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买房首付给男闺蜜提保时捷,老公看清账单没有大闹,转头把我的限量包全当成废品卖给收破烂的大爷

01

卡里少了一百二十万。

那是我们存了五年的买房首付。

我盯着手机上的银行扣款短信,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谢莹哼着歌从玄关走进来。

她手里甩着一枚精致的黑色车钥匙。

车钥匙上,保时捷的盾牌标志在客厅微弱的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站起来迎她。

我只是坐在沙发里,静静地看着她。

用买房首付给男闺蜜提保时捷,老公看清账单没有大闹,转头把我的限量包全当成废品卖给收破烂的大爷-有驾

“陈景,你那是什么眼神?”谢莹把钥匙随手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子阳创业需要撑门面,”她说,“我把那笔钱先借给他提车了。”

她显得轻描淡写。

仿佛那不是我们五年里省吃俭用、每天加班到深夜攒下来的血汗钱。

仿佛那只是一笔买菜的零花钱。

“那是买房的首付。”我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温度。

谢莹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买房买房,你脑子里除了买房还有什么?”她冷哼一声。

“子阳是我的男闺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他现在创业遇到瓶颈,去见客户连辆像样的车都没有,多丢人?”

“车子登记在子阳名下,但他说以后赚了钱会加倍还我们的。”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跟我结婚三年的女人无比陌生。

“他创业,需要用我爸妈卖掉老家土房的四十万,加上我们两人的八十万存款去买保时捷?”我平静地问。

谢莹的声音高了八度:“陈景你能不能别这么小气?”

“子阳说了,这车算他借的!”

“再说了,我和他的交情,是一百多万能衡量的吗?”

“当年我高烧,是你加班没空,是子阳背着我跑了三公里去医院!”

又是这个借口。

这三公里的恩情,她从恋爱念叨到结婚,成了徐子阳肆无忌惮介入我们生活的免死金牌。

徐子阳换手机,她出钱。

徐子阳过生日,她送万国手表。

现在,徐子阳创业,她连我们的买房首付都拱手奉上。

我低下头,看着掌心里渗出的冷汗。

那种从心脏蔓延开来的生理性刺痛,让我几乎要呕吐。

“你说话啊,装什么哑巴?”谢莹冷笑了一声。

“每次一提到子阳你就拉着张脸,给谁看呢?”

“有本事你自己去赚大钱啊。”

“你要是有本事,我也用不着指望子阳创业发财带带我们。”

她转身进了卧室,重重地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茶几上那把保时捷钥匙。

那不是钥匙。

那是扎在我们婚姻上的一颗钉子。

我拿出手机,翻开微信群。

那是谢莹、徐子阳还有他们几个共同好友的群聊。

两分钟前,徐子阳发了一张坐在保时捷驾驶位上的自拍。

配文:“感谢我最爱的莹莹公主,圆了我的豪车梦,某些人一辈子也买不起这车的一个轮子吧。”

下面是一群狐朋狗友的起哄。

“莹莹威武!”

“某些人天天加班,连老婆都养不起,还是子阳有福气。”

“就是,跟着那窝囊废有什么前途。”

谢莹在下面回复了一个害羞的表情,还发了一个大红包。

我看着这些文字。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没有在群里说一个字。

我退出了群聊。

然后,我走到衣帽间。

拉开衣柜。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个名牌包。

香奈儿、爱马仕、路易威登。

这些包,有的是我为了讨她开心,省吃俭用半年买的。

有的是她刷我的信用卡分期买的。

每一个包,我都保留着购买小票和发票。

因为我有整理账单的职业习惯。

我拿出一个巨大的编织袋。

这是我下午特意去五金店买的。

我把那些包,一个地一个地,没有任何迟疑地塞进编织袋里。

谢莹听到动静,从卧室里走出来。

她看着我的动作,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尖锐的嗤笑。

“陈景,你发什么疯?”

“你要把我的包拿到哪里去?”

