不算早了吧。我都二十六了,他也二十八了。如果合适的话,明年就可以把婚结了。”

陶敏华看着女儿认真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雨桐,你真的想好了吗?婚姻不是儿戏,你要考虑清楚。”

“我想好了。俊哲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他。妈,您就成全我们吧。”

陶敏华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女儿现在正处于热恋期,满脑子都是爱情的甜蜜。

她越反对,女儿就越叛逆。

与其这样,不如顺着她的意思来。

“行,你想去见就见吧。不过妈有个条件。”

沈雨桐的眼睛一亮:“什么条件?您说。”

“见完家长回来,别急着谈婚论嫁。先相处一段时间,等你们都冷静下来了,再做决定。”

沈雨桐连连点头:“好好好,我都听您的。”

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陶敏华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她总觉得,贺俊哲这么快就提出要见家长,肯定没那么简单。

果然,没过几天,沈雨桐就从贺俊哲老家回来了。

一回来就给陶敏华打了电话,语气里带着兴奋。

“妈,俊哲的父母人都特别好。他妈妈还给我包了一个大红包呢。”

陶敏华随口问了一句:“包了多少?”

“一千零一块,寓意千里挑一。”

陶敏华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一千零一块,也好意思叫大红包?

不过这话她没说出口,只是叮嘱女儿:“人家对你好,你也要懂礼貌。下次去的时候,记得带点礼物。”

“我知道了,妈。”

挂了电话,陶敏华坐在办公室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拿起手机,给方慧打了个电话。

“慧儿,你帮我查个人。”

“谁?”

“贺俊哲。我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方慧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

“怎么,终于想通了?早就该查了。”

“少废话,帮不帮?”

“帮帮帮,你等着,我认识一个做私家侦探的朋友,让他帮你查查。”

三天后,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送到了陶敏华手上。

她坐在办公室里,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越看,她的脸色就越难看。

报告上说,贺俊哲根本就不是什么金融公司的员工。

他之前在一家小贷公司干过,因为违规操作被开除了。

后来就一直处于无业状态,偶尔帮人拉点贷款业务,赚点中介费。

这些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让陶敏华震惊的是,贺俊哲名下居然有好几笔网贷逾期记录。

加起来足足有十几万。

而且他还同时交往着好几个女朋友,沈雨桐只是其中一个。

陶敏华看完报告,气得浑身发抖。

她恨不得立刻冲到贺俊哲面前,撕开他那张虚伪的面具。

可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

她要想个办法,让女儿自己看清楚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当天晚上,陶敏华把沈雨桐叫到了家里。

母女俩坐在客厅里,陶敏华把那份报告放在了茶几上。

“雨桐,你看看这个。”

沈雨桐疑惑地拿起报告,翻了几页。

她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妈,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你别管从哪里来的。你就告诉我,这些是不是真的?”

沈雨桐咬着嘴唇,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我……我不知道。俊哲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陶敏华叹了口气,握住女儿的手。

“雨桐,妈不是要拆散你们。妈只是不想你被骗。这个男人,不值得你托付终身。”

沈雨桐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抽泣着说:“可是妈,我爱他啊。他说他会改的,他一定会改的。”

陶敏华看着女儿痛苦的样子,心如刀割。

“雨桐,你还年轻。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的。放手吧,好吗?”

沈雨桐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哭。

那天晚上,沈雨桐没有回家,就住在陶敏华这里。

母女俩躺在床上,说了很多话。

陶敏华把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一件一件讲给女儿听。

告诉她一个女人要学会独立,要学会分辨是非。

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甜言蜜语。

沈雨桐听着听着,渐渐停止了哭泣。

第二天早上,沈雨桐醒来的时候,眼睛还是肿的。

她洗漱完毕,走到客厅,看到母亲已经做好了早餐。

“妈,我想好了。”

陶敏华抬起头,看着她。

“我要跟俊哲分手。”

陶敏华放下手里的筷子,走过去抱住了女儿。

“好孩子,妈支持你。”

沈雨桐趴在母亲肩膀上,又哭了一场。

哭完之后,她擦干眼泪,拿起手机给贺俊哲发了条消息。

“我们分手吧。”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贺俊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雨桐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雨桐,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好的为什么要分手?”

