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了八万六带闺女一家七口开车去草原,一上房车竟多出仨生人,我直接摊牌:你们自己玩吧,我掉头回家

我掏了八万六带闺女一家七口开车去草原,一上房车竟多出仨生人,我直接摊牌:你们自己玩吧,我掉头回家。

出发那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我蹲在楼下把后备箱又码了一遍。

那辆七座商务车是我去年买的,贷款还没还完,月供三千二。

为了这趟草原之行,我提前一礼拜去4S店做了保养,换了四条新轮胎,花了四千六。

油卡里充了两千,过路费我估摸着来回得一千五。

闺女说草原上蚊子多,我又去药店买了三盒驱蚊贴,一盒二十八,三盒就是八十四。

还有她点名要吃的自热小火锅,超市搞活动,我抢了十二盒,一盒十五块九。

我今年五十三,退休金一个月三千八,老伴走得早,就留下这么一个闺女。

她嫁人那年我掏了十八万嫁妆,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凑了首付给她在城里安了家。

这些年我住在她们家隔壁小区,租了个一室一厅,一个月房租一千六。

平时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手机屏碎了半年没舍得换,就想着能帮衬一把是一把。

闺女说这次草原之行是她婆家全家一起,加上我正好七口人。

她公公婆婆,她男人,她小叔子两口子,加上她和我,七座车刚好坐满。

我算了算账,油费过路费住宿费,再加上吃喝玩乐,我掏了八万六。

这钱是我攒了两年的棺材本,想着闺女嫁过去五年了,头一回全家一起出远门,我这个当妈的不能掉链子。

我提着两袋子零食上到车跟前,拉开车门就愣住了。

车里坐着的不止七个人。

副驾上坐着一个烫着黄毛的小伙子,看着二十出头,脚上穿着人字拖,正翘着二郎腿刷手机。

第二排坐着闺女婆婆和她公公,第三排挤着四个人,除了闺女和她男人,还有两个我压根没见过的人,一个扎马尾辫的女人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旁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

我数了数,加上我,车里一共十一个人。

七座车挤十一个人,连过道里都塞着行李。

闺女从第三排探出头来,喊了声妈,声音有点虚。

她男人李强也跟着叫了声妈,眼睛却不敢看我。

我站在车门口,手里还拎着那两袋子零食,胳膊酸得发麻。

我说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七个人吗。

闺女婆婆王桂芬坐在第二排,扭过头来笑着说,亲家母,这是强子他表弟和他媳妇,还有他表弟家的孩子,正好赶上也要去草原玩,就顺路一起了。

我看了看那个黄毛,问这又是谁。

王桂芬说这是强子他表弟的同学,放假了没事干,跟着一块儿去玩玩。

我站在那儿没动,心里头那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我掏了八万六,订了三个标间,一个晚上六百八,订了三天。

我买了七个人的景区门票,一张一百八。

我备了七个人的干粮和水,连晕车药都按七个人买的。

现在车里坐着十一个人。

李强从第三排挤下来,走到我跟前,压低声音说妈,人都来了,您就委屈一下,挤一挤就到了,也就五六个小时的事儿。

我说五六个小时?

十一个人挤一辆七座车,你让我坐哪儿?

李强说要不您坐副驾后面那个加座,我表弟媳妇抱着孩子坐您腿上。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叫了五年妈的女婿有点陌生。

我说李强,我掏了八万六,你跟我说让我坐加座,还抱着别人的孩子?