“我警告你,动坏了你赔不起!”

我没有理她。

我拉上编织袋的拉链,拖着沉重的袋子往外走。

“陈景!你聋了是不是?”谢莹在后面尖叫。

我走到电梯口,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李大爷吗?”我问。

“对,我是小陈。”

“我这有一批皮料废品要卖。”

“你在小区后门等着我。”

挂断电话,我看着电梯显示屏上不断下降的数字。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但眼神前所未有地清醒。

谢莹追了出来,在走廊里拉扯我。

“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把我的包当废品卖?”

“你疯了吧陈景!”

我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她。

“放手。”我说。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但那一瞬间,谢莹似乎被我的眼神吓到了。

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电梯门开了。

我拖着袋子走了进去。

02

小区后门。

收废品的老李推着三轮车,已经在路灯下等着了。

看到我拖着个巨大的编织袋,老李有些诧异。

“小陈啊,今天这是什么大货?”老李问。

我把编织袋往地上一扔,拉链拉开。

里面露出一角粉红色的爱马仕。

老李虽然是收废品的,但在大城市干了多年,也有些见识。

他定睛一看,吓得手里的秤差点掉地上。

“哎哟,小陈,这可使不得!”老李惊呼,“这不都是那些有钱人家太太背的名牌包吗?这一个得好几万吧?你当废品卖给我?”

我蹲下身,从兜里掏出一把大号的美工刀。

“大爷,您看好了。”我说。

我当着老李的面,对准那只爱马仕铂金包的皮面,狠狠地划了下去。

刺啦。

极其刺耳的皮革撕裂声。

那只价值十几万的包,瞬间被我划出了几个巨大的口子。

我手速极快。

香奈儿的链条被我用钳子直接剪断。

路易威登的经典老花皮被我剁成几截。

不过两分钟。

一整袋价值近百万的名牌包,全部变成了残破不堪的皮革碎片。

老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烟头烧到手指了都没发现。

“行了,大爷,”我把美工刀收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现在它们就是纯粹的废旧皮革了。按照市价,一斤两毛钱。您过个秤吧。”

老李颤抖着手,把那袋皮革碎片挂在秤钩上。

“一共……四十二斤。”老李说,“按一毛五一斤算,小陈,一共六块三毛钱。”

我伸出手。

“给我现金。”我说。

老李在兜里摸索了半天,摸出几张脏兮兮的纸币,凑了六块五毛钱递给我。

“不用找了。”我接过钱说。

我拿着那六块五毛钱,转过身。

谢莹此时终于追了上来。

她踩着高跟鞋,跑得气喘吁吁。

当她看到地上那些熟悉的皮革碎片,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皮革味道时。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她的眼角剧烈地抽搐着。

“陈景……”

“你……你把它们都毁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种极度的难以置信。

“那是我的限量版!”

“那是子阳送我的生日礼物!”

“那是我的命!”

她像个疯子一样扑向地上那堆废料,试图把它们拼凑起来。

但那些皮革已经被我用美工刀和剪刀彻底破坏,连回收二次加工的可能都没有了。

“陈景!我要杀了你!”谢莹猛地站起来,尖锐的指甲直冲我的脸抓过来。

我微微一侧身,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的力道很大。

大到能听到她骨骼发出轻微的酸胀声。

“疼!你放开我!”谢莹尖叫。

我把那六块五毛钱塞进她的手里。

“这是卖包的钱,”我说,“一人一半,这三块二毛五,是属于你的部分。”

我松开手。

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手里捏着那几张毛票,哭得毫无形象。

“你这个疯子!”

“我要报警!我要让你坐牢!”

