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拿全家存款给小舅子买保时捷,却让我每天吃素,我果断停掉她的附属卡,转身全款提了辆两百万豪车

01

桌上只有一盘水煮白菜。

菜叶子泛着生硬的白。

连一丁点油星都看不见。

梁倩把这盘菜往我面前推了推。

“吃吧。”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施舍的冷漠。

我看着手里缺了个口的瓷碗。

里面是半碗温吞的白粥。

妻子拿全家存款给小舅子买保时捷,却让我每天吃素,我果断停掉她的附属卡,转身全款提了辆两百万豪车-有驾

稀得能照出我眼底的红血丝。

我刚加完班。

连轴转了三十六个小时。

胃里像是有把小刀在来回地刮。

“肉呢?”

我声音有些沙哑。

梁倩翻了个白眼。

她坐在沙发上,正在涂指甲油。

刺鼻的甲油味道在客厅里弥漫开。

熏得我一阵反胃。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肉。”

“现在物价多贵你不知道吗?”

“家里不用省钱过日子了?”

“陈安,你一个大男人,少吃两口肉能死吗?”

她吹了吹刚涂好的指甲。

猩红的颜色。

像极了某种吸血的野兽。

我深吸了一口气。

极力压制着胸口里翻涌的火气。

“我上个月刚给你的家用是一万五。”

“我们两个人,天天吃水煮白菜?”

“梁倩,钱去哪了?”

梁倩的手顿了一下。

她的眼神有些闪躲。

但很快,那股闪躲就变成了理直气壮的尖酸。

“一万五很多吗?”

“现在随便买点护肤品就没了。”

“再说了,我不用买衣服?我不用交际?”

“你天天在办公室坐着,哪里知道外面的开销有多大。”

我看着她。

没有说话。

我太了解她了。

每当她心虚的时候,声音就会不自觉地拔高。

而且会开始不讲道理地反咬一口。

我放下筷子。

筷子在粗糙的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把存折给我。”

我说。

声音很轻,没有任何情绪。

梁倩的脸色猛地变了。

她把指甲油瓶子重重地砸在茶几上。

“凭什么?”

“存折是我在保管。”

“你现在是要查我的账吗?”

“陈安,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你老婆?”

她站成一幅防备的姿态。

双手叉腰。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像一个正在审判罪犯的法官。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遗产。”

“还有我这五年的全部积蓄。”

“一共两百一十万。”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现在要用钱,拿出来。”

梁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尖叫道:

“没有!”

“那是我们留着以后买大房子的钱!”

“你现在拿出来干什么?”

“你是不是想在外面养狐狸精?”

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喇叭声。

接着是跑车引擎的轰鸣声。

那种特有的、昂贵的声浪,在老旧的小区里显得格外刺耳。

梁倩听到这声音,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她甚至没理会我的质问,直接快步走到阳台往下看。

我也跟了过去。

楼下的水泥空地上。

停着一辆崭新的冰莓粉跑车。

保时捷纯电跑车。

流畅的线条,在路灯下闪烁着冰冷而虚荣的光芒。

车门打开。

穿着一身名牌的梁宇从车里钻了出来。

他手里甩着一把保时捷的车钥匙。

钥匙扣上的盾牌标志在半空中划出刺眼的弧线。

“姐!”

“快下来看我的新车!”

梁宇在楼下大喊。

他的脸上满是得意和狂妄。

我站在阳台上。

风吹在脸上,有些冷。

我转头看着梁倩。

梁倩此时也正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强硬所取代。

“你别看着我。”

她梗着脖子说道。

“小宇要谈大生意,没辆好车撑门面怎么行?”

“这钱,是我借给他的。”

我握着阳台栏杆的手。

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变得惨白。

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

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借?”

我冷笑了一声。

“两百万,全款。”

“你拿我的全部身家,去给你弟弟买一辆保时捷?”

“梁倩,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梁倩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哎呀,我都说了是借的!”

“小宇以后赚了大钱,自然会还给我们。”

“你至于这么小气吗?”

“一家人,分得那么清楚干嘛?”

说话间。

防盗门被暴力地推开。

梁宇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连鞋都没换,直接在干净的地板上踩出几个黑乎乎的脚印。

他把车钥匙往餐桌上一扔。

刚好砸在那盘水煮白菜旁边。

“姐夫,吃着呢?”

梁宇瞥了一眼桌上的白菜和稀粥。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啧啧,天天就吃这玩意儿啊?”

