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借我新买的奥迪开了三个月,我用备用钥匙开回来,第二天他竟带着辅警上门:“我地库里的车丢了”

我新买的奥迪A6L,落地四十二万八。

表哥刘强说借开两天回老家撑个场面,我没多想就答应了。

我们住同一个小区,他住前面那栋楼,地下车库连着,我平时用得少,钥匙就放他那。

这一借,就是整整三个月。

每次我微信问车什么时候开回来,他不是说老家亲戚办事还在用,就是说朋友结婚再顶几天,再后来直接不回消息。

我妈还打电话骂我,说我小气,自己亲表哥用个车怎么了,别老催,伤感情。

我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头憋着一股气。

今天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我拿着备用钥匙下了地库。

地库里安安静静的,灯管坏了两根也没人修,一闪一闪的。

我走到他那个车位号B-172,车就停在那,车身落了一层灰,看着好久没洗了。

我按了遥控钥匙,车灯闪了两下,车门拉开,座椅调得又高又靠前,他那矮个子坐姿。

我没多想,点火发动,踩油门把车开回了我自己的车位,上楼接着睡觉。

刚躺下没半个小时,门就被敲得咚咚响。

打开门,刘强站在外头,脸涨得通红,身后还跟着一个穿辅警制服的小伙子。

他指着我鼻子就嚷:“我地库里的车丢了! 监控拍到有人开走了,你看见没? ”
我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你地库里啥车? ”
他愣了一秒,嗓门更大了:“你新买的奥迪! 我开了三个月那个! ”
我回头从鞋柜上拿起那串备用钥匙,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说这辆?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伸手就要来抢。

我把手缩回去,笑了笑:“这我的车,行驶证上写着我张伟的名字。 我开回自己家车位,怎么了? ”
那个辅警小伙子站在后头,这时候开口了:“你们怎么回事? 报假警可不是闹着玩的。 ”
刘强回头冲他说:“我表弟,他偷开我车! ”
我掏出手机翻出交管APP,把电子行驶证怼到他脸上:“刘强,你看清楚了,车主是我。 我借你开是情分,你开三个月不还,连个屁都不放。 我拿备用钥匙开回来,这叫偷? ”刘强嘴唇哆嗦了两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辅警看明白怎么回事,拍了拍刘强的肩膀:“这是经济纠纷,不归我们管,你把假警销了吧。 ”说完转身走了。

表哥借我新买的奥迪开了三个月,我用备用钥匙开回来,第二天他竟带着辅警上门:“我地库里的车丢了”-有驾

刘强还杵在门口不走,我当着他的面把门关上了。

关上门背靠着玄关,我手还有点抖。

这辆车是我去年跑外卖攒了五万块,加上家里给凑了十万,又贷了二十七万买的。

买来第一天想着跑个专车补贴点月供,刘强第二天就提着两箱牛奶上门来借。

他当时拍着胸脯说就用一个星期,回老家给丈母娘过生日,充个脸面。

结果一个星期变一个月,一个月变三个月。

我妈每次打电话都说:“你表哥从小带你玩,你得记着人家的好。 ”
我的好就是拿四十二万八给他撑面子,他连车都不帮我洗一下。

我看着手里那串钥匙,想了十分钟,拿起手机给在汽配城修车的老同学马涛打了个电话:“帮我查个事,我那辆车借给别人开了三个月,回头你帮我看看有没有违章,有没有出过事故。 ”
下午两点多,马涛发过来一个定位:“兄弟,你最好过来一趟。 ”我打了车过去,他正蹲在举升机底下拿手电筒照我的车底盘。

我弯腰一看,前保险杠底下有一道新的刮痕,左后轮毂蹭掉了一块漆,轮眉上面还有个坑,像是被电动车怼过。

马涛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灰说:“里程表多了八千多公里,按三个月算跑得不算凶。 不过你这前挡风玻璃有石子崩裂的口子,得换,小两千。 轮毂修复加做漆,小一千。 其他暂时没看出来。 ”我掏出手机拍了照,又让马涛帮我把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取出来。

回家路上我想了一路。

刘强是开网约车的,他自己的旧捷达上个月刚卖了。

他借我的车,保不齐拿去跑单赚钱了。

我得让他把该赔的赔了。

晚上我妈又来电话:“你把你哥的车开走了? 你咋这么不懂事,赶紧给他送回去。 ”我说:“妈,那是我的车。 他开了三个月不还,油也不加,车也不洗,还给我弄坏了,现在让我给他送回去,门都没有。 ”我妈在电话那头叹口气:“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计较,亲戚之间还分那么清楚。 ”
我直接挂了电话。