“你毁坏我的私人财产!”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怜悯。

“报警?”我冷笑。

“谢莹,你似乎忘了。”

“这些包,百分之九十是用我的工资卡和我的信用卡付的款。”

“剩下那百分之十,是徐子阳送你的。”

“但在法律上,婚内取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我作为所有人之一,有权处置我的财产。”

“至于徐子阳送的,那是他自愿赠予,同样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

“我想怎么剪,就怎么剪。”

这时候,一辆亮闪闪的新款保时捷在路边急刹车。

徐子阳从车上冲了下来。

他看着地上的惨状,又看了看哭泣的谢莹,顿时火冒三丈。

“陈景,你特么是不是男人?”徐子阳指着我的鼻子大骂,“在外面没本事,回家拿女人的东西撒气?莹莹跟着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辆新车。

临时牌照还在挡风玻璃上贴着。

车身在路灯下闪闪发亮。

“徐子阳,”我轻轻念着他的名字,“这车,开得舒服吗?”

徐子阳得意地昂起头,拍了拍车引擎盖。

“舒服啊,怎么不舒服?”他说。

“莹莹心疼我,自愿借钱给我买的。”

“你有本事,也让莹莹给你买啊?”

“哦,我忘了,你连莹莹的零花钱都管得这么死,真是个窝囊废。”

谢莹在一旁哭诉:“子阳,他把我的包全毁了!我的爱马仕,我的香奈儿!”

徐子阳搂住谢莹的肩膀,安慰道:“莹莹别哭,等我公司上市了,我给你买一柜子新的!”

“至于这个穷酸鬼,我们不理他。”

“走,我们现在就去起诉离婚,让他净身出户!”

我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离婚?”我笑问,“好啊。”

我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缓缓掏出了一叠装订整齐的A4纸。

“不过在离婚之前,”我说,“我们先把账算清楚。”

03

我手里的A4纸,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徐子阳斜着眼看过来,冷笑一声。

“怎么,写了保证书要认错?”徐子阳讥讽道,“晚了!陈景,你今天彻底把莹莹的心伤透了!”

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我翻开第一页,平静地开始念。

“二零二一年五月十二日,谢莹从我的个人账户转账三万元,用于支付徐子阳的信用卡账单。”

“二零二一年十月八日,谢莹刷我的信用卡,购买了一只价值五万八千元的万国手表,赠予徐子阳作为生日礼物。”

“二零二二年三月,徐子阳租房,谢莹支付了半年房租加押金,共计四万二千元。”

“二零二三年至今,各类大小转账、代付消费,共计三十四笔,总金额二十八万六千元。”

我每念一句,徐子阳的脸色就变白一分。

谢莹也止住了哭声,有些慌张地看着我。

“你……你查我?”她尖叫道。

“这不是查,这是正常的财务整理。”我翻到最后一页。

“再加上今天下午三点,谢莹未经我同意,私自将我们联名账户里的买房首付一百二十万,转入徐子阳的个人账户,用于其购买保时捷汽车。”

“以上所有款项,总计一百五十六万六千元。”

我看着徐子阳。

“徐先生,这些钱,在法律上属于‘非因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

“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及相关司法解释。”

“谢莹在未取得我同意的情况下,将大额共同财产赠予或无偿借贷给你。”

“这种行为严重损害了我的财产权益。”

“我的律师已经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要求判定谢莹的赠予行为无效,并要求你,徐子阳,全额返还上述一百五十六万六千元。”

徐子阳愣住了。

随即,他发出一阵虚张声势的大笑。

“哈哈哈!陈景,你吓唬谁呢?”他得意地亮出一张纸,“这钱是莹莹自愿借给我的!我们有借条!看清楚了!借款期十年,利息按银行同期活期算!这合情合法,你管得着吗?”

谢莹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站起来附和。

“对!是我借给他的!”

“这是我们家的事情,我想借给谁就借给谁!”

我看着那张借条。

上面的字迹很新,显然是刚签不久的。

“十年期,活期利息。”我轻笑了一声。

“这种明显偏离正常商业逻辑的借款协议,在司法实践中,会被直接认定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无效合同。”

“更何况。”

我收起文件,拿出手机。

“徐子阳,你真的以为,你那家所谓的‘创业公司’,能撑到开庭那天吗?”