“怪不着瘦得跟个猴似的。”

“男人混到你这份上,也真够窝囊的。”

他拉开椅子坐下。

翘起二郎腿。

鞋尖几乎要顶到我的裤腿。

“不过也多亏了你窝囊。”

“要不然,我这保时捷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上。”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笑得极其嚣张。

我看着那把亮晶晶的车钥匙。

再看着面前这对理所当然的姐弟。

体内的血液像是在一瞬间冻结。

然后,开始疯狂地逆流。

一种极度的压抑和愤怒,在胸腔里像火山一样积聚。

但我没有吼叫。

我只是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02

“把钥匙拿走。”

我看着梁宇,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梁宇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姐夫,你吃错药了吧?”

“这是我的车,我拿不拿钥匙,关你屁事?”

梁倩在一旁帮腔。

“陈安,你摆张臭脸给谁看呢?”

“小宇好不容易高兴一回,你非要在这里扫兴是不是?”

“不就是花了几百万吗?”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跟要了你命似的。”

我转过身。

走到沙发旁坐下。

拿出手机。

熟练地打开银行客户端应用。

我的主卡上,余额显示只有三位数。

而那张原本绑定在我名下的附属卡。

在过去的三天里。

有着连续的大额消费记录。

第一笔,八十万。

第二笔,五十万。

第三笔,七十万。

收款方全部是一个叫“保时捷中心”的账户。

不仅如此。

我的个人信托账户里,那笔母亲留下的两百万遗产。

已经通过网银转账,全部转到了梁倩的个人名下。

然后再由梁倩,全额付了车款。

我闭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窒息感,像是一块巨石压在我的胸口。

这笔钱。

是我母亲临终前拉着我的手,一分一毫攒下来的。

她说,这是给我成家立业的底气。

她说,让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动这笔钱,那是最后的退路。

可现在。

它变成了梁宇屁股底下一辆粉色跑车。

变成了他们用来嘲笑我窝囊的资本。

“陈安,你装什么死呢?”

梁倩走过来。

用脚踢了踢我的小腿。

“去,给小宇倒杯水。”

“他开了半天车,口渴了。”

我睁开眼。

看着梁倩。

她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身上穿的。

是上个月瞒着我买的奢侈品牌外套。

而我身上这件衬衫。

袖口已经磨得起了毛边。

“梁倩。”

我轻声唤她的名字。

“我们结婚三年了。”

梁倩有些不耐烦。

“你提这干嘛?赶紧倒水去。”

“三年来,你的工资自己拿着。”

“我的工资,除了家用,全部交给你存着。”

“你弟弟结婚,我们出了十万彩礼。”

“你弟弟买房,我们出了三十万首付。”

“现在,你连问都不问一声,就把我妈的遗产拿去给他买跑车。”

我站起身。

一步步走向她。

由于连日加班和缺乏营养,我的身体有些轻微的颤抖。

但我的眼神,却冷得像是一把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刀。

“在你们眼里。”

“我到底算个什么?”

“一个无限制提款机?”

“还是一个连吃肉都不配的免费劳动力?”

梁倩被我盯得有些发虚。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很快,她就有些恼羞成怒。

“陈安!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嫁给你是享福的,不是来跟你吃苦的!”

“我弟买车怎么了?他有了车,才能谈成大生意!”

“等他发了财,少不了你的好处!”

“你现在揪着这点钱不放,你是不是男人?”

梁宇也站了起来。

他长得比我高半个头。

此时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鄙夷地俯视着我。

“就是,姐夫。”

“做人格局要大一点。”

“不就是两百万吗?至于跟我姐在这大呼小叫的?”

“再说了,这钱写的是我姐的名字,她愿意给我花,你管得着吗?”

他一边说着。

一边伸手拍了拍我的脸。

啪,啪。

力道不大。

但侮辱性极强。

“别在这装什么深沉了。”

“去,把你的车位腾出来。”

“以后我的保时捷就停在你的车位上。”

“你那辆破车,随便停在路边就行了,反正也没人偷。”

我看着梁宇那张年轻而张狂的脸。

脸颊上被他拍过的地方。

泛着火辣辣的疼。

但我没有还手。

我只是慢慢地,把头偏了偏。

“好。”

我听见自己用一种极其平静的声音说道。

“我腾车位。”

03

梁宇得意地笑了起来。

“算你识相。”

他转过身,对梁倩说道:

“姐,我先下去了。”

“朋友们还等着我开车去炸街呢。”

