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团年会上,老婆将大奖跑车内定给男秘书,他挑衅看我,我平静上台宣布撤走所有核心技术:既然沈总这么大方,这烂摊子你来收
沈清荷站在年会舞台正中央,手里举着那把奔驰车钥匙,灯光打在她酒红色的礼服上,整个人亮得刺眼。
她笑着看向台下第一排的周明远,声音清清楚楚传遍整个宴会厅:今年的特等奖,奖励给这一年最辛苦的人,周秘书,上来领奖。
台下安静了两秒,然后掌声稀稀拉拉响起来,越来越多,最后变成一片叫好声。
我坐在第二排靠过道的位置,手里还攥着半杯凉掉的茶,看着周明远站起来整理西装扣子,特意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表情,但嘴角翘着。
我旁边坐着技术部的老赵,他拿胳膊肘碰了碰我,压低声音说:方总,这……
我没动,把茶杯放在桌上,站起来往台上走。
沈清荷看见我上来,脸上的笑僵了一瞬,话筒还握在手里,声音低下去:方励成,你上来干什么?
我走到她旁边,从她手里拿过话筒,手指碰到她手心的时候她往后缩了一下。
我对着台下说:借沈总的场子说个事。
台下彻底安静了。
从明天开始,公司所有核心技术专利的授权全部撤回,服务器数据封存,研发团队跟我走,离职手续三天内办完。
我把话筒放回架子上,声音没高没低:既然沈总这么大方,这烂摊子你来收。
说完我下台,从周明远身边走过去,他站在台阶边上,车钥匙还攥在手里,脸上的笑没了。
我听见他在背后说:方励成,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头。
老赵跟在我后面出了宴会厅,一路小跑到停车场才追上我,喘着气问:方总,你来真的?
我掏出车钥匙按了解锁,车灯闪了两下。
老赵,明天早上八点,研发部所有人到老办公楼集合,一个都别少。
他愣了两秒,然后重重点头,转身就跑回去。
我坐进车里,没急着发动,手机屏幕亮起来,是沈清荷的电话。
我按了拒接,她又打,我关了机。
三年前,我和沈清荷结婚的时候,这家公司只有五个人,在一间八十平米的民房里办公。
我负责技术,她负责对外,跑客户谈合作,两个人熬了无数个通宵。
第一笔大单子来的时候,她喝醉了抱着我哭,说方励成我们终于活下来了。
后来公司越做越大,搬进写字楼,人员扩到两百多号,她开始穿名牌,参加各种商会活动,名片上印着总经理。
我还在技术部,每天对着代码和服务器,穿着格子衬衫和运动鞋。
周明远是去年来的,说是沈清荷的远房表弟,大学毕业没两年,直接当了秘书,后来升了总助。
公司里开始有闲话,我听见也当没听见,想着她忙,顾不上。
直到上个月,财务总监老刘找我,说有几笔大额转账去向不明,收款方是一家新注册的公司,法人代表是周明远。
我让他把流水打出来,没声张。
然后我发现,公司最核心的三项专利,上个月被悄悄变更了申请人,从公司变成了那家新公司。
再查下去,研发部的几个核心骨干,最近都收到了猎头电话,开出的薪资翻倍,对方公司名字很陌生,但注册地址和那家新公司在同一栋楼。
我把所有资料存了三份,一份放保险柜,一份存云端,一份给了律师。
年会前一周,沈清荷问我特等奖设什么,我说你定。
她说那辆跑车不错,我说行。
她以为我不知道她早就把车钥匙准备好了要给谁。
宴会厅里那帮人还在鼓掌的时候,我心里已经把接下来三个月要做的事排好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到了老办公楼。
这栋楼是公司最早租的地方,后来搬走了也没退租,一直当仓库用,里面堆着旧电脑和文件柜。
我让人连夜收拾出了三间办公室,拉了两条千兆网线,搬进去十台备用服务器。
八点整,研发部二十七个人到了二十五个,还有两个在外地出差,电话里说买最早的机票往回赶。
老赵站在门口抽烟,看见我就把烟掐了:方总,人都齐了。
我走进去,他们站在走廊里,有人抱着笔记本,有人拎着行李箱,没人说话。
我站在走廊尽头,看着他们:我不瞒你们,公司出了状况,沈总那边的事你们大概也听到风声了。
接下来三个月,工资照发,但只能发基本工资,项目奖金可能要往后拖。
想走的现在可以走,我不拦,愿意留的,我保证年底之前,你们拿到的比原来多。
安静了十几秒,没人动。
老赵第一个开口:方总,我跟你干。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最后二十五个人一个没走。
我点点头,转身进办公室,开始分任务。
第一周,我把三项核心专利的原始研发记录全部调出来,包括最早的实验数据、代码提交记录、服务器日志。
这些记录能证明,专利的实际发明人是我和研发团队,当初申请的时候图省事,登记在公司名下,但技术来源清清楚楚。
第二周,律师函发给了那家新公司,同时向专利局提交了发明人变更申请和专利归属争议的立案材料。
第三周,沈清荷坐不住了。
她来老办公楼找我,穿了一身灰色套装,脸上没化妆,站在走廊里看着忙忙碌碌的研发部,表情很复杂。
方励成,我们谈谈。
我让她进办公室,给她倒了杯水。
她没喝,盯着我说:你非得这样吗?