徐子阳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什么意思?”徐子阳咬牙切齿,“我警告你别乱来!”

我没有回答他。

因为我的手机刚好在这一刻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并顺手开了免提。

“喂,是陈景先生吗?”电话里传来一个严肃的男声。

“对,我是。”我回答。

“陈先生,您申请的诉前财产保全已经通过审批。”他继续说道,“根据法院签发的执行裁定书,我们已经对涉案车辆进行了定位。现在,我们就在涉案保时捷车辆现场。请问被申请人徐子阳是否在您身边?”

徐子阳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死死地盯着他那辆崭新的保时捷。

而此时,两辆警车和一辆拖车,正闪烁着红蓝相间的警灯,缓缓从街角驶来。

04

警车停在路边。

几名身穿制服的法警和交警推门下车。

徐子阳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立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法警走到他的保时捷旁,拿出了带有法院公章的封条。

“等等!你们干什么?”徐子阳像个疯子一样冲过去,试图拦住法警,“这是我的车!我今天刚提的车!”

领头的法警面无表情地出示了执行裁定书。

“徐子阳先生,”领头的法警面无表情地对他说,“申请人陈景已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提供了等额担保。根据裁定,该车辆作为涉案财产,予以依法查封扣押。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交出车钥匙。否则,我们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徐子阳转过头,用一种极度怨毒和恐惧的眼神看着我。

“陈景!你这个疯子!”

“你居然申请财产保全?”

“你哪来的担保物?”

我走上前,平静地看着他。

“我把我们准备买的那套房子的意向金退了,加上我名下的一套婚前全款公寓,做了等额担保。”

“徐子阳,你以为你动作很快。”

“但我比你更快。”

谢莹冲过来,死死拽住我的衣领。

“陈景!你疯了!”

“那是子阳的公司门面!”

“车要是被拖走了,他的合作伙伴怎么看他?”

“他的合同要是签不下来,你赔得起吗?”

我一把推开她。

我的力道掌控得极好,既没有伤到她,又让她无法靠近我。

“他签不签得下合同,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冷冷地说,“那是我的钱。用我的钱给他撑门面,你也配?”

法警此时已经走过来,对徐子阳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徐子阳,请立刻交出钥匙。”

徐子阳浑身发抖。

他看着周围逐渐聚集起来指指点点的人群。

那些原本在小区散步的邻居,此时都围了过来。

“这不是小谢家那个经常来的男闺蜜吗?”

“哎哟,开着人家的钱买的保时捷,被法院查封了啊。”

“啧啧,真是不要脸,花人家老公的钱装阔少。”

议论声像密密麻麻的针,扎在徐子阳的脸上。

他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踩在脚底下。

最终,他颤抖着手,把那把精致的黑色钥匙递给了法警。

看着保时捷被缓缓拉上拖车。

谢莹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陈景,你这个畜生!”

“我和你过了三年,你居然这么对我!”

“我要报警!你毁了我的包,你这是家暴!你这是违法!”

我拿出手机,递给旁边的警察。

“警察同志,这是我刚才销毁废品的视频记录,”我拿出手机,递给旁边的警察,“以及这些包的购买凭证。付款账户全部是我名下的个人独资公司‘景盛咨询’。在财务上,这些包属于公司固定资产,用于商务公关。我作为公司唯一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依法处分公司资产,不涉及家庭暴力,更不涉及违法犯罪。”

警察看了一眼视频和凭证,又看了看哭闹的谢莹。

“陈先生手续健全,属于民事财产纠纷。”警察说道,“谢女士,请保持冷静,如有异议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

警察开出回执,转身上车离去。

夜风吹过。

街道上只剩下谢莹的哭声,和徐子阳死一般的沉默。

我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子。

“别急,这只是个开始。”我轻声说。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回了小区。

05

第二天一早。

我刚到公司,前台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哭闹声。

我皱了皱眉,走出办公室。

只见我那岳母梁春花,正带着谢莹的几个七大姑八大姨,把公司大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梁春花一见我出来,立刻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喊地。

“大家快来看看啊!”