梁倩一脸宠溺地看着他。

“慢点开,刚提的车,别剐蹭了。”

“放心吧,姐夫的存款够我修几百次车的。”

梁宇哈哈大笑着,抓起钥匙推门而去。

防盗门重重地关上。

震得墙上的结婚照都晃了晃。

结婚照上。

我笑得有些拘谨。

而梁倩,则是满脸的敷衍。

“行了,别拉着个脸了。”

梁倩拍了拍手。

“去把桌子收了,地扫一下。”

“明天我妈要过来,你早点起,去菜市场买点新鲜的菜。”

“记得多买点肉,小宇喜欢吃红烧肉。”

我转头看着她。

“我没肉吃,你弟要吃红烧肉?”

梁倩眉头一皱。

“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

“我都说了小宇是要做大生意的人,能一样吗?”

“赶紧去,别废话。”

我没有动。

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张律师吗?”

“我是陈安。”

“我想咨询一下,关于夫妻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擅自处分大额夫妻共同财产,以及盗用个人信托资金的法律后果。”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梁倩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指着我,手指微微颤抖。

“陈安,你干什么?”

“你居然找律师?”

“你想跟我离婚?”

我没有理会她。

继续对着电话说:

“是的,金额大概在两百一十万左右。”

“其中两百万,是我母亲留下的个人信托,有公证遗嘱,明确规定只属于我个人,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

“另外十万,是她盗用我的附属卡消费的。”

“好的,我明白了。”

“请帮我起草起诉书,同时申请财产保全。”

挂掉电话。

我看着梁倩。

她的眼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恐慌。

但更多的是愤怒。

“陈安!你疯了!”

“你要告我?”

“我是你老婆!”

“你居然为了这点钱,要送我去坐牢?”

她冲过来。

想要夺走我的手机。

我轻轻一闪身。

她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在沙发上。

“不是我要送你坐牢。”

我冷冷地看着她。

“是法律。”

“梁倩,我们完了。”

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伴随着梁宇惊慌失措的大喊:

“姐!姐夫!”

“不好了!”

“出事了!”

梁倩连滚带爬地跑过去开门。

梁宇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他的脸上满是冷汗,衣服有些凌乱,手里的保时捷钥匙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怎么了小宇?出什么事了?”

梁倩急切地问。

梁宇看着我。

眼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

“姐……车……车被扣了!”

“刚才在小区门口,有几个人穿着制服,开着拖车,直接把我的保时捷给拖走了!”

“他们还说……还说我涉嫌诈骗和大额盗窃!”

梁倩整个人都傻了。

她转过头。

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硬卡。

那是我的主卡。

上面泛着冰冷的黑色金属光泽。

“我刚停了附属卡。”

我看着他们。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顺便,向警方和银行,报了案。”

04

梁宇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那张原本张狂的脸。

此刻白得像是一张纸。

“姐夫……不,陈安!”

“你到底做了什么?”

“那是我刚提的车!”

“我连牌照都没上!”

他冲过来。

想要揪住我的衣领。

我只是微微侧身。

他的指尖擦着我的衣服滑过。

由于用力过猛,他一头栽倒在餐桌旁。

把那盘水煮白菜撞翻在地上。

汤水洒了一地。

肮脏。

狼狈。

就像他们现在的处境。

“陈安!”

梁倩发出一声尖锐的哭腔。

“你是不是疯了?”

“那是你小舅子!”

“你怎么能报警抓他?”

“你这是要毁了他啊!”

她冲到我面前。

双手死死地抓住我的胳膊。

尖锐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

“快给警察打电话!”

“就说是一场误会!”

“钱是我们自愿给他的!”

“快啊!”

我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自愿?”

“梁倩,需要我提醒你吗?”

“转账记录上,使用的是我的个人网银。”

“但登录网络地址,是在你弟的电脑上。”

“还有那笔信托基金的授权书。”

“上面的签名,是我的字迹吗?”

梁倩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的瞳孔骤然放大。

“你……你怎么知道?”

她颤声问。

我拂开她的手。

动作缓慢,但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因为那个信托账户。”

“每当有超过十万的变动,我的个人备用邮箱,就会收到一份中英文双语的确认函。”

“而这份确认函,需要我手持身份证进行人脸识别。”

“梁倩,你前天晚上趁我睡着,拿着我的手机做人脸识别的时候。”

“是不是以为我真的睡熟了?”