贺俊哲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甚至带着几分恼怒。

沈雨桐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俊哲,我们不适合。就这样吧,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什么叫不适合?是不是你妈跟你说了什么?雨桐,你不能什么都听你妈的,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沈雨桐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

“跟我妈没关系。是我自己想清楚了。你欠的那些网贷,还有你同时交往的女朋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贺俊哲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已经完全变了。

“你都知道了?”

“是,我都知道了。俊哲,我们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贺俊哲冷笑了一声,“沈雨桐,你是不是觉得我贺俊哲好欺负?你说分手就分手?”

沈雨桐心里一紧。

“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告诉你,这段感情,不是你说结束就能结束的。”

说完,贺俊哲就挂了电话。

沈雨桐呆呆地站在原地,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了沙发上。

陶敏华走过来,捡起手机,看着女儿苍白的脸色。

“怎么了?他跟你说什么了?”

沈雨桐摇了摇头,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妈,他说他不会放手的。我好害怕。”

陶敏华把女儿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怕,有妈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可陶敏华心里清楚,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善了。

贺俊哲那种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贺俊哲开始疯狂地骚扰沈雨桐。

先是不断地打电话发消息,求她复合。

被拒绝之后,就开始威胁恐吓。

说要把她的私人照片发到网上去,说要到她公司去闹,让她丢了工作。

沈雨桐被吓得不敢出门,连班都不敢去上了。

陶敏华看着女儿一天天消瘦下去,心疼得不行。

她找到方慧,商量对策。

“要不报警吧?”方慧提议。

陶敏华摇了摇头。

“报警有什么用?他又没真的做什么。警察顶多批评教育几句,出来之后他只会更猖狂。”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被他缠着吧?”

陶敏华沉思了一会儿,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他不是想玩吗?那我就陪他玩玩。”

方慧看着她这副样子,知道她是动真格的了。

“你想怎么做?”

“他不是缺钱吗?那我就给他一个赚钱的机会。”

陶敏华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张老板吗?我是陶敏华。上次你说那个项目,我考虑好了。明天见面谈谈吧。”

挂了电话,方慧疑惑地看着她。

“什么项目?”

陶敏华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

“一个能让贺俊哲原形毕露的项目。”

第二天,陶敏华在一家咖啡厅里见到了贺俊哲。

是她主动约的。

贺俊哲显然没想到她会主动约自己,来的时候还带着几分警惕。

“阿姨,您找我有什么事?”

陶敏华笑了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小贺,我想跟你谈谈雨桐的事。”

贺俊哲的脸色沉了下来。

“如果是劝我分手的话,那就不用谈了。我是不会放手的。”

“我不是来劝你分手的。”陶敏华放下杯子,看着他的眼睛,“我是来跟你谈合作的。”

贺俊哲愣了一下。

“合作?什么意思?”

陶敏华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贺俊哲面前。

“我最近在做一个新项目,需要一个可靠的合伙人。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做。”

贺俊哲狐疑地拿起文件,翻了翻。

这是一份项目计划书,上面写着要成立一家新的服装公司,投资金额在三百万左右。

陶敏华出资两百万,占百分之七十的股份。

合伙人出资一百万,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贺俊哲看完,忍不住笑了。

“阿姨,您这是在开玩笑吧?我哪来的一百万?”

