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市长秘书,却骗女朋友我是网约车司机,去她家吃年夜饭,竟发现主位坐着市委书记,他:小李

我攥着方向盘的手指头有点发僵,空调暖风呼呼吹着,挡风玻璃上还是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林晓彤发来的语音,我点开,她声音带着笑:“陈默,你到哪儿了? 我妈都问三回了,说第一次上门可不能迟到。 ”
我清了清嗓子,回了一句:“快了,堵车,大概还有二十分钟。 ”
其实我早就到了,就在她家小区对面的马路牙子上停着。

车是辆跑了八万公里的二手比亚迪,座椅皮面磨得发亮,后视镜上挂着她去年庙会上求来的红绳平安符。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穿了三个冬天的黑色羽绒服,袖口有点起球,牛仔裤膝盖那儿也磨得泛白。

后备箱里放着两瓶五粮液,一条中华烟,还有一盒她妈爱吃的稻香村点心,总共花了我小两千。

这钱放在半年前,我眼睛都不带眨的。

可现在,我卡里余额就剩四千三百块,下个月房贷还等着还。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条微信消息,发消息的人备注是“张主任”。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好几秒,没点开,锁了屏,发动车子拐进小区。

林晓彤家在六楼,老式小区没电梯,楼道里堆着酸菜缸和旧纸箱,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水泥。

我提着东西爬到三楼就听见楼上热热闹闹的说话声,夹杂着电视里春晚的歌舞声。

到了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三下。

门开得很快,林晓彤穿着件红色毛衣,头发挽了个髻,脸上带着笑,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来了? 快进来,外面冷吧? ”
我点点头,把东西递过去:“给叔叔阿姨带了点年货。 ”
她接过东西,压低声音说:“我爸今天心情不错,你好好表现。 ”说着侧身让我进门。

客厅里坐着七八个人,圆桌已经支起来了,凉菜摆了一圈。

林晓彤的爸爸林建国坐在沙发主位上,正跟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说话。

那男人穿着件藏青色夹克,坐姿很正,说话时微微侧着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我扫了一眼,没太在意,跟着林晓彤喊了一圈叔叔阿姨,把羽绒服脱了搭在椅背上。

林建国抬头看我,脸上没什么表情,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 ”
我坐下来,林晓彤给我倒了杯茶,她妈从厨房探出头来喊:“晓彤,来帮妈端菜! ”
林晓彤应了一声,拍拍我肩膀:“你先坐着,我去帮忙。 ”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铁观音,有点涩。

旁边那个穿夹克的男人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小陈是吧? 听建国说你在跑网约车? ”
我点点头:“对,叔叔,跑网约车,时间自由点。 ”
他“嗯”了一声,没再追问,转头跟林建国继续聊。

我听见他们说什么“今年的指标”“上面的意思”,声音压得低,我也没刻意去听。

林晓彤端着菜出来,一盘红烧鱼放在我面前,冲我眨眨眼。

菜陆续上齐,林建国招呼大家入座。

我数了数,加上我一共九个人,除了林晓彤一家三口,还有她大伯一家三口,再加上那个穿夹克的男人。

林建国坐在主位,穿夹克的男人坐在他右手边,我挨着林晓彤坐在下首。

酒过三巡,林建国脸有点红,话也多起来。

他端起酒杯冲我说:“小陈啊,我们家晓彤从小娇生惯养,你可得多担待。 ”
我赶紧站起来,双手端着杯子:“叔叔您放心,我一定对晓彤好。 ”
林建国摆摆手:“坐下坐下,别这么客气。 ”他顿了顿,又看了我一眼,“你跑网约车,一个月能挣多少? ”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直接。

林晓彤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我回过神:“看情况,勤快点的话,七八千吧。 ”
林建国“啧”了一声,没说话,把酒杯放下了。

她妈在旁边打圆场:“钱多钱少无所谓,关键是人对晓彤好。 ”
我点点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林晓彤是银行柜员,一个月五千多,我要是真跑网约车,这日子确实紧巴。

可我没法说实话,我说我是市政府秘书处的,她爸估计当场就得把酒杯摔了。

穿夹克的男人一直没怎么说话,偶尔夹一筷子菜,偶尔跟林建国碰个杯。

我注意到他手腕上戴了块老式上海表,表带磨得发亮,看着有些年头了。

他吃饭很慢,嚼东西的时候微微眯着眼,像是在品什么。

吃到一半,林建国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穿夹克的男人说:“老周,你上次说的那个事,后来怎么着了? ”
老周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定了,年后就动。 ”他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我这边,停了一下,“小陈,你在哪个平台跑? ”
我报了个平台名字,他点点头:“那平台还行,就是抽成高了点。 ”
我笑了笑:“没办法,平台规则就是这样。 ”
他没再接话,低头夹了一筷子凉拌黄瓜。

林晓彤在桌子底下握住我的手,手心有点热。

我反握回去,心里那点不安稍微压下去一点。

吃完饭,林晓彤她妈端上水果,大家挪到沙发上坐着看电视。

林建国喝了不少,靠在沙发上打盹,她大伯跟老周在阳台上抽烟说话。

我帮着收拾碗筷,林晓彤在旁边小声说:“我爸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
我摇摇头:“没事,叔叔也是关心你。 ”
她凑过来,压低声音:“那个周叔叔,是我爸老战友,好像是个什么领导,具体我也没问。 ”
我“嗯”了一声,把碗摞进水池。

水龙头哗哗响着,我低头搓着碗沿上的油渍,脑子里却一直在转那个老周的脸。

总觉得在哪见过,又想不起来。

收拾完厨房,我擦干手出来,老周正好从阳台进来,跟我打了个照面。

他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小陈,你过来一下,我跟你说句话。 ”
我愣了一下,跟着他走到阳台上。

外面冷风灌进来,他把烟掐了,靠在栏杆上,看着我:“你叫陈默? ”
我点点头。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那眼神让我后背有点发毛。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记闷锤砸在我胸口:“小李,还要继续演吗? ”
我脑子“嗡”了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叫我小李,不是小陈。

这个称呼,只有市政府秘书处的人知道。

我进秘书处的时候,处长姓李,大家都叫我小李。

我嘴唇动了动,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老周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又补了一句:“我见过你,去年市委开全会的时候,你跟在王市长后面做记录。 ”
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我后背的汗一下子凉透了。

我张了张嘴,嗓子眼发干,挤出一句:“周……周书记? ”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看了我一眼,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你的事,我回头跟建国提一嘴。 你自己想好怎么解释。 ”
我站在阳台上,冷风把脸吹得生疼。

客厅里传来林晓彤的笑声,她妈在喊:“小陈,来吃块西瓜! ”
我攥了攥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那两瓶五粮液还在茶几底下放着,标签上的金字在灯光下晃眼。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客厅,脸上挤出个笑:“来了,阿姨。 ”
林晓彤递给我一块西瓜,我接过来咬了一口,冰凉的甜味在嘴里化开,却咽不下去。

老周已经坐回沙发上,正跟林建国说着什么,林建国听了两句,猛地坐直了身子,转头看向我,眼神一下子变了。

我低下头,盯着手里那块西瓜,红色的瓜瓤上沾着几颗黑籽,像是盯着一个即将炸开的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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