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妻子车上有盒安全套,偷偷扎了几个洞,半年后她拿着孕检单高兴地说:老公

那盒安全套是杜蕾斯超薄装,超市打折的时候买一送一,我媳妇李秀兰特意挑的,说反正用得着,囤着不亏。

我记性不差,那盒是六只装,买回来当天就拆了封,搁在床头柜抽屉里,我用了两只,剩四只。

那天是2023年11月16号,礼拜四,我车送去4S店保养,开她的车去建材市场拉瓷砖。

副驾驶手套箱里掉出来一盒,也是杜蕾斯,也是超薄装,也是六只装,但封口是完好的,塑封膜上印着生产日期,2023年9月。

我家那盒是8月买的,生产日期是2023年6月。

这盒9月产的,压根不是我家那批。

我当时没吭声,把盒子放回去,手套箱关好,下午拉完瓷砖回家,晚上照常吃饭,照常洗碗,照常看电视。

李秀兰坐我旁边剥橘子,问我今天生意咋样,我说还行,接了个装修的活,东家催得紧。

她哦了一声,把橘子瓣上的白丝摘干净递给我,说那你这阵子别老熬夜,注意身体。

我接过来吃了,橘子有点酸,籽多,我嚼了两口咽下去,没吐籽。

那盒安全套在我脑子里转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来,我趁她洗漱的时候又去翻了手套箱,盒子还在,我拿起来掂了掂,轻飘飘的,晃一晃,没声音。

我拆开塑封,里面六只装,少了三只,剩三只。

我拿了一只,把剩下的放回去,盒子原样塞回手套箱。

中午我去药店买了盒新的,也是杜蕾斯超薄装,六只,我把那三只拿出来,用针在每只的顶端扎了三个眼,针是缝被子的大头针,扎完又用指头捻了捻,确保看不出来,然后放回盒子里,封好塑封,搁回手套箱。

那三只原封的,我揣兜里带回家,锁进我放工具的旧铁皮箱里。

之后半个月,我照常出工,照常回家,照常跟李秀兰一张床睡。

她手机设了密码,以前是她的生日,后来改了,我试过几次没解开,也就不试了。

她说是公司要求换的,怕客户资料泄露,我信,也不信。

12月3号那天,我收工早,去菜市场买了条鲈鱼,回家蒸上,又炒了个青菜。

李秀兰六点半到家,进门闻到鱼味,笑着说今天啥日子,这么丰盛。

我说没啥,就是路过看见鱼新鲜,你最近不是老说累嘛,补补。

她坐下吃饭,吃了半条鱼,突然放下筷子,说:“老周,我可能有了。 ”
我筷子顿了一下,抬头看她:“有啥了? ”
“你说有啥了。 ”她白我一眼,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是医院的孕检单,上面写着她的名字,李秀兰,尿检阳性,孕四周。

她脸上带着那种又羞又喜的笑,把单子推到我面前:“老公,你要当爸了。 ”
我盯着那张单子看了几秒,上面打印的字有点模糊,可能是墨盒该换了。

我放下筷子,起身去卧室,从床头柜最底层翻出那个铁皮箱,打开,拿出那三只扎了眼的杜蕾斯,又去她车里把手套箱里那盒剩三只的拿下来,一起拍在饭桌上。

李秀兰脸上的笑还没收回去,就那么僵着。

我说:“这盒是9月产的,咱家那盒是6月产的,我数过,剩四只,我用了两只,应该剩两只,但车里这盒少了三只。 ”
她没说话,嘴唇开始抖。

我又说:“这盒里的三只,我扎了针眼,你要是真怀了,孩子是谁的,你心里清楚。 ”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声响:“周建国你什么意思! ”
“我没什么意思。 ”我把那三只扎了眼的套子一个一个摆在她面前,“你告诉我,这三个月,你什么时候用的这盒里的东西,跟谁用的。 ”
她脸涨得通红,胸口起伏得厉害,手撑着桌沿,指节发白:“你查我? ”
“我不查你,我就是想弄明白,咱家床头柜那盒还剩两只,你车里这盒哪来的,怎么少了三只。 ”
她突然笑了,那种笑特别难看,嘴角往上扯,眼睛却是冷的:“周建国,你行,你真行。 我跟你结婚五年,你天天就知道干活干活干活,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 我上个月回娘家住了三天,我妈给我介绍了个中医调理身体,人家开了些药,我怕你多想,没告诉你。 ”
“调理身体用得着安全套? ”
“那是……那是我妈给我拿的,说是让我俩用,说这个牌子的好,她特意去药店买的。 ”
“你妈给你买安全套? ”我看着她,“你妈上个月才从老家来,住了两天就走了,她什么时候去药店给你买这个? ”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接上话。

我把孕检单拿起来,又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是12月2号,昨天。

我说:“你昨天去医院检查,怎么没跟我说一声? ”
“我……我顺路去的。 ”
“你顺路去妇产科? ”
她终于不说话了,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开始哭。

她哭起来没有声音,眼泪一滴一滴砸在饭桌上,鲈鱼已经凉了,鱼眼睛瞪着我,死不瞑目的样子。

我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哭,心里特别平静,平静得自己都害怕。

我想到上个月她跟我说公司加班,连着两周晚上十点才回来,我给她留了饭在锅里,她回来说吃过了。

想到她换手机密码那天,是11月20号,我翻她手套箱之后第四天。

她哭了一会儿,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说:“老周,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回,孩子……孩子我打掉,咱俩好好过,行不行? ”
我没说话,把孕检单叠起来,揣进兜里。