“你没有,但你可以去借。”陶敏华淡淡地说,“我可以帮你担保,从银行贷款。等项目盈利了,你再慢慢还。”

贺俊哲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我有个条件。”

“您说。”

“你必须跟雨桐分手,以后再也不纠缠她。”

贺俊哲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盯着陶敏华看了很久,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他咬了咬牙。

“好,我答应你。”

陶敏华心里冷笑了一声。

果然,在利益面前,什么爱情都是狗屁。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贺俊哲面前。

“那就在这上面签字吧。”

贺俊哲拿起笔,正要签字的瞬间,突然停了下来。

“等等,我怎么知道这不是您设的局?”

陶敏华面不改色地看着他。

“你觉得我会拿三百万来设局吗?再说了,合同上都写得清清楚楚,白纸黑字,还能骗你不成?”

贺俊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签了字。

陶敏华收起合同,站起身来。

“明天银行上班,我带你去办贷款手续。”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咖啡厅。

一上车,她就给方慧打了个电话。

“鱼儿上钩了。”

方慧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

“我就说嘛,他那种人,根本经不起诱惑。”

陶敏华挂了电话,发动了车子。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贺俊哲啊贺俊哲,你不是想玩吗?

那咱们就看看,到底谁能玩得过谁。

第二天一早,陶敏华开车去了工厂。

她刚进办公室,手机就响了。

是贺俊哲打来的。

“阿姨,咱们今天什么时候去办贷款?”

陶敏华靠在办公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急什么,银行那边我还没约好。你先等我通知。”

“那行,我等您消息。”

挂了电话,陶敏华把手机扔到桌上,冷笑了一声。

这人还真是迫不及待。

她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厂的事务。

仓库那边的损失已经统计出来了,一共损失了二十三万的货。

保险公司赔付了十六万,剩下的七万得自己扛。

陶敏华批了这笔账,又安排车间加紧赶工,把损失的货补上。

忙到中午,方慧来了。

她拎着两份外卖,大大咧咧地走进办公室。

“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带了酸菜鱼。”

陶敏华接过外卖,打开盖子,热气腾腾的香味扑面而来。

“还是你懂我。”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

方慧问:“那个贺俊哲,你真打算帮他贷款?”

陶敏华夹了一块鱼肉,慢悠悠地说:“贷啊,为什么不贷。”

“你不怕他拿了钱跑路?”

“他跑不了。”陶敏华放下筷子,“我找人查过了,他爸妈都在老家,他弟弟还在上学。他能跑到哪儿去?”

方慧想了想,又问:“那你打算怎么收场?”

陶敏华擦了擦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等他签了贷款合同,钱到了账,我就报案。”

“报案?”方慧愣住了,“报什么案?”

“诈骗。”陶敏华冷冷地说,“他以合伙开公司为由,骗取我的信任,让我帮他担保贷款。但实际上,他根本没有还款能力,也没有任何经商经验。这就是典型的合同诈骗。”

方慧倒吸了一口凉气。

“敏华,你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他不该招惹我女儿。”陶敏华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却很冷,“我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不珍惜。”

方慧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过我得提醒你,这事风险不小。万一他狗急跳墙……”

“你放心,我早有准备。”陶敏华打断了她的话,“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所有文件,每一步都有证据。他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方慧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认识陶敏华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个温温柔柔的女人。

可一旦涉及到女儿,她就会变得像一头护崽的母狼。

谁碰谁死。

接下来的几天,陶敏华故意拖着不去办贷款。

贺俊哲急了,一天打好几个电话催。

陶敏华每次都找借口推脱,要么说银行手续没办好,要么说自己太忙。

到了第四天,贺俊哲直接找到了工厂来。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西装,头发也没打理,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阿姨,您到底什么时候带我去办贷款?我这几天觉都睡不好。”

陶敏华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心里冷笑。

嘴上却说:“小贺,你别急。银行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明天上午就可以去办。”

贺俊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真的?太好了!”

“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跟我去见一个人。”

“谁?”

“我一个朋友,也是做生意的。他听说我要找合伙人,也想见见你。”

贺俊哲有些紧张:“见我?见我干什么?”