“这个陈景,表面上是个老实人,背地里是个陈世美啊!”

“我女儿嫁给他三年,做牛做马!”

“他现在赚了点臭钱,不仅把我女儿的名牌包都剪碎了,还找法院把我们家借的车给抢走了!”

“他是要逼死我们一家人啊!”

公司的员工纷纷探出头来,指指点点。

几个过路的客户也停下脚步,面露异色。

谢莹的表哥指着我大骂。

“陈景!你特么还是不是人?”

“莹莹现在在家里哭得眼睛都肿了。”

“你立刻去法院撤诉,把车还给子阳,再给莹莹赔礼道歉!”

“否则我们今天就砸了你的公司!”

我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愤怒。

甚至,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妈,大舅,表哥,”我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愤怒,“你们站着说话多累,先进来喝杯茶吧。”

我侧过身,示意保安给他们让路。

梁春花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在她的预想中,我应该会恐慌,会求饶,会因为害怕影响公司声誉而妥协。

“你……你少跟我套近乎!”梁春花有些心虚地喊道,“今天不把事情解决,我们就在这不走了!”

“好,那就在这谈。”我走回前台,倒了几杯温水递给他们。

“不过在谈之前,我得提醒各位几件事。”

我指了指公司大门口上方,那个亮着红灯的高清摄像头。

“我们公司是做高端法务和财务咨询的。”

“这里的监控,是直连公安局安防系统的。”

“刚才各位在大厅大喊大叫、侮辱我个人名誉、威胁砸毁公司财产的行为,已经被全程录音录像。”

我拿出手机,轻轻点了几下。

“另外,这里有几份文件,各位可以先看一下。”

我把一叠打印好的资料递给梁春花。

那是大舅 and 表哥名下几家微型企业的工商注册信息。

“大舅,您开的那家建材厂,去年涉嫌偷税漏税十五万,我这里有完整的税务举报材料。”

“表哥,你那家物流公司,长期雇佣无证驾驶员,并且多次违规运输危险品。”

我的声音很轻,甚至有些温柔。

但在大舅和表哥听来,却如同晴天霹雳。

大舅的脸色瞬间白了,手里的水杯剧烈抖动。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大舅惊问。

我笑了笑。

“我是做咨询起家的,查点公开 and 半公开的信息,并不难。”

“如果你们今天在这里影响了我的公司运营,导致我流失任何一个客户。”

“我的法务团队会立刻向税务局、交通运输局提交举报信。”

“并且,我会以‘寻衅滋事罪’和‘诽谤罪’起诉在座的每一位。”

我看着梁春花。

“妈,您觉得,表哥和大舅能承受得起这样的代价吗?”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七大姑八大姨,此时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喘。

表哥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姑妈,我店里还有点事,我先走了。”表哥嘟囔着。

大舅也连忙站起来。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有个合同要签,先走一步。”

不过半分钟。

原本声势浩大的“讨伐团”,跑得只剩下梁春花一个人坐在地上。

她看着我,眼里终于流露出了恐惧。

06

梁春花灰溜溜地走了。

但我知道,谢莹和徐子阳绝不会就此罢手。

下午,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对方自称是徐子阳的“大哥”,在道上有些背景,约我晚上在一家茶楼见面。

“陈老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对方在电话里说道。

“子阳是个懂事的孩子,你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出来喝杯茶,把误会解开,车子的事,就算了。”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慢条斯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胁。

我握着手机,冷笑了一声。

“好啊,”我说,“晚上八点,不见不散。”

晚上八点。

城西一家高档茶楼的包厢里。

徐子阳、谢莹,以及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坐在一起。

看到我一个人走进来,徐子阳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陈景,这位是雷哥,”徐子阳得意地介绍,“雷哥在这一带是什么人物,不用我多介绍了吧?识相的,赶紧签字撤诉,把那保时捷的保全解除了!”