第二天我去找刘强。

敲开门,他正坐在沙发上抽烟,家里茶几上摊着一堆超市小票。

他老婆周丽在厨房切菜,头都没回。

我把手机拍到茶几上,翻出马涛拍的照片:“轮毂刮了,前保险杠蹭了,玻璃裂了,一共算你三千。 油卡里剩的五百块钱余额也见底了,你加满还我。 还有,这三个月如果有违章罚款,你来处理。 ”
刘强把烟头摁灭,扯着嘴角笑了一声:“表弟,你这就不够意思了。 就一点小剐蹭,回头我找个熟人给你抛个光就没了。 还让我加满油,你这车我开出去不就是给你长脸嘛,新车放地库里落灰多可惜。 ”
我盯着他:“是你长脸还是我长脸? 你拿我车拉活儿我没说啥,你开三个月不吭声我也忍了。 现在车给我弄坏了,你连句软话都没有,倒打一耙说我偷车。 刘强,咱俩谁不够意思? ”
周丽这时候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着油点子:“张伟,你哥就是嘴笨,他心里有数。 这样,轮毂那个回头让你哥给你补上,油呢,回头你俩吃顿饭,算他的。 ”
我站起来:“吃饭就算了。 三千修理费加五百油钱,最迟这个周六转我微信,不然我就去调监控,看你这三个月是不是拿我车跑营运了。 营运车辆保险可不赔,到时候出了事谁兜着? ”
刘强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干网约车好几年,跑过顺风车也跑过专车,后来因为投诉太多被平台封过号。

他知道拿私家车跑营运万一出事故,保险公司一分不赔。

我以为把钱要回来就完了。

没想到第三天早上,我舅妈,也就是刘强他妈,提着一兜子橘子来我家了。

一进门就开始抹眼泪:“小伟啊,你哥他也是没法子。 上个月他查出来腰椎间盘突出,跑不了车了,家里还有两个娃要养。 他借你车是想跑几单网约车补贴家用。 你要是去举报他,他就真的废了。 ”
我把橘子推回去:“舅妈,他有难处可以跟我说。 他跟我说一声,我帮他想想别的办法,没问题。 可他先骗我说回老家,然后拿着我车跑了三个月。 出了事第一个反应是报假警抓我。 现在你们一家子反过来怪我计较? ”
舅妈走的时候把橘子留下了,在门口絮絮叨叨说我不懂事。

我没拦着,也没送。

当天晚上我查了交管12123,果然有一条违章记录,在绕城高速上超速百分之二十,扣三分罚两百。

截图发到刘强微信上,显示已读不回。

周六到了,他一分钱没转。

我一早起来去小区物业查了地库监控录像。

保安老周认识我,递了根烟过来:“你那个表哥啊,每天天不亮就开你车出去,晚上十一二点才回来。 我上夜班的时候经常看见。 有回他倒车蹭到柱子上了,下来踢了两脚轮胎就走了。 ”
我把监控翻拍了一遍,也拍了他车头蹭柱子的那段。

回到家,我在家庭群里发了条消息:“刘强借我车三个月不还,车损三千油费五百违章罚款二百,共计三千七。 三天内不转给我,我就把监控录像和行车记录仪发给运管,举报他用私家车非法营运。 ”
群里瞬间炸了。

我妈发了一长串语音骂我做事太绝。

我舅妈也发语音哭着说我不念亲情。

刘强本人一直没吭声。

第三天晚上,我收到了转账提醒,三千七百块整,转账备注写的是“车损”。

我收了钱,把他微信拉黑,又把家庭群退了。

我妈当天晚上来家里找我,一进门就摔了我一个杯子:“你把钱退回去! 你哥都那样了你还要他的钱,你还是个人吗? ”
我蹲下去捡玻璃碴子,一边捡一边说:“妈,从小到大你让我让着他,我让了。 他拿我作业本去交,被老师罚站的是我。 他偷我爸给我买的新球鞋穿去上学,穿开胶了才扔回来。 现在我三十岁了,我拿自己贷款买的车,他跟我借去弄坏了,我让他赔钱修车,天经地义。 ”
我妈嘴唇哆嗦着说:“那是你亲表哥,又不是外人。 ”
我抬头看着她:“妈,外人不会报警抓我。 ”
第二天我去修车店找马涛,把轮毂修复了,挡风玻璃换了,一共花了三千二百块。