“就是想认识认识你,看看你是不是靠谱的人。”陶敏华笑着说,“你放心,就是一起吃个饭,聊聊天。”

贺俊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第二天中午,陶敏华带着贺俊哲来到了一家高档餐厅。

包间里已经坐着一个人。

五十多岁,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一看就不是善茬。

这人叫马国强,是陶敏华通过方慧找来的。

据说以前是混社会的,后来洗白了,开了几家KTV和洗浴中心。

在道上颇有名气。

陶敏华介绍说:“这位是马总,我做生意多年的老朋友。”

贺俊哲赶紧伸出手:“马总您好,久仰久仰。”

马国强没握他的手,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听说你想跟陶总合伙做生意?”马国强开门见山地问。

贺俊哲连忙点头:“是的,马总。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机会是好,但你拿得出钱吗?”

“陶总说了,可以帮我担保贷款。”

马国强嗤笑了一声。

“贷款?你知道贷款是要还的吗?你拿什么还?”

贺俊哲的脸色有些难看。

“我……我会努力赚钱的。”

“努力?”马国强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这年头,光努力有什么用?你得有脑子。”

贺俊哲被怼得说不出话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陶敏华适时地出来打圆场:“马总,小贺还年轻,经验不足。您多指点指点他。”

马国强摆了摆手:“年轻人嘛,多吃几次亏就懂了。”

这顿饭吃得贺俊哲如坐针毡。

马国强说话毫不留情,句句都在戳他的痛处。

吃完饭出来后,贺俊哲的脸色很不好看。

“阿姨,这个马总是什么人啊?说话也太难听了。”

陶敏华笑着说:“他就那样,刀子嘴豆腐心。你别往心里去。”

贺俊哲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

陶敏华又说:“明天上午九点,银行门口见。别忘了带上身份证和户口本。”

贺俊哲的心情这才好了一些。

“好的阿姨,我一定准时到。”

第二天上午,陶敏华带着贺俊哲去了银行。

贷款手续办得很顺利,一百万很快就批了下来。

钱打到贺俊哲账户上的那一刻,他激动得手都在抖。

“阿姨,谢谢您!真的太感谢您了!”

陶敏华笑了笑:“不用谢我。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贺俊哲拿着银行卡,兴冲冲地走了。

陶敏华站在银行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张律师吗?可以开始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贺俊哲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开始频繁出入高档场所,买了一身名牌衣服,还换了一部最新款的手机。

他甚至租了一辆豪车,每天开着到处兜风。

沈雨桐把这些消息告诉了陶敏华。

“妈,俊哲最近好像发财了。他昨天还给我发消息,说他现在有钱了,让我回到他身边。”

陶敏华问:“你怎么回的?”

“我没回。我把他拉黑了。”

“做得对。”

沈雨桐犹豫了一下,又说:“妈,他是不是真的发财了?”

陶敏华冷笑了一声。

“发什么财,他那是拿命在赌。”

沈雨桐听不懂母亲话里的意思,但也没再多问。

她已经决定彻底忘记贺俊哲,开始新的生活。

然而贺俊哲并没有放过她。

在被拉黑之后,他开始换不同的号码给沈雨桐打电话。

有一次甚至堵在了她公司楼下。

沈雨桐吓得不敢下楼,只好打电话向母亲求救。

陶敏华赶到的时候,贺俊哲正靠在车上抽烟。

看到陶敏华,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痞痞的笑容。

“哟,阿姨来了?正好,我也有话想跟您说。”

陶敏华走到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您那个项目,我不做了。”

陶敏华挑了挑眉:“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不划算。”贺俊哲吐了个烟圈,“一百万就想让我放弃雨桐?您也太小看我了吧。”

陶敏华盯着他,没说话。

贺俊哲继续说:“我现在想明白了。雨桐可比一百万值钱多了。她要是嫁给我,您那几千万的家产,不都是我的了吗?”