王桂芬在车里喊,亲家母,您就别计较了,都是一家人,出门在外图个乐呵。

我闺女李婷也下来了,拉着我的胳膊说妈,您别这样,人家都等着呢。

我看着她,她是我亲闺女,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

她嫁人那年我哭了一宿,怕她在婆家受委屈。

现在她站在我面前,让我别这样。

我说婷婷,你知道这趟花了多少钱吗。

她说妈,我知道,您先上车,回头我让强子把钱给您。

我说不是钱的事儿。

她说那是什么事儿。

我看着她,她眼睛里头有点不耐烦,嘴角往下撇着。

我认得这个表情,她小时候想要什么东西我不给买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

我转过头,看着车里那几张陌生的脸。

黄毛还在刷手机,头都没抬。

表弟媳妇抱着孩子,孩子正在哭,哭声尖利,刺得我耳朵疼。

戴眼镜的瘦高个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像是已经睡着了。

我公公婆婆坐在第二排,王桂芬手里攥着一把瓜子,正磕得咔咔响。

我突然觉得特别累。

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我说行,你们自己玩吧,我掉头回家。

我转身就走,闺女在后头喊妈,妈你别这样。

李强也喊,妈您这是干什么,一家人闹成这样多难看。

我没回头,走到驾驶座边上拉开车门,把车钥匙拔了下来。

李强跟过来,说妈您把钥匙给我,我来开。

我说车是我的,油是我加的,保险是我买的,你开什么。

李强脸色变了,说妈您这话说的,咱们不是一家人吗。

我说一家人?

一家人你提前不跟我说多三个人?

一家人你让我掏八万六,然后让我坐加座?

王桂芬从车上下来了,瓜子壳往地上一吐,说亲家母,您这话就难听了,什么叫你掏八万六,你那是给你闺女花的,又不是给外人花的。

我说对,是给我闺女花的,可我闺女现在让我坐加座抱别人孩子,这钱花得我堵心。

李婷站在车旁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说妈,您就不能为我想想吗,我公公婆婆都在,您这样让我以后怎么在婆家做人。

我看着她,心里头那口气突然散了。

我说婷婷,妈问你一句话,你实话实说,这仨人是不是早就说好了要来的。

李婷低下头,没说话。

我说你提前知道,对不对。

她还是没说话。

我点了点头,说行,我知道了。

我掏出手机,打开订房软件,把三个标间退了一个。

退款到账,六百八。

我又把景区门票退了四张,一张一百八,退了七百二。

我站在车边上,当着他们的面操作,谁也没说话。

退完了我说,我订的房是三个标间,现在退了一个,剩下两个,你们十一个人自己安排。

门票我退了四张,剩下七张,你们自己看着办。

车我开走,你们自己叫车去。

王桂芬急了,说亲家母您这不是撂挑子吗,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让我们上哪儿叫车去。

我说那是你们的事儿,跟我没关系。

李强也急了,说妈您不能这样,这都出发了您说不去就不去,您这不是耍人吗。

我看着他,说李强,我耍你什么了?

钱是我掏的,车是我买的,油是我加的,我耍你什么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我看见李婷站在那儿,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王桂芬在骂李强,说你怎么不早点跟你妈说。

李强在打电话,估计是在叫车。

表弟媳妇抱着孩子站在路边,孩子还在哭。

我挂上倒挡,把车倒出车位,然后一脚油门,走了。

开出小区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见李婷追了几步,然后又停住了。

她站在那儿,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

我开着车在城里转了一圈,不知道该去哪儿。

回出租屋?

那间一室一厅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回老家?

老家房子卖了,回去也没地方住。

我最后把车停在河边,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发呆。

手机响了,是李婷打来的。

我没接。

又响了,是李强。

我也没接。

然后王桂芬打来了,我直接挂了。

过了大概半小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我弟弟。

我接了,他在那头说姐,婷婷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把她们扔在小区门口了?

我说对。

他说姐你这也太冲动了,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我说弟,我掏了八万六,她们瞒着我多塞了仨人,还让我坐加座抱别人孩子,你说我冲动?

