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5年的德国曼海姆,卡尔·本茨在工作室里鼓捣出了一辆看起来像大号三轮自行车的玩意儿。
那会儿的它,只有一个自行车把手用来转向,后头那台单缸四冲程发动机卖力地喘着气,输出功率甚至不到1马力,屁股底下垫着的不过是一块冷冰冰的皮革。
谁能想到,这台当时甚至不如马车跑得快的铁架子,竟成了人类汽车文明的鼻祖。
转眼间,一个多世纪过去了,内燃机称霸的时代像是一场漫长的梦,而刚过去的十几年,电动化浪潮又把这梦搅得天翻地覆。
我作为一个在燃油车、电动车、智能化浪潮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深知行业又一次站在了十字路口。
这一次,变革比电动化更彻底,人工智能不再是仅仅塞进座舱里陪你聊天的语音助手,它正像毛细血管一样,渗透进动力、底盘、车身的每一寸神经末梢,把那台只会听命于人的机器,进化成一个有感知、会决策、能行动的生命体。
岚图汽车董事长卢放最近在和九派新闻的对谈中,用“颠覆性的重构”来形容这个阶段,我深以为然。
岚图这六年来走得不容易,作为造车新势力里的国家队,在市场最卷的时候,硬是完成了从油到电的艰难蜕变,甚至在2026年把旗帜插到了港股。
卢放说的那些关于AI重构汽车的逻辑,听起来玄乎,其实道理就在地里长着。
以前我们聊车,看的是发动机、底盘、车身,后来多了电池和电机,本质上还是把零件堆在一起。
但AI赋能后的车,逻辑变了。
它不再是单纯地把智能体嫁接上去,而是让动力、底盘、车身这些硬件系统彻底“活”过来。
底盘不再是只会颠簸的金属架子,它能根据路况主动调整姿态;动力系统也不再是死板的输出,它能预判你的意图。
这种车,虽然还保留着四个轮子和方向盘,但底层的运行逻辑已经变了,它变成了一个能主动适应你需求的新物种。
这时候,人与车的关系必然要重写。
过去我们把车当工具,我开它去哪儿,它就去哪儿;未来的车,更像是一个能带你走、能帮你处理杂事的出行助理。
它是一个移动的第三空间,你在里面不仅能通勤,还能办公、会客、生活。
这时候软件定义汽车就不只是句口号了,它是整个产业链重构的引擎。
我更感兴趣的是卢放提到的组织重构,这简直是很多大企业不敢碰的“深水区”。
岚图从2022年就开始用AI重塑工作流,从造型设计到代码开发,甚至是车间里的具身智能制造。
以前那种层层审批的部门墙,在AI生成的实时数据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卢放说得透彻,现在的决策不再靠有限的个人经验,而是靠AI整合的全维度信息,这种上下级之间思考维度的对称,才是企业进化的根本。
那么,谁会在这场AI重塑中失去定义权?
我想,答案其实很残酷。
谁不能把AI与整车能力融合得如鱼得水,谁就会掉队。
这就好比你空有顶级的算力,却造不出一个稳健的底盘;或者车造得再好,却像个没有大脑的木头人。
未来胜出的,必须是那种从座舱到车轮全贯通的“智造者”。
我们不需要每个人都去开发大模型,但一定要在通用模型的基础上,打磨出属于自己品牌的独特灵魂。
看着岚图追光在意大利米兰的街头穿梭,我感触颇深。
中国汽车产业正处在一个绝佳的窗口期,全球其他市场还没咱们这么卷,咱们得抓紧时间把这套智能化方案推向世界。
这不仅仅是卖车,而是输出一种全新的出行哲学。
当然,这条路并不好走。
整车底盘、动力、智能架构的有机整合,这本身就是个庞大的系统工程,是技术上的硬骨头。
但正如卢放所言,作为国家队,岚图有这份责任去啃。
哪怕行业怎么变,做用户满意的产品、提供更安全舒适的体验,这些内核永远不会变。
只不过,在AI时代,安全的定义变了,对舒适的理解也更深了。
我们必须保持开放的心态,去研究这些变化,毕竟在这个时代,停滞就意味着被时代抛弃。
我始终觉得,造车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对人性的尊重,哪怕AI再强,它最终服务的,还是那个坐在驾驶座上、渴望自由与探索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