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

陶敏华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了掌心。

“贺俊哲,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过分?”贺俊哲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阴狠,“是您先算计我的吧?您以为我不知道?那个马国强,是您找来吓唬我的吧?还有那个项目,根本就是个幌子,对不对?”

陶敏华心里一惊,但脸上依然保持着镇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贺俊哲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我贺俊哲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我不傻。您想把我套进去,然后一脚踹开,对吧?”

陶敏华沉默了片刻,索性也不再掩饰。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到底想怎么样?”

贺俊哲歪着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让您知道,您女儿,我是娶定了。您要是识相的话,就乖乖准备嫁妆。要是不识相……”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他转身上了车,扬长而去。

陶敏华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她活了半辈子,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威胁她。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马国强的电话。

“马总,事情有变。计划提前。”

电话那头传来马国强低沉的声音。

“没问题。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陶敏华挂了电话,深深吸了一口气。

贺俊哲,你以为你赢了?

走着瞧吧。

陶敏华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发现沈雨桐正坐在沙发上等她。

女儿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妈,贺俊哲又给我打电话了。”

陶敏华走过去,在女儿身边坐下。

“他跟你说什么了?”

沈雨桐咬着嘴唇,声音有些发抖。

“他说他要来找我,说要带我走。还说如果我不跟他走,他就……他就把我们以前拍的那些照片发到网上。”

陶敏华的脸色沉了下来。

“照片?什么照片?”

沈雨桐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就是他以前给我拍的……一些照片。我当时没想那么多,觉得他是真心爱我,就让他拍了。”

陶敏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有多少?”

“好几张……他说如果他发出去,我这辈子就完了。”

陶敏华握紧了拳头。

她没想到贺俊哲竟然卑鄙到这种程度。

用这种东西来威胁一个女孩子,简直不是人。

“雨桐,你别怕。妈有办法对付他。”

沈雨桐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母亲。

“妈,我真的好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听您的话,非要跟他在一起。”

陶敏华伸手擦去女儿脸上的泪水。

“傻孩子,谁年轻的时候没遇到过几个人渣。重要的是,你要学会从中吸取教训。”

沈雨桐点了点头,扑进母亲怀里痛哭起来。

陶敏华轻轻拍着女儿的背,眼神却变得越来越冷。

贺俊哲,你这是在找死。

第二天一早,陶敏华去了马国强的KTV。

马国强正在办公室里喝茶,看到她来了,赶紧起身迎接。

“陶总,您来了。坐坐坐。”

陶敏华在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马总,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您说。”

“帮我找到贺俊哲的把柄。越致命越好。”

马国强皱了皱眉。

“您说的把柄是指……”

“他以前在小贷公司干过,肯定干过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你去查查,看看他有没有暴力催收的记录,或者伪造合同之类的。”

马国强点了点头。

“这个不难。我在那一片认识不少人,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越快越好。”

“明白。”

陶敏华站起来,正准备离开,马国强又叫住了她。

“陶总,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那个贺俊哲,我让人查了一下。他最近跟一个叫‘龙哥’的人走得很近。这个龙哥是专门放高利贷的,手段很黑。我怕贺俊哲是想借钱搞事情。”

陶敏华的心沉了一下。

“他借了吗?”

“目前还没有。但以他的性格,估计快了。”

陶敏华沉思了片刻。

“你帮我盯紧他。有任何动静,马上通知我。”

“没问题。”

从KTV出来,陶敏华开车去了工厂。

一路上她都在想,该怎么应对贺俊哲的下一步动作。

那个人现在已经疯了,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她必须抢在他前面,把所有可能的路都堵死。

到了工厂,她刚进办公室,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沙发上。

是她的前夫,沈国栋。

十几年不见,沈国栋老了很多。

头发白了一大半,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整个人看起来落魄极了。

陶敏华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来了?”

沈国栋站起来,搓着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

“敏华,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我好不好跟你没关系。你有什么事?”