我弟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也该顾全大局,婷婷在婆家日子不好过,你这样一闹,她以后怎么抬头做人。

我说她抬不起头做人,是因为她婆家不把她当人看,不是因为我闹。

我弟叹了口气,说姐你消消气,回头我跟婷婷说说,让她给你道个歉。

我说不用了,我累了。

挂了电话,我把座椅放倒,躺在车里看着车顶。

天窗开着,外头飘进来一股子槐花香。

河边有人在钓鱼,一个老头坐在马扎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我躺了大概一个小时,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李婷发来的微信,一条长语音。

我点开听,她在里头哭,说妈我错了,我不该瞒着您,可我也是没办法,强子他表弟一家临时来的,我公公婆婆说都是一家人,我不好拒绝。

她说妈您回来吧,我们还在小区门口等着呢,哪儿也没去。

她说妈我求您了,您要是不去,我这辈子在婆家都抬不起头。

我听完,把手机扣在副驾上,没回。

又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还是李婷。

这次她发了一条文字:妈,您要是不来,我就带着孩子回娘家。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头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她这是在威胁我,用她自己威胁我。

她知道我心疼她,知道我见不得她受委屈,所以她拿这个拿捏我。

我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那条河。

河水浑黄,漂着几片树叶,打着旋儿往下游走。

河边那个钓鱼的老头收了竿,拎着桶走了。

天渐渐暗下来,路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车玻璃上,映出我的脸。

我今年五十三,头发白了一半,眼角的皱纹能夹死蚊子。

我老伴走了七年,我一个人把闺女拉扯大,供她上学,给她嫁妆,给她带孩子。

我掏了八万六,想着一家人出去乐乐呵呵玩一趟,结果连个座位都没给我留。

我拿起手机,给李婷回了一条:你带着孩子回娘家吧,我明天去接你。

发完这条消息,我发动车子,往出租屋开。

路过超市的时候,我进去买了一袋速冻饺子,韭菜鸡蛋的,九块九。

又买了一瓶醋,三块五。

回到出租屋,我烧了水,下了饺子,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

饺子有点咸,我倒了半碗醋,蘸着吃。

吃到一半,手机又响了。

我看了眼,是李婷。

我没接。

吃完饺子,我把碗洗了,把灶台擦干净,然后坐在沙发上发呆。

电视开着,播着个什么电视剧,里头的人在哭,哭得撕心裂肺。

我换了台,换到个美食节目,主持人正在介绍草原烤全羊。

我看着那节目,心里头突然觉得空落落的。

草原我是去不成了,那八万六也打了水漂。

房退了一个,退了六百八。

门票退了四张,退了七百二。

可剩下的钱,油费过路费住宿费,还有那些零食和自热小火锅,都白搭了。

我算了一笔账,这趟亏了大概七万五。

七万五,够我交四年房租,够我买一百五十袋饺子,够我换三个新手机。

我坐在沙发上,越想越觉得可笑。

我掏钱请人出去玩,结果连个座位都没混上。

我闺女拿回娘家威胁我,我弟弟劝我顾全大局。

好像错的人是我,是我太计较,是我不顾全大局。

我关了电视,去卫生间洗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我站在花洒底下,让水从头顶浇下来。

水很烫,烫得皮肤发红,可我心里头还是凉的。

洗完澡出来,我坐在床边,拿毛巾擦头发。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李强。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他在那头说妈,您消消气了吗。

我说什么事。

他说妈,那仨人已经走了,我们还在小区门口,您要是有空,咱们还是按原计划出发吧。

我说李强,你跟我说实话,那仨人是不是你安排来的。

他沉默了几秒,说妈,我表弟一家正好也要去草原,我就想着顺路一起,省得他们再花钱。

我说省得他们花钱,所以让我花钱?

他说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表弟说了,回头他出油钱。

我说油钱?

我加了两千的油,他出多少?

他说他出五百。

我笑了,说李强,你表弟出五百油钱,我掏八万六,然后我坐加座抱他孩子,是这个意思吧。

他在那头没说话。

我说李强,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这事儿你办得地道吗。

他说妈,我知道这事儿是我办得不地道,可您也不能说走就走啊,我爸妈还在车上坐着呢,您让他们老脸往哪儿搁。

我说你爸妈老脸往哪儿搁,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爸妈有脸,我没脸。

我掏钱请客,连个座都没有,我这张老脸才没处搁。

他叹了口气,说妈,那您说怎么办。

我说凉拌。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扣在床头柜上。

躺下,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李婷哭的脸,一会儿是王桂芬磕瓜子的样子,一会儿是那个黄毛翘着二郎腿刷手机的脚。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第二天早上,我六点就醒了。