剩下的五百我买了四桶机油存着。

车洗干净开回家,停在自己车位上。

晚上十点多我在车里坐着,座椅调回我自己的高度,后视镜掰回来,手机连上蓝牙放歌。

车窗外的地库安安静静的,远处有车进来,大灯扫过我的后视镜,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我挂上档,把车开出地库上了地面,找了个路边摊点了一碗炒粉。

老板认识我,多给我加了个蛋:“小伙子好久没来了。 ”我说:“前阵子忙。 ”
吃粉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是我表妹刘莹发来的微信:“哥,你别跟舅妈她们一般见识。 刘强那个人就那样,我家他借了两万块三年了还没还呢。 你这次总算出了口气。 ”我回了个抱拳的表情。

刘莹又发:“不过他说了,以后跟你断绝往来。 你怕不怕? ”我放下筷子打了四个字:“求之不得。 ”
回家的路上经过小区门口那排底商,刘强以前老在那家烧烤摊喝酒。

今晚烧烤摊还开着,烟雾缭绕的,几个光膀子的男人围坐着吹牛。

我没减速,直接开过去了。

收音机里主持人正在讲明天降温,最低气温零下一度,提醒市民注意保暖。

我伸手把空调关小了一点。

车进了地库,熄火,车灯灭了,周围暗下来。

我坐在黑暗里,听见隔壁车位有辆车发动起来,引擎声低沉地响了几秒钟,然后拐弯开走了。

周围又重新安静下来。

我拔出钥匙,拿袖子擦了擦方向盘上不存在的灰,那是我自己的车,方向盘上不可能有别人的手汗了。

锁好车门上楼,客厅灯还亮着,我妈坐在沙发上没走。

她面前摆着两个橘子,是舅妈那天提来的。

我妈剥了一个,掰了一半递给我。

我接过来吃了一瓣,酸得眯眼睛。

我妈说:“你舅妈刚才打电话来,说你哥开着他以前那个旧捷达在跑滴滴,被运管查到了,车扣了。 ”我嚼着橘子没说话。

我妈又叹了一口气:“你做得没错,就是太狠了点。 他好歹是你哥。 ”
我咽下那瓣橘子,把另一半放回茶几上:“妈,他是我哥,我是他表弟。 他把车还给我了,钱也赔了,两清了。 以后他过他的,我过我的,谁也别欠谁。 ”
我妈站起来,拿外套往身上披:“你呀,属倔驴的。 ”走到门口她又回过头来:“那橘子酸就别吃了,回头我给你买甜的。 ”
门关上以后,我把那半个酸橘子扔进垃圾桶,又把碗柜里之前舅妈提来的那兜橘子也拎出来,搁在门口鞋柜上,明天带下楼扔掉。

热水器烧好了水,我进浴室洗澡,水冲到后背的时候觉得肩胛骨那块酸疼酸疼的。

这三个月没怎么睡好,老想着车的事。

现在总算完了,人却跟散了架似的。

关了灯躺在床上,天花板上有对面楼反射进来的路灯黄光。

我在黑暗里睁着眼想了很久,最后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人和人之间,有些账不能算太清,有些账又必须算清。

算不清的账,最后吃的都是自己。

以后不管是谁,车子不外借,钱不外借,面子也不外借。

那个打电话来哭诉的表哥,当初递车钥匙给我的时候,说的可是客客气气的“就一星期”。

一星期变成三个月,客气变成理直气壮。

人心这东西,惯着惯着就歪了。

周末我把车开上绕城高速跑了一圈,加速超车的时候感觉发动机声音清脆多了。

窗外天蓝得发亮,路两边梧桐叶子黄了一半。

我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风灌进来吹得我右耳朵嗡嗡响。

下高速的时候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没车追上来。

有些路就得一个人走完,有些门关上了就再也不用打开。

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你要跟我耍横,我比你还横。

亲戚两个字,从来都不是拿来绑架人的借口。

那些拿亲情当刀使的人,迟早被自己的刀割了手。

日子还长着呢,我先把自己过舒坦了再说。

0
全部评论 (0)
暂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