沈国栋讪讪地笑了笑。

“是这样的,我听说雨桐交了个男朋友,叫贺俊哲是吧?那小伙子前两天找到我了,说想跟我商量一下他跟雨桐的婚事。”

陶敏华的心猛地一紧。

“他去找你了?”

“是啊。他说他想娶雨桐,但你这个当妈的不同意。他希望我能出面,帮他劝劝你。”

陶敏华冷笑了一声。

“所以你今天是来当说客的?”

沈国栋连忙摆手。

“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那小伙子人还不错。再说了,雨桐也老大不小了,该结婚了。你这个当妈的,也不能太强势了,得给孩子一点自由。”

陶敏华盯着他,眼神冰冷。

“沈国栋,你当年抛弃我们母女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给雨桐自由?现在倒跑出来装好人了?”

沈国栋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敏华,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我承认,当年是我不对。但我毕竟是雨桐的亲爹,她的婚事,我总有权发表意见吧?”

“你没有资格。”陶敏华一字一句地说,“从你离开那天起,你就没有资格了。雨桐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沈国栋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站在那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跺了跺脚,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回过头来。

“敏华,你别后悔。”

陶敏华没有理他。

等他走后,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没想到贺俊哲竟然会去找沈国栋。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跟她斗到底。

她拿起手机,给沈雨桐打了个电话。

“雨桐,你爸今天来找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他去找您干什么?”

“他说贺俊哲去找过他,想让他出面劝我同意你们的婚事。”

沈雨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慌。

“妈,那怎么办?我爸会不会帮着他?”

“你放心,妈不会让他得逞的。不过雨桐,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这段时间,你不要单独出门。上下班我让司机接送你。如果有人敲门,不要随便开。”

沈雨桐的声音有些发抖。

“妈,事情真的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

“有备无患。”陶敏华说,“等妈把这件事处理完了,你就安全了。”

挂了电话,陶敏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打仗。

敌人不是一个贺俊哲,而是一群躲在暗处的人。

他们都想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可她陶敏华不是待宰的羔羊。

她是狼。

三天后,马国强那边传来了消息。

他查到贺俊哲在小贷公司工作的时候,曾经参与过一起暴力催收事件。

当时他们把一个欠债的人关在办公室里,打了整整一个晚上。

后来那人报了警,但因为证据不足,最后不了了之。

马国强还找到了当时的受害者,那人愿意出面作证。

除此之外,马国强还查到贺俊哲曾经伪造过客户的签名,骗取了一笔贷款。

虽然数额不大,但如果追究起来,足够让他进去蹲几年的。

陶敏华听完这些,心里有了底。

“马总,谢谢你。这些证据对我来说很重要。”

“不客气。陶总,您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再等等。”陶敏华说,“我要等他先出手。”

“为什么?”

“因为我不仅要让他输,还要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马国强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

“陶总,您真是个厉害角色。那个贺俊哲惹到您,算是踢到铁板了。”

陶敏华没有笑。

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场仗,她必须赢。

不为别的,就为她女儿。

又过了两天,贺俊哲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给陶敏华发了一条消息。

“阿姨,我想跟您谈谈。明天下午三点,在老地方见。”

陶敏华回复了一个字:“好。”

她知道,决战的时候到了。

第二天下午,陶敏华准时来到了那家咖啡厅。

贺俊哲已经到了,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咖啡。

他看到陶敏华进来,站起来朝她招了招手。

陶敏华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说吧,你想谈什么?”

贺俊哲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阿姨,我想跟您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您把雨桐嫁给我,再把您那家工厂的股份转让一半给我。我就把那些照片删了,以后再也不骚扰你们。”

陶敏华看着他,突然笑了。

“贺俊哲,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贺俊哲愣了一下。

“您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太天真了。”

陶敏华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扔在桌子上。

“你先看看这个。”

贺俊哲狐疑地拿起文件,翻了几页。

他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弄到的?”