“孩子是谁的? ”
她摇头:“你别问了,我打掉,咱就当没这回事。 ”
“我问你孩子是谁的。 ”
她咬着嘴唇,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名字:“……王建军。 ”
王建军。

我认识,开五金店的,就在我经常进货的那条街上,跟我还吃过两回饭,上个月他老婆回娘家,他还跟我抱怨说一个人看店累。

我站起来,把桌上那三只扎了眼的套子收起来,装回盒子里,又把那盒剩三只的也收好,放进铁皮箱,锁好,放回床头柜。

李秀兰站在客厅里,看着我进进出出,不敢动。

我收拾完,穿上外套,拿了车钥匙,出门前回头看了她一眼:“孩子先别打,留着。 ”
她愣住了:“你……你什么意思? ”
“留着。 ”我说,“等生下来,做个亲子鉴定,要是我的,我养。 要不是我的,你俩自己商量。 ”
我关上门,听见她在屋里喊我名字,声音又尖又急,我没回头。

楼下风大,我裹了裹外套,去车库把车开出来,在街上转了两圈,停在我经常进货的那条街边上。

王建军的五金店已经关门了,卷帘门拉下来,上面贴着张A4纸,写着“店主有事,歇业三天”。

我坐在车里,抽了根烟,烟灰弹在车窗外,风一吹就散了。

我想起上个月有一天,我来这条街进货,看见王建军在店门口跟一个女人说话,那女人背对着我,穿件红羽绒服,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那件红羽绒服李秀兰也有一件,去年冬天在商场买的,打折,299。

我把烟掐灭,发动车子回家。

李秀兰还坐在餐桌前,桌上那条鲈鱼已经彻底凉了,她没动,也没收拾。

我进门,她抬起头,眼睛肿得跟桃似的,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走过去,把铁皮箱打开,把那三只扎了眼的套子拿出来,放在她面前:“这三个月,你跟王建军用了三只,我扎了针眼,你要是真怀了,孩子不可能是我的。 ”
她眼泪又下来了:“老周,我……”
“你什么都别说了。 ”我打断她,“明天去把离婚协议签了,房子归我,车归你,存款一人一半。 孩子你想生就生,生下来做亲子鉴定,是我的我出抚养费,不是我的,你自己看着办。 ”
她猛地站起来:“周建国! 你非要这么绝吗! ”
“我绝? ”我看着她,“你背着我跟别的男人上床,怀了孩子拿回来让我当爹,你跟我说我绝? ”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转身进了卧室,把门关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裂纹,是去年冬天暖气漏水泡出来的,我一直没修,想着等开春再说。

现在开春了,裂纹还在,我盯着它,眼睛发酸,但没掉眼泪。

第二天一早,李秀兰收拾了一个行李箱,走了。

她走的时候我没起来,听见门锁咔哒一声,然后是行李箱轮子滚过走廊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没了。

我起来,把桌上那条鲈鱼倒了,盘子洗了,碗洗了,又把地拖了一遍。

拖到餐桌底下的时候,发现地上有个东西,捡起来一看,是那盒杜蕾斯,塑封已经被拆开了,里面空空的,一只都没有了。

我攥着那个空盒子,站了一会儿,把它扔进垃圾桶,下楼扔垃圾的时候,顺便把铁皮箱里那三只扎了眼的套子也扔了。

垃圾车正好来收,轰隆隆地开过去,把垃圾桶里的东西全倒进车厢里,压扁,带走。

我站在垃圾桶旁边,看着垃圾车开远,掏出手机,给王建军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七八声,他才接,声音有点哑:“喂,谁啊? ”
“我,周建国。 ”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老周啊,啥事? ”
“没啥事,”我说,“就是告诉你一声,李秀兰今天搬走了,你要是想找她,去她妈家找。 ”
对面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他说:“老周,你听我解释……”
我把电话挂了,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回家。

家里很安静,隔壁装修的电钻声嗡嗡地响,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个空了的烟灰缸,里面还有半截烟头,是昨晚我抽的。

我拿起那半截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

手机响了,是李秀兰发的微信,就三个字:“对不起。 ”
我没回,把手机扣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半年后,我在街上碰见李秀兰,她瘦了不少,肚子微微隆起,身边跟着王建军,两个人从超市出来,手里拎着塑料袋,里面装着菜和水果。

她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王建军也看见我了,脸色有点僵。

我没停,继续往前走,擦肩而过的时候,她低声说了句:“老周,你还好吗? ”
我说:“挺好。 ”
然后我就走了,没回头。

身后传来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王建军低声问她:“他跟你说了啥? ”
她说:“没啥。 ”
我走到街角,拐弯,进了自己那辆面包车,发动,往工地开。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盒新的杜蕾斯,是我昨天在超市买的,打折,买一送一。

我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发动车子,汇入车流。

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日子还得过,钱还得挣,饭还得吃。

只是从那以后,我再也没买过杜蕾斯超薄装,那个牌子,我看着心里膈应。

人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你掏心掏肺对一个人,人家拿你当傻子。

不过也好,早点看清,总比糊涂一辈子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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