公司是你我的心血。
我看着她:周明远那家公司的钱从哪来的?
她眼神闪了一下:那是正常的业务往来。
沈清荷,财务流水我全都有,专利变更的文件我也都有,你想让我把这些交给经侦吗?
她脸色白了。
沉默了很久,她说:那你想怎么样?
公司可以给你,但技术是团队的,你留不住。
你手里的客户资源,有多少是冲着技术来的,你比我清楚。
没了技术,你那个新公司就是一个空壳,周明远能帮你跑客户,但他能帮你写代码吗?
她站起来,水杯碰倒了,水洒了一桌子。
方励成,你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的不止这些。
她走了,门摔得很响。
第四周,那家新公司的投资方派人来找我,约在一家茶馆。
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姓孙,说话很客气,绕了半天圈子,最后说想收购我们团队。
我问他出多少钱。
他说了一个数,比我预期的低。
我笑了笑,把茶杯放下:孙总,你回去告诉周明远,专利的事我已经立案了,他那个公司名下没有任何有效资产,投资款如果已经打过去了,建议他赶紧追回来。
孙总脸色变了。
第五周,周明远约我见面,地点选在一个很偏的咖啡馆。
他坐在角落里,面前的美式一口没动,看见我进来就站起来,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方哥,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有眼无珠。
我坐下来,看着他。
那辆车我退了,钱也打回公司账上了,专利的事咱们能不能商量?
怎么商量?
沈总说,只要你愿意把专利授权给新公司,条件你开。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周明远,你今年多大?
他愣了一下:二十七。
二十七岁,有手有脚,非要走这条路?
他低下头,半天没说话。
你回去告诉沈清荷,专利的事没有商量,她手里的股份我可以按市场价收购,公司归她,但技术归我。
那她怎么办?
她怎么办,跟我没关系了。
第六周,沈清荷签了股权转让协议。
签字那天她没来,委托律师办的,价格比市场价低了百分之二十,我没还价。
拿到协议那天下午,我回了一趟原来的公司。
办公区里很多人已经知道了消息,有人收拾东西,有人聚在一起小声说话。
我走进技术部的老办公区,我的工位上还摆着一盆绿萝,叶子有点蔫。
我给它浇了水,然后去了会议室。
周明远在收拾自己的东西,一个纸箱子,里面装着几本书和一个水杯。
他看见我,站直了。
方哥。
东西收拾好了?
嗯。
以后有什么打算?
他苦笑了一下:不知道,先回老家待一阵。
我看了他两秒:你学什么专业的?
计算机。
写过代码吗?
他愣了一下:大学写过,后来没碰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公司,做软件的,在招人,从基础岗做起,工资不高,但能学东西。
他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方哥,我……
别叫哥,我担不起。
我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盆绿萝,帮我搬到老办公楼去。
第七周,研发团队在老办公楼正式开工。
项目是一个新的技术方向,之前在公司的时候我就想做,但沈清荷觉得投入太大周期太长,一直没批。
现在不用审批了,二十五个人分成三个小组,我带着最核心的架构组。
每天早上八点开会,晚上十点收工,中间管两顿饭,周末休一天。
没人抱怨。
第八周,第一个跑通了。
那天晚上十一点,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围在我身后看屏幕,数据一条一条刷过去,最后显示测试通过。
老赵拍了一下桌子,喊了一声好。
然后所有人都笑了,有人去楼下搬了一箱啤酒上来,杯子不够就用纸杯。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路灯,手机里收到一条短信,是沈清荷发来的。
方励成,你赢了。
我没回。
第九周,之前跑掉的两个核心骨干回来了,站在办公室门口,不好意思往里走。
老赵看见他们,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点了点头。
他们进来,坐在原来的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跑代码。
第十周,新公司的第一轮融资到账。
投资方是业内一家知名机构,估值比沈清荷那个新公司高了四倍。
签完协议那天,我请全团队吃了顿饭,在楼下的一家火锅店,坐了三大桌。
老赵喝多了,举着杯子站起来:方总,我敬你一杯,当初年会那天晚上,我以为你疯了。
大家都笑。
我也笑,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那天晚上散场的时候,我最后一个走,站在火锅店门口等代驾。
街对面停着一辆车,车灯没开。
我看了两眼,那辆车发动起来,慢慢开走了。
后来老赵跟我说,那是沈清荷的车,她在对面停了很久。
我没说话。
第十一周,新项目正式上线,第一批客户签了合同。
团队从二十五个人扩到四十七个,老办公楼的办公室租下了整层。
第十二周,我收到一份快递,里面是一把车钥匙,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方励成,车我退了,钥匙给你,算是我欠你的。
沈清荷。
我把钥匙放进抽屉里,没动。
那把钥匙在抽屉里躺了很久。
直到有一天,团队里的一个小姑娘问我借钥匙扣,我翻抽屉的时候翻出来,她问这是什么。
我说是一辆车。
她说方总你怎么不开。
我说没必要。
她哦了一声,拿了钥匙扣走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
楼下的路灯亮着,和年会那天晚上一样。
只是这一次,站在窗边的人只有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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