“你不用管我从哪里弄到的。你只需要知道,如果我把这些东西交给有关部门,你会是什么下场。”

贺俊哲的手开始发抖。

他额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

“没错。”陶敏华冷冷地说,“我就是在威胁你。”

贺俊哲死死地盯着她,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陶敏华说,“把那些照片删了,然后滚出我们的生活。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和雨桐面前。”

“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就可以试试,看看是你的手段厉害,还是我的手段厉害。”

贺俊哲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桌子上的文件,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来。

“好,我答应你。”

陶敏华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如果你敢反悔,后果自负。”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咖啡厅。

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可她知道,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

贺俊哲那种人,不会这么轻易就认输的。

果然,第二天一早,陶敏华就接到了马国强的电话。

“陶总,不好了。贺俊哲昨晚去找了龙哥,借了五十万的高利贷。”

陶敏华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但我听说,他打算用这笔钱找人‘办事’。”

陶敏华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办什么事?”

“他没说。但我猜,应该是冲着您来的。”

陶敏华沉默了几秒钟。

“马总,你能帮我找到龙哥吗?”

“可以。您想见他?”

“对。我要跟他谈谈。”

马国强犹豫了一下。

“陶总,龙哥那个人不太好说话。您确定要见他?”

“确定。”

“好吧,我帮您约。”

挂了电话,陶敏华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发呆。

她知道自己这是在冒险。

龙哥那种人,不是她能随便招惹的。

但现在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为了保护女儿,她必须走这一步。

当天晚上,陶敏华在一家茶馆里见到了龙哥。

龙哥四十多岁,剃着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

他坐在那里,自带一股煞气。

看到陶敏华进来,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咧嘴笑了。

“陶总?久仰大名。请坐。”

陶敏华在他对面坐下,不卑不亢地看着他。

“龙哥,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龙哥挑了挑眉。

“哦?什么生意?”

“我想买贺俊哲欠你的那笔债。”

龙哥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陶总,您可真有意思。您知不知道,那小子借了五十万,利息可不低。”

“我知道。你开个价吧。”

龙哥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看着她。

“陶总,我能问一句,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因为他骚扰我女儿。”

龙哥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行,既然您这么爽快,我也不绕弯子。连本带利,八十万。您要是能拿出来,那笔债就是您的了。”

陶敏华二话不说,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填好数字,推到龙哥面前。

“这里是八十万。从现在开始,贺俊哲欠你的钱,跟你没关系了。”

龙哥拿起支票,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陶总,爽快。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陶敏华站起来,朝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茶馆。

走出门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软。

八十万,不是一个小数目。

但只要能换来女儿的安全,值了。

第二天,贺俊哲就收到了消息。

他疯了一样地给陶敏华打电话。

“陶敏华!你到底想干什么?!”

陶敏华平静地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能用钱收买的。”

“你他妈的有病吧?!你知不知道我欠龙哥多少钱?你要是把钱还了,我拿什么还他?!”

“那是你自己的事。”陶敏华说,“我只负责保护我女儿。”

“你……”

贺俊哲还想说什么,陶敏华已经挂了电话。

她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她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赢了。

接下来的几天,贺俊哲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沈雨桐的生活恢复了正常。

她又开始去上班,每天下班回来都会给陶敏华带一束鲜花。

母女俩的关系比以前更亲密了。

有一天晚上,母女俩坐在阳台上乘凉。

沈雨桐突然说:“妈,我想辞职。”

陶敏华愣了一下。

“为什么?”