谢莹在一旁挽着徐子阳的胳膊,有些耀武扬威地看着我。

“陈景,你再狂啊?”她挖苦道,“你以为你认识几个法警就了不起了?在雷哥面前,你连个屁都不是!”

被称为雷哥的男人抽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口浓雾,挑着眉看着我。

“小陈是吧?”雷哥傲慢地问。

“子阳是我兄弟。”

“那一百二十万,就当是莹莹给子阳的投资。”

“你识相点,把离婚协议签了,车还给子阳。”

“我保你以后在城西平平安安。”

“要是不识相……”

他冷笑了一声,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往前走了一步。

这要是换作普通人,恐怕早就吓得腿软了。

但我只是拉开一把椅子,平静地坐了下来。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放在桌子上。

“雷哥是吧?”我看着那个大金链子,平静地坐了下来。

“原名雷大勇,曾用名雷建国。”

“二零一五年因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二零一九年出狱后,名下有一家‘大勇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

我点开平板上的一张图表。

“这家公司,目前正在承建区里的市政绿化项目。”

“不过,根据我掌握的数据,你们公司在招投标过程中,涉嫌串通投标,并且使用了伪造的资质证书。”

“另外,你名下的两个沙场,长期非法采砂,严重破坏了生态环境。”

雷大勇的雪茄直接僵在了嘴边。

他的眼神从轻蔑瞬间变成了惊恐。

“你……你是干什么的?”雷大勇颤声问。

我笑了笑,把一张名片推过去。

“景盛咨询,陈景。”

“除了这家咨询公司,我还是‘天成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

“很不巧,承办你那个市政绿化项目审计工作的,正是我们所。”

我靠在椅背上,双手十指交叉。

“雷哥,你觉得,如果我把这份审计异常报告递交给区纪委和监察委。”

“你那家公司,还能撑几天?”

“你,还能在外面喝几天茶?”

雷大勇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但这一次,他的怒火不是冲着我,而是冲着徐子阳。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徐子阳的脸上。

徐子阳直接被抽懵了,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雷大勇。

“雷哥……你打我干嘛?”徐子阳委屈地问。

“去你妈的雷哥!”雷大勇破口大骂,“你特么惹谁不好,去惹陈律师?你想死别拉上老子!”

雷大勇转过脸,对我露出一抹极其谄媚的笑。

“陈律师,对不起,真对不起!”雷大勇赔笑道,“我是被这小子蒙骗了,我根本不知道这车是用您的钱买的!您放心,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罢,他指着徐子阳。

“这王八蛋以前找我借过五十万,说要创业。”

“我现在就起诉他,让他还钱!”

“陈律师,您忙,我先走了!”

雷大勇带着保镖,像逃命一样冲出了包厢。

留下徐子阳和谢莹,面色惨白地站在原地。

07

包厢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谢莹看着雷大勇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我,身体开始止不住地发抖。

“陈景……你到底是谁?”她颤声问。

在系统的印象里,我只是一个每天只知道加班、做幻灯片、温顺得像个绵羊的普通职员。

她从未见过我如此冷酷、如此掌控全局的一面。

“我是陈景,”我平静地看着她,“你结婚三年的丈夫。不过现在,我是你的债权人。”

我翻开平板电脑的另一页,展示出一份更为详细的资金流水图。

“徐子阳,你以为雷大勇起诉你,就是最坏的结果了吗?”我看着面如死灰的徐子阳。

“我刚才让我的助理,去了一趟你入职的那家高新科技公司。”

“很不巧,那家公司的老板,是我们天成律所的常年法律顾问。”

“我向他们出示了你利用职务便利,向你和谢莹共同控制的空壳公司转移业务利润的证据。”

“这在法律上,叫‘职务侵占’。”

“涉案金额,大约在八十万左右。”

“公司法务已经决定报案了。”

徐子阳听到“职务侵占”四个字,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上。

“不……不可能……”徐子阳喃喃自语,“你怎么会查到这些?”