我看着她。

像是在看一个拙劣的跳梁小丑。

梁倩的脸色彻底由白转青。

她颤抖着。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伪造签名。”

“盗用他人身份信息。”

“非法侵占大额个人财产。”

我转过身。

看着地上的梁宇。

“两百万。”

“梁宇,你知道这个金额,在法律上意味着什么吗?”

“十年起步。”

“最高,可以判无期。”

梁宇吓得嚎啕大哭起来。

他爬到我脚边。

想要抱住我的大腿。

“姐夫!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是姐跟我说,你的钱就是她的钱,我才敢拿的!”

“不关我的事啊!”

“车我不要了!退回去!把钱退给你!”

“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还没结婚,我不能坐牢啊!”

我看着他。

居高临下。

就像他刚才拍我脸时那样。

“退回去?”

我冷笑了一声。

“豪车一落地,折损至少百分之二十。”

“更何况。”

“你刚才在小区门口,是不是为了躲避拖车,一头撞在了花坛上?”

梁宇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看着我。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拖车是我叫的。”

我淡淡地说道。

“而那个花坛,属于小区公共设施。”

“你不仅涉嫌盗窃,还涉嫌交通肇事逃逸,以及故意毁坏公物。”

“梁宇。”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05

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两名身穿制服的民警。

在物业经理的指引下,走进了客厅。

“谁是陈安?”

其中一名警察问道。

我站起身。

“我是。”

“这是我的身份证,以及相关的转账凭证和信托公证书。”

我把准备好的文件夹。

双手递了过去。

警察接过来。

仔细地看了看。

然后转头看着地上的梁宇。

“梁宇是吧?”

“你涉嫌一起特大盗窃及诈骗案。”

“请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

在路灯折射进来的光线中。

发出令人胆寒的金属撞击声。

“姐!救我!”

“妈!快给妈打电话!”

梁宇像是一只被宰杀的猪一样,疯狂地挣扎着。

但他哪里是警察的对手。

瞬间就被反剪双手,压制在地上。

梁倩疯了一般地想要冲过去阻拦。

被另一名警察严厉地喝止:

“请不要妨碍公务!”

“否则我们将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梁倩被吓住了。

她瘫坐在地上。

眼睁睁地看着梁宇被带出了家门。

楼道里。

传来梁宇凄惨的叫喊声。

以及邻居们探头探脑的议论声。

“哟,这不是梁家那小子吗?”

“刚才还开着豪车显摆呢,怎么这就戴上手铐了?”

“听说是偷了他姐夫的钱。”

“活该!一家子寄生虫!”

议论声像是一记记耳光。

狠狠地抽在梁倩的脸上。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猛地转过头。

用一种近乎疯狂的眼神看着我。

“陈安!”

“你这个畜生!”

“他是你小舅子啊!”

“你居然真的一点旧情都不念?”

我走到餐桌旁。

拿出一张湿纸巾。

仔细地擦拭着刚才被梁宇拍过的脸颊。

一遍。

又一遍。

直到皮肤泛红,有些微微的刺痛。

“旧情?”

我丢掉纸巾。

“当我天天加完班,回家只能吃水煮白菜的时候。”

“你在哪里?”

“当你弟弟拿着我的钱,拍着我的脸叫我窝囊废的时候。”

“你在哪里?”

“梁倩。”

“人心不是一天变凉的。”

“是你们。”

“一刀一刀,把它给刮干净了。”

我拿起外套。

朝门外走去。

“陈安!你去哪?”

梁倩在身后尖叫。

“你不能走!”

“你走了小宇怎么办?”

我没有回头。

“我去提车。”

“提一辆。”

“真正属于我的车。”

06

第二天。

汽车销售中心。

我站在展厅里。

手里拿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

昨晚。

我已经联系了另一家店的销售。

一辆全款、现车的黑色高级轿车。

两百万。

手续已经全部办妥。

销售经理一脸恭敬地站在我身旁。

“陈先生,您的车已经做好了最后的整备。”

“随时可以提车。”

我点了点头。

正准备签字。

展厅的玻璃门突然被粗暴地推开。

“陈安!”

一声尖锐的怒吼。

在空旷的展厅里回荡。

是赵桂芬。

我的岳母。

她穿着一身廉价衣服,头发凌乱,满脸的横肉因为愤怒而剧烈地抖动着。

在她身后。

是面容憔悴、双眼红肿的梁倩。

“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赵桂芬冲过来。

想要拍打桌子。

被两名高大的保安立刻拦住。

“放开我!”

“我找我女婿!”

“陈安,你还是不是人?”