“我想去学设计。我一直都很喜欢服装设计,以前总是瞻前顾后的,不敢去做。现在我想明白了,人生苦短,应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陶敏华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欣慰。

“好,妈支持你。学费妈出。”

沈雨桐摇了摇头。

“不,妈。这次我想靠自己。我已经存了一点钱,够交学费了。我想试着独立生活。”

陶敏华愣住了。

她看着女儿,突然发现女儿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小女孩了。

“好。”她说,“妈尊重你的决定。”

沈雨桐笑了,笑得特别灿烂。

她靠在母亲肩膀上,轻声说:“妈,谢谢你。”

陶敏华拍了拍她的手,没有说话。

夜空中有星星在闪烁。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

这一刻,岁月静好。

一个月后,沈雨桐正式辞了职,报了一个服装设计的培训班。

她每天早出晚归,学得很认真。

陶敏华有时候会去培训班看她,看到女儿专注的样子,心里满是骄傲。

有一天,沈雨桐拿着一张设计稿给陶敏华看。

“妈,这是我设计的第一件衣服。您帮我看看怎么样?”

陶敏华接过设计稿,仔细看了看。

是一件改良版的旗袍,融合了现代元素,既保留了传统的韵味,又不失时尚感。

“不错。”陶敏华说,“很有灵气。”

沈雨桐高兴得跳了起来。

“真的吗?我还怕您会觉得不好看呢。”

“怎么会。我女儿设计的衣服,肯定是最好看的。”

沈雨桐抱住母亲,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妈,我爱你。”

陶敏华笑了,眼眶有些湿润。

“妈也爱你。”

两个月后,沈雨桐完成了培训课程,拿到了结业证书。

她拿着证书跑到陶敏华的办公室,兴奋地说:“妈,我毕业了!”

陶敏华接过证书,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好,真好。”

“妈,我想进您的工厂工作。我想从基层做起,学习服装生产的每一个环节。”

陶敏华看着女儿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

“好。明天你就来报到吧。”

沈雨桐欢呼了一声,又抱住了母亲。

第二天,沈雨桐正式成为了陶敏华工厂的一名实习生。

她被分配到了裁剪车间,跟着老师傅学习裁剪技术。

第一天上班,她就累得腰酸背痛。

回到家,她瘫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陶敏华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怎么?第一天就受不了了?”

沈雨桐有气无力地说:“妈,您当年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啊?这也太累了。”

“习惯就好了。”陶敏华说,“做任何事情都一样,开头总是最难的。”

沈雨桐点了点头,挣扎着坐起来。

“妈,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做出属于自己的品牌。”

陶敏华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女儿终于长大了。

半年后,沈雨桐设计的第一个系列作品,在工厂正式投产。

陶敏华特意为她举办了一场小型的新品发布会,邀请了圈内的朋友来参加。

发布会上,沈雨桐穿着自己设计的衣服,站在舞台上,自信满满地向来宾们介绍自己的设计理念。

那一刻,陶敏华坐在台下,看着女儿闪闪发光的样子,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方慧坐在她旁边,递给她一张纸巾。

“哭什么?女儿出息了,你应该高兴才对。”

陶敏华擦了擦眼泪,笑着说:“我这是高兴的。”

发布会结束后,沈雨桐的作品获得了不少好评。

有几家买手店当场就下了订单。

沈雨桐激动得抱着母亲又蹦又跳。

“妈!我成功了!”

陶敏华拍着她的背,笑着说:“对,你成功了。”

那天晚上,母女俩一起去吃了一顿大餐庆祝。

席间,沈雨桐举起酒杯,郑重其事地对陶敏华说:“妈,这一杯,我敬您。谢谢您这么多年对我的包容和支持。如果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

陶敏华也举起酒杯,眼眶有些发红。

“傻孩子,跟妈还客气什么。”

母女俩碰了杯,一饮而尽。

那天晚上,陶敏华喝得有点多。

回到家的时候,她已经有些醉了。

沈雨桐扶着她回到房间,帮她脱了外套,盖好被子。

“妈,晚安。”

陶敏华拉住女儿的手,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雨桐,妈为你骄傲。”

沈雨桐俯下身,在母亲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妈,我也为您骄傲。”

她关了灯,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陶敏华的脸上。

她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梦里,她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年轻的她,抱着襁褓中的女儿,站在破旧的出租屋里。

她对着女儿说:“雨桐,妈妈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如今,她做到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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