起来洗漱,煮了一碗挂面,卧了个鸡蛋。

吃完面,我换了身干净衣裳,出门打车去李婷家。

李婷家在城东,一个老小区,六楼没电梯。

我爬上去,敲了敲门。

门开了,是李强。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说妈您来了。

我没理他,径直走进去。

李婷坐在沙发上,眼睛肿得像核桃,怀里抱着孩子。

孩子看见我,伸着手喊姥姥。

我走过去,把孩子接过来,对李婷说,收拾东西,跟我回家。

李婷看着我,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说妈,我昨天说的气话,您别当真。

我说我没当真,我就是来接你回家的。

她说妈,我要是跟你走了,强子他爸妈肯定不高兴。

我说他们高不高兴,关我什么事。

她低下头,说妈,我走不了。

我看着她,说为什么走不了。

她说我要是走了,这个家就散了。

我说这个家早就散了,从你瞒着我往车里塞人的那天起,就散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泪。

她说妈,我知道我错了,可我也是没办法,我公公婆婆说表弟一家难得来一趟,要是不带上他们,显得不近人情。

我说你公公婆婆要面子,让你拿我的钱充面子,你充了。

你表弟要省钱,让你拿我的钱给他省,你省了。

你男人要当好人,让你拿我的钱给他当好人,你当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妈的钱也是钱,你妈也是个人。

她哭得说不出话来。

我抱着孩子,站在她面前,说婷婷,妈这辈子就你一个闺女,妈舍不得你受委屈。

可你要是自己都不把自己当回事,那谁也帮不了你。

她抬起头,看着我,说妈,我错了。

我说错哪儿了。

她说我不该瞒着您,不该让您坐加座,不该拿回娘家威胁您。

我说还有呢。

她想了想,说我不该让您掏那么多钱。

我说钱不钱的,妈不在乎。

妈在乎的是,你心里有没有妈这个人的位置。

她哭着说妈,我心里有您。

我说有就行。

那你跟妈说,这日子你还想过吗。

她低下头,没说话。

我叹了口气,把孩子放在沙发上,说婷婷,妈不逼你。

你想跟妈走,妈现在就带你走。

你想留下,妈也不拦你。

但妈把话撂这儿,以后你婆家再让你干这种事儿,你别来找妈哭。

她抬起头,看着我,说妈,您不管我了吗。

我说管,但你得先自己站起来。

你站不起来,妈扶你一百次也没用。

她没说话,只是哭。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我回过头,说婷婷,妈那八万六,就当是喂了狗了。

妈不心疼,妈心疼的是你。

说完我拉开门,走了。

下楼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传来李婷的哭声,撕心裂肺的。

我没回头,一步一步往下走,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

出了小区,我站在路边,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

我掏出手机,把李婷的微信删了,把李强的电话拉黑了。

然后我打了个车,回出租屋。

坐在车上,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说大姐,您没事吧。

我说没事。

他说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说不用,回家躺躺就好了。

到了出租屋,我付了车费,上楼,开门,进屋。

屋里还是那副样子,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餐桌,一把椅子。

我坐在床上,看着窗外。

窗外有棵槐树,槐花开得正盛,风一吹,花瓣落了一地。

楼下有小孩在跑,笑声传上来,清脆响亮。

我坐在床边,坐了很久。

手机一直没响,我也没看。

后来我站起来,去厨房烧了一壶水,泡了一杯茶。

茶是去年的陈茶,味道有点涩。

我端着茶杯,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棵槐树。

槐花落了满地,白花花的一片,像是下了一场雪。

我突然想起老伴走的那天,也是这么个天气。

他躺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说秀兰,你以后要好好的,别委屈了自己。

我当时哭着说好。

可这七年,我还是委屈了自己。

为了闺女,我省吃俭用,掏空棺材本。

为了这个家,我忍气吞声,连个座位都不敢争。

我喝了一口茶,涩得舌头发麻。

我把茶杯放下,拿起手机,打开订票软件,订了一张去草原的火车票。

硬卧,下铺,三百四十六块。

我一个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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