“你弟弟还在看守所里受罪,你居然在这里买豪车?”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展厅里的顾客和销售。

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放下茶杯。

看着赵桂芬。

“他不是我弟弟。”

“他是涉嫌盗窃两百万的犯罪嫌疑人。”

“还有。”

“别叫我女婿。”

我从公文包里。

拿出一份已经签字按了手印的离婚协议书。

轻轻地推到梁倩面前。

“梁倩。”

“签字吧。”

“净身出户。”

“并且,你需要偿还你弟弟挪用的两百万。”

梁倩看着那份协议书。

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净身出户?”

“陈安,你疯了?”

“这房子也有我的一半!”

“凭什么让我净身出户?”

我冷笑了一声。

“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

“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至于婚后的共同财产。”

“你转移、隐匿共同财产的证据,我的律师已经全部提交给法院了。”

“根据法律规定。”

“分割财产时,你可以少分,甚至不分。”

“梁倩。”

“你觉得,你还能拿到一分钱吗?”

07

“我不签!”

梁倩歇斯底里地大喊。

“陈安,我陪了你三年!”

“你不能这么对我!”

赵桂芬也跟着撒泼。

“不签!”

“女儿,我们不签!”

“他要是敢离婚,我们就去他公司闹!”

“去他单位拉横幅!”

“让他名声臭大街!”

我看着她们。

就像在看两只垂死挣扎的虫子。

“去吧。”

我淡淡地说道。

“我已经向公司递交了辞呈。”

“并且,我已经接受了行业龙头的录用通知,下个月去上海总部报到。”

“至于拉横幅。”

“我建议你们去咨询一下律师,寻衅滋事和诽谤罪,够判几年。”

赵桂芬的脸色顿时白了。

她没想到。

我居然连后路都安排得如此滴水不漏。

“陈先生。”

销售经理有些为难地走过来。

“这……需要我们报警吗?”

“不用。”

我签好字。

把笔放回笔筒。

“让保安把她们请出去。”

“别脏了新车的地毯。”

“你!”

赵桂芬气得直翻白眼。

一口气没上来。

直接瘫软在地上。

“妈!妈你怎么了?”

梁倩慌了。

想要去扶她。

但保安已经围了上来。

用坚定的力量。

将她们一步步地往门外推。

门外。

是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

在阳光下。

散发着尊贵而冰冷的光芒。

那是我用自己的汗水。

和母亲的爱。

换来的底气。

08

半个月后。

法院的传票送到了梁家。

梁宇的案子。

因为涉案金额特别巨大,且情节严重,根本没有任何缓刑的可能。

梁家为了保住梁宇。

四处借债。

甚至把他们住的那套老房子都卖了。

但依然堵不上两百万的窟窿。

梁倩天天在我的微信上发信息。

从最初的谩骂、威胁。

到后来的哀求、下跪。

“陈安,求求你。”

“只要你撤诉,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不要一分钱,我净身出户。”

“求求你放过小宇吧,他要是坐牢,这一辈子就毁了。”

我看着那些信息。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然后。

点击。

拉黑。

清除所有联系方式。

原谅?

如果原谅有用。

那我母亲在病床上,因为没有足够的医药费而提前放弃治疗的痛苦,谁来偿还?

如果原谅有用。

那我天天加班到深夜,回家只能吃冷水煮白菜的屈辱,谁来偿还?

这个世界上。

最廉价的。

就是迟来的深情。

和走投无路时的善良。

一个月后。

判决书下来。

梁宇因盗窃罪、诈骗罪。

数额特别巨大。

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梁倩作为共犯,虽然免于刑事处罚,但被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两百万的债务。

像是一座大山。

死死地压在她的肩膀上。

赵桂芬因为急火攻心。

半身不遂。

瘫痪在床。

梁家的天。

彻底塌了。

提车那天。

我开着那辆黑色的新车。

路过小区门口。

远远地。

我看到一个穿着清洁工衣服的身影。

正在艰难地扫着落叶。

是梁倩。

为了还债。

她不得不打了几份工。

曾经那双精致、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

现在长满了老茧,开裂出血。

她抬起头。

正好看到我的车开过去。

四目相对。

她的眼里。

有震惊。

有悔恨。

有痛苦。

但更多的。

是永远也无法企及的绝望。

我没有停留。

右脚微微用力。

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

车子像是一头优雅的黑豹。

瞬间。

消失在宽阔的马路尽头。

风从车窗吹进来。

很凉。

但很干净。

0
全部评论 (0)
暂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