我冷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和谢莹每次约会的酒店记录,你名下那家空壳公司的注册信息,全是用谢莹的名字办的。”

“换句话说。”

我看着谢莹。

“徐子阳如果坐牢,你,谢莹,作为那家空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就是共犯。”

谢莹脑子里“轰”的一声,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共犯?”

“坐牢?”

她扑过来,跪在我的面前,死死地抓住我的裤腿。

“陈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声淅沥地哭喊,“我和子阳真的什么都没有,我们只是闺蜜啊!那些钱……那些钱都是他骗我的,是他让我办公司的!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啊!”

她哭得声嘶力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徐子阳在一旁,也终于爬过来,不停地磕头。

“景哥!陈总!我是畜生!我是王八蛋!”徐子阳哀求,“我不该开那辆保时捷,我不该发朋友圈挑衅你!车我不要了,我自愿放弃!我把名下所有财产都抵给你!求求你跟老板说一声,别报警!我不想坐牢!”

看着这两个在我面前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人。

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现在知道错了?”我慢慢俯下身,看着谢莹。

“当年我爸妈为了凑那四十万,把老家的房子卖了,住进潮湿的地下室,导致我妈风湿病加重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错了?”

“我为了项目熬夜胃出血,你却在给徐子阳挑选万国手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错了?”

“你们在群里嘲笑我是窝囊废,用我的血汗钱圆你们的豪车梦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错了?”

我的字字句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她们的心口上。

谢莹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晚了。”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法律,会给你们最公正的判决。”

08

三天后。

法院的正式传票送到了谢莹和徐子阳的手中。

同时送到的,还有公安局的立案告知书。

徐子阳因为涉嫌职务侵占罪,被依法刑事拘留。

谢莹作为涉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样被列为犯罪嫌疑人,取保候审。

她被原本的学校开除,档案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污点。

曾经高傲的“莹莹公主”,如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过街老鼠。

离婚案开庭那天。

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法院门前。

梁春花和谢莹跪在我的车前,死死地拦住车轮。

梁春花早没了之前的嚣张,哭得老泪纵横。

“陈景!小陈!妈给你跪下了!”梁春花嚎啕大哭,“莹莹还年轻,她不能去坐牢啊,她这一辈子就毁了!那一百二十万,我们还!我们砸锅卖铁也还!求求你出具一份谅解书,饶了她这一次吧!”

谢莹脸色憔悴,头发散乱,哪里还有半点以前精致优雅的影子。

“陈景,求求你,看在三年夫妻的情分上,原谅我一次吧……”她哀求道,“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我再也不见徐子阳了!”

我推开车门,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走下来。

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走到她们面前。

居高临下。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极致的冷漠。

“第一,我们已经没有夫妻情分了。”

“第二,那一百五十六万六千元,不是你们‘还’,而是法院‘强制执行’。”

“第三,关于谅解书。”

我俯视着谢莹。

“你觉得,一只被剪碎的爱马仕,还能复原吗?”

谢莹愣愣地看着我,拼命摇头。

“不能。”她喃喃道。

“既然连一个包都无法复原,”我说,“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之间的伤害,可以通过一句‘对不起’就一笔勾销?”

我拿出一份法院的最终调解书,轻轻扔在她的面前。

“签字吧,”我说,“净身出户,并承担一百五十六万的债务。否则,就去监狱里慢慢反省。”

谢莹颤抖着手,看着那份调解书。

她知道,如果不签,刑事责任会更重。

如果签了,她这辈子都将在偿还债务中度过,永远无法翻身。

最终,她绝望地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

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体面、所有的退路。

全部化为乌有。

我收回文件,转身上车。

车轮启动,溅起一片泥水,无情地泼在她们的身上。

反光镜里。

梁春花和谢莹瘫坐在泥水里,哭声被雨声彻底淹没。

我看着前方平坦的大道。

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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